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秦禮,本將軍說的話,你最好牢牢記
“大將軍,這人得殺到什麼時候?”
王史官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堪稱人間煉獄也不為過,他對這位神武大將軍的懼意,此刻已深入骨髓。
那群鐵騎宛如化身為隻知殺戮的木偶,沒有任何姦淫擄掠,只有簡單粗暴的揮刀,那一張張驚恐的臉,並未得到任何憐憫。
林凡立在院中池畔,指間撚著魚食,漫不經心地灑向水面,看著群魚爭食,他面色平靜無波,道:“自然是殺到城中沒有倭人了。”
王史官吞了吞唾沫,搖頭道:“大將軍,我不明白,倭人如何殺得完,此舉必結世代血仇,百年難解啊!”
林凡未答,卻倏然轉頭看向他,嘴角竟勾起一絲笑意,“不會,倭人不會有機會記得這仇恨,三年,本將軍只需三年,便會將倭人,徹底抹去。”
“什麼!”王史官臉上血色盡褪,他無法理解,大將軍為何對倭人恨意至此,這已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極限。
林凡將手中魚食盡數拋入池中,拍了拍手,語氣轉淡,“好了,此事不必再議,你身為史官,據實記載便是。”
說完,轉身離去,王史官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屋內。
“將軍,這是卑職整理的物資表,倒沒想到這區區豐臣政權竟然積累了如此多的財富。”劉參將把帳本放在桌上,想到搬運出來的那些貨箱,他就覺得實屬驚人。
林凡隨手拿起帳本,翻了幾頁,便興緻缺缺地丟到一旁。
“城屠的如何了?”林凡問道。
劉參將道:“一切順利,只是有不少倭人仗著對城內地勢的熟悉,東躲西藏,城內還有許多暗道,很多倭人都順著暗道逃離,在這期間,將士們已經封鎖了至少六處暗道。”
“將軍,是否需要率將士們出城追殺?”
劉參將對屠滅倭人,已經沒有太大的心理陰影了,主要是被販賣到這裡的同胞數量,比他想象要多很多。
別的不說,就這平安京,在他們將此地拿下,竟然找到了數百同胞。
這些同胞,男性而言,相對還算好點,也就是被當做苦力,臉上留著刺青,倭人用刺青表明他們的身份,就算逃離,也無法掩蓋奴隸的身份。
至於女性,下場就相對淒慘許多。
當他看到這些女性的時候,那是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徹徹底底的將倭人給屠盡。
林凡擺手道:“不用,讓將士們將城裡的解決掉就行,早點解決,早點回去,咱們離開中原有段時日了,也該回去了。”
劉參將道:“將軍,豐臣秀死前有給各地大名送信,請求支援,不等大名前來送死嗎?”
林凡笑道:“要到早就到了,我看那些大名此刻也不知躲在那裡,瑟瑟發抖,區區彈丸之地,所謂的大名手中能有多少兵,裝備又能好到哪裡,他們敢來?”
聞言,劉參將認可的點著頭,道理還真是這道理。
由於每一場戰爭,都是林凡沖鋒陷陣,以至於那群倭人被殺的膽寒,如同喪家之犬,再被他們鐵騎隨意沖鋒。
自然而然的讓劉參將有種錯覺。
那就是倭人真不太行。
“將軍說的對,卑職現在催促他們加快速度。”劉參將道。
林凡道:“告訴將士們,他們的這次表現本將軍很滿意,等回去後,本將軍會論功行賞。”
“是,將軍。”
劉參將滿心期待。
當兵的無非就是想混口飯吃,如果能建功立業,光宗耀祖,那是最好不過的,不過從目前來看,這建功立業怕是真的成了。
他們跟隨的可是神武大將軍,如此位高權重的人,但凡從指縫裡落下一點點,就足夠他們吃飽喝足的了。
數日後。
沖天的烈焰吞噬了平安京,火舌舔舐著天空,將天空映照的一片通紅。
“多美的篝火啊。”
不遠處的平原上,林凡勒馬而立,遙望那片火海,即便相隔甚遠,灼熱的氣浪依舊撲面而來。
王史官瘋狂持筆記錄著。
【神武大將軍林凡,破倭國平安京,焚之。】
李統領望著眼前的火海,目光複雜的看向林凡,又看向王史官,他是真沒想到,林將軍心胸如此無所謂,任由史官記載。
百年後,千年後,談及曆史,如此濃墨的一筆是無法忽略的。
“將士們!兒郎們!”林凡拔轉馬頭,聲震四野,“回中原!”
