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武大將軍,榮歸安州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60·2026/3/30

此時的情況讓太師身陷兩難之地。   他要說就是林凡幹的,強闖太師府,當眾毆打我,這是蔑視法紀,目無王法的行為,那麼他就得在這件事情上跟林凡死磕下去。   更關鍵的是,陛下現在並非站在他們這邊,而是站在林凡這裡。   他佔不到好處。   如今,他真明白了,這姓林的屬於無法無天的主,絲毫不給任何人面子。   你敢保證,他敢在街上毆打自己。   就不敢在殿上毆打自己嘛?   想到這裡,太師決定強忍一口,先前早朝的時候,他的確是想讓別的官員死咬林凡,但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太師上前一步,道:“啟稟陛下,張侍郎看錯了,老臣年輕時也愛拳腳之力,一時心癢難耐,便跟林大人切磋一番,所受的傷也是切磋所緻,跟林大人無關。”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張侍郎懵了。   臥槽!   這怎麼又變卦了,但能參加早朝的,思維肯定是沒有任何毛病的。   張侍郎連忙道:“臣有罪,是臣未能查清原委便妄奏陛下,請陛下降罪。”   皇帝道:“既是誤會,那便罷了,只是往後需得謹慎,林愛卿乃國之棟梁,莫要寒了功臣之心。”   “臣……謹記聖訓。”張侍郎叩首,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從今往後,他發誓絕對不參與太師跟林凡之間的事情了。   二皇子黨派的那群文武官員,有點失望,沒想到太師竟然忍了這口惡氣,沒有繼續發難。   他們都做好站在林凡這邊,直接跟太師這邊硬剛的。   可惜,實在是可惜啊。   皇帝見風波已平,神色一肅,朝著一旁的太監示意。   太監向前一步,高聲道:“宣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入殿。”   眾人目光看向門口,便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滿臉微笑的步入殿內,對在場的文武百官而言,這小子當真是出盡風頭。   林凡走到殿中,抱拳行禮道:“臣,林凡,拜見陛下。”   “免禮。”皇帝道。   林凡挺直身體,目光戲謔的看向一旁的太師,笑著道:“太師,我還以為你能硬氣一點呢,就這麼不參我了?”   太師深吸口氣,忍著怒火,艱難的擠出笑容道:“林大人,此話何意,老臣何時要參過你,你可是朝廷英雄,陛下親封的天下第一。”   “算你這老狗識相。”林凡笑著說道。   太師真的怒了。   林凡的聲音不算小,在場百官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此時沒人站出來膽敢說一句話,全都保持著沉默。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就當沒聽到似的,開口道:“眾愛卿,林愛卿為國揚威,功在社稷,朕要大大的封賞林愛卿,宣讀吧。”   得到示意的太監,向前一步,展開聖旨,聲音洪亮穿透整個大殿,高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褒有德,賞至材,功懋懋賞,國之常典。今有安州總班林凡,忠勇天授,材武絕倫。於兩國較技之時,臨危受命,拳鎮北蠻,力擎巨鼎,揚我國威於宇內,壯朕聲名於四海。其功甚偉,實耀史冊。”   隨著太監的宣讀。   在場眾人無不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都想知道林凡的封賞到底是什麼。   “朕決議,封林凡為神武大將軍,正一品。”   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太監的聲音繼續響起。   “並擢升其為神武司指揮使,即日起組建神武司,專司全國要案,緝捕要犯,監察百官,直屬於朕,神武司與三司並列,為我朝第四司法衙門。”   話落,滿朝嘩然。   一位白發老臣當即出列,聲音顫抖,“陛下,萬萬不可啊,我朝司法體系沿襲數百年,三司權責分明,相互製衡,如今增設第四司,權責重疊,恐生混亂啊。”   這位老臣當即跳出來。   當聖旨宣讀後,他們就徹底的懵了。   這賞賜?   未免也太大了吧。   原先一個只是忠勇校尉六品勳銜而已,現在直接正一品,已經做到朝廷為官的極限,再往上便是各種榮譽與恩典,要是再往上,豈不是要封王?   當然,封王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當初的開國功臣們,在世的時候也只是國公,死後曾有人提議封王,卻被開國皇帝拒絕。   足以說明,封王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這神武大將軍是勳銜,沒有實權,可誰能想到,陛下竟然讓對方組建神武司,直接跟三司並列,直接成為實權人物,而且所擁有的職權,已經跟他們三司重合了。   這是一司包含三司的職權。   這怎麼能行?   緊接著,又有一位老臣,噗通跪地,“陛下,林大人雖功勳卓著,但畢竟年輕,驟然授予如此重權,恐難服眾啊,且神武司權柄過大,若用之不當,恐成國之癰疽啊。”   “請陛下三思啊。”   瞬間,便有十餘名老臣跪伏在地,齊聲勸諫。   說什麼都要讓陛下收回這份賞賜。   太師立於一旁,垂眸不語,只是他的心裡掀起滔天巨浪,顯然是沒想到林凡在陛下的心裡,竟然有如此地位。   僅僅初次見面,就算兩國擂臺大比,林凡為國家爭得尊嚴,也沒必要賞賜的這麼重吧。   哪怕是二皇子那邊的文武官員,也都在勸諫著,這份封賞真要成了,那林凡將會在朝廷中徹底獨大起來。   如果他支援別的皇子。   就以他的權利跟個人的實力,那被支援的皇子肯定是要一飛沖天的,別的不說,就說那最廢物的九皇子,一旦得到林凡的支援,瞬間就能有跟大皇子跟二皇子叫闆的資格。   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   而站在那裡的林凡,一言未發,但心裡也是掀起波瀾。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給他如此厚重的賞賜。   倒也是超出他的想象。   他有想過,來自皇權的忌憚,畢竟自己的實力太強,而且自己表現的也很蠻橫霸道,當皇帝的就不怕自己有造反之心,甚至把持朝政?   當然,林凡對掌控天下沒有任何興趣。   治理國家不是一個人就能做到的,況且,他也沒有這樣的天賦,你讓他砍人他是很拿手的,能從白天砍到晚上。   甚至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主打的就是有幹勁。   況且真以為當皇帝舒服呢,身上背著幾千萬百姓的希望,真當過家家呢。   如今朝堂所發生的事情,都被記錄著,皇帝如此厚愛的封賞,說明皇帝是多麼看重一個人,但凡往後他真要有謀權篡位之心,那麼可就真遺臭萬年了。   他可不想成為司馬老賊那樣的人物。   就因為他這司馬老賊,直接將司馬這複姓給搞的都帶有偏見了。   “朕心意已決,眾愛卿無需多言。”皇帝神色嚴肅,不聽任何人的勸諫,隨後看向林凡,“朕的神武大將軍,還不接旨。”   就在林凡想要向前一步的時候。   白發老臣高呼道:“陛下,如果您不收回,老臣就當場撞死在這金鑾殿上。”   隨即,又有老臣附和著。   “請陛下收回封賞。”   面對這群總是在關鍵時刻反駁他旨意的老臣,皇帝隻覺得頭昏腦漲,如今身體不適,便有他們一大半的功勞。   “臣,領旨謝恩。”林凡二話不說,直接接過聖旨。   隨即轉身的瞬間衣袂翻飛,目光如電射向那群跪諫的老臣,怒聲道:“爾等奸臣,逆臣,身為陛下臣子,非但不為陛下排憂解難,反而仗著資曆,威脅陛下,恐嚇陛下,不滿心意,就要當場撞死在金鑾殿上。”   “你們這是想讓陛下被後世之人,稱為昏君不成?”   “本將軍乃是陛下的神武大將軍,便是陛下心中的神武,既然你們都想死,那本將軍就成全你們,往後任何後世罵名,便由本將軍來背。”   