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父皇,這皇位你別給我們,你留給你
“愛卿,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皇帝面露疑惑,隨即目光帶有質問的看向王史官,但被警告過的王史官則是低頭不語,一言未發。
林凡笑道:“陛下,沒事,王史官就是覺得臣既然要滅掉倭國,卻還留有倭國的一些大名,覺得斬草不除根,不是明智的選擇。”
“哦,原來如此。”皇帝點點頭。
至於信不信,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史官尷尬的很,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但現在說沒說過不重要,就當他說過吧。
“陛下,咱們回去吧。”林凡說道。
“愛卿,你與朕同乘玉輦,朕有太多話想與你說說。”皇帝道。
“好。”
此時,林凡看向周圍,城外十裡,官道兩側,禁軍儀仗,披甲執戟,每隔數步,肅然林立,旌旗蔽日,場面恢弘。
對前來迎接的百官們而言,這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哪怕是曾經的秦禮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殊榮。
隨同而行的百官,乃至皇子們心中也都明白,下一任國君的選擇,可能連皇帝都得詢問神武大將軍。
如今皇帝久久未能定下繼承人,無非就是沒有想好,不知選擇誰。
原先,百官們覺得大皇子的機會很大,畢竟有太師扶持,但現在看來,太師與神武大將軍相比,在皇帝那邊的影響力要薄弱許多。
隨著玉輦朝著前方而去,跟隨林凡在倭國廝殺的三千將士們,有序不亂,昂首挺胸的跟隨在後面,他們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百官們為之一振,好有殺伐性的精兵。
玉輦內。
“陛下,臣這些三千精兵是從秦禮那邊調的,經過屠倭之事,用的很是順手,臣想著將他們安置到神武司裡,陛下如覺得不妥,臣可想別的辦法。”林凡說道。
皇帝擺手,“愛卿自行定奪即可,朕不問。他們既能得愛卿認可,必是精兵強將,回京後,朕自有封賞。”
“多謝陛下。”林凡說道。
皇帝道:“愛卿,如今玉輦之內,只有你我君臣,剛剛王史官欲言又止,到底是出了何事?以朕對愛卿的瞭解,但凡誰讓愛卿不滿,愛卿絕不會給他留有面子,莫非此事牽扯到皇室之人?”
皇帝心思很敏感,大臣們的一舉一動,豈能逃過他的眼睛。
而且,他對林愛卿更是瞭解。
連太師都佔不到便宜。
豈會容忍他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此次出征中,遭遇到了一些事情,而犯錯之人是皇室,因此,愛卿不願他為難,所以選擇隱瞞。
“陛下,沒事。”林凡擺手,他原本是想說的,但一看皇帝如此年邁,身體又不好,萬一知道大皇子偷偷通敵,告知倭國他領兵征伐的線索,要是氣出什麼問題來,得不償失。
大皇子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就跟熊孩子看到路邊的泥頭車,非得腳賤的上去踹一腳,真要當真,我這泥頭車踩足油門,他豈能活著?
甚至連當減速帶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樣的人,如果當皇帝,別人能認,他可不認,鬥歸鬥,鬧歸鬧,本將軍還能殺了你們不成,無非就是毆打一頓,哪來的回哪去。
連自己國家的利益,甚至可以說這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為了置我死地,連自己國家的利益都能賣掉,這樣的人當皇帝,對天下黎民百姓而言,簡直就是災難。
皇帝抓著林凡的手,神情嚴肅道:“愛卿,你可以不說。但朕可以去問王史官,去問李統領,總能問出實情。放心,朕承受得住,愛卿能平安歸來,朕心甚慰。愛卿又踏平平安京,朕心甚喜。在此普天同慶之時,朕絕不會動怒。”
林凡瞧著皇帝,這話很是耳熟,就跟男女朋友間,女朋友問你有沒有出軌,你老實說,我肯定不會生氣一樣。
真要信了,只能說你太天真。
但陛下說的有道理,就算自己不說,王史官跟李統領也會說,他們可不敢隱瞞。
林凡輕歎一聲,“陛下,你得跟臣保證,莫要動怒,氣壞了身子。”
“愛卿放心,朕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曆過,如果事事動怒,朕早就沒命了。”皇帝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誒……”林凡輕歎一聲道:“陛下,臣此次領兵出征倭國,豐臣秀那邊便已經得知臣的到來,埋伏大軍包圍了臣,後來才得知,是大皇子將臣前去的訊息告知了豐臣秀。”
此話一出。
端坐在一旁的皇帝,猛地僵硬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這不是害羞,而是憤怒。
“咳咳咳……”
皇帝劇烈咳嗽著。
林凡拍著皇帝的後背,“陛下,你答應臣的,莫要動怒,此事臣能明白,是臣的存在,讓大皇子感覺到了危機,想要緻臣於死地。”
皇帝沒有說話,但沉悶的呼吸在玉輦裡是那麼的明顯。
緊握的拳頭,通紅的雙目。
無不說明,如今的皇帝當真是憤怒到極緻,咬牙切齒,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他怎敢如此!!!”
