第102章 巡按禦史:草,現在外面的官員都這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98·2026/3/30

九皇子被扇懵了。   他這輩子出生在皇室,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在皇宮能揍他的人數屈指可數,最多也就是雙手雙腳之數。   但現在,他是真被惡匪給扇傻了。   只是此時此刻,他縱有滔天怒火,也只能死死壓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因為反抗,自己真會被殺的。   九皇子癱坐在地,捂著臉,委屈巴巴的看著眼前的惡匪大當家,心裡發誓,你給本皇子等著,只要我能活著回到涿明府,我一定要宋千戶帶兵前來,將你們全都給砍了。   委屈,無助,難過。   一位惡匪道:“大當家,這小子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老實人,我看他八成是小白臉,吃軟飯的,小的願意將他帶回屋內,好好的訓一訓他,保證他等會老老實實。”   說話的這位惡匪,目光貪婪的盯著九皇子細白嫩肉的身軀,不由自主的舔著嘴唇,彷彿是看到了稀世美女似的。   “你想幹什麼?”   九皇子被對方那赤裸裸,充滿佔有欲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陡然隻覺得身體某部位一緊,有種說不出的驚恐。   那惡匪嘿嘿一笑,“當然是好好教訓你了。”   大當家皺眉,“你小子怎麼就有這癖好了,不過誰讓老子你的大當家,你這要求,滿足你,但你記住,別給我搞死,這小子應該有點家底,得將他挖空才行。”   “好嘞,謝謝大當家。”那惡匪小弟聞言狂喜,激動得摩拳擦掌。   就在他伸手抓向九皇子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傳來,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只見山寨那用數根粗壯原木鉚接而成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整體崩飛,沉重的門闆如同紙糊般轟然倒塌,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整個山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情況,對烏龍谷山匪們而言,他們是真看傻眼了。   這自家寨子的大門,那可是用原木打造而成,很重,非常的重,沒想到就這麼被踹倒在地了?   塵埃稍散,一群身穿差服的人影,出現寨門口。   大當家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治安府差役?”   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   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清平縣的差役可不敢來這裡招惹他們。   況且,這些差役看的都眼生的很。   沒有一個相熟的容貌。   許明怒聲大喝道:“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大人在此,你們這群宵小之輩,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說完,他拔刀而出,虎視眈眈的盯著這群山匪。   大當家驚愣,目光頗為複雜的看向林凡,隨後看向不斷往這邊聚攏的小弟們,再細細數著現場的差役人數。   “一個,兩個……十個,哈哈哈哈……”   數到最後。   大當家捧腹大笑,指著林凡道:“你們是想笑死老子嗎?區區十個人也敢來烏龍谷找老子的麻煩,好,好,真當自己是安州治安府總班,就覺得老子看到你,會被嚇尿褲子嗎?”   “小的們,給老子抄家夥,砍死他們。”   “今天老子我,倒要看看安州府總班有什麼能耐。”   大當家氣勢很足,絲毫沒將林凡他們放在眼裡。   而渾身赤裸的九皇子呆呆望著林凡,這位背著鐵棍的家夥,就是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也就是宋千戶所說的狠人?   “大人,卑職帶弟兄們跟他們拚一波。”許明主動請纓,每次跟隨大人出來辦事,遇到動手的事情,往往都是大人親自動手。   這讓許明覺得很不好,經過這段時間在大人的培訓下,他對自身提刀砍殺的能耐還是有些自信的。   “不用,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林凡擺手道。   說完,林凡緩緩握住背在身後的鐵棍,沒有多說廢話,一步步朝著山匪走去,大當家揮手間,便有小的主動站出來,想要在大當家面前好好展現一波。   首當其沖的惡匪,提著鋒利的砍刀,怒聲道:“你們這群差役,不想著好好活著,非得來烏龍谷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隨即,一臉猙獰的揮動手裡的砍刀,朝著林凡的腦袋落來。   砰的一聲!   一道極其沉悶聲音響起。   眾人猛然瞪著眼,一團血霧噴發彌漫,剛剛提著刀,氣勢洶洶的惡匪在這一棍的轟擊下,直接當場炸裂。   大當家微微張著嘴,宛如見鬼般的看著眼前一幕。   這……這是人能夠做到的?   赤身的九皇子驚愣,被眼前一片血紅之色給嚇住了。   他剛剛看的很真切。   這位林總班只是輕輕揮了一棍而已,這人就當場炸了,怎麼可能,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大當家回過神,憤怒咆哮道:“都踏馬傻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手段,弄死他。”   如此血腥手段將這位刀尖舔血,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的大當家給嚇住了,但出來混,他始終相信一個道理。   只要對方還是人。   那就能殺。   沒等山匪們沖鋒,林凡直接提著鐵棍主動的出擊,雙膝微微彎曲,砰的一聲,地面凹陷,拔地而起,在一位山匪驚愕的目光下。   鐵棍棍梢在他的瞳孔裡無限放大。   砰!   山匪腦袋遭受重擊,被一棍砸爆,鮮血噴濺,空氣被一股血腥味給覆蓋。   “啊?”   大當家微微張著嘴,目睹著眼前的一切,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他從未見過有這種情況出現,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是人,這家夥不是人。”   有山匪被徹底嚇住了,臉色煞白,失聲尖叫,扔下手裡的武器,連連後退,隨後轉身就跑,沒有了跟林凡對抗的勇氣。   林凡眯著眼,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腳下山匪掉落的一把砍刀,腳腕看似隨意地一動,猛地一踢。   咻——!   那柄砍刀如同被強弩射出,迅疾如電,破空而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悶聲響起。   那逃跑的山匪身體猛地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滴著血的刀尖,隨即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砰!   砰!   偌大的匪寨僅有一陣陣轟鳴聲響徹。   那是林凡揮動鐵棍,所形成的爆音聲,不知多久,現場一片狼藉。   惡匪中,唯一還能站著的,只剩下那位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臉色慘白的大當家。   就見大當家僵立在原地,手腳冰涼,不受控制地發著顫,瞳孔縮放,驚恐的看著那手持血棍,宛如魔神降臨的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弟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拿下了。   哐當!   隨著林凡的目光朝著他看來,大當家渾身一哆嗦,手中的刀脫落在地,眼神中透露著驚悚之色。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大當家結結巴巴,牙齒打顫,他真的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家夥。   