話落,林凡拔出腰間的雁翎刀,鏗鏘一聲,雁翎刀明晃晃的刀身閃爍著寒光。   隨即,一步步走到一位老臣面前。   啪嗒!   雁翎刀刀身搭在這位老臣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想陷陛下不義?”   “還是你當真想死?”   林凡聲音很冷。   跪著想要以死相逼的老臣,顫顫驚驚的抬頭看向林凡,他想說,你有種殺我試一試,但當他對視上林凡的眼神後。   一種恐懼猛然籠罩在心裡。   殺意。   他從林凡的目光裡,看到了濃鬱的殺意,彷彿只要自己點頭,那搭在肩膀上的刀,就會狠狠落下,斬掉他的腦袋。   太師道:“林大人,金鑾殿上動刀兵,未免太過放肆了,你可有將陛下放在眼裡。”   “太師,你身為陛下親手扶持上來的寵臣,到現在為止,你都不肯稱我一聲神武大將軍,看來你也是認為陛下做的是錯的嘛?”林凡看向太師道。   太師臉色一僵,倒是沒想到林凡竟然擺他一刀。   端坐在那裡的皇帝,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情酸爽的很,多少年了,從未有過哪個愛卿能如此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大多數都是結黨營私,對他的政策進行反駁。   國公全程都沒有說話,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陛下跟林凡。   說實話,國公發現陛下跟年輕的時候,有了極大的變化。   如果是年輕時的陛下,當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的時候,絕對是想都不想,便出言製止。   但如今,陛下卻縱容事情的發展。   這也透露著訊息,陛下想借助林凡的手,狠狠震懾一波這群老臣。   或者說陛下其實沒有以往那般的清醒,理智。   如今更多的是享受著一種情緒價值。   希望有人能夠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此時,林凡將目光重新落在老臣的身上,“本大將軍不願多言,現在隻數三聲,你站還是不站?”   面對如此霸道威脅的老臣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一!”   林凡緩緩開口。   老臣緊張的看向太師,又看向周邊的同僚,同時他感受到雁翎刀鋒利的刀刃朝著他的頸脖貼近了一絲絲。   “二!”   林凡加重了語氣,殺意快要凝成實質。   跪著的老臣手心冒汗,渾身害怕的顫抖著,到了這歲數,他比誰都有惜命,如今更是兒孫滿堂,也就佔著這位置,享受一下官職帶來的權利滋味。   況且,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陛下一言不發。   明顯就是縱容。   也就是說,自己死了也就白死了,而自己很有可能被當成雞,被殺掉警告一下別的猴子。   此時,冰涼的刀刃已經貼在了皮膚上,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刺痛的感覺。   “三!”   就在林凡揮刀的那一瞬間,噗通一聲,老臣終究無法承受這股壓力,當場昏死過去,癱軟在地。   林凡微微皺眉,轉身面向皇帝,“陛下,可否給臣一杯茶。”   太監端著茶水走來。   林凡接過茶水,含在嘴裡,拎著老臣的衣領,一口噴吐而出,昏死過去的老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心裡想著的就是,早朝終於結束了嗎?   這扛不住壓力暈死過去,實屬明智之舉。   但當他看清楚眼前情況的時候,瞳孔縮放,宛如見鬼,怎麼還在這裡。   “醒了就好,剛剛才數到三,你就暈了,現在我就數一聲三。”林凡重新將刀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啊?   這位死諫的老臣徹底懵了。   有必要這樣嗎?   老夫都暈死過去了,你竟然把我弄醒的想搞我,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就在林凡嘴唇微張的時候,這位老臣四肢靈活一動,往前面爬了爬,磕頭如搗蒜,“陛下,老臣知錯,老臣老眼昏花,失了理智,老臣不諫了,不諫了。”   皇帝道:“愛卿平身。”   “謝陛下。”   對這位老臣而言,他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招惹林凡了。   恐怖!   真的太恐怖了。   林凡冷哼一聲,隨後看向另外幾位跪著的老臣,剛邁開腳步,就見那群老臣紛紛起身,頗為尷尬的站在人群裡。   表現的就好像剛剛跪在那裡的是別人似的。   隨著所有想要死諫的老臣都起身,皇帝臉上浮現笑意,“好,好,看來眾愛卿們沒有任何意見,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林愛卿留步,隨朕到禦花園走一走。”   “是,陛下。”   早朝散了。   皇帝跟林凡都走了。   僅留下一群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待在朝堂裡,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突然,有人歎息道:“從今往後,咱們這位神武大將軍可就是陛下身邊的第一寵臣了,沒人能抗衡咯。”   太師深深看了眼,轉身朝著外面走去,頓時有一群官員跟隨著。   “你都死諫了,怎麼就不堅挺一下,他萬一真不敢殺呢?”   “你也知道是萬一啊。”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陛下對這位神武大將軍有多寵愛了,老夫看過了,先前就算真殺了人,我看也沒事。”   官員們竊竊私語著。   這些話都被太師聽在心裡。   誰都明白,如今的太師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權勢滔天的太師,面對林凡束手無策,這對太師的威望可以說是極大的影響。   不信等著瞧吧。   為官的不知多少人是見風使舵的,你強就往你身邊聚攏,弱勢的時候,連鬼影都看不到。   ……   禦花園。   林凡跟隨在皇帝的身邊。   皇帝笑著道:“朕的神武大將軍,好好幹,莫要讓朕失望,如今文武百官都看著呢,朕這輩子從未將誰提拔的如此之快,而你是第一個。”   “陛下,臣不會讓你失望的。”林凡信誓旦旦說道。   皇帝笑著點點頭。   林凡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愛卿,但說無妨。”   林凡道:“蒙野國的圖裡明為什麼會這麼厲害呢,他是怎麼訓練的?”   聽聞此話的皇帝,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林凡。   “愛卿,你比他更厲害,為何要問他是如何訓練的?”皇帝不是很能理解。   林凡道:“臣,就是好奇啊。”   皇帝道:“具體如何,朕不是清楚,但聽人說,這圖裡明在他娘體內的時候,就有異常,傳言,他娘二百多斤的體重,自從懷上他,日漸消瘦,懷胎數月,他娘便枯瘦如柴,彷彿懷了妖魔般,吸收母體精氣神。”   “而後還未出生,他娘便死了,後來是圖丹切開腹部給剖出來的,也沒什麼訓練,自小就飯量極大,每月都有驚人的變化。”   林凡聽的很認真,皺眉沉思。   看情況,這還真有可能是天賦異稟,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世上是有能人異士的,但目前為止,他沒搞清楚這是如何成型的。   皇弟笑著問道:“愛卿比圖裡明更厲害,不知愛卿是如何訓練的?”   林凡道:“艱苦修煉,日積月累,逐漸有了現在的實力。”   皇帝撫摸著胡須,眨著眼,顯然是有些難繃,當初出現秦禮,圖丹,圖裡明這些超出常人之能的人時,他也想過能否訓練出現。   還特意組織過,但最後的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訓練的確可以強身健體。     