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殺,一個不留,本將軍不想數百年後
“愛卿,你當真要從秦禮那邊調遣三千鐵騎?朕可從京營抽調精銳,定不叫你受委屈。”
皇帝得知林凡的想法。
最先想到的就是不妥。
他最怕秦禮給咱愛卿老弱病殘,這不是讓咱愛卿受苦受難嗎?
雖說愛卿單騎懾蒙野國王師,但他還是希望愛卿能輕松點,莫要過於疲勞。
“不用,京營之師不可調動,這是保護陛下,保護京城的,況且臣還沒見過秦禮呢,趁此機會倒想去那邊會一會對方。”
林凡對秦禮的興趣,從初知的濃厚,到現如今的淡薄。
完全是見過圖丹後。
便對秦禮的特殊性,沒有任何期盼。
他在尋找這群人特殊性的原因,雖說到現在沒有任何線索,卻不影響他以中原王朝為根基,朝著世界邁出大步伐。
世界之大,真相總歸會浮現的。
而在真相浮現前,他所要做的就是順從本心,為所欲為,他最見不得狂妄瘋狂叫囂的,更見不得與他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人,過得悲慘,無助。
皇帝感動,他又不是傻子。
豈能看不出自己這愛卿非常霸道,對誰都絲毫不給面子,可在朝堂,在私下,對他這皇帝卻是給足了面子。
咱這愛卿對他,對國家,絕對是拳拳之心,值得信任。
“愛卿,朕給你一封聖旨,到了那邊莫要跟秦禮發生太激烈的沖突,萬事以先解決事情為主,別的事情稍後再說。”皇帝說道。
林凡笑道:“陛下放心,臣對人向來友好的很,絕不會跟秦禮發生沖突的。”
“哦……”
皇帝眨著眼,意思很明確,彷彿是說,朕別的真信你,但你說這樣的話,當真讓朕難以相信。
離開皇宮,回到家裡。
“師傅,你太厲害了吧。”甯玉好幾天沒看到師傅了,當然,她也得知師傅將圖丹擒回的訊息了,只是師傅去了皇宮,她只能在府裡等待著。
林凡笑著道:“不用大驚小怪,都是基本操作,不值一提。”
甯玉滿臉的得意自豪,“師傅,我知道這肯定是不值一提的,但師傅,外界都傳你一騎震懾蒙野國王師,當時場面到底是啥樣的啊?”
說實話,甯玉對這場面是真好奇到極緻。
傳言是傳言。
肯定沒師傅親口說出來的生動啊。
“先吃飯吧,邊吃邊說。”林凡笑著,在他趕往邊境的期間,神武司也在快速的籌備著,有皇帝的財政支援,行動起來自然也迅速的很。
如甯玉想的一樣。
聽別人說,跟師傅親口所說,完全就是兩碼事,尤其是師傅所說的那些場面,甯玉捧著碗,拿著筷子,張著嘴,久久未能回神。
當真是後悔莫及。
早知道就偷偷跟隨師傅一起前去了。
竟然錯過了那樣如此霸道的場景。
九皇子低頭刨著飯,但腦海裡全是林哥剛剛說的那些情況,說實話,他是當真不敢想象,當時的場景得有多麼的炸裂。
“師傅,你說要去征伐倭國,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世面啊?”甯玉哀求著,她做夢都想跟著師傅,哪怕與倭國的戰爭還沒爆發,但她腦海裡已經幻想出師傅持棍橫掃的霸道場景了。
林凡道:“戰爭不是兒戲,你去幹什麼,如今神武司正在籌備中,他們在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沒你肯定不行。”
他沒想過帶甯玉前去。
他這次倭國之行是去大開殺戒的,場景將會非常的殘忍恐怖,甯玉看似大大咧咧,承受能力極強。
但那種血腥場面,還是別讓甯玉看到為妙。
“師傅……”甯玉撒嬌道。
“聽話。”林凡闆著臉說道。
“好吧。”
甯玉無奈,身為懂事的弟子,她自然明白,師傅既然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是不能帶著她了。
可惜,真的好可惜。
此時。
大皇子府邸。
“太師,如今這局勢……本皇子實在看不清前路了。”大皇子眉頭緊鎖,“自林凡出現,所有佈局盡數被打亂。”
太師沉吟道:“殿下稍安勿躁,依老夫看,林凡與秦禮之間必有一爭,屆時鷸蚌相爭,正是我們的機會。”
大皇子道:“太師,秦禮手握兵權,你覺得他跟林凡間的勝算如何?”