林凡沒有說一句話,將鐵棍放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對準大當家,猛地投擲而出。   噗嗤!!!   鐵棍化作一道流光,貫穿了大當家的胸膛,強大的慣性更是直接將大當家的身體帶得離地飛起,如同被釘死的蒼蠅般,咚的一聲巨響,狠狠紮在了後面土坯牆壁上,將其牢牢釘住。   大當家身體劇烈抽搐著,張大了嘴巴,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口中狂噴而出,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恐懼,但最終只是翕動了兩下嘴唇,沒能發出半點聲音,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林凡面無表情地走到牆壁前,伸手握住鐵棍末端,稍一用力,便將鐵棍啵的一聲拔了出來。   許明匆匆上前,拿著布擦拭著鐵棍上的血液。   他們跟隨大人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大人的手段,但不管看過多少次,每次看都是那般的驚駭。   “都愣著幹什麼?”林凡掃了一眼有些失神的屬下們,“還不趕緊去將被山匪擄來的無辜百姓都放出來。”   跟隨的差役們回過神,立馬將關在牢籠裡的百姓放了出來。   被關押的百姓們顫巍巍地走出來。   當他們看到山寨內這如同修羅地獄般的血腥場景時,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有些承受能力較差的,當場就彎腰劇烈嘔吐起來,直吐得胃裡翻江倒海,連膽汁都快要吐出來了。   此時,林凡的目光落在了依舊癱坐在地的九皇子身上。   對方渾身赤裸,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從未吃過苦的富家公子哥。   “沒事了,本官安州治安府總班,特意前來剿匪的,你身為富家公子,出門在外怎麼沒找些隨行人員?”林凡問道。   九皇子彷彿被人抽走了靈魂,依舊一動不動的傻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林凡。   林凡搖搖頭,瞧瞧這些惡匪多麼的可惡。   好端端的一個年輕人,就這麼被嚇傻了。   身為安州總班的他,隻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還是很重的,匪患必須解決,各地山匪必然是要一網打盡的。   給外出的百姓們創造安全出行的環境。   林凡想著讓對方好好緩一緩,剛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了九皇子的聲音,“林大人,您就是外界所傳,剛正不阿,當如在世青天的林總班吧?”   “嗯!?”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疑惑道:“你聽說過?”   九皇子連忙點頭道:“自然聽說過,我對您可是崇拜的很,外界都有傳言,林大人乃是安州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更是傳出林大人在永安任職的時候,所作所為,我是敬佩萬分啊。”   對九皇子而言,此時他的腦海裡出現了兩個自己。   正經九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乃皇室九皇子,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區區總班而已,膽敢不給我面子,必須狠狠拿捏。   舔狗九皇子:大腿就在眼前,抱住,一定要死死的抱住啊,一旦抱住,從今往後還能有誰膽敢欺負我?   “哈哈!”林凡笑著,心裡暗爽的很,謙虛道:“謠傳而已,不可信,不可信。”   “不,絕非謠傳啊。”九皇子目光變得無比誠摯,緊緊盯著林凡,表情認真得彷彿在發誓,“我觀林大人,天生異相,骨格清奇,氣宇軒昂,卓爾不群,根本就不似凡塵俗人啊,剛剛對付這群窮兇極惡的山匪時,那一棍一步之間,便蘊含著千鈞之勢,行動間更有風虎雲龍相伴,舉手投足皆具雷霆萬鈞之無上風範啊。”   “尋常人或許劍眉星目便說明此人倜儻無比,卻沒有林大人這般神采英拔,氣貫長虹的精神,我敢保證,林大人將來必定是響當當的人物。”   九皇子一口氣吹完,隻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酸爽通透,甚至隱隱有些上癮。   他這些話都是聽別人吹捧大皇子時,記在心裡的,如今真沒想到竟然有了用武之地。   林凡被九皇子這番話給說笑了。   “你這家夥倒是會說話啊。”林凡笑道。   九皇子搖頭道:“大人,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但凡有半點虛假,天打雷劈。”   “好了,本官都快被你說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了。”林凡擺擺手,但他就是喜歡會說話的人,“對了,你是哪裡人?”   “大人,我是涿明府境內的人,這次外出就是遊山玩水,也想到安州親眼看看林大人的真容,誰能想到竟然被山匪給綁了,要不是林大人及時出面,我都不知道自己會遭到什麼樣的毒手。”九皇子說著,說著,便抽泣了兩下。   “涿明府,聽說那是九皇子的地盤,你覺得這九皇子為人如何?”林凡問道。   他都快將宋千戶的事情給遺忘了。   要不是對方提及到涿明府,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聽聞此話的九皇子,心裡疙瘩一下,陷入沉思,細細想著自己在涿明府的這段時間,到底同意了哪些事情。   “大人,我對這位九皇子並不熟悉,但涿明府的百姓生活我都看在眼裡,這位九皇子倒也是個愛民的好皇子,下了不少利民政策。”九皇子稍微自吹一下,去也沒敢吹的太過分。   以防吹過,被林凡發現自己身份有問題。   在沒有親眼見到林凡的時候,他想著是來安州,主動接近林凡,雙方稍微拉進一下關系。   但現在,他覺得這已經不是稍微拉進一下關系。   而是要緊抱大腿。   曾經,他在皇宮的時候就是不起眼的小透明,有著皇室血脈的人,誰都能來踹他兩腳。   當時,他也想抱大腿,主動去抱太師的大腿,但太師對他很嫌棄,覺得他蠢,沒有任何投資的價值。   至於自己胞兄,將他弄到涿明府並非是保護他,讓他遠離旋渦中心,而是覺得他蠢,放在皇城,礙手礙腳。   因此,對九皇子而言,他從小到大就很缺失安全感。   如今林凡獨自一人,持棍橫掃烏龍谷山匪的場景,深深烙在他的內心深處,看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緊抱不放。   “是嗎?看來這九皇子倒也沒那麼糟糕啊。”林凡說道。   九皇子好奇道:“大人,你對九皇子是有意見嗎?”   “倒是沒意見,就是前段時間他派人前來,要本官將西門家的惡少給放了,如此惡少當街妄想強暴女子,更是不知做了多少惡事,豈能說放就放。”林凡說道。   九皇子聽聞,猛地一愣,好囂張的惡少,竟然當街強暴女子,哪怕他身為皇子都不敢這麼幹,這要是真做了,傳到父皇耳朵裡,怕是得被打死。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損皇室聲譽之事,哪怕是皇子,都將受到重罰。   此時,林凡也沒想多說什麼,“趕緊找衣服穿起來吧。”   這時九皇子才發現自己還光不溜秋的,這情況還真有些丟人,幸好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等離開烏龍谷,他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在烏龍谷被人扒光衣服的。   甚至差點,還被有癖好的惡匪拖拽到屋內,真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過多久。   清平縣治安府差役們在典史的帶領下匆匆而來。   前來剿滅烏龍谷山匪的時候。   他就派人趕往清平縣,通知當地治安府,別幹瞪著眼,本官不遠數百裡清剿山匪,總不能洗地的活還得是他們來做吧。   “卑職清平縣治安府典史趙正,參見林大人。”趙典史彎腰恭敬上前,餘光看到現場情況時,心頭一驚,膽顫無比。   血淋淋一片。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這烏龍谷山匪都被清剿了。   