“回中原!”
麾下將士齊聲呼應,聲浪如雷。
他們曆經血火洗禮,已然脫胎換骨,周身彌漫的肅殺之氣,正是百戰精兵的雛形,假以時日,刻苦操練,必成天下驍銳。
這次倭國之行,算是讓林凡給殺爽了。
橫推倭國平安京,算是收點利息,等過段時間,閑著沒事,便帶兵再來一趟,滅倭計劃,他立下三年時間,應該是夠殺的。
況且這次收獲頗大,金銀珠寶裝的滿車都是,果然,以戰養戰,越戰越富有,吃到勝戰的甜頭後,很難有人能忍得住。
難怪前世有國家總喜歡挑起事端,只要能佔據上風,真能吃飽。
數日後。
隨著將士們乘船而去,那些收到訊息的大名才堪堪到來,看到依舊火光耀眼,被徹底覆蓋的平安京,那群大名們淚流滿面,跪在那裡,高呼著,吶喊著。
彷彿是對豐臣政權崩塌的難過,但隱隱約約,似乎又有些激動。
尤其是位叫德川的,更是激動的眼眶通紅。
如果林凡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怒聲咆哮著,你們高興個屁,過段時日,收拾的就是你們。
……
一日。
海岸碼頭,海平線出現一艘艘戰船,在碼頭討生活的百姓們,看到那浩浩蕩蕩的戰船,全都站直身體,遠眺著。
當看清那些旗幟的時候,立馬就有百姓歡呼起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百姓們奔走相告,碼頭上瞬間人頭攢動,隨軍出征計程車兵,其家眷父母,姐妹妻兒,更是懷揣著緊張與期盼,蜂擁至碼頭等候。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不死人的,都不叫戰爭了。
秦府。
“都督,他回來了。”心腹匆匆前來彙報。
秦禮正在院中鍛煉,聞言,緩緩收勢,長籲一口氣,將兵器放回架上,“回來了多少?傷亡如何?”
心腹搖頭道:“暫且還不知道,船還沒有到碼頭,不過以倭國人的兇殘性格,肯定讓他吃了虧,我看能回來一半,就不錯的了。”
秦禮眯著眼,琢磨著,他自然希望林凡最好是全軍覆沒,最好就是三千士兵死傷大半,真要這樣,他還有何臉面出現在這裡。
“走,隨我去迎接。”
……
海面上。
林凡負手而立,站在船頭,隨著海岸越來越近,他的思維也活躍起來,倭國的事情暫且放在一旁,接下來就是要瘋狂輸出秦禮。
“王史官,你可知秦禮讓陛下給六百萬軍餉的事情?”林凡問道。
王史官點頭,“下官,知道。”
“那我讓秦禮送兩百萬兩回來,秦禮他送回來沒有?”