這問題一出,還真將太師給問住了。
秦禮沒有站隊任何人,但手握兵權的他,本就是不安定的因素,隨時都能暴雷,況且就算大皇子真的繼承皇位,成為了皇帝,也需要忌憚秦禮手中的兵權。
太師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按照個人的武力,秦禮不如林凡,但別忘了,秦禮手握數十萬兵卒調任之權,這是林凡沒法相比的。”
“如今陛下的情況你應該看在眼裡,一步步的將林凡提拔起來,甚至有染指兵權的趨勢,一旦觸碰到秦禮的兵權,你就看吧,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太師倒也是求之不得。
現在他不想招惹林凡,主要是這家夥不按套路出牌,況且說實話,他也知道姓林的仗著自己拳腳厲害,動不動就一言不合的動手打人。
真打了後,皇帝還站在他那邊。
想想都無奈的很。
此時,大皇子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太師,我有一計。”
“哦?”太師詫異,“說來聽聽?”
大皇子道:“他不是要領三千精兵去徵討倭國嘛,既然如此,本皇子派人渡海去倭國,提前告知他們,讓他們打林凡一個措手不及,最好就是讓他死在倭國。”
此話一出。
太師猛然瞪眼,直勾勾的盯著大皇子,出聲道:“大皇子,萬萬不可,原則性的錯誤絕不能犯,你我之間不管如何跟他們鬥,至少是在規矩內,鬥輸了,那也是技不如人,可要是跟倭國勾結,那就是叛國投敵,是要背千古罵名的。”
他沒想到大皇子竟然會有如此想法。
想他身為太師,權勢滔天,卻也從未想過做背千古罵名的事情。
投敵,篡位,他是想都沒想過的。
“太師,你不說,我不說,怎麼會有人知道呢。”大皇子說道。
太師猛地起身,目光灼灼,警告道:“大皇子,不要再說這種事情了,如果你當真還有如此想法,本太師是不可能幫你爭取皇位的。”
大皇子見太師震怒,連忙道:“太師勿要動怒,我就隨口說說而已。”
太師道:“殿下,此事別說是說了,就算想也不能想,我堂堂中原王朝乃是中心之國,本就該萬邦來朝,只是這些年來,蒙野國兵強馬壯,屢次犯境,削弱了我朝的國力,以至於周邊小國,異心大起,倭國國書你也看到了,區區彈丸之地,竟也敢自稱天子,實乃是大逆不道之事。”
“是,是,太師說的是。”大皇子連連應道。
太師見大皇子的確是放下了這樣的想法後,才緩緩鬆了口氣,隨後沒有多說,起身先行離開。
大皇子將太師送出府邸後。
負手而回。
面露凝重之色,琢磨著,隨即將心腹召來,親手將信件交給對方,讓他連夜出發,乘坐商船到倭國。
太師不讓他這麼做,但他覺得林凡的存在就是禍害。
如果能早點除掉。
對誰都好。
……
兩日後。
林凡手持聖旨,單騎出京。
又是數日後。
東南海岸邊防線,秦府。
飛簷鬥拱的府邸臨海而建,氣派更勝王府。
秦禮正與心腹將領宴飲,一名親兵疾步入內,“將軍,神武大將軍林凡手持陛下聖旨已經到了。”
秦禮倒也不急。
心腹將領們,對這位神武大將軍林凡也是沒多少好感。
前幾日,太監前來傳話,要求他們將軍餉送回兩百萬兩,這讓所有人都勃然震怒,哪有將軍餉送回去的說法。
對此,沒人理睬。
軍餉到了,那就是他們的,誰的要求都不行。
此時,秦禮起身,“走,咱們去見見這位陛下冊封的神武大將軍,別到時候回去,說我們招待不周。”
“將軍,您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去招待他,不如讓卑職前去吧。”一位心腹將領說道。
秦禮擺手道:“不,我親自迎接,雖說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但別忘了,對方是能拿下圖丹的,如果發生沖突,我怕你連命都保不住啊。”
聽聞將軍說的這些,這位心腹將領琢磨著,覺得說的沒毛病。
此時。
林凡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秦府,微微眯眼,沒想到秦禮的住宅竟然如此豪華。