林凡目光平靜看著對方,“此地山匪已經被本官滅掉,算是給你們清平縣解決了這一大麻煩,山匪久居,禍亂當地,也不知你們治安府跟縣衙怎麼回事,一點行動都沒有,還真等著本官親自動手嗎?”   趙典史額頭冷汗直冒,結結巴巴道:“卑職無能,請大人恕罪。”   “哼!”林凡冷哼一聲道:“本官不跟你多說,你身為清平縣典史,必須得牢記本官下方公文的內容,好好整治本地幫會勢力,過段時間本官會派人前來調查,如果你陽奉陰違,到時候可別怪本官不給情面。”   安州一府八縣的情況,他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在發生重大情況的時候,前去解決。   更多的還得是靠當地的治安府。   而他能做的就是監督。   “是,卑職一定大力整治本地幫會。”趙典史連連應道。   林凡道:“好好做,有的事情本官不想過問,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但凡本官知道有百姓告到安州,你這典史也就做到頭了。”   “是,是,卑職一定為民請命,肅清清平縣為非作歹的幫會。”趙典史隻覺得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一樣。   連喘氣都是那麼的艱難。   眼前這位林總班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還有彌漫在周圍的血腥味,當真是刺鼻無比,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無不說明咱們安州府這位總班是有多麼的霸道狠辣。   “嗯。”   林凡見警告到位,也就沒多說。   “將烏龍谷的打掃幹淨,這群山匪擄掠來的東西,你給本官一一記錄清楚,留兩成在你們自己的治安府,剩餘的送到安州,聽明白了沒?”   趙典史連忙點頭,“卑職明白。”   面對林總班,趙典史當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乖巧的如同孫子一樣。   “還有,這些百姓你們治安府好好登記,派人送回去。”   “是。”   林凡點點頭,帶著差役們離開。   而他離開沒多久,九皇子找到衣服穿好,匆匆跑出來,連忙去找林凡,卻發現人竟然已經走了,這急的他直拍大腿。   我還沒跟著呢。   此時,趙典史猛然鬆了口氣,抹掉額頭汗水,就剛剛這短短的時間裡,當真是度日如年啊。   他將林大人說的話記在心裡。   回去肯定得對城裡的幫會動手了,如果不動手,他都能想象到,林總班對他動手的時候,會是多麼的殘忍。   他看向周圍這些山匪的屍體,越看越是倒吸口寒氣,隻覺得手腳發顫的厲害。   ……   數日後。   安州,治安府。   啪!   一聲清脆淩厲的鞭響劃破空氣。     隨著林凡手腕一抖,收回長鞭,面闆的資料有了變化。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圓滿)】   【初級鞭法圓滿,選擇其中一種鞭法延續】   【力量型:崩嶽鞭法】   【速度型:驚蟄鞭法】   【技巧型:天羅鞭法】   面對出現的三種選擇,林凡對此早就有了想法,首先就是不能忘記鞭法的用處,那是用來審訊犯人的。   力量型的自然不適合,他自身力量都已經恐怖,還要力量型的鞭法幹什麼?   速度的同樣不用。   所以,最為合適的自然是技巧型,天羅鞭法。   鞭法的技巧越高,往後他在審訊犯人方面,能施展出的手段也就越多。   果斷選擇技巧型。   【天羅鞭法(未入門0/1000)】   選擇的瞬間,林凡隻覺得手中握著的鞭子彷彿有了生命,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意所至,鞭梢即達。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來到監牢裡。   牢房,西門海精神萎靡的躺在牢房的草垛上,自從父親被抓進來後,他就徹底絕望,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他無精打採的看向來人。   這一眼,看的西門海差點魂飛魄散。   “你想幹什麼?”   要說西門海最怕的是誰?   那肯定是林凡了。   林凡一把抓住西門海,將他拖出牢房,“慌什麼慌?我找你試點新東西。”   “林爺,你放過我吧,我真知道錯了,監牢裡那麼多人,能不能別總是欺負我?”西門海哀嚎著。   他是親眼所見,林凡每天沒事的時候,就會在監牢裡挑選幾人,然後捆綁到刑架上,不問任何問題,就是一味的揮鞭。   甭管怎麼說,你倒是問點東西啊。   你什麼都不問,就只知道抽,這誰能扛得住?   林凡將西門海固定在刑架上,深吸口氣,扭了扭手腕,二話沒說,直接揮鞭,被他握在手裡的鞭子呼嘯而去,迅疾如電,角度刁鑽,而在技巧方面,他發現落點的精準度極高,完全就是想打哪,就能打哪。   具體怎麼說呢?   反正就是比初級鞭法要好的多。   至於西門海的慘叫,直接被林凡給無視了。   林凡走到西門海的面前,笑著問道:“跟本官說說,剛剛抽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此時的西門海被抽的兩眼發黑,喉嚨幹啞,目光呆滯的看向林凡,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   彷彿是在說,有種你讓我抽你試一試?   面對西門海的沉默,林凡無奈的搖搖頭。   就在此時。   甯玉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趕來,神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焦急,“師傅……”   林凡見甯玉神色嚴肅,微微皺眉,“什麼事情?”   甯玉看向周圍被關著的囚犯,想著此事要不到外面說,但林凡對此無所謂,“沒事,就在這裡說吧。”   甯玉道:“師傅,都察院巡按禦史來了,已經到了安州,現在正在知府府邸,我看來者不善。”   “哦?”林凡眉梢一挑,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來是咱們的太師大人,終於忍不住要對本官動手了?”   被關在牢裡的囚犯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陡然有了精神,本來已經絕望的內心裡,猛地浮現出希望之光。   都察院來了?   也就是說有人要給他們做主了。   “林凡,你死期到了,你死期到了。”   “我是冤枉的,我要面見巡按禦史,我是冤枉的。”   林凡將鞭子放到一旁,朝著監牢外走去,說實話,他是一點都不害怕麻煩的,就怕整日無聊,每天閑著只能提升面闆的熟練度。   如今都察院的巡按禦史來了。   也就是說,又有的玩了。   都察院代天子巡狩的欽差,對地方官員擁有廣泛的監察權,有著大事奏裁,小事立斷的權利。   對任何一位當地官員來說。   那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這就跟被紀檢部門請去喝茶一樣,誰不迷糊,誰不寒顫。   巡按禦史的官品並不高,比知府還要低半品,但對巡按禦史而言,不能用官品來衡量。   這是朝廷派來的欽差。   哪怕是知府面對,也得以下官之禮恭敬迎接,甚至一句話就能罷掉知府的官帽,將其鋃鐺入獄。   ……   知府府邸。   廳內。   趙知府看著端坐在上首,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的王禦史,激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彷彿看到了救世主降臨。   “王禦史,盼星星,盼月亮,下官可終於將您給盼來了啊。”趙知府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姿態放得極低。   要說現在趙知府的心情如何。   那隻能用亢奮來形容。   明王教被林凡拿下,背後可是太師撐腰,如今太師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吩咐都察院安排禦史前來就能輕輕鬆鬆的拿下林凡。   王禦史捋著胡須,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趙知府,看你這情形,像是在這安州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不瞞王禦史,我這知府當的憋屈了,你可知我們安州治安府的林總班,他是何等狂妄之輩,簡直不將我等放在眼裡,城中商戶不知被他抓了多少,嚴重影響了本地的治安啊。”