王史官搖頭道:“將軍,下官隨李統領離開京城時,秦都督還沒有將兩百萬兩送回。”
“哼,好一個秦禮,居功自傲,不將陛下放在眼裡,等會本將軍必要跟秦禮好好掰扯,掰扯,王史官在一旁可要如實記錄。”林凡說道。
“啊……哦!!!”王史官愣神,隨即點頭。
對王史官而言,當史官的確是高危職業,但做的好,真能名垂千古,做的不好,那就是碌碌無為,自然老死。
任何一位史官,都想著名垂千古。
因為他們接觸曆史,看到曆史長河中,那一位位被後世之人銘記的史官名字,便覺得熱血沸騰。
戰船靠岸
林凡上岸,發現圍觀的百姓們很多,面帶笑容,朝著父老鄉親們點著頭,隨即在劉參將的帶領下,士兵們將一箱箱金銀珠寶搬運下來。
“恭喜林將軍凱旋而歸。”秦禮笑著道。
他目光一直觀察著戰船的情況,發現士卒的數量貌似並沒減少多少,而且更關鍵的是,他發現這些士卒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意。
這是非常難得的氣質。
也是想要成為精兵強將的必備精氣神。
“秦將軍,等很久了?”林凡問道。
秦禮道:“得知將軍歸來,秦某自然得趕緊前來迎接,倭國之行,林將軍必然收獲極大吧。”
“還行。”林凡笑道。
劉參將前來,彙報情況,所有貨物都搬運到岸上。
秦禮的心腹,一步踏出,看向劉參將,詢問道:“劉參將,這次倭國之行,收獲如何?”
劉參將沒有說話,而是恭敬的待在林凡身邊,意思很明確,末將屬於林將軍的兵,在沒有得到將軍的許可前,誰問話都不理睬。
心腹見劉參將如此不識好歹,臉色陡然震怒,剛要開口呵斥,卻見林凡眯著眼,冷哼一聲,“怎麼?本將軍的人得跟你彙報嗎?”
心腹被這一聲呵斥,嚇得臉色一白,低頭不語,他哪敢跟林凡放肆。
秦禮深深瞥了劉參將一眼,隨即展顔笑道:“林將軍息怒,我這下屬絕無他意,只是好奇,隨口一問罷了。”
“哼,沒大沒小的東西,有人帶,沒人教。”林凡呵斥道。
秦禮忍著怒火,對林凡的意見那是相當的大,這句說的是什麼意思?
換做他人。
他秦禮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但他面對的是林凡,當朝的神武大將軍,如今的秦禮也不得不退讓三分。
“林將軍此行倭國,舟車勞頓,不如先回府歇息。本都督已備下酒菜,為將軍接風洗塵。”
秦禮不願在碼頭與林凡多做糾纏。
他深知此人行事顛狂,性情暴烈,若真沖突起來,吃虧的必是自己。
林凡擺手道:“不用了,如今陛下還等著本將軍回去複命,但在走之前,我倒是想問問秦都督,你有沒有收到陛下的旨意,退回二百萬兩軍餉?”
聽聞此話。
秦禮內心猛地一沉,但依舊沉住氣,無奈道:“林將軍,收是收到了,但你也知道,海岸邊防乃是國之大事,將士們吃喝用度,真的已經很節儉了,這軍餉當真沒法退啊。”
“是沒法退,還是不想退?”林凡問道。
秦禮道:“真沒法退,軍餉不夠,倭寇來襲,將士們士氣大跌,哪有……”
林凡打斷他的廢話,“行了,說這些廢話幹什麼,倭寇,倭國?劉參將,你給秦都督說說咱們此次之行的收獲。”
“是,大將軍。”劉參將道:“此次倭國之行,在大將軍的帶領下,我們踏平了豐臣政權,滅掉了平安京,如今倭國手握兵力的,無非也就剩下那些大名而已,海岸邊防往後毫無壓力。”
“什麼?”
秦禮驚駭的看向林凡,彷彿聽到某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
三千尋常兵,雖身穿甲冑,竟然滅掉了豐臣政權?
這未免是在說笑吧?
豐臣秀好歹也算是有勇有謀的家夥,就這般被親親輕松的滅掉了?
