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朝堂之上,爲何無一人叫囂啊!!!
“轟——!”
滿堂嘩然如驚雷炸響,又在瞬息間歸於死寂。
皇帝霍然起身,龍袍翻卷,灼灼目光如實質般釘在殿中那道身影上。
“陛下,臣幸不辱命,將圖丹擒拿歸來,由陛下發落。”
林凡行禮沉聲道,隨即他伸出手,抓住圖丹碩大的腦袋,如提雞崽似的,將圖丹提了起來。
四肢垂落的圖丹任由著林凡隨意擺弄,毫無反抗之力。
林凡提著圖丹,來到一位文臣面前,“說,他是誰?”
被質問的文臣,就是上次揚言要撞死在金鑾殿上的老臣,如今被林凡質問,又親眼目睹著眼前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圖丹。
老臣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圖丹,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帶著顫音的字。
“圖……圖丹!”
“哼,看來還沒老眼昏花。”林凡冷哼一聲,提著圖丹走到一位又一位官員面前,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是誰?
直到林凡走到太師面前。
“太師。”林凡目光如炬,“你說,他是誰?”
一股無形的磅礴壓力轟然壓下。
太師感到呼吸一滯,他久居人極,此刻卻覺得自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根吐出那兩個字。
“圖丹!!!”
太師不得不承認,林凡將圖丹擒拿歸來的事跡,早已經讓在場的文武百官低頭不語,不敢多言。
“好,不錯,看來你們還知道他是誰。”林凡提著圖丹走到殿中,將圖丹高舉過頭頂,怒聲道:“食君之祿,卻不能為君分憂,反而要靠我這位被陛下一手提拔上來的神武大將軍,當初陛下冊封我的時候,誰喊的最兇,誰又要死要活的?”
“出來走兩步,讓我看看,還有何臉面?”
林凡就沒想這般輕而易舉的放過在場的百官。
百官們如今很尷尬。
紛紛低著頭。
別說現在被罵了,就算被騎在他們頭上拉屎,他們也沒任何辦法。
圖丹,這可是圖丹啊。
蒙野國戰神,三軍統帥,擎天之柱,愣是以一人之力跟他們中原王朝抗衡至今,甚至隱隱約約佔據上風。
如今卻被林凡給擒拿回來。
這如何不讓他們震驚,不讓他們驚駭。
甚至想都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怎麼?都啞巴了?”林凡的斥喝聲在大殿回蕩,“還有是哪個混帳東西在京城散佈謠言,說本將軍若不擰下圖丹的腦袋,就得提頭來見?”
“是不是早就盤算著看本將軍的笑話,好讓你們這群廢物繼續屍位素餐?”
林凡當場開噴,目光怒視著殿內百官,噴的他們一言不發,無人膽敢多言。
此時站在那裡的皇帝,隻覺得天靈蓋都快被爽翻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在內心湧現,激動的他渾身顫抖。
他兩三步從禦臺上下來,來到身邊,握住林凡的手,滿臉紅潤,精神氣爽道:“愛卿!愛卿!你可真是朕的好愛卿啊。”
“陛下,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是臣的責任,圖丹調動大軍,侵擾邊防,妄圖南下,此等狂妄之舉,豈能讓他得逞。”
“滿朝文武百官無一人能為陛下分憂,實屬廢物。”
林凡目光撇向眾人,目光裡赤果果的蔑視,都快凝成實質。
皇帝安撫著林凡的情緒,“愛卿息怒,莫要氣壞了身體,朕當真是高興啊。”
“陛下放心,臣,身體壯實如牛,不罵他們才會被氣壞身體,只有罵了他們,臣心情才會好很多。”林凡說道。
皇帝聞言,竟毫不猶豫地點頭,“罵,盡管罵,只要愛卿心中痛快,朕特許你在這金鑾殿上,想罵誰就罵誰。”
聽聞此話的文武百官們快要蚌埠住了。
陛下,我們就當真是路邊野草,給你身邊這朵花當陪襯的嗎?