趙知府委屈訴說著。   王禦史道:“朝廷那邊派我前來,也是聽聞安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要對當地的某些官員進行一些調查,到時還請趙知府協助一二。”   “這是自然,我一定鼎力相助,不知這次最先要查誰?”趙知府明知故問。   他自然明白,王禦史被安排過來,肯定不會說是太師吩咐的,一切都往朝廷上推,這是政治正確。   “先查治安府,本禦史已經讓心腹拿著欽差大印到城防軍營調兵,到時候先控制住治安府,本禦史要好好查一查,治安府的卷宗,帳目等等。”王禦史說道。   禦史的權利就是這麼大。   輕裝前來,就帶著一些心腹,等到了當地,就能憑借大印,調動城內的所有士兵或者衙役。   但凡遇到阻攔的,那便是跟朝廷作對,乃是大罪。   “對,就該這樣。”趙知府狂喜,似乎已經看到林凡的悲慘遭遇了。   這段時間,他低調太多,基本都不出府邸,怕的就是遇到姓林的。   此時。   軍營那邊。   秦鎮撫看著巡按禦史手中的大印,自然不敢阻攔,任由對方調兵,他也明白這是太師動手了,不過跟他可沒任何關系。   他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裡。   主要是這姓林的有些邪門。   別說趙知府想搞垮林凡,就連他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他隻想苟著。   絕不親自參與到其中。   ……   城內。   生活安逸祥和的百姓們,全都被突然出現的大批士兵給吸引了目光。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兵?”   “不知道啊,看這方向……好像是往治安府去的?”   “走,跟過去看看!”   百姓們議論紛紛,心中惴惴不安。   當他們看到領路的竟然是趙知府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城裡誰不知道趙知府跟林爺是死對頭?   如今他帶著這麼多兵去治安府,能有什麼好事?   ……   治安府。   林凡待在班房裡,喝著茶,吃著馬錢子。   甯玉很是不安的踱步著,她對師傅的手段自然是很相信的,但朝廷裡的玩法實在是太多了,太師地位極高,手段也多,稍微吩咐下去,就有不知多少人擠破腦袋的想給太師辦事。   都察院巡按禦史,擁有監察地方官員的絕對權力,這是任何地方官員都無法正面抗衡的制度性力量。   她最怕的就是師傅跟巡按禦史發生沖突,導緻巡按禦史回去告狀,真要是這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這將是蔑君犯駕,形同謀逆,畢竟巡按禦史就相當代表著皇帝的臉面。   揍了巡按禦史,就如同揍了皇帝。   到時候天威震怒,雷霆驟至。   三法司將聯名簽發最高階別的逮捕令,全國通緝。   到時候整個治安府的差役,乃至跟師傅有關系的人,都會被牽連到。   因此,可以這麼說,這巡按禦史就是身披抄家滅族的保護衣,誰動誰倒黴。   “甯玉,別緊張。”林凡笑著說道。   甯玉道:“師傅,我怎麼能不緊張呢,這巡按禦史如果太過分了,師傅能忍他一口嗎?”   她知道巡按禦史來勢洶洶。   畢竟每一個巡按禦史都是非常狂妄的,完全不將當地的官員放在眼裡,他們可以隨意狂妄的怒揍當地官員。   但當地官員卻不能對他們動手。   一旦動手,就沒退路了。   “我忍他?他臉大。”林凡說道。   他就沒準備受誰的氣,誰讓他不爽,他直接當場翻臉,別說是巡按禦史了,就算太師來了,在他面前狂妄起來,他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動靜。   “治安府林總班,出來迎接巡按禦史王大人。”   聲音透過院落,清晰地傳入了班房。   待在班房裡的林凡,起身,“走,出去看看這位剛到安州的巡按禦史想要幹什麼。”   院落裡。   差役們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情況,一群氣勢洶洶計程車兵們手持利器將治安府包圍著。   而那位王禦史,則背負雙手,昂著下巴,用挑剔而輕蔑的目光掃視著治安府的一切   一旁的趙知府也挺著腰桿。   覺得有禦史在身邊。   他也能稍微硬氣一下。   很快,林凡出現,趙知府立馬小聲道:“王禦史,他就是林凡。”   說完,趙知府咳嗽一聲,大聲道:“林大人,這位是都察院王禦史,此次前來便是有人舉報你,說你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嚴刑逼供,殺良冒功。”   “放你媽的屁,給本官把嘴閉上。”林凡聽聞,直接怒罵道。   趙知府瞪著眼,驚愣的看著林凡,好家夥,禦史就在面前,你竟然還如此囂張,他眼神無辜的看向禦史。   意思很明確。   禦史,你看到的,這就是狂徒啊。   你在場,他都絲毫不給面子,足以說明他平時是有多麼的囂張狂妄。   王禦史皺眉,神色頗為不悅,他先前沒見過林凡,也沒聽說過他的事情,他來這裡就是聽從太師的命令,將安州林總班拿下,隨便找點理由搞死搞殘,絕不允許他活著。   如今他親眼所見,發現這林總班還真夠狂妄的。   “大膽!本禦史在此,代表朝廷監察百官,你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公然辱罵朝廷命官,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本禦史?”王禦史怒聲呵斥道。   “你才大膽!身為朝廷禦史,聽信小人讒言,不經查證,便憑空誣陷本官種種莫須有之罪,你張口貪贓枉法,閉口草菅人命,證據何在?人證物證又在哪裡?你身為禦史,莫非就可以紅口白牙,張嘴就來?”林凡怒喝道。   臥槽!   王禦史驚呆了,他從官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狂妄的。   這根本就是不將他放在眼裡啊。   甯玉微微張著嘴。   師傅好猛。   李正道手腳發涼,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現在這般的驚恐時刻,他是真沒想到林凡竟然跟禦史硬剛起來。   他很想問一問,我的林總班,你是不是對禦史的身份不太瞭解?   你這樣跟禦史對著幹。   真的有考慮過後果嗎?   此時的王禦史憤怒的抬手指著,因為太憤怒,手指都在顫抖著,“好,好大膽啊你們,竟然膽敢如此,來人,來人吶,給本禦史將這狂徒給抓起來。”   “是。”   士兵們聽令。   鏗鏘!   錢濤,許明,吳用,楊明等人瞬間拔刀而出,來到林凡身邊,眼神淩厲,大有一種隨時幹架的可能性。   林凡伸手,示意他們別沖動,同時也被他們的行為給感動到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還敢拔刀站在自己這邊。   這是不怕抄家啊。   “你們這是想造反不成?”王禦史咆哮道。   他沒想到本地治安府差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膽敢拔刀對準禦史,“你們這等行為,本禦史要是給你們上報,你們都得被抄家問斬。”   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趙知府緊握著拳頭,心中連連叫好,就得這麼幹,沖突越大越好,最好就是林凡將禦史給狠狠暴揍一頓。   這是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林凡看向王禦史,怒指著他,道:“我草尼瑪的,你信不信抄家問斬前,老子把你全家也給砍了,還有那什麼狗日的太師,他現在是不是想著憑權利來跟本官不講道理,不講律法,老子告訴你,不講規矩,也別怪老子不按照規矩來。”   趙知府:……?   王禦史:……?   尤其是對王禦史而言,他是真懵了,不是簡單的懵逼,而是徹底傻眼。   不是,現在外面的官員都這麼狂妄的嘛?   都察院的禦史,也能隨便怒罵,隨便威脅?   當真是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此時。   甯玉急的團團轉,她一點都不想師傅沖動,掉進太師的陷阱裡。   想到這裡。   陡然間。   甯玉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一個辦法。   唯一化解當前沖突的辦法,那就是她以身入局。   想到這裡。   “王禦史!!!”   王禦史皺眉,當看向一旁的時候,神色陡然大變,就見甯玉狂奔而來,猛地縱身一跳,一腳踹向王禦史的腹部。   “給姑奶奶我,躺下……”   (