“神武大將軍遠道而來,本都督有失遠迎,勿怪啊。”秦禮大笑著,邁著龍行虎步,威風淩淩的出現。
林凡看向秦禮,道:“秦都督,初次見面,本將軍對秦都督也是頗為好奇的很,倒也想看看敢跟陛下討價還價的秦都督,到底是什麼模樣。”
此話一出。
秦禮的臉色一冷,但還是勉強的笑著,“林將軍說笑了,秦某豈敢跟陛下討價還價,只是邊防士兵之苦,三言兩語難以道盡。”
“是嗎?我看秦都督住的地方就很不錯,建造一個秦府怕是要花不少銀子吧。”林凡的攻擊性很強。
從短短的幾句話交流,秦禮就知道,這林凡不好對付。
說話帶刺。
“林將軍,這府邸花不了多少銀子。”秦禮笑著,陡然,他發現林凡騎著的馬頗為眼熟,“這馬是……?”
“沒錯,這馬是你兒子的,他送給我的。”林凡說道。
秦禮哪會相信林凡說的話,別說信了,就算是標點符號他都不信。
林凡晃了晃手裡的聖旨,“秦都督,陛下的聖旨在此,都跪下接旨吧。”
秦禮單膝跪地,其餘心腹將領們也都紛紛跪下。
林凡宣讀聖旨,而聽到聖旨內容的時候,秦禮的臉色微微有所變化,倒是沒想到,這內容竟然是要從他的營中調三千鐵騎,還要求是精兵強將。
秦禮接旨,道:“林將軍,你真要帶領三千鐵騎去攻打倭國?”
“沒錯,還有勞秦都督親自出面給我調任三千鐵騎,同時準備好船,本將軍明日就出發。”林凡說道。
他現在沒有跟秦禮發生太直白的激烈沖突。
暫且沒必要。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踏平倭國,先將這心頭刺給徹底拔掉。
秦禮道:“林將軍,先行到府內歇歇,本將軍稍後就去給你調人。”
林凡擺手道:“歇歇就免了,秦都督還是帶路領我去軍營,挑選鐵騎吧。”
秦禮想了想,點點頭,隨後讓心腹參將先去軍營早做準備,領命的參將自然懂自家都督的意思,快速離開。
……
軍營校場,旌旗獵獵。
便看到數不盡計程車兵們,昂首挺胸的站著,一個個都站的筆直,精氣神方面都頗為不錯。
林凡背手而立,看向這群士兵。
秦禮道:“林將軍,這些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一直以來都駐守此地,周邊一些漁村,以往總是遭到海匪等侵擾,靠的就是他們。”
隨即,就見秦禮大聲道:“各位將士們,這位是我朝神武大將軍林凡,今日奉陛下之命前來,調動三千鐵騎出海征伐倭國,誰要是想隨大將軍前去,就自己主動站出來,別說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如今這機會出現了。”
士兵們不為所動。
沒有一位站出來。
“回都督,小的暈船。”有位士兵高聲道。
秦禮看向林凡道:“林將軍,你看到的,我手裡的這群精兵都是從各地抽調過來的,要說陸地戰,那一個個都是好手,可要是說水戰,可就真不行了。”
“暈船是他們最大的弊端。”
秦禮表現的很是無奈。
林凡神色漠然,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倒是跟隨著秦禮的那些參將,則是有的低頭暗笑著,想從他們這裡調到精兵強將,實屬做夢。
這些兵只聽令秦都督。
就算是皇帝的旨意都沒用。
“那有不暈船的嘛?”林凡問道。
“有倒是有……”秦禮故作遲疑,“只是都是本地徵召的,雖通水性,卻算不得精兵,將軍若是不棄,不妨一看。”
他引著林凡來到營地角落。
這裡聚集計程車卒確實瘦弱許多,裝備也簡陋,但與方才那些精兵相比,眼中反倒透著幾分血性。
“這些都是本地人?”林凡問道。
秦都督道:“沒錯,都是本地人,劉參將,出列。”
一位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出來,高聲道:“都督。”
秦都督點點頭,介紹道:“這位是朝廷神武大將軍林將軍,此次前來,便是調三千精兵,前往倭國,你可敢領兵隨林將軍出征?”