“多謝陛下恩準,那臣就開罵了。”
林凡從不玩虛的,直接走到一位體態富態,肥胖的官員面前,指著他的臉道:“看看你這肥頭大耳的模樣,陛下為國事宵衣旰食,清減至此,你呢?怕是夜夜笙歌,摟著美妾安眠,這身肥膘,刮下來夠百姓吃上三年了吧。”
被林凡辱罵的這位官員乃是朝堂三品官員。
地位崇高。
此時被林凡強勢開團,一時間呆滯當場,被氣的吹鬍子瞪眼,“林大將軍,你莫要血口噴人,老臣我……我。”
“我尼瑪了隔壁。”林凡怒道。
“啊呀呀呀——!”這位老臣如同得了失心瘋似的,被噴的原地跳蹦,“陛下,陛下,你可為老臣做主啊,大將軍他怎能如此辱罵老臣。”
林凡理都不想理他,直接轉換目標,選中掌管京營的襄城侯,屬於秦禮派系的。
當襄城侯發現林凡的目光將他鎖定的時候,他便預感不妙,這神武大將軍怕是要將矛頭對準他了。
想到這裡。
襄城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他一步上前,恭敬道:“陛下,神武大將軍將圖丹擒拿歸來,蒙野國蒙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臣認為,當前該做好邊防之事,以防蒙王率領大軍南下。”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覺得有道理。
同時他們也想趕緊躲避林凡的群體炮,這罵的太髒,還沒任何反製的手段。
“都給我閉嘴,別想著岔開話題。”林凡怒聲呵斥,同時從袋子裡拿出蒙王王冠,放到皇帝手裡。
隨後他指著襄城侯,怒罵道:“襄城侯,你掌管京營,身受國恩,卻與那擁兵自重,獅子大開口索要六百萬兩軍餉的秦禮沆瀣一氣,陛下在內憂外患中焦頭爛額,你食君之祿,為何不站出來斥責秦禮的無理要求?”
“還是說,在你的眼裡,秦禮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襄城侯徹底懵了。
他現在是當真手足無措,被林凡逮著怒噴,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他連還嘴都不敢還。
他相信,但凡自己一回嘴,迎面而來的很有可能就是一巴掌。
別懷疑對方敢不敢。
但凡懷疑的,怕是都已經躺在家裡養傷了。
如今的皇帝當真精神氣爽,暢快無比。
都不知多久了。
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哪位愛卿能夠為他怒斥群臣。
他非但不怒,反而欣喜萬分。
咦!
皇帝陡然發現剛剛愛卿交給他的東西,有些沉。
低頭一看。
珠光寶氣,造型精美華麗,拳頭大小的寶石異常的顯眼。
好眼熟的東西。
似乎曾經在哪見過。
突然,皇帝的神色猛然一僵,瞪著眼睛,緩緩抬頭看向口沫橫飛的林凡,“愛……愛卿,這……這是何物?”
他心中似乎明知。
卻還是忍不住的詢問著。
林凡道:“陛下,這是臣從蒙王腦袋上摘下來的王冠,也是蒙野國王權的象徵,如今臣便贈送給陛下了。”
頓時。
皇帝呆愣原地,一股熱流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呼吸急促,鼻腔裡噴吐出的氣息,都是那般的灼熱。
心臟加速,血液流動加速。
而被林凡怒罵的文武百官也被這話給震住,紛紛看向陛下手中的王冠。
見到此物的時候。
他們知曉,這絕對就是蒙王的王冠。
百官驚駭的看向林凡。
他……他從哪裡弄來的?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耳邊便傳來林凡狂妄至極,語氣卻異常輕松的聲音。
“陛下,蒙王率軍南下,被臣阻攔,便跟那蒙王打一賭,如果我能單槍匹馬,殺到他面前,他便退兵。”
“很顯然,臣做到了。”
“而這王冠便是證據。”
林凡說的很是輕松。
當他所說的這些話,湧入到眾人腦海裡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雙眼都透露著迷茫,似乎是大腦停止運轉似的。
竟然無法幻想出那樣的畫面。
太師忍不住道:“既然,大將軍拿下了蒙王,為何不將他帶回來?”