九皇子被扇懵了。

  他這輩子出生在皇室,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在皇宮能揍他的人數屈指可數,最多也就是雙手雙腳之數。

  但現在,他是真被惡匪給扇傻了。

  只是此時此刻,他縱有滔天怒火,也只能死死壓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因為反抗,自己真會被殺的。

  九皇子癱坐在地,捂著臉,委屈巴巴的看著眼前的惡匪大當家,心裡發誓,你給本皇子等著,只要我能活著回到涿明府,我一定要宋千戶帶兵前來,將你們全都給砍了。

  委屈,無助,難過。

  一位惡匪道:“大當家,這小子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老實人,我看他八成是小白臉,吃軟飯的,小的願意將他帶回屋內,好好的訓一訓他,保證他等會老老實實。”

  說話的這位惡匪,目光貪婪的盯著九皇子細白嫩肉的身軀,不由自主的舔著嘴唇,彷彿是看到了稀世美女似的。

  “你想幹什麼?”

  九皇子被對方那赤裸裸,充滿佔有欲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陡然隻覺得身體某部位一緊,有種說不出的驚恐。

  那惡匪嘿嘿一笑,“當然是好好教訓你了。”

  大當家皺眉,“你小子怎麼就有這癖好了,不過誰讓老子你的大當家,你這要求,滿足你,但你記住,別給我搞死,這小子應該有點家底,得將他挖空才行。”

  “好嘞,謝謝大當家。”那惡匪小弟聞言狂喜,激動得摩拳擦掌。

  就在他伸手抓向九皇子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傳來,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只見山寨那用數根粗壯原木鉚接而成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整體崩飛,沉重的門闆如同紙糊般轟然倒塌,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整個山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情況,對烏龍谷山匪們而言,他們是真看傻眼了。

  這自家寨子的大門,那可是用原木打造而成,很重,非常的重,沒想到就這麼被踹倒在地了?

  塵埃稍散,一群身穿差服的人影,出現寨門口。

  大當家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治安府差役?”

  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

  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清平縣的差役可不敢來這裡招惹他們。

  況且,這些差役看的都眼生的很。

  沒有一個相熟的容貌。

  許明怒聲大喝道:“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大人在此,你們這群宵小之輩,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說完,他拔刀而出,虎視眈眈的盯著這群山匪。

  大當家驚愣,目光頗為複雜的看向林凡,隨後看向不斷往這邊聚攏的小弟們,再細細數著現場的差役人數。

  “一個,兩個……十個,哈哈哈哈……”

  數到最後。

  大當家捧腹大笑,指著林凡道:“你們是想笑死老子嗎?區區十個人也敢來烏龍谷找老子的麻煩,好,好,真當自己是安州治安府總班,就覺得老子看到你,會被嚇尿褲子嗎?”

  “小的們,給老子抄家夥,砍死他們。”

  “今天老子我,倒要看看安州府總班有什麼能耐。”

  大當家氣勢很足,絲毫沒將林凡他們放在眼裡。

  而渾身赤裸的九皇子呆呆望著林凡,這位背著鐵棍的家夥,就是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也就是宋千戶所說的狠人?

  “大人,卑職帶弟兄們跟他們拚一波。”許明主動請纓,每次跟隨大人出來辦事,遇到動手的事情,往往都是大人親自動手。

  這讓許明覺得很不好,經過這段時間在大人的培訓下,他對自身提刀砍殺的能耐還是有些自信的。

  “不用,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林凡擺手道。

  說完,林凡緩緩握住背在身後的鐵棍,沒有多說廢話,一步步朝著山匪走去,大當家揮手間,便有小的主動站出來,想要在大當家面前好好展現一波。

  首當其沖的惡匪,提著鋒利的砍刀,怒聲道:“你們這群差役,不想著好好活著,非得來烏龍谷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隨即,一臉猙獰的揮動手裡的砍刀,朝著林凡的腦袋落來。

  砰的一聲!

  一道極其沉悶聲音響起。

  眾人猛然瞪著眼,一團血霧噴發彌漫,剛剛提著刀,氣勢洶洶的惡匪在這一棍的轟擊下,直接當場炸裂。

  大當家微微張著嘴,宛如見鬼般的看著眼前一幕。

  這……這是人能夠做到的?

  赤身的九皇子驚愣,被眼前一片血紅之色給嚇住了。

  他剛剛看的很真切。

  這位林總班只是輕輕揮了一棍而已,這人就當場炸了,怎麼可能,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大當家回過神,憤怒咆哮道:“都踏馬傻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手段,弄死他。”

  如此血腥手段將這位刀尖舔血,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的大當家給嚇住了,但出來混,他始終相信一個道理。

  只要對方還是人。

  那就能殺。

  沒等山匪們沖鋒,林凡直接提著鐵棍主動的出擊,雙膝微微彎曲,砰的一聲,地面凹陷,拔地而起,在一位山匪驚愕的目光下。

  鐵棍棍梢在他的瞳孔裡無限放大。

  砰!

  山匪腦袋遭受重擊,被一棍砸爆,鮮血噴濺,空氣被一股血腥味給覆蓋。

  “啊?”

  大當家微微張著嘴,目睹著眼前的一切,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他從未見過有這種情況出現,這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是人,這家夥不是人。”

  有山匪被徹底嚇住了,臉色煞白,失聲尖叫,扔下手裡的武器,連連後退,隨後轉身就跑,沒有了跟林凡對抗的勇氣。

  林凡眯著眼,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腳下山匪掉落的一把砍刀,腳腕看似隨意地一動,猛地一踢。

  咻——!

  那柄砍刀如同被強弩射出,迅疾如電,破空而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悶聲響起。

  那逃跑的山匪身體猛地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滴著血的刀尖,隨即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砰!

  砰!

  偌大的匪寨僅有一陣陣轟鳴聲響徹。

  那是林凡揮動鐵棍,所形成的爆音聲,不知多久,現場一片狼藉。

  惡匪中,唯一還能站著的,只剩下那位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臉色慘白的大當家。

  就見大當家僵立在原地,手腳冰涼,不受控制地發著顫,瞳孔縮放,驚恐的看著那手持血棍,宛如魔神降臨的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

  他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弟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拿下了。

  哐當!

  隨著林凡的目光朝著他看來,大當家渾身一哆嗦,手中的刀脫落在地,眼神中透露著驚悚之色。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大當家結結巴巴,牙齒打顫,他真的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家夥。

  林凡沒有說一句話,將鐵棍放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對準大當家,猛地投擲而出。

  噗嗤!!!

  鐵棍化作一道流光,貫穿了大當家的胸膛,強大的慣性更是直接將大當家的身體帶得離地飛起,如同被釘死的蒼蠅般,咚的一聲巨響,狠狠紮在了後面土坯牆壁上,將其牢牢釘住。

  大當家身體劇烈抽搐著,張大了嘴巴,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口中狂噴而出,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恐懼,但最終只是翕動了兩下嘴唇,沒能發出半點聲音,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林凡面無表情地走到牆壁前,伸手握住鐵棍末端,稍一用力,便將鐵棍啵的一聲拔了出來。

  許明匆匆上前,拿著布擦拭著鐵棍上的血液。

  他們跟隨大人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大人的手段,但不管看過多少次,每次看都是那般的驚駭。

  “都愣著幹什麼?”林凡掃了一眼有些失神的屬下們,“還不趕緊去將被山匪擄來的無辜百姓都放出來。”

  跟隨的差役們回過神,立馬將關在牢籠裡的百姓放了出來。

  被關押的百姓們顫巍巍地走出來。

  當他們看到山寨內這如同修羅地獄般的血腥場景時,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有些承受能力較差的,當場就彎腰劇烈嘔吐起來,直吐得胃裡翻江倒海,連膽汁都快要吐出來了。

  此時,林凡的目光落在了依舊癱坐在地的九皇子身上。

  對方渾身赤裸,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從未吃過苦的富家公子哥。

  “沒事了,本官安州治安府總班,特意前來剿匪的,你身為富家公子,出門在外怎麼沒找些隨行人員?”林凡問道。

  九皇子彷彿被人抽走了靈魂,依舊一動不動的傻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林凡。

  林凡搖搖頭,瞧瞧這些惡匪多麼的可惡。

  好端端的一個年輕人,就這麼被嚇傻了。

  身為安州總班的他,隻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還是很重的,匪患必須解決,各地山匪必然是要一網打盡的。

  給外出的百姓們創造安全出行的環境。

  林凡想著讓對方好好緩一緩,剛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了九皇子的聲音,“林大人,您就是外界所傳,剛正不阿,當如在世青天的林總班吧?”