但想要達到他們的地步,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愛卿對這方面有興趣,有時間可以到皇室圖書裡找找線索。”皇帝提醒著,隨後岔開話題道:“愛卿,朕與你說些正事,神武司的組建所需要的錢財,朕會親自撥款給你,選址方面也會給你找好,而你要做的就是自己招集人員,要有一套屬於神武司的標準。”   “臣,明白。”林凡點頭,他知道這是麻煩事。   招人手是最麻煩的。   但如今陛下寄予厚望,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搞,好在他從永安到安州,身邊也跟隨著一些心腹。   皇帝點頭道:“如果遇到麻煩,你盡管找朕,朕既然放權給你,便是對你的信任,遇到不懂的事情,可多問問國公。”   “嗯。”林凡點頭。   皇帝雙目看似渾濁,實則隱隱約約透露著光芒,他看著眼前這年輕有為的林凡,心中不由感歎著。   賢才能人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這是自己的孩子該多好啊。   皇帝對識人方面還是很準的,哪怕明知有些人野心極大,但沒辦法,朝廷需要這樣的人才,至少前面不會出亂子,能給朝廷解決很多麻煩。   唯一的弊端就是越往後越難以清理。   但他始終相信一句話。   到了一定的時候,便會出現能解決此事的人。   他給秦禮與太師如此高位,兩人如果聯手,那足以動搖根基,但好在兩人沒有聯手,如今隨著林凡的出現。   他相信,他便是打破這惡局的重拳。   “愛卿,朕先前跟你說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慮,只要你想通了,朕永遠願意。”皇帝笑著說道。   “陛下所說的是?”   “朕的小女兒,十八公主還是很不錯的。”皇帝笑著。   林凡恍然大悟,隨即笑了笑,“陛下,允許臣好好想想。”   “也好,過段時日,你可先回安州妥善處理好那邊的事情,朕已經給你在京城準備好神武大將軍府邸,如今朕已經安排人去給你修繕,等修繕好,便可入住。”皇帝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林凡點點頭,自然聽得出,在沒有宣讀聖旨的時候,皇帝就已經安排人給他去修繕府邸了。   哪怕今天他不在朝堂上發難,皇帝也是不允許任何人反對的。   “多謝陛下。”林凡道。   皇帝瞧著林凡,“你的性格朕也摸清楚了,跟隨在朕身邊是不是放不開?”   “陛下,這倒不是,主要是臣辦案習慣了,說話語氣較為粗魯,暴躁。”林凡說道。   皇帝擺手道:“無妨,往後你與別人如何交流,那就跟朕如何交流,朕如今已到晚年,對你,也是朕最後的一場豪賭,朕還是希望愛卿能與朕坦誠相見。”   “好嘞,明白。”林凡說道。   好嘞!?   皇帝聽著,不由大笑起來,“就是這種感覺,愛卿如今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朕也年輕過,等你回去後,會有太監隨你,朕還給你的義姐備了一份禮,還有給愛卿打造武器的鐵匠鋪,朕也備了一份禮。”   “啊?還有封賞?”林凡驚訝。   皇帝笑道:“又不是給你的封賞,你驚訝什麼,到時候就知道了,正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朕能為你做的,能給的也都給了。”   林凡沉默著,隨後抬起頭,目光灼灼道:“陛下,我跟你掏心掏肺講一句話,我林凡一口唾沫一口釘,我從不貪婪權利,我所想要的就是看到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被我狠狠踐踏的感覺,至於想進步,也是想跟著我從底層而起的弟兄們一個安穩的未來。”   “我對天發誓,往後我要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給打斷了。   “愛卿,你不用跟朕發誓,朕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這一次的眼光,朕相信你,你不會負朕,不會負這個朝廷。”皇帝神色嚴肅道。   林凡看著皇帝,認真道:“多謝陛下信任。”   信任這兩字的含金量實在是太重了。   皇帝笑道:“走,陪朕多逛逛。”   “好咧。”   ……   數日後!   安州,治安府。   “知府大人,人,我們是不會放的。”楊明帶著一群弟兄,擋在監牢門口,直接跟知府對峙著。   自從總班被召到京城,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   剛開始,他們是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如今,什麼訊息都沒有,已經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同時知府也開始發難,以至於他們現在很是被動。   趙知府怒道:“你們當真好大的膽子,連本知府的話,你們都敢違背了不成,如今你們林總班毆打禦史,被召入京城,想必現在也被關在大牢裡,你們這群餘黨,還想反抗到什麼時候,本知府對你們夠仁義的了,沒有提前將你們抓捕入獄,就是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但現在看來,你們是當真不知死活啊。”   楊明等人臉色凝重,掌心已經落在刀柄上。   他們如今的治安府早就亂成一團。   已經有許多差役放棄抵抗了,這些都是被趙知府逐個攻破的,他們都是有家庭的,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家人著想。   而趙知府拿捏的就是這一點。   楊明沒有說話,但許明則是利索的將刀給拔了出來,“知府,沒有林總班的命令,監牢裡的罪犯,一個都不能放,如果你們強闖,便是劫獄,各位弟兄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如果你們還將林總班當成大人,就跟我們一起守護好監牢,等待大人回來。”   鏗鏘。   王保安果斷拔刀。   錢濤,吳用,陸中天,丁鵬,洪豪等人都沒有任何猶豫。   洪豪大聲吼道:“弟兄們,咱們跟隨林大人乃是行的正路,不管如何,監牢裡的囚犯不能放,哪怕後果不是我等能承受的,但我爹孃始終以我為豪。”   刷!   刷!   陸陸續續有差役拔刀而出。   他們都是被自家總班給招進來的,但也有不少的差役低著頭,沒有動彈,主要是他們軟肋太多,都不想牽連到家人。   楊明看著眼前的情況,道:“各位弟兄們,你們不願拔刀,我不怪你們,因為你們還有家人,但我希望各位弟兄能在一旁別動,我不喜歡弟兄們兵戎相見。”   趙知府怒指著楊明,“反了,我看你是真的反了,按照規矩,你們總班在京城被緝拿,安州治安府將由本知府暫且管理,你們膽敢違背本知府的命令?”   隨著差役們拔刀的那一刻,衙門的衙役們也紛紛拔刀而出。   隨即,趙知府看向李正道,對此人,他是瞭解的,曾經找關系找到他這裡,對此,他一手指著李正道,“本知府現在提拔你為治安府的臨時總班,你讓他們將手裡的刀放下,將監牢裡的人放出來,交給衙門審訊。”   面對這一招。   李正道神色複雜,看著趙知府,又看向楊明他們。   說實話,剛開始,他也覺得林凡去了京城可能沒什麼事情,但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到現在都沒半點訊息。   李正道的內心也有些慌亂。   人生在世,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今趙知府將他提拔為臨時總班,雖然只是臨時的,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但至少讓他有了進步。   按理說,自然想都不用想,就跟趙知府站在一起。   直接以現如今的身份,命令楊明他們放下手裡的武器。   但不知為何,李正道始終無法抉擇,他的內心鬥爭很是激烈。   他非常想進步。   在林凡這邊,他只是副班頭,如果他依舊站在林凡這邊,等朝廷的旨意到來,在趙知府的運作下,自己恐怕會被徹底的牽連到。   但如果站在趙知府這邊。   到時候非但沒事,還能進步,哪怕無法成為總班,但至少比現在強。   