“你不信?”林凡笑著問道。
秦禮略顯尷尬,道:“信,大將軍親自率兵出征,豈能有假,既然如此,那這軍餉該退,本都督會讓人親自送二百萬兩軍餉回朝,入國庫。”
“嗯,還有,軍餉用度帳本,到時候也一並隨著軍餉送回,我想秦都督應該不會不給吧?”林凡說道。
提到軍餉用度帳本的時候,秦禮的臉色難以保持平靜,輕聲道:“大將軍,當真要這樣嗎?”
林凡沒有回答秦禮,而是看向一旁的史官,“王史官,剛剛大將軍的話,你記下來了沒?本將軍要他交出軍餉用度帳本,他語氣似乎不滿,莫非是怕被調查出什麼嗎?”
一旁的王史官點著腦袋。
頭也不抬,只是一昧的記錄著。
秦禮皺眉,這時他才發現林凡身邊竟然有史官還有一位,不就是禁衛統領嗎?
這是他才徹底明白。
林凡這是故意要擺他一刀。
想到這裡。
秦禮強壓心中的怒火,笑著道:“大將軍放心,到時帳本一定隨軍餉送到陛下手裡。”
“嗯,還有你給我記住,你能有現在的一切是陛下給你的,你得懂得感恩,陛下年邁,歲數大了,身體不好,你別給本將軍覺得陛下老了,就能欺老,把我惹急了,老子管你是誰,一棍子敲碎你腦袋,聽明白沒?”林凡目光冷冽道。
此話一出。
秦禮怒火騰騰暴漲,忍無可忍道:“林大將軍,你說這些話未免也太沒將本都督放在眼裡了吧。”
話音未落,一股剛猛無比的拳風已撲面而來!
秦禮大驚,慌忙抬手格擋,卻聽砰的一聲悶響,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林凡一步步走到秦禮面前,目光漠然。
“你給我聽著,本將軍說的話,你最好牢牢記在心裡,當然,記不住沒關系,本將軍的手段會讓你牢記在心的。”
林凡居高臨下的蔑視目光,讓秦禮心中一顫。
周圍百姓們紛紛張著嘴,宛如見鬼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沒想到神武大將軍竟然如此霸道。
“都督……”秦禮心腹驚慌。
哪能想到神武大將軍說動手就動手。
根本就沒前搖的緩沖時間。
王史官瘋狂記錄著,霸道,實在是霸道,這哪是他平常能看到的。
李統領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秦禮艱難的爬起來,眼神裡燃燒著熊熊烈火,他當真是被林凡給氣瘋了,但他知道現在自己跟林凡叫闆,絕對吃不到好果子。
身後的那些效忠於他的兵,更沒法動,一動就要出事。
林凡看向秦禮,“早點將軍餉跟帳本送到京城,別讓本將軍等著急了,又要本將軍親自過來一趟跟你索要。”
說完,林凡高聲道:“眾將士聽令,隨本將軍回京,為你們授封。”
“是,將軍。”
這一波跟隨林凡出去計程車兵,已經紛紛成為了他兵,忠誠度直接拉滿,完全就是被林凡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隨著林凡帶著大軍離開後,站在那裡的秦禮緊握著拳頭,他沒想到明明處處避讓,竟然還被當眾羞辱。
但他深刻的感受到了林凡的實力。
當真是恐怖。
那一拳來的太快,威勢太霸道,他竟然沒法抵擋,甚至他能看得出,那一拳並非林凡的所有實力。
那對方的實力,到底得多麼的恐怖。
次日。
餘新城。
這縣城距離海岸邊防很近,他沒急著帶兵回京城,而是抓來的商人跟解救的百姓,大多數都是居住在餘新城附近的村鎮。
行走在官道,這官道坑坑窪窪的,走的很是不舒服。
林凡皺眉道:“這官道誰修的?當地縣令幹什麼吃的,連官道都不修繕一下。”
王史官回道:“大將軍,朝廷財政時常吃緊,撥下的銀子有限,官道……能走就行了,倒也不必修得太過完善。”
林凡聽聞,笑著道:“王史官,要不打個賭?”