  “嗯!?”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疑惑道:“你聽說過?”

  九皇子連忙點頭道:“自然聽說過,我對您可是崇拜的很,外界都有傳言,林大人乃是安州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更是傳出林大人在永安任職的時候,所作所為,我是敬佩萬分啊。”

  對九皇子而言,此時他的腦海裡出現了兩個自己。

  正經九皇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乃皇室九皇子,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區區總班而已,膽敢不給我面子,必須狠狠拿捏。

  舔狗九皇子:大腿就在眼前,抱住,一定要死死的抱住啊,一旦抱住,從今往後還能有誰膽敢欺負我?

  “哈哈!”林凡笑著,心裡暗爽的很,謙虛道:“謠傳而已,不可信,不可信。”

  “不,絕非謠傳啊。”九皇子目光變得無比誠摯,緊緊盯著林凡,表情認真得彷彿在發誓,“我觀林大人,天生異相,骨格清奇,氣宇軒昂,卓爾不群,根本就不似凡塵俗人啊,剛剛對付這群窮兇極惡的山匪時,那一棍一步之間,便蘊含著千鈞之勢,行動間更有風虎雲龍相伴,舉手投足皆具雷霆萬鈞之無上風範啊。”

  “尋常人或許劍眉星目便說明此人倜儻無比,卻沒有林大人這般神采英拔,氣貫長虹的精神,我敢保證,林大人將來必定是響當當的人物。”

  九皇子一口氣吹完,隻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酸爽通透,甚至隱隱有些上癮。

  他這些話都是聽別人吹捧大皇子時,記在心裡的,如今真沒想到竟然有了用武之地。

  林凡被九皇子這番話給說笑了。

  “你這家夥倒是會說話啊。”林凡笑道。

  九皇子搖頭道:“大人,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但凡有半點虛假,天打雷劈。”

  “好了,本官都快被你說的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了。”林凡擺擺手,但他就是喜歡會說話的人,“對了,你是哪裡人?”

  “大人,我是涿明府境內的人,這次外出就是遊山玩水,也想到安州親眼看看林大人的真容,誰能想到竟然被山匪給綁了,要不是林大人及時出面,我都不知道自己會遭到什麼樣的毒手。”九皇子說著,說著,便抽泣了兩下。

  “涿明府,聽說那是九皇子的地盤,你覺得這九皇子為人如何?”林凡問道。

  他都快將宋千戶的事情給遺忘了。

  要不是對方提及到涿明府,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聽聞此話的九皇子,心裡疙瘩一下,陷入沉思,細細想著自己在涿明府的這段時間,到底同意了哪些事情。

  “大人,我對這位九皇子並不熟悉,但涿明府的百姓生活我都看在眼裡,這位九皇子倒也是個愛民的好皇子,下了不少利民政策。”九皇子稍微自吹一下,去也沒敢吹的太過分。

  以防吹過,被林凡發現自己身份有問題。

  在沒有親眼見到林凡的時候,他想著是來安州,主動接近林凡,雙方稍微拉進一下關系。

  但現在,他覺得這已經不是稍微拉進一下關系。

  而是要緊抱大腿。

  曾經,他在皇宮的時候就是不起眼的小透明,有著皇室血脈的人,誰都能來踹他兩腳。

  當時,他也想抱大腿,主動去抱太師的大腿,但太師對他很嫌棄,覺得他蠢,沒有任何投資的價值。

  至於自己胞兄,將他弄到涿明府並非是保護他,讓他遠離旋渦中心,而是覺得他蠢,放在皇城,礙手礙腳。

  因此,對九皇子而言,他從小到大就很缺失安全感。

  如今林凡獨自一人,持棍橫掃烏龍谷山匪的場景,深深烙在他的內心深處,看的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緊抱不放。

  “是嗎?看來這九皇子倒也沒那麼糟糕啊。”林凡說道。

  九皇子好奇道:“大人,你對九皇子是有意見嗎?”

  “倒是沒意見,就是前段時間他派人前來,要本官將西門家的惡少給放了,如此惡少當街妄想強暴女子,更是不知做了多少惡事,豈能說放就放。”林凡說道。

  九皇子聽聞,猛地一愣,好囂張的惡少,竟然當街強暴女子,哪怕他身為皇子都不敢這麼幹,這要是真做了,傳到父皇耳朵裡,怕是得被打死。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損皇室聲譽之事,哪怕是皇子,都將受到重罰。

  此時,林凡也沒想多說什麼,“趕緊找衣服穿起來吧。”

  這時九皇子才發現自己還光不溜秋的,這情況還真有些丟人,幸好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等離開烏龍谷,他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在烏龍谷被人扒光衣服的。

  甚至差點,還被有癖好的惡匪拖拽到屋內,真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過多久。

  清平縣治安府差役們在典史的帶領下匆匆而來。

  前來剿滅烏龍谷山匪的時候。

  他就派人趕往清平縣,通知當地治安府,別幹瞪著眼,本官不遠數百裡清剿山匪,總不能洗地的活還得是他們來做吧。

  “卑職清平縣治安府典史趙正,參見林大人。”趙典史彎腰恭敬上前,餘光看到現場情況時,心頭一驚,膽顫無比。

  血淋淋一片。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這烏龍谷山匪都被清剿了。

  林凡目光平靜看著對方,“此地山匪已經被本官滅掉,算是給你們清平縣解決了這一大麻煩,山匪久居,禍亂當地,也不知你們治安府跟縣衙怎麼回事,一點行動都沒有,還真等著本官親自動手嗎?”

  趙典史額頭冷汗直冒,結結巴巴道:“卑職無能,請大人恕罪。”

  “哼!”林凡冷哼一聲道:“本官不跟你多說,你身為清平縣典史,必須得牢記本官下方公文的內容,好好整治本地幫會勢力,過段時間本官會派人前來調查,如果你陽奉陰違,到時候可別怪本官不給情面。”

  安州一府八縣的情況,他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在發生重大情況的時候,前去解決。

  更多的還得是靠當地的治安府。

  而他能做的就是監督。

  “是,卑職一定大力整治本地幫會。”趙典史連連應道。

  林凡道:“好好做,有的事情本官不想過問,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但凡本官知道有百姓告到安州,你這典史也就做到頭了。”

  “是,是,卑職一定為民請命,肅清清平縣為非作歹的幫會。”趙典史隻覺得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一樣。

  連喘氣都是那麼的艱難。

  眼前這位林總班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還有彌漫在周圍的血腥味,當真是刺鼻無比,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無不說明咱們安州府這位總班是有多麼的霸道狠辣。

  “嗯。”

  林凡見警告到位,也就沒多說。

  “將烏龍谷的打掃幹淨,這群山匪擄掠來的東西,你給本官一一記錄清楚,留兩成在你們自己的治安府,剩餘的送到安州,聽明白了沒?”