換做誰,都該知道如何選擇。   楊明他們看著李正道,他們對李正道的認知還停留在曾經的印象,就不是好人,屬於投機取巧,誰給好處就跟著誰。   所以他們也沒想過李正道會站在他們這邊。   但很快,讓他們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李正道,開口道:“多謝知府大人的好意了,但我覺得還是等林總班回來,朝廷的旨意沒到,那林總班依舊是治安府的總班,他走時交代的吩咐,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如果知府大人非要強闖,那我們治安府也只能反抗了。”   隨著此話一出。   楊明等人紛紛亢奮,“李大人,好樣的,從今以後我楊明稱你為哥,你喊我班頭,我喊你哥,咱們各論各的。”   李正道撇了一眼楊明,懶得搭理他。   還以後呢?   這以後怕是得在監牢裡碰面了。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好樣的,非得跟本官作對,來人,都給我做好準備,但凡遇到反抗的,就地正法。”趙知府怒聲道。   衙役們也都做好準備,而這次趙知府帶來的衙役數量並不少,又因為有不少差役害怕,放棄反抗,以至於在人數上,治安府並不佔任何優勢。   就在此時。   圍觀的百姓們裡,陡然傳出聲音。   “兒子,你傻愣著幹什麼呢?你身為治安府差役,現在你弟兄們都遇到威脅了,你還不拔刀?你怎麼就這麼孬啊。”   一位老漢從人群裡擠出,指著傻愣在原地的孩子,就一頓怒罵。   聽到熟悉的聲音,低頭的差役猛地抬頭,看到父親,“爹,我……”   “我什麼我?你忘記林爺給咱們安州百姓帶來的安穩日子了?他不在,你就忘記他的話了,就算林爺真出事了,你也得守好最後一刻,不能讓這狗官把犯人帶走。”這位老漢穿著縫縫補補的衣服,絲毫不懼趙知府的威嚴,怒聲罵道。   趙知府勃然大怒,“你這刁民,竟敢辱罵朝廷命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刁民。”   頓時,百姓們奮起反抗,怒罵著。   “你們幹什麼?”   “你們想幹什麼?”   百姓們指著衙役們,群情激奮,大有一種你們敢抓人,我們就敢動手,一時間衙役們也是為難的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誰都沒法動手。   此時,治安府差役的父母們也是得知此事後,匆匆趕來,有的就是看看自家孩子在幹什麼,看到自家孩子跟趙知府對峙著,都紛紛叫好著。   但有些父母看到自家孩子低頭認慫的站在那邊,頓時隻覺得羞愧,開口就罵,面對父母的罵聲,他們也是咬牙拔刀,回歸到原先的崗位,跟弟兄們並肩作戰。   突然。   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就見大量計程車兵出現,他們粗暴的將人群擠開,讓出一條道路,就見秦鎮撫負手匆匆而來。   “本鎮撫聽聞此地發生騷亂,特來鎮守。”秦鎮撫開口道。   趙知府心中一喜,雖說對秦鎮撫的感覺沒有以往那般友好了,但如今局勢緊張,急需外援。   “秦鎮撫,你來的剛好,這群家夥膽大妄為,竟然想要揮刀砍死本官。”趙知府說道。   秦鎮撫沒有多說,揮揮手,“卸掉在場所有人的兵器,本鎮撫來此就是維穩,你們在城內動刀,就是破壞穩定,誰要是反抗,後果自負。”   他沒有站在趙知府這邊。   也沒有站在治安府這邊。   隨著士兵們的幹預,衙門的人都紛紛放下武器,但治安府這邊的卻是緊握著刀,沒有放,他們現在也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有刀在手,他們還能有說話的權利。   可要是將刀放下,後果如何,可就不知道了。   秦鎮撫見差役們還不放刀,不由眉頭緊皺,怒聲道:“你們治安府這是幹什麼?衙門的人都把刀放下了,你們還不放?”   “秦鎮撫,是趙知府他帶人前來鬧事的,我們治安府什麼都沒做,為何要放刀?”楊明問道。   “你在質疑本鎮撫的命令?”秦鎮撫不滿道。   這治安府的人是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硬氣。   都跟那姓林學傻了不成?   刷!   刷!   士兵們將武器對準治安府的差役們,那虎視眈眈的樣子,無不表明著,但凡等會不放,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距離安州不遠的官道。   旌旗蔽日。   皇宮禁軍鐵騎開道,玄甲與佩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隊伍中,那面繡著“神武”的猩紅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凡並未乘坐禦賜轎子,而是騎著皇帝賞賜的寶馬,昂首挺胸,威風凜凜的朝著安州而來。   身後的儀仗隊裡,有人捧著禦賜金牌,有人捧著聖旨,有人捧著神武大將軍常袍與武袍,再往後,便是有數人看著禦賜金匾,上面有四字'天下第一'。   場面浩浩蕩蕩,很是威武不凡。   眼見快要到達安州,一位隨從立馬上前,“大將軍,卑職前去報備,讓安州全體官員出門硬接大將軍榮歸。”   林凡擺手道:“不用,本將軍喜歡悄悄摸摸的出現,不用報備。”   “是。”   隊伍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城牆就在眼前,而此時,路邊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當他們看到如此排場的時候,紛紛呆滯原地。   他們活了這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之大的排場。   “啊……林爺。”   陡然,有百姓看到了熟悉的人,赫然是林爺。   聽到聲音的林凡,朝著百姓們望去,笑著點點頭。   百姓們張著嘴,大腦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麼情況,林爺回來的排場怎麼會那麼大?   當然,他們自然是看到了那大纛上的神武,但沒人能明白,這神武的含義。   反倒是那牌匾很吸引人。   天下第一。   這林爺去了京城一趟,怎麼就搞了一個天下第一回來了?   雖然看不懂,但眾人都明白,林爺這是榮歸,絕不是在京城遭難了。   到達城門時候。   看守城門計程車兵,慵懶的無聊站著,突然,他扭頭看向官道,當看到那邊的陣仗時,猛地挺直腰桿,隨著鐵騎首先進入,他立馬就感覺到這些鐵騎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這些絕對是在戰場上沖殺過的。   此時,隨從高呼道:“神武大將軍榮歸安州,跪下迎接。”   嘩啦啦!   兩側百姓紛紛跪地,不敢抬頭張望,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但對他們這群老百姓們來說,這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父老鄉親們,都起來吧,不用跪。”林凡開口道。   百姓們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有些膽大的抬起頭,便看到威風凜凜的林凡,不由驚呼道:“林爺!啊!咱們林爺回來了。”   此話一出,瞬間掀起千層浪。   百姓們立馬抬頭望去。   當看清楚對方後,一個個興奮高呼著。   “林爺!”   “林爺!”   面對百姓們的歡呼聲,林凡抬手,笑著與百姓們打著招呼。   出去一趟,還是蠻好的。   帶點榮譽回來。   也好給弟兄們加加餐。   突然,有位百姓高呼道:“林爺,您快回去看看,趙知府帶著人去治安府找麻煩去了。”   嗯?   林凡臉色一變,笑容內斂,沒想到自己出門一段時間,這趙知府竟然膽敢去他治安府鬧事,簡直活得不耐煩了,這次回來不將你給辦了,他名字倒過來寫。   當林凡一路來到治安府門口的時候,跟隨的百姓越來越多。   而圍在治安府外面的百姓們,自然看到了林凡。   陡然間,一聲聲高呼響徹雲霄。   “林爺,回來了。”   (