這已經觸碰到皇帝的底線。
這是通敵行為。
“朕要砍了他。”皇帝如同發怒的老虎,低沉道。
林凡道:“陛下,你答應臣的,莫非要言而無信嗎?此事事關皇室臉面,萬萬不可宣揚,否則必然有損皇室威嚴,貽笑大方。”
隨著林凡的安撫。
皇帝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但林凡知道,皇帝的怒火豈會這般輕而易舉的消散,只是被埋藏在心裡而已。
“愛卿,朕對不住你啊,你為國不辭辛苦,遠徵倭國,可朕的皇子,竟然……”皇帝話還沒說完,便被林凡給打斷了。
林凡道:“陛下,天子可知錯改錯,卻不能認錯。”
皇帝聞言,更是緊緊握住林凡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愛卿到了此刻,仍在竭力維護皇室顔面,可越是如此,他對大皇子的失望與憤怒便越是洶湧。
就在此時。
前行的玉輦陡然停了下來,打斷了正在玉輦內交談的君臣。
“怎麼回事,為何會停?”皇帝不滿開口道。
簾外太監慌忙回稟,“陛下,前方城內大道上,跪著一群書生,擋住了去路。”
“嗯?”皇帝皺眉,神色不悅。
很快,他的耳邊就傳來了那群書生的抗議聲。
“陛下!學生陳望,率京城學子數十人,冒死叩闕,狀告神武大將軍林凡,奉旨徵討倭國,卻行屠城惡行,麾下將士入城,不問男女,不論老幼,見人就殺,遇戶便燒,其行徑之酷烈,人神共憤,此非王師所為,實乃修羅降世,學生等泣血上奏,林凡此等惡行,必緻天怒,有傷我中原王朝國運,懇請陛下明察。”
為首自稱陳望的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非朝廷官員。
就是老學究。
林凡掀開珠簾,從玉輦裡鑽出,挺直腰桿,看向前方跪拜的讀書人,周圍百姓們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都是來迎接神武大將軍凱旋而歸的。
如今有一群讀書人跳出來,攔住去路,控訴神武大將軍有傷天和的事情,這讓他們有些懵。
跟隨的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有的人將目光看向太師,有的將目光看向二皇子,明顯是在想著,到底是誰佈下的這一手。
這不是要將事情徹底鬧大。
明擺的就是沖著林凡來的嘛?
此時,皇帝面色陰沉如水,自玉輦中現身。
太師餘光瞥見皇帝的眼神,心頭猛地一悸,暗叫不好。
陛下這是真動了殺心!
這眼神讓他想起數十年前那場牽連近萬人的大案,當時年輕的陛下,眼中便是這般毫無溫度的森然殺意。
沒有任何區別。
陡然,太師心中驚駭,皇帝的目光死死的看向他,彷彿是在質問,是不是你幹的?
太師讀懂了皇帝的眼神,嚇得連忙跪地,而跟在身後的文官們,也紛紛跪下,他們也不知太師為何要跪。
反倒是大皇子內心暗爽。
凱旋而歸,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不過無妨,一群滿嘴仁義道德的讀書人,當街攔住聖駕,控訴神武大將軍,這必然是要記錄在史書中的。
同時,皇帝得有多重的考慮。
曆史的評價,朝廷的平衡,種種等等,都是一位合格的皇帝所需要考慮的。
老者陳望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高呼道:“陛下,您乃明君,史書該是以明君之實記錄,可神武大將軍所犯之事,縱觀曆史,皆是人屠之惡名啊。”
“陛下,中原王朝乃是天朝上國,當以德服人,以禮化夷,昔太祖滅西蠻,亦未行此絕戶之計,故有四夷賓服。”
“如今神武大將軍此舉,看似弘揚中原王朝之威,實則是絕了它國歸化之路,種下了世世代代的血仇。”
“今日能屠倭國,他日若陛下責罰,他是否也敢屠戮我中原子民。”
老者伏地拚死控訴著。
林凡神色淡然的看著眼前的情況,沒有任何波動,可以說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他的目光也是看向太師,大皇子,二皇子等人。
到底是哪位大聰明,非得跟他死磕到底。
有必要嗎?