  趙典史連忙點頭,“卑職明白。”

  面對林總班,趙典史當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乖巧的如同孫子一樣。

  “還有,這些百姓你們治安府好好登記,派人送回去。”

  “是。”

  林凡點點頭,帶著差役們離開。

  而他離開沒多久,九皇子找到衣服穿好,匆匆跑出來,連忙去找林凡,卻發現人竟然已經走了,這急的他直拍大腿。

  我還沒跟著呢。

  此時,趙典史猛然鬆了口氣,抹掉額頭汗水,就剛剛這短短的時間裡,當真是度日如年啊。

  他將林大人說的話記在心裡。

  回去肯定得對城裡的幫會動手了,如果不動手,他都能想象到,林總班對他動手的時候,會是多麼的殘忍。

  他看向周圍這些山匪的屍體,越看越是倒吸口寒氣,隻覺得手腳發顫的厲害。

  ……

  數日後。

  安州,治安府。

  啪!

  一聲清脆淩厲的鞭響劃破空氣。

    隨著林凡手腕一抖,收回長鞭,面闆的資料有了變化。

  【初級鞭法熟練度+1】

  【初級鞭法(圓滿)】

  【初級鞭法圓滿,選擇其中一種鞭法延續】

  【力量型:崩嶽鞭法】

  【速度型:驚蟄鞭法】

  【技巧型:天羅鞭法】

  面對出現的三種選擇,林凡對此早就有了想法,首先就是不能忘記鞭法的用處,那是用來審訊犯人的。

  力量型的自然不適合,他自身力量都已經恐怖,還要力量型的鞭法幹什麼?

  速度的同樣不用。

  所以,最為合適的自然是技巧型,天羅鞭法。

  鞭法的技巧越高,往後他在審訊犯人方面,能施展出的手段也就越多。

  果斷選擇技巧型。

  【天羅鞭法(未入門0/1000)】

  選擇的瞬間,林凡隻覺得手中握著的鞭子彷彿有了生命,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意所至,鞭梢即達。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來到監牢裡。

  牢房,西門海精神萎靡的躺在牢房的草垛上,自從父親被抓進來後,他就徹底絕望,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他無精打採的看向來人。

  這一眼,看的西門海差點魂飛魄散。

  “你想幹什麼?”

  要說西門海最怕的是誰?

  那肯定是林凡了。

  林凡一把抓住西門海,將他拖出牢房,“慌什麼慌?我找你試點新東西。”

  “林爺,你放過我吧,我真知道錯了,監牢裡那麼多人,能不能別總是欺負我?”西門海哀嚎著。

  他是親眼所見,林凡每天沒事的時候,就會在監牢裡挑選幾人,然後捆綁到刑架上,不問任何問題,就是一味的揮鞭。

  甭管怎麼說,你倒是問點東西啊。

  你什麼都不問,就只知道抽,這誰能扛得住?

  林凡將西門海固定在刑架上,深吸口氣,扭了扭手腕,二話沒說,直接揮鞭,被他握在手裡的鞭子呼嘯而去,迅疾如電,角度刁鑽,而在技巧方面,他發現落點的精準度極高,完全就是想打哪,就能打哪。

  具體怎麼說呢?

  反正就是比初級鞭法要好的多。

  至於西門海的慘叫,直接被林凡給無視了。

  林凡走到西門海的面前,笑著問道:“跟本官說說,剛剛抽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此時的西門海被抽的兩眼發黑,喉嚨幹啞,目光呆滯的看向林凡,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

  彷彿是在說,有種你讓我抽你試一試?

  面對西門海的沉默,林凡無奈的搖搖頭。

  就在此時。

  甯玉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趕來,神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焦急,“師傅……”

  林凡見甯玉神色嚴肅,微微皺眉,“什麼事情?”

  甯玉看向周圍被關著的囚犯,想著此事要不到外面說,但林凡對此無所謂,“沒事,就在這裡說吧。”

  甯玉道:“師傅,都察院巡按禦史來了,已經到了安州,現在正在知府府邸,我看來者不善。”

  “哦?”林凡眉梢一挑,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來是咱們的太師大人,終於忍不住要對本官動手了?”

  被關在牢裡的囚犯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陡然有了精神,本來已經絕望的內心裡,猛地浮現出希望之光。

  都察院來了?

  也就是說有人要給他們做主了。

  “林凡,你死期到了,你死期到了。”

  “我是冤枉的,我要面見巡按禦史,我是冤枉的。”

  林凡將鞭子放到一旁,朝著監牢外走去,說實話,他是一點都不害怕麻煩的,就怕整日無聊,每天閑著只能提升面闆的熟練度。

  如今都察院的巡按禦史來了。

  也就是說,又有的玩了。

  都察院代天子巡狩的欽差,對地方官員擁有廣泛的監察權,有著大事奏裁,小事立斷的權利。

  對任何一位當地官員來說。

  那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這就跟被紀檢部門請去喝茶一樣,誰不迷糊,誰不寒顫。

  巡按禦史的官品並不高,比知府還要低半品,但對巡按禦史而言,不能用官品來衡量。

  這是朝廷派來的欽差。

  哪怕是知府面對,也得以下官之禮恭敬迎接,甚至一句話就能罷掉知府的官帽,將其鋃鐺入獄。

  ……

  知府府邸。

  廳內。

  趙知府看著端坐在上首,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的王禦史,激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彷彿看到了救世主降臨。

  “王禦史,盼星星,盼月亮,下官可終於將您給盼來了啊。”趙知府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姿態放得極低。

  要說現在趙知府的心情如何。

  那隻能用亢奮來形容。

  明王教被林凡拿下,背後可是太師撐腰,如今太師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吩咐都察院安排禦史前來就能輕輕鬆鬆的拿下林凡。

  王禦史捋著胡須,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趙知府,看你這情形,像是在這安州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不瞞王禦史,我這知府當的憋屈了,你可知我們安州治安府的林總班,他是何等狂妄之輩,簡直不將我等放在眼裡,城中商戶不知被他抓了多少,嚴重影響了本地的治安啊。”趙知府委屈訴說著。

  王禦史道:“朝廷那邊派我前來,也是聽聞安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要對當地的某些官員進行一些調查,到時還請趙知府協助一二。”

  “這是自然,我一定鼎力相助,不知這次最先要查誰?”趙知府明知故問。

  他自然明白,王禦史被安排過來,肯定不會說是太師吩咐的,一切都往朝廷上推,這是政治正確。

  “先查治安府,本禦史已經讓心腹拿著欽差大印到城防軍營調兵,到時候先控制住治安府,本禦史要好好查一查,治安府的卷宗,帳目等等。”王禦史說道。

  禦史的權利就是這麼大。

  輕裝前來,就帶著一些心腹,等到了當地,就能憑借大印,調動城內的所有士兵或者衙役。

  但凡遇到阻攔的,那便是跟朝廷作對,乃是大罪。

  “對,就該這樣。”趙知府狂喜,似乎已經看到林凡的悲慘遭遇了。

  這段時間,他低調太多,基本都不出府邸,怕的就是遇到姓林的。

  此時。

  軍營那邊。

  秦鎮撫看著巡按禦史手中的大印,自然不敢阻攔,任由對方調兵,他也明白這是太師動手了,不過跟他可沒任何關系。

  他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裡。

  主要是這姓林的有些邪門。

  別說趙知府想搞垮林凡,就連他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他隻想苟著。

  絕不親自參與到其中。

  ……

  城內。

  生活安逸祥和的百姓們,全都被突然出現的大批士兵給吸引了目光。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兵?”