此時的情況讓太師身陷兩難之地。

  他要說就是林凡幹的,強闖太師府,當眾毆打我,這是蔑視法紀,目無王法的行為,那麼他就得在這件事情上跟林凡死磕下去。

  更關鍵的是,陛下現在並非站在他們這邊,而是站在林凡這裡。

  他佔不到好處。

  如今,他真明白了,這姓林的屬於無法無天的主,絲毫不給任何人面子。

  你敢保證,他敢在街上毆打自己。

  就不敢在殿上毆打自己嘛?

  想到這裡,太師決定強忍一口,先前早朝的時候,他的確是想讓別的官員死咬林凡,但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太師上前一步,道:“啟稟陛下,張侍郎看錯了,老臣年輕時也愛拳腳之力,一時心癢難耐,便跟林大人切磋一番,所受的傷也是切磋所緻,跟林大人無關。”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張侍郎懵了。

  臥槽!

  這怎麼又變卦了,但能參加早朝的,思維肯定是沒有任何毛病的。

  張侍郎連忙道:“臣有罪,是臣未能查清原委便妄奏陛下,請陛下降罪。”

  皇帝道:“既是誤會,那便罷了,只是往後需得謹慎,林愛卿乃國之棟梁,莫要寒了功臣之心。”

  “臣……謹記聖訓。”張侍郎叩首,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從今往後,他發誓絕對不參與太師跟林凡之間的事情了。

  二皇子黨派的那群文武官員,有點失望,沒想到太師竟然忍了這口惡氣,沒有繼續發難。

  他們都做好站在林凡這邊,直接跟太師這邊硬剛的。

  可惜,實在是可惜啊。

  皇帝見風波已平,神色一肅,朝著一旁的太監示意。

  太監向前一步,高聲道:“宣安州治安府總班林凡,入殿。”

  眾人目光看向門口,便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滿臉微笑的步入殿內,對在場的文武百官而言,這小子當真是出盡風頭。

  林凡走到殿中,抱拳行禮道:“臣,林凡,拜見陛下。”

  “免禮。”皇帝道。

  林凡挺直身體,目光戲謔的看向一旁的太師,笑著道:“太師,我還以為你能硬氣一點呢,就這麼不參我了?”

  太師深吸口氣,忍著怒火,艱難的擠出笑容道:“林大人,此話何意,老臣何時要參過你,你可是朝廷英雄,陛下親封的天下第一。”

  “算你這老狗識相。”林凡笑著說道。

  太師真的怒了。

  林凡的聲音不算小,在場百官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此時沒人站出來膽敢說一句話,全都保持著沉默。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就當沒聽到似的,開口道:“眾愛卿,林愛卿為國揚威,功在社稷,朕要大大的封賞林愛卿,宣讀吧。”

  得到示意的太監,向前一步,展開聖旨,聲音洪亮穿透整個大殿,高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褒有德,賞至材,功懋懋賞,國之常典。今有安州總班林凡,忠勇天授,材武絕倫。於兩國較技之時,臨危受命,拳鎮北蠻,力擎巨鼎,揚我國威於宇內,壯朕聲名於四海。其功甚偉,實耀史冊。”

  隨著太監的宣讀。

  在場眾人無不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都想知道林凡的封賞到底是什麼。

  “朕決議,封林凡為神武大將軍,正一品。”

  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太監的聲音繼續響起。

  “並擢升其為神武司指揮使,即日起組建神武司,專司全國要案,緝捕要犯,監察百官,直屬於朕,神武司與三司並列,為我朝第四司法衙門。”

  話落,滿朝嘩然。

  一位白發老臣當即出列,聲音顫抖,“陛下,萬萬不可啊,我朝司法體系沿襲數百年,三司權責分明,相互製衡,如今增設第四司,權責重疊,恐生混亂啊。”

  這位老臣當即跳出來。

  當聖旨宣讀後,他們就徹底的懵了。

  這賞賜?

  未免也太大了吧。

  原先一個只是忠勇校尉六品勳銜而已,現在直接正一品,已經做到朝廷為官的極限,再往上便是各種榮譽與恩典,要是再往上,豈不是要封王?

  當然,封王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當初的開國功臣們,在世的時候也只是國公,死後曾有人提議封王,卻被開國皇帝拒絕。

  足以說明,封王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這神武大將軍是勳銜,沒有實權,可誰能想到,陛下竟然讓對方組建神武司,直接跟三司並列,直接成為實權人物,而且所擁有的職權,已經跟他們三司重合了。

  這是一司包含三司的職權。

  這怎麼能行?

  緊接著,又有一位老臣,噗通跪地,“陛下,林大人雖功勳卓著,但畢竟年輕,驟然授予如此重權,恐難服眾啊,且神武司權柄過大,若用之不當,恐成國之癰疽啊。”

  “請陛下三思啊。”

  瞬間,便有十餘名老臣跪伏在地,齊聲勸諫。

  說什麼都要讓陛下收回這份賞賜。

  太師立於一旁,垂眸不語,只是他的心裡掀起滔天巨浪,顯然是沒想到林凡在陛下的心裡,竟然有如此地位。

  僅僅初次見面,就算兩國擂臺大比,林凡為國家爭得尊嚴,也沒必要賞賜的這麼重吧。

  哪怕是二皇子那邊的文武官員,也都在勸諫著,這份封賞真要成了,那林凡將會在朝廷中徹底獨大起來。

  如果他支援別的皇子。

  就以他的權利跟個人的實力,那被支援的皇子肯定是要一飛沖天的,別的不說,就說那最廢物的九皇子,一旦得到林凡的支援,瞬間就能有跟大皇子跟二皇子叫闆的資格。

  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

  而站在那裡的林凡,一言未發,但心裡也是掀起波瀾。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給他如此厚重的賞賜。

  倒也是超出他的想象。

  他有想過,來自皇權的忌憚,畢竟自己的實力太強,而且自己表現的也很蠻橫霸道,當皇帝的就不怕自己有造反之心,甚至把持朝政?

  當然,林凡對掌控天下沒有任何興趣。

  治理國家不是一個人就能做到的,況且,他也沒有這樣的天賦,你讓他砍人他是很拿手的,能從白天砍到晚上。

  甚至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主打的就是有幹勁。

  況且真以為當皇帝舒服呢,身上背著幾千萬百姓的希望,真當過家家呢。

  如今朝堂所發生的事情,都被記錄著,皇帝如此厚愛的封賞,說明皇帝是多麼看重一個人,但凡往後他真要有謀權篡位之心,那麼可就真遺臭萬年了。

  他可不想成為司馬老賊那樣的人物。

  就因為他這司馬老賊,直接將司馬這複姓給搞的都帶有偏見了。

  “朕心意已決,眾愛卿無需多言。”皇帝神色嚴肅,不聽任何人的勸諫,隨後看向林凡,“朕的神武大將軍,還不接旨。”

  就在林凡想要向前一步的時候。

  白發老臣高呼道:“陛下,如果您不收回,老臣就當場撞死在這金鑾殿上。”

  隨即,又有老臣附和著。

  “請陛下收回封賞。”

  面對這群總是在關鍵時刻反駁他旨意的老臣,皇帝隻覺得頭昏腦漲,如今身體不適,便有他們一大半的功勞。

  “臣,領旨謝恩。”林凡二話不說,直接接過聖旨。

  隨即轉身的瞬間衣袂翻飛,目光如電射向那群跪諫的老臣,怒聲道:“爾等奸臣,逆臣,身為陛下臣子,非但不為陛下排憂解難,反而仗著資曆,威脅陛下,恐嚇陛下,不滿心意,就要當場撞死在金鑾殿上。”

  “你們這是想讓陛下被後世之人,稱為昏君不成?”

  “本將軍乃是陛下的神武大將軍,便是陛下心中的神武,既然你們都想死,那本將軍就成全你們,往後任何後世罵名,便由本將軍來背。”

  話落,林凡拔出腰間的雁翎刀,鏗鏘一聲,雁翎刀明晃晃的刀身閃爍著寒光。

  隨即,一步步走到一位老臣面前。

  啪嗒!