劉參將聽聞是討伐倭國,不由神色有些激動,“林將軍,您是說要討伐倭國?”
林凡道:“沒錯。”
劉參將道:“如果林將軍不嫌棄,卑職願意領兵隨大將軍出征。”
林凡看著劉參將還有他身後的那群士兵,倒也是滿意的點著頭,所謂的精壯士兵就是身經百戰,體型壯碩。
但這群在海邊長大計程車卒,一個個都顯得很瘦弱。
對秦禮而言,這群本地士卒他是不放在眼裡的,但朝廷有朝廷的規矩,駐防邊境,需要招本地百姓為兵。
與那些他親手培養,忠心耿耿計程車卒比起來,這群本地兵就像是有娘卻沒奶吃的野孩子。
“好,那就你們了。”林凡對士卒的要求很低,只要有手有腳,能搬運東西就行。
隨即,他看向秦禮,道:“秦都督,給他們一人準備一套甲冑跟一匹戰馬,應該沒問題吧?”
秦都督道:“問題倒是沒問題,就是這戰馬不好弄,因為這裡不像是內陸,戰馬的需求很低,怕是無法湊足這麼多人。”
林凡微微笑著,“秦都督先給我湊湊吧,能湊多少是多少。”
“好,那我盡力而為。”秦禮說道。
許久後,隨著林凡離開後。
一位心腹道:“都督,咱們真得給他將戰馬湊足嗎?”
秦禮冷哼一聲道:“湊個屁,人可以隨時有,但精良的戰馬需要培養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這是陛下的旨意,我也暫時不想跟林凡撕破臉,你去找些弱馬,給他湊點數。”
心腹恍然大悟,笑著道:“明白。”
秦禮道:“這次跟他過去的,都是本地人,作戰經驗並不豐富,三千人馬就想徵戰倭國,我看他是痴心妄想,等他將這些人都弄到倭國送死後,我看他回來如何面對本地鄉民們的唾罵。”
心腹笑著,隨即頭疼道:“可是這三千人遠徵倭國,這所有的船隻後勤都得我們來,朝廷這是明擺著吃定我們剛到手的軍餉啊。”
秦禮擺手道:“給他,都給他,運送三千人大概需要四十艘海船,糧食淡水都給他準備好,一場戰鬥不是想爆發就能爆發的,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指揮。”
“明白了。”
數日後。
一切準備就緒,岸邊停靠著大大小小數十艘海船,士卒們將東西搬運到船上。
秦禮待在林凡身邊,笑著道:“林將軍,那本都督在此提前恭賀將軍旗開得勝啊。”
林凡看著秦禮,笑了笑,沒有多說。
劉參將走來道:“大將軍,一切都準備就緒,隨時都能啟程。”
林凡道:“那現在啟程吧,不用耽誤時間了。”
“是,將軍。”劉參將應道,立馬前去通知啟程。
“秦都督,告辭了。”林凡說道。
“林將軍,一路順風。”秦禮微笑道。
林凡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秦禮,這讓秦禮有種不好的感覺,就好像對方跟他說,咱們的事情還沒開始呢,等我旗勝歸來,便是跟你算帳的時候。
如果林凡知道秦禮的想法,絕對會給他豎起大拇指。
不錯。
你猜的還真準確。
現在他是領兵征伐倭國,暫時沒想跟秦禮撕破臉皮,等戰事結束歸來,踏平倭國,就是他跟秦禮好好算帳的時候了。
隨著船隻們浩浩蕩蕩的駛離港口,當地的百姓們揮著手,那船隻裡有他們的孩子,如今遠徵,身為父母的誰能不擔心。
“秦都督,這一戰得多久才能結束啊?”有百姓忍不住的問道。
秦禮沒說話。
但他一旁的參將忍不住感慨道:“此次一去,能否回來,還是未知數啊。”
“啊?”