  “不知道啊,看這方向……好像是往治安府去的?”

  “走,跟過去看看!”

  百姓們議論紛紛,心中惴惴不安。

  當他們看到領路的竟然是趙知府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城裡誰不知道趙知府跟林爺是死對頭?

  如今他帶著這麼多兵去治安府,能有什麼好事?

  ……

  治安府。

  林凡待在班房裡,喝著茶,吃著馬錢子。

  甯玉很是不安的踱步著,她對師傅的手段自然是很相信的,但朝廷裡的玩法實在是太多了,太師地位極高,手段也多,稍微吩咐下去,就有不知多少人擠破腦袋的想給太師辦事。

  都察院巡按禦史,擁有監察地方官員的絕對權力,這是任何地方官員都無法正面抗衡的制度性力量。

  她最怕的就是師傅跟巡按禦史發生沖突,導緻巡按禦史回去告狀,真要是這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這將是蔑君犯駕,形同謀逆,畢竟巡按禦史就相當代表著皇帝的臉面。

  揍了巡按禦史,就如同揍了皇帝。

  到時候天威震怒,雷霆驟至。

  三法司將聯名簽發最高階別的逮捕令,全國通緝。

  到時候整個治安府的差役,乃至跟師傅有關系的人,都會被牽連到。

  因此,可以這麼說,這巡按禦史就是身披抄家滅族的保護衣,誰動誰倒黴。

  “甯玉,別緊張。”林凡笑著說道。

  甯玉道:“師傅,我怎麼能不緊張呢,這巡按禦史如果太過分了,師傅能忍他一口嗎?”

  她知道巡按禦史來勢洶洶。

  畢竟每一個巡按禦史都是非常狂妄的,完全不將當地的官員放在眼裡,他們可以隨意狂妄的怒揍當地官員。

  但當地官員卻不能對他們動手。

  一旦動手,就沒退路了。

  “我忍他?他臉大。”林凡說道。

  他就沒準備受誰的氣,誰讓他不爽,他直接當場翻臉,別說是巡按禦史了,就算太師來了,在他面前狂妄起來,他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動靜。

  “治安府林總班,出來迎接巡按禦史王大人。”

  聲音透過院落,清晰地傳入了班房。

  待在班房裡的林凡,起身,“走,出去看看這位剛到安州的巡按禦史想要幹什麼。”

  院落裡。

  差役們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情況,一群氣勢洶洶計程車兵們手持利器將治安府包圍著。

  而那位王禦史,則背負雙手,昂著下巴,用挑剔而輕蔑的目光掃視著治安府的一切

  一旁的趙知府也挺著腰桿。

  覺得有禦史在身邊。

  他也能稍微硬氣一下。

  很快,林凡出現,趙知府立馬小聲道:“王禦史,他就是林凡。”

  說完,趙知府咳嗽一聲,大聲道:“林大人,這位是都察院王禦史,此次前來便是有人舉報你,說你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嚴刑逼供,殺良冒功。”

  “放你媽的屁,給本官把嘴閉上。”林凡聽聞,直接怒罵道。

  趙知府瞪著眼,驚愣的看著林凡,好家夥,禦史就在面前,你竟然還如此囂張,他眼神無辜的看向禦史。

  意思很明確。

  禦史,你看到的,這就是狂徒啊。

  你在場,他都絲毫不給面子,足以說明他平時是有多麼的囂張狂妄。

  王禦史皺眉,神色頗為不悅,他先前沒見過林凡,也沒聽說過他的事情,他來這裡就是聽從太師的命令,將安州林總班拿下,隨便找點理由搞死搞殘,絕不允許他活著。

  如今他親眼所見,發現這林總班還真夠狂妄的。

  “大膽!本禦史在此,代表朝廷監察百官,你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公然辱罵朝廷命官,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本禦史?”王禦史怒聲呵斥道。

  “你才大膽!身為朝廷禦史,聽信小人讒言,不經查證,便憑空誣陷本官種種莫須有之罪,你張口貪贓枉法,閉口草菅人命,證據何在?人證物證又在哪裡?你身為禦史,莫非就可以紅口白牙,張嘴就來?”林凡怒喝道。

  臥槽!

  王禦史驚呆了,他從官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狂妄的。

  這根本就是不將他放在眼裡啊。

  甯玉微微張著嘴。

  師傅好猛。

  李正道手腳發涼,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現在這般的驚恐時刻,他是真沒想到林凡竟然跟禦史硬剛起來。

  他很想問一問,我的林總班,你是不是對禦史的身份不太瞭解?

  你這樣跟禦史對著幹。

  真的有考慮過後果嗎?

  此時的王禦史憤怒的抬手指著,因為太憤怒,手指都在顫抖著,“好,好大膽啊你們,竟然膽敢如此,來人,來人吶,給本禦史將這狂徒給抓起來。”

  “是。”

  士兵們聽令。

  鏗鏘!

  錢濤,許明,吳用,楊明等人瞬間拔刀而出,來到林凡身邊,眼神淩厲,大有一種隨時幹架的可能性。

  林凡伸手,示意他們別沖動,同時也被他們的行為給感動到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還敢拔刀站在自己這邊。

  這是不怕抄家啊。

  “你們這是想造反不成?”王禦史咆哮道。

  他沒想到本地治安府差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膽敢拔刀對準禦史,“你們這等行為,本禦史要是給你們上報,你們都得被抄家問斬。”

  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趙知府緊握著拳頭,心中連連叫好,就得這麼幹,沖突越大越好,最好就是林凡將禦史給狠狠暴揍一頓。

  這是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林凡看向王禦史,怒指著他,道:“我草尼瑪的,你信不信抄家問斬前,老子把你全家也給砍了,還有那什麼狗日的太師,他現在是不是想著憑權利來跟本官不講道理,不講律法,老子告訴你,不講規矩,也別怪老子不按照規矩來。”

  趙知府:……?

  王禦史:……?

  尤其是對王禦史而言,他是真懵了,不是簡單的懵逼,而是徹底傻眼。

  不是,現在外面的官員都這麼狂妄的嘛?

  都察院的禦史,也能隨便怒罵,隨便威脅?

  當真是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此時。

  甯玉急的團團轉,她一點都不想師傅沖動,掉進太師的陷阱裡。

  想到這裡。

  陡然間。

  甯玉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一個辦法。

  唯一化解當前沖突的辦法,那就是她以身入局。

  想到這裡。

  “王禦史!!!”

  王禦史皺眉,當看向一旁的時候,神色陡然大變,就見甯玉狂奔而來,猛地縱身一跳,一腳踹向王禦史的腹部。

  “給姑奶奶我,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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