“愚蠢!!!”林凡怒聲道:“帶他回來有何用,蒙野國乃是政權健全的國家,拿下蒙王,對方轉身就立新王,到時新王發兵南下,太師去前線擋嗎?”
被嗆了一臉的太師低著頭。
當真不想跟林凡有任何交流。
同時也暗暗後悔,剛剛為何要犯蠢,非得接話。
如今身為太師的他,臉面算是被林凡踐踏一地,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他知道林凡的確是易爆易怒,但不會對他們下死手。
因為偌大的朝廷,需要官員來運作。
萬萬不會將他們置之死地,否則國家可就真的亂了。
就在林凡罵的起勁時,皇帝老淚縱橫,“愛卿,朕的愛卿啊,你可當真給朕驚喜,朕治國三十年,從未有過如此豐功偉績,哪怕去見列祖列宗,朕也能昂首挺胸,面見他們,告訴太祖,高祖,朕有慧眼識才之能,朕的愛卿替朕幹了件大事啊。”
林凡輕拍著皇帝的手,“陛下,莫要激動,往後類似的事情多的很,如果不是秦禮拖後腿,臣早就擰掉蒙王的腦袋,率兵北上,踏平蒙野國王庭。”
“愛卿,足夠了,朕已經心滿意足了。”皇帝激動道。
如果說抓回圖丹,皇帝是激動的想要跳蹦起來,那麼現在這王冠,他都想滿地打滾,發洩心中的喜悅。
“不!”林凡抓著皇帝的手,目光真誠而嚴肅道:“陛下,這還遠遠不夠,一國之君豈能滿足這些小打小鬧,即為國君,必將開疆擴土,揚中原天威,四海臣服,百姓為其朝廷感到無上驕傲。”
“對,對,愛卿說的是,愛卿說的是啊。”皇帝的腦袋開始萎縮,在重重驚喜的沖擊下,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有一種想法,那便是愛卿說啥都是對的。
林凡跟皇帝相互交流的時候。
滿朝文武還沉浸在林凡所說的事跡裡。
單槍匹馬?
擒拿蒙王?
這些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騙人的嗎?
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王冠就是蒙野國的權利之冠,絕非是價值能衡量的,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送給別人。
很顯然,結果只有一種。
林凡真的拿下了蒙王,從對方的腦袋上將王冠給摘了下來。
“陛下,現在得派人通知秦禮,邊防不需要他過去了。”林凡說道。
沉浸在喜悅中的皇帝,回過神,高聲道:“來人。”
“陛下。”
“即可快馬加班,告訴秦禮無需前往邊防。”皇帝吩咐道。
“是,陛下。”
就在太監即將領命而去的時候,林凡開口道:“等等。”
太監停下,彎腰恭敬聆聽著,如今的神武大將軍那是朝廷的頂樑柱。
“神武大將軍,您有何吩咐?”太監問道。
林凡目光一凝,沉聲道:“你見到秦禮後,告訴他,軍餉退還兩百萬,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告訴他,這是我林凡說的,讓他別逼我到那邊找他去,否則可就不是退還兩百萬兩的事情了。”
從原先的四百萬兩提升到六百萬兩。
這明擺的就是服從性試探。
皇帝同意,非但不會讓秦禮感恩,反而會覺得往後能將要求提的更高。
他現在不知道這六百萬兩層層轉運過去後,會被剝削多少,但以秦禮的地位與身份,怕是沒什麼人膽敢貪汙他的軍餉。
別看他沒過多的瞭解軍務那邊的情況。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邊防士兵的年餉大約十五兩左右,秦禮那邊計程車兵差不多十五萬左右,每年軍餉差不多三百萬兩足夠。
如果秦禮那邊培養的都是虎賁之師,六百萬兩到也差不多。
只是很明顯,這可能嗎?