聽聞此話的百姓們臉色大變,紛紛不懂的看向說話的參將。
參將道:“遠徵倭國,乃是這位神武大將軍的決定,他只要三千人馬,就這點人馬如何遠徵,咱們秦都督勸解過,但沒用,這位可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他決定的事情無人能夠阻攔。”
百姓們驚慌的望向遠方。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因為,船隻已經遠去了。
……
船上。
劉參將拿著地圖,走進船艙裡,將地圖展開,“將軍,這是倭國地圖,我們將從這裡上岸。”
林凡看了眼地圖,對此沒任何興趣,道:“嗯,現在倭國的掌權者是誰?”
“回將軍,二十年前多個幕府混戰,如今被一個自稱豐臣政權的統一,其首領野心勃勃,曾放言三年滅新羅,五年平中原。”
“呵。”林凡指尖輕叩桌案,“彈丸之地,也敢妄稱平中原?”
劉參將道:“嗯,很是狂妄,今年近些年來,倭國一直朝貢,關繫有所緩和,常有倭人來此行商,喝酒大醉,就直言他們豐臣政權有多麼的可怕,要吞並咱們中原王朝。”
林凡手掌壓著地圖,冷笑一聲,“豐臣政權?很快就沒有了。”
劉參將聽聞將軍所說的這些,隻覺得血液翻湧沸騰,“將軍,到時我們是否有什麼策略?比如趁機直搗黃龍,將豐臣政權裡的高層一網打盡?”
“沒有策略。”
“啊?”
林凡道:“倭國狼子野心,不能留,上岸後,刀不入鞘,甲不離體,遇到便殺就是,一路殺到倭國中心。”
劉參將微微張著嘴,“將……將軍,這未免是不是有點沖動了,倭國兵力不算少,雖說裝備無法與我們相比,但如此明目,怕是會陷入包圍危機啊。”
“別怕,你隻管相信本將軍就行,行軍布陣,我不在行,唯一在行的就是殺人,到時候你看著就是。”林凡說道。
劉參將怔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將軍,似乎欲言又止。
海風卷著鹹腥氣息湧入船艙,他莫名打了個寒顫。
一路航行。
海船上計程車卒們,遙望著遠方,他們也在討論著遠徵倭國的事情。
“你們說咱們這位神武大將軍到底是什麼來曆啊?”
“不清楚,但劉參將說這位神武大將軍很厲害,幹過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人震懾蒙野國王師。”
“啊?這麼厲害?”