“賭什麼?”
“本將軍賭這縣令乃是貪官,中飽私囊,朝廷撥下的銀子,大多數被他給貪了,而且順著他的線索,層層調查上去,說不準本將軍還得在朝堂上大開殺戒呢。”林凡說道。
王史官沒說話,意思很明確。
我不跟你賭。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村鎮,杏花鎮。
倒是不錯的好名字。
“張全,你家就是在這裡吧?”林凡看向一位男子,詢問道。
張全精神面貌好了許多,但臉上的刺青卻怎麼也抹不去,恭敬道:“回將軍的話,小人的家就是這裡,小人被抓過去五年了,也不知家中情況如何。”
林凡見他神色不安,驚恐,安撫道:“別怕,本將軍親自送你回去,還會給你留有餘錢,往後的日子該過還是得過,是不是?”
“是。”
張全點著頭,他對眼前的神武大將軍非常的尊敬,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對他們非常的好。
走進鎮子,張全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近鄉情怯,四下張望,鎮上的百姓也注意到這群不速之客,有人皺眉打量著張全,覺得眼熟,卻又不敢相認。
終於,有人試探著喚了一聲:“張全?”
“是我。”張全激動喊道,聲音發顫。
而那人則是震驚道:“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沒死,我是被人擄到倭國去了。”張全一把抓住對方衣袖,聲音嘶啞,“多虧大將軍相救……我娘呢?我媳婦她們怎麼樣了?”
對方眼神躲閃,嘴唇嚅囁著,終是化作一聲歎息。
林凡皺眉,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暗道不妙,看來是要出事。
張全不再追問,發瘋似的朝記憶中的家跑去。
林凡策馬至那百姓面前,沉聲問道:“他家裡究竟發生了何事?”
這位百姓見林凡威武不凡,自知是大人物,不敢隱瞞道:“回將軍的話,張全消失五年,所有人都當他死了,他媳婦為他照顧老孃兩年,他老孃思兒心切,一病不起,去世了,而他媳婦也沒辦法,只能嫁給他人。”
林凡深吸口氣,扭頭看向販賣張全的那位商人,伸手指著他,“你踏馬的,搞得人家家破人亡,老子不將你皮扒了,老子就不是神武大將軍。”
被林凡指著的那位商人,臉色煞白,面無血色,如果不是被士卒抓著,怕是已經癱軟在地了。
當林凡趕到張全家門前時,只見他跪在荒草叢生的院子裡,雙手死死抓著黃土,對著破敗的屋舍嚎啕大哭:“娘!兒子回來了啊娘!”
院落裡荒草齊腰,屋簷塌了半邊。
但從殘存的雞窩、狗舍和那一小片荒蕪的菜地,仍能想見昔日炊煙嫋嫋的溫馨。
林凡道:“張全,既然事已發生,後悔也無用,如今你了無牽掛,不知願不願意到本將軍手裡做事?”
面部留有刺青,必然是要遭人指指點點的。
如今無牽無掛,林凡隻覺得天下可憐人太多,既然遇到,能幫就幫。
“將軍,小人多謝將軍好意,但我隻想留在此地,守著我孃的墓地,我娘跟我說過,家不能丟,無論如何都要將家給支撐起來。”張全說道。
林凡翻身下馬,朝著劉參將伸出手,劉參將秒懂,立馬拿些銀子過來。
林凡拿過銀子,走到張全身邊,將銀子放在他的手裡,“好,本將軍尊重你的選擇,這些銀子你拿好,往後就好好在家生活,人生道路還很長,還得靠你自己走。”
噗通!