太監聽聞此話,微微一愣,目光看向皇帝,畢竟這讓秦禮退還兩百萬兩軍餉,說實話,有點……不太敢說。
皇帝對著太監示意的點點頭。
太監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而百官們偷偷撇向林凡,這小子是要對秦禮下手了嗎?
大皇子跟二皇子這一派系的,全都萬分期待,這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甚至喜聞樂見,畢竟在皇位爭奪中,秦禮沒有站隊。
但對方手裡的權勢太大,沒有選邊站隊,始終讓他們感到不安。
此時,皇帝沒有閑心上朝了,對著文武百官揮手道:“退朝,退朝。”
百官們早就待不下去了。
如今一聽能退朝。
立馬趕緊離去。
就怕走晚了,這林凡又要發什麼瘋,不準他們走,對他們進行新一輪的怒罵。
然後看向林凡。
“愛卿,陪朕到禦花園走一走,跟朕說說當時的情況。”皇帝激動的內心,到現在還沒有平靜下來,依舊激動萬分。
“是,陛下。”林凡點頭,隨後看向如同死狗般暈死躺在地上的圖丹,“陛下,圖丹得扣押好,我想過段時間,蒙王必然會派遣使者前來商討贖人的事情。”
皇帝道:“愛卿,依你之見,你覺得朕該將圖丹交還回去嗎?”
林凡道:“陛下,交還回去又能如何,我中原王朝泱泱大國,豈能懼怕他人,就算將其放回去又能如何,只要臣想抓他,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無用。”
“況且,這也能讓萬邦小國明白,膽敢招惹中原王朝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圖丹對我們而言不值一提,但對蒙野國來說,便是定海神針,到時候提些過分的要求,我想蒙野國也會同意的。”
林凡就沒將圖丹放在眼裡。
沒見面的時候,他覺得這被傳的神之又神的圖丹,肯定是極其難纏的對手。
但親自見面後。
大失所望。
不過如此。
“好,愛卿說的對,說的太對了。”皇帝是越看越喜歡,甚至都想著,為何就不能是自己親兒子。
為何如此優秀的愛卿,總是別人家的孩子。
誒……
想想就覺得難受。
禦花園。
林凡看著跟太監鬼鬼祟祟交談的皇帝,沒有過問,而是想著後面的事情,文官這方面他是絲毫不擔心。
這群老狗只是欠揍,根基又都在京城,翻不起大浪,至於口誅筆伐的殺招,對他也沒用,惹急了他,他能當天踹了對方家的門,將其狠狠暴揍一頓。
要說有難度的還是那些武官。
手握兵權,不是很好搞。
但也沒關系,只要想搞,就沒搞不定的武官。
禦花園內,清風拂過蓮池,帶起陣陣漣漪。
林凡與皇帝對坐在亭中,茶香嫋嫋,邊關戰事已定,皇帝眉宇間盡是舒朗笑意,連語調都比往日輕快許多。
正當二人閑談時,一陣環佩叮咚聲由遠及近。
數道鶯鶯燕燕身影出現。
皇后扶著宮女的手,儀態萬方地踏入園中,她現在的心情頗佳,得到皇帝派來的太監們傳話,要她帶著皇貴妃與貴妃們到禦花園。
特意交代,無論如何,都要將公主們帶來。
從太監那裡得知,陪著皇帝的赫然便是如日中天的神武大將軍林凡。
身為皇帝唯一正妻的她,如何能不知皇帝的想法。
這是想撮合某位公主跟神武大將軍的喜事,如果能成,那便是駙馬自家人。
緊隨其後的皇貴妃與幾位得寵妃嬪,雖已年過三十,卻在精心保養下風韻猶存。
她們身後跟著數位正值妙齡的公主,個個屏息凝神,既羞怯又難掩好奇地望向亭中那道身影。
從小就待在皇宮,接觸的東西太少。
對少年英雄更是好奇的很。
皇帝笑著道:“愛卿,朕給你介紹,這位是皇后,這位是皇貴妃,這是賢妃,淑妃,莊妃……”
他親自將後宮妃嬪一一引見。