“嗯,相當厲害的,不過這次就帶領我們三千人,真能遠徵倭國嘛?”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在秦都督那邊不受重視,如今能有出征的機會,我是非常珍惜的,萬一死在戰場上,我家就能有體卹金,我弟就能有錢娶媳婦了。”
“是啊,咱們可是有甲冑的,這是我第一次親手摸到甲冑,在秦都督那邊,只有精兵才有資格穿,咱們最多也就穿過藤甲。”
“廢話,穿上甲冑,咱們可就是十人敵,二十人敵呢。”
顯然,他們都知道甲冑是有多麼的霸道。
數日後。
海岸出現。
船上計程車兵們緊張而又期待,劉參將立馬放話,讓眾士卒們穿戴好甲冑,糧食等物資全都準備好,準備登岸。
林凡從船上跳躍到岸上,踩著厚實的泥土,心安的很。
在劉參將的調動下,身穿甲冑計程車兵們紛紛上岸,一個個都顯得非常激動,此時他們有序不亂的排著隊。
林凡大聲道:“各位兒郎們,這裡就是倭國,今日我林凡帶你們踏上這片土地,便是為了滅倭國而來的,想必你們也經常看到倭寇們侵擾海岸邊防的事情,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便是該給他們教訓的時候了。”
“你們放心,既然我林凡帶你們出去,必然也會帶你們安全的回去。”
“此次徵戰結束,你們必將名垂千史。”
士卒們高呼著,吶喊著。
而劉參將則是滿臉的凝重,他總覺得此次徵戰怕是回不去了,他是真沒想到這位神武大將軍,那是一點排兵布陣的能力都沒有。
哎!
說實話。
劉參將是真心絕望,但就算絕望也沒用。
突然。
一道震天的廝殺聲傳來。
就見遠方的平原,陡然出現倭國士卒,浩浩蕩蕩,黑壓壓一片,這一幕瞬間將劉參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敵襲,所有人做好準備。”
他沒想到倭國竟然會知道這麼快,而且看這樣子,明顯就是有備而來,怎麼會這樣,他們也只是剛登上岸。
就算倭國用兵神速,也不可能快到這種程度。
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
那就是有人通風報信,讓倭國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行蹤。
林凡神色淡然的看向遠方,微微眯著眼。
“這是被洩露了行蹤?”
當然,他並不覺得這是秦禮幹的,畢竟秦禮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也就是說,在他還沒有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有人給倭國通風報信?
而能幹出這種事情的,怕是隻有太師了。
好,好,狗太師,你就等著老子回來跟你算帳吧。
“放箭!!!”
倭國那邊傳來嘰裡呱啦的鳥語。
咻!
咻!
一道道破空聲響徹。
劉參將吼道:“舉盾,保護將軍。”
面對這鋪天蓋地湧來的箭雨,林凡沒有絲毫慌張,而是提著鐵棍快速朝著倭國軍隊沖去,大緻看了下,這一批倭國軍隊大緻有五六千人。
裝備簡陋,除了領頭的那批人身穿甲冑外,別的都是身穿藤甲。
但當他看向將軍的時候,卻讓他徹底震驚了,就見林將軍沖突到倭國軍陣裡,揮棍橫掃。
砰!砰!砰!