張全跪下,感激涕零道:“多謝將軍,小人銘記將軍一輩子。”
“好了,你身為中原王朝的子民,本將軍自然得保護你們,如果往後你有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縣城找本地的官,告訴他們,是我神武大將軍答應你的,麻煩事必須給你解決,如果他們不解決,你就寫信到神武司,我親自給你辦。”林凡說道。
“謝謝將軍。”
張全叩首。
此生恩情,難以報答,只能下輩子做牛做馬。
林凡帶著眾人離開,好在有些百姓的家人,都還活著,看到自家消失多年的親人回來,一個個相擁而泣,抱頭痛哭。
而林凡則是戶戶發錢。
只是心中對商人的怒意快要徹底爆發。
唯一最難的事情,就是那些被販賣到倭國的女性,慘遭虐待,留在當地恐遭指指點點,名聲對當今女性是非常重要的,周圍鄰裡們的指指點點,異樣眼神,足以將她們殺死。
這結局無非就是死在倭國或者死在家鄉。
想他林凡身為仁慈仁愛的神武大將軍,豈能將人帶回,就撒手不管了?
如今他有權有勢,一言九鼎,何人膽敢反駁,本將軍在京城設立神武司後勤衙門,誰敢說話,又誰敢不服?
所以,他將願意隨他而去的女性全部帶回京城,安排到神武司後勤部門,到時候由甯玉負責。
王史官將這一幕幕都記錄了下來。
這次的記錄就頗為溫馨了。
前面記錄的都是神武大將軍屠城滅國,威武霸道拳打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禮,而現在則是神武大將軍愛民如子,考慮周到,溫馨感人。
來到餘新縣城。
當地的縣令跟典史以及大大小小的官員,都畢恭畢敬的站在城門口等待著。
隨著林凡出現,當地官員紛紛跪下,恭敬迎接著。
“下官恭迎神武大將軍。”
對當地官員們來說,神武大將軍的出現,宛如天威降世,對他們而言,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緊張的情緒彌漫在心頭。
馬蹄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最終停在眾人面前。
林凡高踞馬背,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這群匍匐在地的官吏,並未立刻讓他們起身。
“問的如何了?”
劉參將道:“回將軍,已查明,販賣百姓至倭國一事,本地縣令,典史均有參與,本地幫會亦為同謀。”
跪伏在地的縣令聞言,身子猛地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偷偷抬眼,竟駭然看見那幾個本該遠在倭國的商人,此刻正被士卒押解在佇列之中!
不是……這怎麼回事?
不是在倭國的嘛?
怎麼好端端的會出現在這裡?
林凡平靜道:“來人,給我將縣令,典史等相關的人全部抓起來。”
“是。”
頓時,一群士卒上前,當著周遭百姓們的面,直接將縣令跟典史抓了起來,同時又有一群士卒朝著本地幫會大本營而去。
縣令驚慌高呼著,“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啊,下官犯了何事。”
劉參將怒聲道:“住嘴,你們與商人勾結,綁架百姓偷偷販賣到倭國,導緻家破人亡,如今證據確鑿,還想不認嗎?”
縣令道:“將軍饒命,下官只是貪圖點銀錢,並不知他們是將人販賣到倭國,請將軍饒命啊。”
此時。
周圍百姓們議論紛紛。
他們現在也才知道,當地縣令跟典史竟然聯合商人,將百姓販賣到倭國,這時他們才明白,為何人群裡,有些男人的臉上會有刺青。
林凡道:“劉參將,等將人抓起來後,直接拖到菜市口,給我砍了。”
“是,將軍。”
此話一出,縣令等人當場兩眼一黑,暈死過去,哪能想到,竟然要被殺頭。
林凡懶得理睬這群芝麻小官,帶著商人來到他們的府邸,看到府邸的第一眼就知道奢華的很。
如今來到的府邸叫周府,被押著的姓周商人,早就被嚇得肝膽俱裂,此時更是噗通跪地,求饒著,“大將軍,高抬貴手,小的認罪,但跟我家人毫無關系,大將軍,饒命啊。”
林凡看著他,“饒命?與你家人無關?他們的吃喝用度,是不是你販賣人口賺來的?”