這般殊榮,令在場眾人心中暗驚。
陛下對這位神武大將軍的器重,當真非同一般。
林凡起身行禮,“臣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淺笑頷首,“常聽陛下說起將軍英姿,那日擂臺相隔太遠未能看清。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出少年,陛下得將軍相助,實乃社稷之福。”
“娘娘過譽,臣只是盡本分而已。”
皇帝朗聲笑道:“皇后可知,朕的愛卿又立下何等奇功?說來你們怕是不敢信,卻件件屬實。”
他示意眾人落座,“都坐下,聽朕慢慢道來。”
霎時間,林凡隻覺陷入一片香風環佩之中。
妃嬪公主們紛紛圍坐,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關切,有好奇,更有幾道來自貌美公主的視線,熾熱得幾乎要將他灼穿。
當她們聽聞,蒙野國圖丹被擒拿的時候,在場妃子們心中一驚,又看到那代表著蒙野國王冠的時候,更是驚歎連連。
一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忽然抬頭,明眸流轉,“父皇,那蒙野國的國王,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將王冠交給大將軍嘛?”
皇帝笑道:“豈能心甘情願,但朕的愛卿可是單槍匹馬,闖入敵陣,殺到蒙王面前,呵令對方退兵,從蠻夷蒙王的腦袋上摘下的王冠。”
亭中頓時一片寂靜。
妃嬪們怔怔望著那個靜坐飲茶的神武大將軍,終於明白陛下為何如此破格厚待。
幾位公主更是臉頰緋紅,偷偷打量著林凡。
這才是她們在小人書裡,所得知的蓋世英雄,不……就算是小人書裡的內容都沒有眼前這位神武大將軍事跡奇幻。
林凡垂眸盯著杯中浮葉。
這滿園春色,竟然比獨自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如坐針氈。
真搞不懂,皇帝是如何能承受得住的。
皇帝正欲開口,卻似想起什麼,目光在公主中掃過,微微蹙眉,“小十八呢?”
身著鵝黃宮裝的公主輕聲回道:“父皇,十八妹去菱香姐姐那兒了,姐姐不日便要遠嫁和親,心中難舍,近日總是垂淚。”
“唉……”皇帝輕歎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未再多言。
皇室子女就是如此。
是沒有能力選擇自己幸福的,從出生下來,結局便已經定下,運氣好的能與朝中大臣之子成婚,運氣不好的則是遠離皇宮,去它國和親。
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坐立不安的林凡,對和親二字非常敏感,聽聞後,立馬道:“陛下,不知這位菱香公主是要跟哪國和親?”
皇帝道:“東南海上島國。”
“海上島國?”
林凡對海上島國沒什麼好印象,前世的時候,他就知道始終跳蹦的一個是日本,一個是菲猴。
鵝黃宮裝的公主介面道:“大將軍,正是,我聽聞那裡的人身材矮小,面目黧黑,眼如豺狼,還將頭髮綰成怪異的發髻……”
“艸!竟然是小鬼子。”林凡聽聞,瞬間炸裂,猛地起身。
這舉動瞬間將皇帝給驚嚇住了,連後宮嬪妃們也是如此。
剛剛還好端端的神武大將軍,怎麼突然間就怒了。
“愛卿,愛卿怎麼了?”皇帝連忙問道。
林凡道:“陛下,臣與這海上島國有著血海深仇,當初不知,如今聽公主這麼一說,臣敢確定,必然是他們。”
皇帝愣神,有些發懵,他不知道自己的愛卿好端端的怎麼會跟海上島國有仇?