  雁翎刀刀身搭在這位老臣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想陷陛下不義?”

  “還是你當真想死?”

  林凡聲音很冷。

  跪著想要以死相逼的老臣,顫顫驚驚的抬頭看向林凡,他想說,你有種殺我試一試,但當他對視上林凡的眼神後。

  一種恐懼猛然籠罩在心裡。

  殺意。

  他從林凡的目光裡,看到了濃鬱的殺意,彷彿只要自己點頭,那搭在肩膀上的刀,就會狠狠落下,斬掉他的腦袋。

  太師道:“林大人,金鑾殿上動刀兵,未免太過放肆了,你可有將陛下放在眼裡。”

  “太師,你身為陛下親手扶持上來的寵臣,到現在為止,你都不肯稱我一聲神武大將軍,看來你也是認為陛下做的是錯的嘛?”林凡看向太師道。

  太師臉色一僵,倒是沒想到林凡竟然擺他一刀。

  端坐在那裡的皇帝,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情酸爽的很,多少年了,從未有過哪個愛卿能如此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大多數都是結黨營私,對他的政策進行反駁。

  國公全程都沒有說話,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陛下跟林凡。

  說實話,國公發現陛下跟年輕的時候,有了極大的變化。

  如果是年輕時的陛下,當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的時候,絕對是想都不想,便出言製止。

  但如今,陛下卻縱容事情的發展。

  這也透露著訊息,陛下想借助林凡的手,狠狠震懾一波這群老臣。

  或者說陛下其實沒有以往那般的清醒,理智。

  如今更多的是享受著一種情緒價值。

  希望有人能夠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此時,林凡將目光重新落在老臣的身上,“本大將軍不願多言,現在隻數三聲,你站還是不站?”

  面對如此霸道威脅的老臣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一!”

  林凡緩緩開口。

  老臣緊張的看向太師,又看向周邊的同僚,同時他感受到雁翎刀鋒利的刀刃朝著他的頸脖貼近了一絲絲。

  “二!”

  林凡加重了語氣,殺意快要凝成實質。

  跪著的老臣手心冒汗,渾身害怕的顫抖著,到了這歲數,他比誰都有惜命,如今更是兒孫滿堂,也就佔著這位置,享受一下官職帶來的權利滋味。

  況且,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陛下一言不發。

  明顯就是縱容。

  也就是說,自己死了也就白死了,而自己很有可能被當成雞,被殺掉警告一下別的猴子。

  此時,冰涼的刀刃已經貼在了皮膚上,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刺痛的感覺。

  “三!”

  就在林凡揮刀的那一瞬間,噗通一聲,老臣終究無法承受這股壓力,當場昏死過去,癱軟在地。

  林凡微微皺眉,轉身面向皇帝,“陛下,可否給臣一杯茶。”

  太監端著茶水走來。

  林凡接過茶水,含在嘴裡,拎著老臣的衣領,一口噴吐而出,昏死過去的老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心裡想著的就是,早朝終於結束了嗎?

  這扛不住壓力暈死過去,實屬明智之舉。

  但當他看清楚眼前情況的時候,瞳孔縮放,宛如見鬼,怎麼還在這裡。

  “醒了就好,剛剛才數到三,你就暈了,現在我就數一聲三。”林凡重新將刀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啊?

  這位死諫的老臣徹底懵了。

  有必要這樣嗎?

  老夫都暈死過去了,你竟然把我弄醒的想搞我,這是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就在林凡嘴唇微張的時候,這位老臣四肢靈活一動,往前面爬了爬,磕頭如搗蒜,“陛下,老臣知錯,老臣老眼昏花,失了理智,老臣不諫了,不諫了。”

  皇帝道:“愛卿平身。”

  “謝陛下。”

  對這位老臣而言,他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招惹林凡了。

  恐怖!

  真的太恐怖了。

  林凡冷哼一聲,隨後看向另外幾位跪著的老臣,剛邁開腳步,就見那群老臣紛紛起身,頗為尷尬的站在人群裡。

  表現的就好像剛剛跪在那裡的是別人似的。

  隨著所有想要死諫的老臣都起身,皇帝臉上浮現笑意,“好,好,看來眾愛卿們沒有任何意見,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林愛卿留步,隨朕到禦花園走一走。”

  “是,陛下。”

  早朝散了。

  皇帝跟林凡都走了。

  僅留下一群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待在朝堂裡,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突然,有人歎息道:“從今往後,咱們這位神武大將軍可就是陛下身邊的第一寵臣了,沒人能抗衡咯。”

  太師深深看了眼,轉身朝著外面走去,頓時有一群官員跟隨著。

  “你都死諫了,怎麼就不堅挺一下,他萬一真不敢殺呢?”

  “你也知道是萬一啊。”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陛下對這位神武大將軍有多寵愛了,老夫看過了,先前就算真殺了人,我看也沒事。”

  官員們竊竊私語著。

  這些話都被太師聽在心裡。

  誰都明白,如今的太師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權勢滔天的太師,面對林凡束手無策,這對太師的威望可以說是極大的影響。

  不信等著瞧吧。

  為官的不知多少人是見風使舵的,你強就往你身邊聚攏,弱勢的時候,連鬼影都看不到。

  ……

  禦花園。

  林凡跟隨在皇帝的身邊。

  皇帝笑著道:“朕的神武大將軍,好好幹,莫要讓朕失望,如今文武百官都看著呢,朕這輩子從未將誰提拔的如此之快,而你是第一個。”

  “陛下,臣不會讓你失望的。”林凡信誓旦旦說道。

  皇帝笑著點點頭。

  林凡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愛卿,但說無妨。”

  林凡道:“蒙野國的圖裡明為什麼會這麼厲害呢,他是怎麼訓練的?”

  聽聞此話的皇帝,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林凡。

  “愛卿,你比他更厲害,為何要問他是如何訓練的?”皇帝不是很能理解。

  林凡道:“臣,就是好奇啊。”

  皇帝道:“具體如何,朕不是清楚,但聽人說,這圖裡明在他娘體內的時候,就有異常,傳言,他娘二百多斤的體重,自從懷上他,日漸消瘦,懷胎數月,他娘便枯瘦如柴,彷彿懷了妖魔般,吸收母體精氣神。”

  “而後還未出生,他娘便死了,後來是圖丹切開腹部給剖出來的,也沒什麼訓練,自小就飯量極大,每月都有驚人的變化。”

  林凡聽的很認真,皺眉沉思。

  看情況,這還真有可能是天賦異稟,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世上是有能人異士的,但目前為止,他沒搞清楚這是如何成型的。

  皇弟笑著問道:“愛卿比圖裡明更厲害,不知愛卿是如何訓練的?”