“大將軍,饒命啊。”周商人哭喊著。
林凡道:“別覺得本將軍以權欺你,根據律法,販賣人口至國外,主犯一律絞刑,其家屬流放,如家屬知你販賣,卻隱瞞不報,與主犯同罪。”
周商人隻覺得自己家人在劫難逃。
他販賣人口的事情,家裡人哪能不知道,甚至還常常為他出謀劃策。
隨著林凡一聲令下,士卒們轟然撞開周府大門,頃刻間便將府內男女老幼悉數押出。
眾人見這陣勢,心知大事不妙,紛紛哭喊叫屈,聲稱自己毫不知情。
林凡那怒目而視,霸氣凜然的模樣,嚇得周家人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見家人受辱,竟掙脫拉扯,指著林凡尖聲罵道:“你好大的膽子!敢欺負我們!等我爹把你也賣到倭國去做苦力。”
此話一出。
對周家的人而言,如同天崩地裂,整個天都塌陷下來了。
“哈哈哈……!”林凡怒極反笑,連道三聲,“好!好!好得很!既然如此,本將軍便送你們全家上路,整整齊齊!”
如今世道,看似歌舞昇平,實則黑暗不已,沒看到不代表沒有,只能說他們隱藏的很深,只是尋常百姓看到的機會不多,當真看到的時候,便代表著你已經深陷其中,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被林凡解救的百姓們,跪地高呼著,“多謝大將軍,為我們討回公道啊。”
他們真沒想到,竟然真有朝廷高官,願意給他們這群普通百姓討回公道。
菜市口。
當地百姓們紛紛往這邊靠攏著。
林凡屹立高臺,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以及那一排癱軟待死的囚犯,最終化作一聲雷霆般的斷喝。
“斬!”
寒光驟起,劃破空氣。
無需劊子手,行刑的皆是士卒,手起刀落,幹脆利落,剎那間,人頭滾滾落地,鮮血噴濺,場面震撼得讓圍觀百姓驚呼駭然,久久難平。
僅僅一天,當地主官便被斬首示眾。
被斬人數高達上百人。
可以說這是餘新城數十年來,一日被斬殺最多的一回。
而剩餘另外別處的商人,早就被嚇的褲襠潮濕,癱軟在地,渾身無力,眼裡發黑,嘴裡喃喃自語著。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原本到達京城只需要幾天的路程,但因為要處理這件事情,足足多了三天左右的路程,不過效果很好。
當今世道,就得用嚴厲之法。
對他們仁慈,就是對尋常百姓們的殘忍。
王史官隻覺得這次隨行,果真是值得了,他記錄了人生有史以來最大的案件,官商勾結販賣人口案。
數日,趕去多地,大將軍的屠刀連斬快要千人的頭顱。
這牽扯到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更關鍵的是,王史官沒想到此事竟然牽扯到了戶部,有戶部高官被牽連其中,那些被販賣的人口,往往最終都是家破人亡。
而他們的田地自然是無主之物,同時這期間就有許多操作的空間了。
戶部有些官員,自然也是動了歪腦筋。
有了些想法。
王史官見林大將軍神色如常,卻也知道,這戶部高官完犢子了,大將軍沒動怒是因為沒到京城,就算怒也只是浪費表情,可一旦到了京城,那情況可就刺激了。
京城外,十裡地。
皇帝得知自己的神武大將軍凱旋而歸,欣喜若狂,出城十裡迎接,文武百官相隨,這樣的規格誰看了都羨慕萬分。
什麼叫寵臣,這就是寵臣啊。
此時,皇帝目光遠眺著,隱隱約約,已經看到了神武大將軍的旗幟,不由喜笑顔開,“瞧,朕的神武大將軍回來了。”
太監一旁道:“陛下,神武大將軍凱旋而歸,收獲極大,大將軍送來的信裡可是說了,倭國豐臣政權瓦解,更是將平安京的財富都帶了回來,這次神武大將軍乃是立了天大的功勞啊。”
“哈哈哈……這還用你說,朕的神武大將軍豈是凡人。”皇帝笑道。
而迎接的隊伍裡,大皇子表情複雜。
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踏馬都能回來?