貌似在調查的資訊中,沒有相關的記載啊。
皇帝道:“愛卿,這……”
林凡道:“陛下,我中原王朝乃泱泱大國,那等海上島國豈配我朝公主前去和親,臣懇請陛下給臣三千兵馬,臣去滅了這國。”
血海深仇,一代傳一代,哪怕他穿越到異界,但凡遇到同類的,那這仇恨也將轉移到他們身上。
“愛卿,冷靜啊,這滅國之事絕非兒戲,況且……”皇帝很難理解愛卿為何執著要滅掉此國,但他能感受到愛卿那雙眼裡凝聚的殺意。
“陛下,請賜臣三千兵馬,臣無論如何都要滅掉此國,這是臣的心願,也是執念。”林凡語氣異常堅定道。
皇帝見自家愛卿如此決絕,心裡明白,要是不同意,愛卿肯定是決不罷休的,詢問道:“愛卿,這三千兵馬是不是有點少?”
林凡搖頭道:“不少,對臣而言,足夠了,三千甲冑騎兵,橫掃此國足矣。”
而就在此時。
一位太監匆匆而來,“陛下,倭國使者到了,是否接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皇帝看向林凡,“愛卿,不妨隨朕先去看看倭國使者?”
“陛下,不妨宣他到此,臣在這裡看。”林凡的手不由自主的落到雁翎刀刀柄上,如今能入宮面聖,還能攜帶武器的,也就他獨一份了。
皇帝道:“宣倭國使者進來。”
“是,陛下。”
太監低頭離開,沒想到神武大將軍的話語如此重要,陛下還真就聽了,按照規矩,倭國使者如何能到禦花園。
鵝黃宮裝的公主發現神武大將軍,聽聞倭國後,就變得很嚴肅,很憤怒,她還注意到大將軍的手都落到刀柄上了。
不由內心驚訝,大將軍不會是想殺掉倭國使者吧。
但應該不可能的。
應該是多想了。
許久後。
哢噠!哢噠!
清脆的腳步聲傳來。
倭國使者跟隨太監步入禦花園,一雙眼睛貪婪地四下打量,心中暗歎中原物華天寶,隻恨倭國如今無力全面北進。
還需要源源不斷的學習中原王朝的知識,從而壯大自己。
如今中原王朝願意和親,這對他們倭國而言,大有裨益,首先就是能從中原王朝這裡獲得源源不斷的好處。
同時又能借助公主,誕生蘊含著中原王朝皇室血脈,到時候他們但凡能北上,佔領中原王朝,那也是名正言順。
嬪妃們看向前來的使者,眼裡透露著嫌棄之色。
林凡微微眯著眼,眼裡殺意沸騰,還真如出一轍,如他所想的一模一樣。
瑪德。
前世沒機會,如今穿越了,有了滅國的能力,他豈能手下留情,別管對方有沒有招惹到他,如今遇到一模一樣的,肯定不會留。
倭國使者在太監的帶領下,三跪九叩,道:“臣大久,奉吾主之命,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倭國使者高舉禮單。
“此乃敝國些許土宜,有硫磺,海産等,材質粗陋,不堪入目,伏乞陛下笑納。”
這些都是正常的流程。
倭國一般每年都會來中原王朝一次。
獻上些禮物,從而獲得更多的賞賜。
用他們的話來說,拿你們的財富,學你們的知識,最後提起屠刀落到你們的腦袋上。
況且這招當真是百試不爽。
每次歸去,都是收獲滿滿。
太監將禮單送到皇帝面前,皇帝僅是簡單的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
“國書。”皇帝道。
倭國使者連忙雙手奉上國書。
皇帝接過國書,從國書內容便能知曉倭國對中原王朝的態度,只是當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皇帝的臉色瞬間微變,沒有多看,便將國書放到一旁。
林凡拿起國書看著。
“日出處天子緻書日沒處天子無恙。”
當看到這句話後,林凡猛地一巴掌拍碎石桌,霍然起身,走到倭國使者面前,怒聲道:“好大的膽子,竟然如此無禮,當真以為中原王朝好欺負不成,我看你們倭國之主,簡直不知死活。”
突然的爆發,直接嚇壞了在場所有人。
倭國使者滿臉迷茫,“陛下,這位是……”
“我是你祖宗。”林凡一腳將倭國使者踹翻在地,隨即鏗鏘一聲,拔出雁翎刀,鋒利的刀身搭在倭國使者的肩膀上。
感受到如此寒意的倭國使者,內心猛然一慌,但還是強裝鎮定道:“陛下,我國與中原王朝世代交好,公主殿下即將遠嫁我國,如今這般寓意何為啊。”
林凡手中的雁翎刀劃破使者的皮膚。
鮮血流淌。
感受到痛意的倭國使者驚恐的看向林凡。
就見林凡目光淩厲,一字一頓道:“意思很明確,和親取消,而你也出不了皇宮,倭國,區區島夷狂徒,國書內容辱中原王朝,罪該當滅。”
倭國使者驚恐喊道,“怎麼能出爾反爾,和親豈能說取消就取消。”
“住嘴。”林凡怒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文臣死諫諍,武將死旌旗。不稱臣,不納貢,不割地,不和親,來犯者,殺!!!”