一道道轟鳴聲響徹。
就見那群倭寇被鐵棍橫掃到的時候,身體直接炸裂,血霧彌漫,看的劉參將目瞪口呆,當箭雨沒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危害後。
劉參將吼道:“沖鋒。”
身穿甲冑的他們,在劉參將的帶領下,朝著倭寇們沖去。
此時。
帶兵前來圍堵的倭國將軍,看到林凡廝殺的場面時,早就被震驚的目瞪口呆,如同見鬼一般,沒有任何辦法,只是一昧的大喊大叫。
“哈哈,這才殺的爽啊。”林凡大吼一聲,每一棍都揮出了他的霸道,對殺倭國士兵,他是沒有半點壓力的。
甚至看到被他砸碎的倭寇,他隻覺得神清氣爽的很。
隨著身穿甲冑計程車兵們加入到戰鬥,這群倭寇瞬間被沖散,主要是倭寇們發現,對方穿戴的甲冑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們的刀劈在上面,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僅僅只能留有一道白痕而已。
被林凡帶出來的這群士兵,在面對倭寇揮刀的時候,他們心裡也是萬分恐慌的,但當看到這一刀下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的時候。
他們自信心爆棚,反手就是一刀,直到將對方砍翻後,才發現穿上甲冑後,是有多麼的霸道。
如今倭寇這數千人軍隊,很快就被沖散,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沒有任何獲勝的機會。
帶領這群倭寇士兵的將領叫加藤。
他驚駭的看著眼前一幕,尤其是這手持鐵棍的家夥,簡直就是魔鬼中的魔鬼,實在是太可怕了。
“跑啊。”
有倭寇鬼哭狼嚎的嘶吼著。
加藤眼見情況不對,也知道兵敗如山倒,勒緊馬繩,轉身也想跑,但林凡哪裡會讓他逃走,直接將手中的鐵棍投擲而去,一棍刺穿對方胯下的馬。
砰的一聲。
加藤從馬背上摔倒下來,狼狽至極。
剛想起身繼續逃竄,卻被一群士兵給圍住了。
加藤驚恐萬分的看著。
林凡走到他的面前,“問問他,是怎麼知道我們來的。”
劉參將對著加藤嘰裡呱啦的說了一些話後。
“將軍,他也是聽從命令,至於是如何知道的,他也不知道。”劉參將說道。
林凡擺擺手,“殺了。”
“是。”
劉參將揮刀,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下,一刀砍掉了對方的腦袋。
林凡看向士兵們,“沒有人受傷吧。”
“沒有。”
“將軍,他腳崴了。”一位士兵喊道。
林凡看著一瘸一拐計程車兵,開口道:“嗯,不錯,沖鋒陷陣,英勇受傷,給你記一功。”
腳崴計程車兵害羞的低著頭。
他這腳是因為地面不平,稍微沒注意,沖鋒的太快給崴掉的。
“多謝,將軍。”
林凡點頭道:“清理現場,將他們的馬都留著,繼續趕路。”
此時的劉參將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震驚,剛剛的情況他可都看在眼裡,林將軍太恐怖了,簡直如同妖怪一般的兇猛。
大部隊繼續前行。
在糧草充足的情況下,徵討倭國,沒有任何難度,至於遇到大部隊攔截,他絲毫不怕,到時候他只需要沖鋒陷陣,強殺領軍之人,便能讓倭寇們毫無鬥志。
不知多久。
前方出現村鎮,城牆不如中原王朝,只是由木欄杆搭建而成,有倭國百姓看到這群身穿甲冑,渾身散發著殺氣計程車兵們,驚恐的逃回到村鎮裡。
劉參將輕聲道:“將軍,這入了城是否是要屠城?”
此時的林凡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
而是眉頭緊鎖,沉思著。
屠城?
這是很沉重的話題,他現在也很糾結。
但很快,當他看到倭國百姓拿起武器,站在木城牆上叫囂嘶吼的猙獰模樣,他就知道自己的仁慈是多餘的。
也許,他現在的一時仁慈,很有可能在百年後,乃至數百年後,中原王朝百姓將死傷慘重時。
或許就會有後人哭喊著,神武大將軍,你當時都已經到了倭國,為何要心慈手軟,給他們反咬的機會。
“殺,一個不留。”林凡殺氣沸騰道。
劉參將深吸口氣,“是。”
林凡一棍轟開木城門,身後計程車兵們沖了進去,剎那間,城內哀嚎不斷,站在門口的林凡神色凝重的望著。
他的手緊緊攥著鐵棍。
也許他會被稱為人屠,殺人狂魔。
但無所謂了,對待某些民族,他從始至終都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心慈手軟,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沒過多久,劉參將匆匆而來,“將軍,有些孩童,士兵們不忍下手,請將軍定奪。”
林凡冷聲道:“都很仁慈嗎?還是說你們希望他們長大成人後,殺你們全家,姦淫你們妻女?”