倭國的人都是吃屎長大的不成?
滿腦子,裝的都是屎?
太師來到大皇子身邊,輕聲道:“大皇子,等會你務必要好好表現。”
“啊!哦!”大皇子木訥的點著頭。
太師疑惑的看著大皇子,總覺得大皇子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什麼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似的。
莫非大皇子通知了倭國,有關神武大將軍的行蹤?
不可能。
絕無可能。
大皇子絕對不會犯如此蠢笨的事情,畢竟哪怕是公認最蠢的九皇子也明白,通敵叛國是何等的大罪。
二皇子來到父皇面前,“父皇,神武大將軍此次之行,徹底楊威我堂堂中原王朝的雄威,兒臣覺得,理應重重賞賜神武大將軍。”
“哦?皇兒覺得該如何賞賜朕的神武大將軍?”
二皇子道:“父皇,兒臣想拜神武大將軍為師。”
皇帝笑道:“你這算盤響的從京城到安州都能聽得到,這是賞神武大將軍,還是賞你的?”
二皇子燦燦笑道:“父皇,兒臣只是太佩服神武大將軍了,希望能跟隨在神武大將軍身邊學習,哪怕只能學到一點皮毛,兒臣都覺得受用終生。”
“嗯,朕的皇兒能有如此想法,說明頗有上進心,但朕的神武大將軍背負的職責太多,無暇分心,你就別湊熱鬧了。”皇帝說道。
“是,兒臣明白。”
二皇子沒有繼續追問,無奈啊。
同時深深的嫉妒羨慕。
父皇對神武大將軍的寵愛,早就超出了對他們親兒子的愛。
想到這裡,二皇子心裡就不甘心的很。
沒過多久。
軍隊出現,林凡看到皇帝,不由微微一愣,隨後翻身下馬,匆匆而來,“陛下,你怎麼來了?”
皇帝笑道:“朕的愛卿啊,你剿滅倭國豐臣政權,乃是立下不世之功,朕豈能不來迎接愛卿。”
“臣,多謝陛下厚愛,臣幸不辱命,倭國之行頗為順暢,雖沒有徹底滅掉倭國,卻也傷及根基,不出三年,臣必然將倭國徹底抹除掉。”林凡說道。
“愛卿不急……”皇帝陡然看到了王史官,剛想說的話,有硬生生的嚥了下去,目光落在李統領身上,似乎是在質問,朕交代你的事情,你為何不辦?
李統領察覺到陛下的模樣,委屈的很,可憐巴巴的看向大將軍。
意思很明確。
不是微臣不想辦,而是大將軍不需要辦,甚至還將王史官帶在身邊,讓他親眼看到屠城的畫面。
林凡笑道:“陛下,多謝陛下派王史官前來,臣滅倭國,王史官記錄的清清楚楚,這往後百年,千年後,史書記載,臣也能流傳千古啊。”
皇帝道:“愛卿喜歡就行。”
隨後皇帝看向王史官。
“王愛卿,你此次之行,覺得朕的愛卿所做如何?”
此時的王史官,不卑不吭,恭敬道:“回陛下,神武大將軍神勇無比,天下第一,臣大為震驚,倭國之地,的確該滅,否則恐成禍害,大將軍此次出征,出師有名,臣,認可。”
“嗯!!!”皇帝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不錯。
算你懂事,沒逼朕在高興的時候,有了想扇你的沖動。
“但陛下,臣有一事……”
“咳咳”
林凡咳嗽著,目光微眯,看向王史官。
彷彿是說。
你妹的,沒叮囑過你嗎?
這麼多人面,你要是說出來,陛下的臉面往哪放?
大皇子通敵叛國,大皇子自己丟得起這臉面,陛下未必能丟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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