  林凡道:“艱苦修煉,日積月累,逐漸有了現在的實力。”

  皇帝撫摸著胡須,眨著眼,顯然是有些難繃,當初出現秦禮,圖丹,圖裡明這些超出常人之能的人時,他也想過能否訓練出現。

  還特意組織過,但最後的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訓練的確可以強身健體。

    但想要達到他們的地步,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愛卿對這方面有興趣,有時間可以到皇室圖書裡找找線索。”皇帝提醒著,隨後岔開話題道:“愛卿,朕與你說些正事,神武司的組建所需要的錢財,朕會親自撥款給你,選址方面也會給你找好,而你要做的就是自己招集人員,要有一套屬於神武司的標準。”

  “臣,明白。”林凡點頭,他知道這是麻煩事。

  招人手是最麻煩的。

  但如今陛下寄予厚望,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來搞,好在他從永安到安州,身邊也跟隨著一些心腹。

  皇帝點頭道:“如果遇到麻煩,你盡管找朕,朕既然放權給你,便是對你的信任,遇到不懂的事情,可多問問國公。”

  “嗯。”林凡點頭。

  皇帝雙目看似渾濁,實則隱隱約約透露著光芒,他看著眼前這年輕有為的林凡,心中不由感歎著。

  賢才能人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這是自己的孩子該多好啊。

  皇帝對識人方面還是很準的,哪怕明知有些人野心極大,但沒辦法,朝廷需要這樣的人才,至少前面不會出亂子,能給朝廷解決很多麻煩。

  唯一的弊端就是越往後越難以清理。

  但他始終相信一句話。

  到了一定的時候,便會出現能解決此事的人。

  他給秦禮與太師如此高位,兩人如果聯手,那足以動搖根基,但好在兩人沒有聯手,如今隨著林凡的出現。

  他相信,他便是打破這惡局的重拳。

  “愛卿,朕先前跟你說的事情,你可以好好考慮,只要你想通了,朕永遠願意。”皇帝笑著說道。

  “陛下所說的是?”

  “朕的小女兒,十八公主還是很不錯的。”皇帝笑著。

  林凡恍然大悟,隨即笑了笑,“陛下,允許臣好好想想。”

  “也好,過段時日,你可先回安州妥善處理好那邊的事情,朕已經給你在京城準備好神武大將軍府邸,如今朕已經安排人去給你修繕,等修繕好,便可入住。”皇帝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林凡點點頭,自然聽得出,在沒有宣讀聖旨的時候,皇帝就已經安排人給他去修繕府邸了。

  哪怕今天他不在朝堂上發難,皇帝也是不允許任何人反對的。

  “多謝陛下。”林凡道。

  皇帝瞧著林凡,“你的性格朕也摸清楚了,跟隨在朕身邊是不是放不開?”

  “陛下,這倒不是,主要是臣辦案習慣了,說話語氣較為粗魯,暴躁。”林凡說道。

  皇帝擺手道:“無妨,往後你與別人如何交流,那就跟朕如何交流,朕如今已到晚年,對你,也是朕最後的一場豪賭,朕還是希望愛卿能與朕坦誠相見。”

  “好嘞,明白。”林凡說道。

  好嘞!?

  皇帝聽著,不由大笑起來,“就是這種感覺,愛卿如今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朕也年輕過,等你回去後,會有太監隨你,朕還給你的義姐備了一份禮,還有給愛卿打造武器的鐵匠鋪,朕也備了一份禮。”

  “啊?還有封賞?”林凡驚訝。

  皇帝笑道:“又不是給你的封賞,你驚訝什麼,到時候就知道了,正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朕能為你做的,能給的也都給了。”

  林凡沉默著,隨後抬起頭,目光灼灼道:“陛下,我跟你掏心掏肺講一句話,我林凡一口唾沫一口釘,我從不貪婪權利,我所想要的就是看到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被我狠狠踐踏的感覺,至於想進步,也是想跟著我從底層而起的弟兄們一個安穩的未來。”

  “我對天發誓,往後我要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給打斷了。

  “愛卿,你不用跟朕發誓,朕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這一次的眼光,朕相信你,你不會負朕,不會負這個朝廷。”皇帝神色嚴肅道。

  林凡看著皇帝,認真道:“多謝陛下信任。”

  信任這兩字的含金量實在是太重了。

  皇帝笑道:“走,陪朕多逛逛。”

  “好咧。”

  ……

  數日後!

  安州,治安府。

  “知府大人,人,我們是不會放的。”楊明帶著一群弟兄,擋在監牢門口,直接跟知府對峙著。

  自從總班被召到京城,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

  剛開始,他們是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如今,什麼訊息都沒有,已經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同時知府也開始發難,以至於他們現在很是被動。

  趙知府怒道:“你們當真好大的膽子,連本知府的話,你們都敢違背了不成,如今你們林總班毆打禦史,被召入京城,想必現在也被關在大牢裡,你們這群餘黨,還想反抗到什麼時候,本知府對你們夠仁義的了,沒有提前將你們抓捕入獄,就是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但現在看來,你們是當真不知死活啊。”

  楊明等人臉色凝重,掌心已經落在刀柄上。

  他們如今的治安府早就亂成一團。

  已經有許多差役放棄抵抗了,這些都是被趙知府逐個攻破的,他們都是有家庭的,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家人著想。

  而趙知府拿捏的就是這一點。

  楊明沒有說話,但許明則是利索的將刀給拔了出來,“知府,沒有林總班的命令,監牢裡的罪犯,一個都不能放,如果你們強闖,便是劫獄,各位弟兄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如果你們還將林總班當成大人,就跟我們一起守護好監牢,等待大人回來。”

  鏗鏘。

  王保安果斷拔刀。

  錢濤,吳用,陸中天,丁鵬,洪豪等人都沒有任何猶豫。

  洪豪大聲吼道:“弟兄們,咱們跟隨林大人乃是行的正路,不管如何,監牢裡的囚犯不能放,哪怕後果不是我等能承受的,但我爹孃始終以我為豪。”

  刷!

  刷!

  陸陸續續有差役拔刀而出。

  他們都是被自家總班給招進來的,但也有不少的差役低著頭,沒有動彈,主要是他們軟肋太多,都不想牽連到家人。

  楊明看著眼前的情況,道:“各位弟兄們,你們不願拔刀,我不怪你們,因為你們還有家人,但我希望各位弟兄能在一旁別動,我不喜歡弟兄們兵戎相見。”

  趙知府怒指著楊明,“反了,我看你是真的反了,按照規矩,你們總班在京城被緝拿,安州治安府將由本知府暫且管理,你們膽敢違背本知府的命令?”

  隨著差役們拔刀的那一刻,衙門的衙役們也紛紛拔刀而出。

  隨即,趙知府看向李正道,對此人,他是瞭解的,曾經找關系找到他這裡,對此,他一手指著李正道,“本知府現在提拔你為治安府的臨時總班,你讓他們將手裡的刀放下,將監牢裡的人放出來,交給衙門審訊。”

  面對這一招。

  李正道神色複雜,看著趙知府,又看向楊明他們。

  說實話,剛開始,他也覺得林凡去了京城可能沒什麼事情,但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到現在都沒半點訊息。

  李正道的內心也有些慌亂。

  人生在世,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今趙知府將他提拔為臨時總班,雖然只是臨時的,沒有得到朝廷的認可,但至少讓他有了進步。

  按理說,自然想都不用想,就跟趙知府站在一起。

  直接以現如今的身份,命令楊明他們放下手裡的武器。

  但不知為何,李正道始終無法抉擇,他的內心鬥爭很是激烈。

  他非常想進步。

  在林凡這邊,他只是副班頭,如果他依舊站在林凡這邊,等朝廷的旨意到來,在趙知府的運作下,自己恐怕會被徹底的牽連到。

  但如果站在趙知府這邊。

  到時候非但沒事,還能進步,哪怕無法成為總班,但至少比現在強。

  換做誰,都該知道如何選擇。

  楊明他們看著李正道,他們對李正道的認知還停留在曾經的印象,就不是好人,屬於投機取巧,誰給好處就跟著誰。

  所以他們也沒想過李正道會站在他們這邊。

  但很快,讓他們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李正道,開口道:“多謝知府大人的好意了,但我覺得還是等林總班回來,朝廷的旨意沒到,那林總班依舊是治安府的總班,他走時交代的吩咐,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如果知府大人非要強闖,那我們治安府也只能反抗了。”

  隨著此話一出。

  楊明等人紛紛亢奮,“李大人,好樣的,從今以後我楊明稱你為哥,你喊我班頭,我喊你哥,咱們各論各的。”

  李正道撇了一眼楊明,懶得搭理他。

  還以後呢?