聽聞此話的劉參將,低頭領命,“是,將軍。”
不知多久。
村鎮很安靜,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士卒們到現在還有些恍惚,經曆過這件事情後,他們對神武大將軍有了極深的敬畏感。
林凡道:“讓士兵們原地休整。”
“是,將軍。”
劉參將應聲道。
而就在此時。
有聲音傳來。
“將軍,有發現,有發現……”一位士兵匆匆跑來。
林凡道:“什麼發現?”
士兵道:“我們剛剛在一處地窖裡,發現許多衣衫襤褸的人,準備動手殺掉的時候,他們自稱是中原人士,問我們是不是中原人。”
“將他們帶來。”
“是。”
很快,就有數十號骨瘦如柴的人惶恐的走來,這一路他們看到的是滿地屍體,當看到林凡的時候,這群人齊刷刷的跪下。
“將軍,救救我們啊。”
林凡道:“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將軍,我們都是被擄來的,被這裡的人當成奴隸,給他們種田,給他們修建東西,我已經被抓來五年了。”
說話的這位瘦弱男子,抹著淚水,想起這些年的過往,便忍不住的哭訴著。
劉參將陡然想起來了什麼,驚訝道:“難怪每年都有人報官,說家裡的人失蹤,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原來是被擄到倭國了。”
男子道:“是啊,都是被擄來的,先前我們這裡有百來號人的,但這些年死了不少,還有一些女子被擄來,被當地人隨意踐踏,他們發怒叫囂時的表情很是猙獰兇狠,我親眼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被當地一群人當眾施暴,活生生給折磨死了,他們說咱們是低等卑劣的下等人,只能給他們當奴隸。”
聽到這些話計程車兵們,原先還很恍惚,此刻卻一個個攥緊拳頭,怒火燃燒著。
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同胞,竟然遭受著如此折磨。
可惡!
實在是可惡。
劉參將怒火燃燒著,原先還覺得將軍下令一個不留,實屬有些殘忍,如今看來,還是將軍有先見之明,有的民族的確不能留。
林凡道:“我是神武大將軍林凡,奉命率軍前來討伐倭國,你們可願意加入隊伍,到後勤幹活,等本將軍殺到豐臣政權大本營,到時候再帶你們回家,願意嗎?”
“願意,我們願意,只是將軍,我知道一處地方,是專門售賣我們中原人的,而且還有中原商人,主動跟他們合作,將咱們同胞給販賣到這裡。”
“嗯?”林凡聽聞,大手一揮道:“休整結束,所有人都動起來,你帶路。”
“是,將軍。”
林凡沒想到竟然還有中原人主動跟倭人合作,販賣同胞,想到這裡,林凡殺意沸騰,隻覺得一棍子打死他們實屬是對他們的仁慈。
真想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
仁濟。
這裡有一處極大的市場,經常有中原商人來此進行人口貿易。
由於中原商人是這裡的主流,所以倭人們自然也掌握了一些中原語言。
“都來看看,中原奴隸,都是上等的好貨。”一位中原商人站在一個大籠子前,高喊著,瞬間吸引了許多倭人的目光。
對這群倭人而言,有一兩個中原奴隸,那是地位的象徵,大多數喜歡男奴隸,畢竟代表著勞動力。
至於女性,倒也受歡迎。
可以讓倭人們肆意妄為,淩辱中原女人,就如同在淩辱中原王朝,尤其是一些心理有著變態嗜好的,更是喜歡購買中原女奴隸。
“這怎麼賣?”一位猥瑣的倭人,目不轉睛的看著籠子裡,衣衫不整的女子,看的很是仔細,時不時點著頭。
顯然對這些奴隸,頗為滿意。
“五兩銀子。”
中原商人笑眯眯的張開手,這買賣對他們而言,一本萬利,最大的損耗就是運輸,別的都是白得的。
“有點貴。”倭人皺眉,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價格。
中原商人道:“這還貴啊,這女奴隸十三歲,正是好時候,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好吧,五兩就五兩,給我開啟籠子,讓我用手指驗驗貨。”
“好勒。”
而就在此時。
遠方傳來驚慌,驚恐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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