話落。
林凡再也沒有猶豫,一刀劃破了倭國使者的腦袋。
這一幕,嚇得嬪妃們捂著嘴,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首先是她們驚恐眼前這血腥場面。
更多的是驚駭神武大將軍的無法無天,竟然在這樣的地方,動刀殺人,這還有沒有將皇室放在眼裡。
殺完倭國使者,林凡微微吐出一口氣。
“陛下,臣一時沖動了。”
皇帝擺手道:“愛卿莫要自責,朕能看得出愛卿對此等夷島深惡痛絕,必然是曾經犯下滔天大罪,這份國書也足以看出,夷島之輩狂妄至極,無法無天,如豺狼虎豹,伺機蟄伏,日後必然會成禍害。”
“既然愛卿想要踏平此國,那朕同意了。”
林凡道:“多謝陛下成全。”
如果讓林凡去屠滅別的國家,他或許會有罪惡感,但屠滅倭國,他是半點罪惡感都沒有的。
如今面對倭國,什麼神武司,什麼太師,乃至秦禮,都得往一旁放一放,萬事都沒有眼前之事重要。
皇帝揮揮手,便立馬就有太監快速前來清場,將屍體搬走,地面打掃的幹幹淨淨,點燃香薰,清新空氣,連半點血腥味都沒有。
而在他們隨意閑聊的時候。
京城卻是徹底炸開鍋。
朝堂的事情傳播開了。
街道,酒樓,茶坊,無數百姓們聚攏在一起討論著朝堂上的事情。
“咱們神武大將軍當真是英勇無比,竟然將蒙野國圖丹給活捉回來了,這邊防戰事就這般被化解了。”
“我告訴你,我姐姐的兒子可是朝中某位老臣的隨從,他跟我說,不僅是圖丹被活捉回來,就連蒙王頭頂的王冠都被咱們林將軍給拿回來了。”
“啊!還能有這回事?”
“那是當然了,我聽說是林將軍單槍匹馬沖殺蒙王大軍,殺到面前,殺的蒙王膽顫心驚,跪地求饒,雙手奉上王冠,才撿回一條命,否則早就被咱們林將軍給殺了。”
“這不可能吧,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京城各地百姓們議論紛紛。
全都在討論著蒙野國的事情。
菜市場。
九皇子蒙著臉,拎著菜籃子,正在買著菜,這段時間,他是有點懵的,完全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轉到了京城。
這要是被父皇知道,怕是能打斷他的腿。
但讓他走,他又不想走,只能每天蒙著臉出門,反正沒什麼事情,他是閉門不出的。
如今聽著百姓們講述著林哥的事情。
他是真的懵了。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他總覺得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勁,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很尷尬,要說眾多皇子中,誰跟林凡的關系最親近,那必然是他九皇子了。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會不會以為我為了皇位,故意靠近林哥啊。
他對天發誓。
事情真不是這樣的。
我就是想找個大腿,避免以後自己被人欺負的時候,沒人幫他。
他對這皇位是當真沒半點興趣啊。
與此同時。
後宮。
十八公主輕撫著菱香公主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她理解姐姐的恐懼與不捨,卻無力改變這既定的命運。
“十八妹,我真不想和親。”菱香公主淚眼婆娑,可她明白,哪怕她抗拒,結局都是一樣的。
“菱香姐。”
正當十八公主不知如何勸解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只見十三公主提著鵝黃裙擺翩然而入,臉上洋溢著明媚笑意。
菱香看到皇妹還這般笑嘻嘻的,更是越想越難過,當真是沒有半點同情心嗎?