  這以後怕是得在監牢裡碰面了。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好樣的,非得跟本官作對,來人,都給我做好準備,但凡遇到反抗的,就地正法。”趙知府怒聲道。

  衙役們也都做好準備,而這次趙知府帶來的衙役數量並不少,又因為有不少差役害怕,放棄反抗,以至於在人數上,治安府並不佔任何優勢。

  就在此時。

  圍觀的百姓們裡,陡然傳出聲音。

  “兒子,你傻愣著幹什麼呢?你身為治安府差役,現在你弟兄們都遇到威脅了,你還不拔刀?你怎麼就這麼孬啊。”

  一位老漢從人群裡擠出,指著傻愣在原地的孩子,就一頓怒罵。

  聽到熟悉的聲音,低頭的差役猛地抬頭,看到父親,“爹,我……”

  “我什麼我?你忘記林爺給咱們安州百姓帶來的安穩日子了?他不在,你就忘記他的話了,就算林爺真出事了,你也得守好最後一刻,不能讓這狗官把犯人帶走。”這位老漢穿著縫縫補補的衣服,絲毫不懼趙知府的威嚴,怒聲罵道。

  趙知府勃然大怒,“你這刁民,竟敢辱罵朝廷命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刁民。”

  頓時,百姓們奮起反抗,怒罵著。

  “你們幹什麼?”

  “你們想幹什麼?”

  百姓們指著衙役們,群情激奮,大有一種你們敢抓人,我們就敢動手,一時間衙役們也是為難的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誰都沒法動手。

  此時,治安府差役的父母們也是得知此事後,匆匆趕來,有的就是看看自家孩子在幹什麼,看到自家孩子跟趙知府對峙著,都紛紛叫好著。

  但有些父母看到自家孩子低頭認慫的站在那邊,頓時隻覺得羞愧,開口就罵,面對父母的罵聲,他們也是咬牙拔刀,回歸到原先的崗位,跟弟兄們並肩作戰。

  突然。

  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就見大量計程車兵出現,他們粗暴的將人群擠開,讓出一條道路,就見秦鎮撫負手匆匆而來。

  “本鎮撫聽聞此地發生騷亂,特來鎮守。”秦鎮撫開口道。

  趙知府心中一喜,雖說對秦鎮撫的感覺沒有以往那般友好了,但如今局勢緊張,急需外援。

  “秦鎮撫,你來的剛好,這群家夥膽大妄為,竟然想要揮刀砍死本官。”趙知府說道。

  秦鎮撫沒有多說,揮揮手,“卸掉在場所有人的兵器,本鎮撫來此就是維穩,你們在城內動刀,就是破壞穩定,誰要是反抗,後果自負。”

  他沒有站在趙知府這邊。

  也沒有站在治安府這邊。

  隨著士兵們的幹預,衙門的人都紛紛放下武器,但治安府這邊的卻是緊握著刀,沒有放,他們現在也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有刀在手,他們還能有說話的權利。

  可要是將刀放下,後果如何,可就不知道了。

  秦鎮撫見差役們還不放刀,不由眉頭緊皺,怒聲道:“你們治安府這是幹什麼?衙門的人都把刀放下了,你們還不放?”

  “秦鎮撫,是趙知府他帶人前來鬧事的,我們治安府什麼都沒做,為何要放刀?”楊明問道。

  “你在質疑本鎮撫的命令?”秦鎮撫不滿道。

  這治安府的人是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硬氣。

  都跟那姓林學傻了不成?

  刷!

  刷!

  士兵們將武器對準治安府的差役們,那虎視眈眈的樣子,無不表明著,但凡等會不放,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距離安州不遠的官道。

  旌旗蔽日。

  皇宮禁軍鐵騎開道,玄甲與佩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隊伍中,那面繡著“神武”的猩紅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凡並未乘坐禦賜轎子,而是騎著皇帝賞賜的寶馬,昂首挺胸,威風凜凜的朝著安州而來。

  身後的儀仗隊裡,有人捧著禦賜金牌,有人捧著聖旨,有人捧著神武大將軍常袍與武袍,再往後,便是有數人看著禦賜金匾,上面有四字'天下第一'。

  場面浩浩蕩蕩,很是威武不凡。

  眼見快要到達安州,一位隨從立馬上前,“大將軍,卑職前去報備,讓安州全體官員出門硬接大將軍榮歸。”

  林凡擺手道:“不用,本將軍喜歡悄悄摸摸的出現,不用報備。”

  “是。”

  隊伍繼續前行。

  沒過多久,城牆就在眼前,而此時,路邊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當他們看到如此排場的時候,紛紛呆滯原地。

  他們活了這輩子,就從未見過如此之大的排場。

  “啊……林爺。”

  陡然,有百姓看到了熟悉的人,赫然是林爺。

  聽到聲音的林凡,朝著百姓們望去,笑著點點頭。

  百姓們張著嘴,大腦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麼情況,林爺回來的排場怎麼會那麼大?

  當然,他們自然是看到了那大纛上的神武,但沒人能明白,這神武的含義。

  反倒是那牌匾很吸引人。

  天下第一。

  這林爺去了京城一趟,怎麼就搞了一個天下第一回來了?

  雖然看不懂,但眾人都明白,林爺這是榮歸,絕不是在京城遭難了。

  到達城門時候。

  看守城門計程車兵,慵懶的無聊站著,突然,他扭頭看向官道,當看到那邊的陣仗時,猛地挺直腰桿,隨著鐵騎首先進入,他立馬就感覺到這些鐵騎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這些絕對是在戰場上沖殺過的。

  此時,隨從高呼道:“神武大將軍榮歸安州,跪下迎接。”

  嘩啦啦!

  兩側百姓紛紛跪地,不敢抬頭張望,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但對他們這群老百姓們來說,這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父老鄉親們,都起來吧,不用跪。”林凡開口道。

  百姓們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有些膽大的抬起頭,便看到威風凜凜的林凡,不由驚呼道:“林爺!啊!咱們林爺回來了。”

  此話一出,瞬間掀起千層浪。

  百姓們立馬抬頭望去。

  當看清楚對方後,一個個興奮高呼著。

  “林爺!”

  “林爺!”

  面對百姓們的歡呼聲,林凡抬手,笑著與百姓們打著招呼。

  出去一趟,還是蠻好的。

  帶點榮譽回來。

  也好給弟兄們加加餐。

  突然,有位百姓高呼道:“林爺,您快回去看看,趙知府帶著人去治安府找麻煩去了。”

  嗯?

  林凡臉色一變,笑容內斂,沒想到自己出門一段時間,這趙知府竟然膽敢去他治安府鬧事,簡直活得不耐煩了,這次回來不將你給辦了,他名字倒過來寫。

  當林凡一路來到治安府門口的時候,跟隨的百姓越來越多。

  而圍在治安府外面的百姓們,自然看到了林凡。

  陡然間,一聲聲高呼響徹雲霄。

  “林爺,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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