不知道我現在很難過嗎?
“菱香姐姐,你不用去和親啦。”十三公主脆聲道。
菱香看了眼十三妹,“你說不和就不和親啊,這都已經是決定的事情了,過幾日我就要離開這裡了。”
“是真的。”十三公主急切地拉住她的手,“方才父皇召我們去禦花園,神武大將軍也在,正巧倭國使者前來,林將軍一怒之下,直接拔刀把使者給斬了!”
“什麼?”
兩位公主同時驚呼,美眸圓睜。
一臉錯愕的看向十三公主。
“真的,我沒騙你們,神武大將軍對倭國貌似很有意見,殺意沸騰啊,我看了都怕,然後大將軍還說,從今往後咱們中原王朝的公主,都不需要和親,要戰就戰,要拿出咱們中原王朝的骨氣來。”十三公主想到剛剛的場景,便是回憶無窮。
她就沒見過如此霸氣的將軍。
菱香公主怔怔聽著,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當真?十三妹莫要騙我……”
“千真萬確,姐姐若不信,現在就去問母后。”
關乎到終身大事,菱香公主哪裡還猶豫,連忙去問母后。
隨著菱香公主離開後。
十八公主道:“那時在禦花園,神武大將軍殺了倭國使者,父皇沒生氣?”
十三公主搖頭道:“沒有,父皇非但沒生氣,還同意大將軍領兵三千,去踏平倭國呢,我母后都說了,現在神武大將軍是父皇身邊最得寵,最受寵的人了,如果後宮的人誰說神武大將軍壞話,都能被打入冷宮呢。”
聽聞此話,十八公主怎舌的很。
次日。
早朝。
百官們徹底歇菜,沒有任何參誰的想法,他們自然知道昨日林凡在禦花園一刀砍死了倭國使者。
換做以往,他們肯定是要參的。
但現在,他們是半點想法都沒有。
參你妹的參。
沒看到現在陛下都跟林凡穿一條褲子了嗎?
啪!
皇帝將倭國國書重重擲於地上,龍顔震怒,“都給朕仔細看看,彈丸小國,安敢如此猖狂。”
太師拿起國書,百官圍聚過來,當看到第一句話的時候。
百官們震怒,口誅筆伐。
“狂妄,倭國竟然如此狂妄。”
“海上夷島之徒,豈敢自稱天子。”
林凡道:“陛下,臣願領兵給這倭國一個教訓。”
“準!”皇帝斬釘截鐵,“朕命你率五千鐵騎,遠徵倭國,揚我國威。”
“陛下!!!”
“說。”
“臣說三千就三千,多一個不要。”
皇帝:……!
林凡看著龍椅上的皇帝,這就是皇帝所說的師出有名,這樣史官記載的時候,就不是神武大將軍易伐,怒伐,喜好戰爭,而是為朝廷榮譽而戰,被宵小之輩挑釁,領陛下之命,前去教訓。
畢竟這段時間,史官記載的內容有些炸裂。
不是神武大將軍怒抽太師。
就是神武大將軍在朝堂之上,無視皇權,怒罵百官。
如今就連皇帝也跟林凡捆綁在一起了。
但凡林凡禍亂朝廷,那他這皇帝就會被寫成專寵逆臣,奸臣,乃是千古昏君,葬送國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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