完全沒必要的好不好。
你們這樣搞,不就顯得我很難對付,卻又不敢實名製的與本將軍硬碰硬,非得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嗎?
就在林凡準備開口,讓他們哪來的回哪裡去時。
一旁的皇帝徹底爆發了,滿臉憤怒的咆哮道:“來人,來人,給朕將他們拿下,打入地牢,三司不得插手,禁衛審訊,給朕問出到底是受誰指使,竟敢如此欺朕的愛卿。”
“是,陛下。”
李統領身為陛下的心腹,自然明白如今的陛下,徹底憤怒。
大手一揮,眾多禁衛如惡虎似的,直接將跪拜在那裡的書生們拿下,而有些書生徹底慌了神,眼見陛下震怒,要來真的,連連高喊著。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放我走吧。”
“我是被拉來湊數的。”
陳望喊道:“陛下,陛下,學生所言乃是天道之理,神武大將軍之罪行,天怒人怨啊。”
“給朕將他們拖下去。”皇帝怒吼道。
林凡輕聲道:“陛下,沒必要如此,趕走就是。”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愛卿,你就是太仁慈了,所以才會被如此欺負,朕的愛卿自當由朕來保護,這群讀書人,不想著好好讀書,為國效力,反而集合起來,攻擊為國爭光的愛卿,實屬死罪。”
“愛卿放心,朕一定追查到底,不管背後之人是誰,朕定要他付出代價。”
這'代價'二字,咬的很重。
周圍百官聽得很是清楚,內心猛地一顫。
他們明白,皇帝被徹底惹怒了。
年邁的皇帝,這些年性格很溫和,往往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也很久沒有殺過人,不知不覺,倒是讓他們覺得皇帝貌似很好說話似的。
有些官員也在背後議論過,說陛下年邁後,貌似有些昏君的趨勢,對朝堂的管束沒以往那般的嚴厲了。
此時的王史官正在記錄著。
皇帝扭頭看向他,“王史官,你如何記錄的?”
王史官道:“陛下,臣如實記錄,此等書生不為國讀書,反而攻擊為國立功的神武大將軍,臣已經將陳望之名,記錄下來,讓其遺臭萬年。”
“嗯……”
皇帝滿意點頭。
隨行的大皇子一愣,不是,這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樣啊。
隨著玉輦繼續前行。
太師沒有選擇緊跟,而是將大皇子拉到一旁,輕聲詢問道:“殿下,你跟老臣說句實話,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大皇子心裡一驚,搖頭道:“太師,不是我做的。”
太師死死盯著大皇子的眼睛,片刻後,“好,那老臣信殿下,如今萬萬不可跟他作對,剛剛陛下真動了殺意,你要知道,你雖是大皇子,但皇位並非,非你不行,策略要調整,老臣往後對林凡恭敬有加,而你需要竭盡全力的拉攏,哪怕拉攏不了,也得讓他成為中立,否則一切都晚了。”
“太師,本皇子明白。”大皇子點著頭。
……
夜晚。
皇帝特例一回,竟然設宴在皇宮之中,三千將士皆在,雖說是露天的,但是對這群士卒們而言,實屬他們一輩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此時,要說最激動的就是劉參將了。
他滿臉潮紅,激動的渾身顫抖,他這輩子何時來過京城,更別說皇帝親自下令,設宴在皇宮之內,讓他們都來。
如今,許多士卒交頭接耳。
“不是做夢吧,咱們真能在皇宮裡吃飯?”
“廢話,現在不就在嗎?”
“我真想告訴我爹孃,我現在有多出息呀。”
“沒錯,只要我回去將這事情告訴我爹孃,我家裡絕對給我在族譜單獨開一頁。”
就在他們激動不已的時候,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陛下到。”
剎那間。
士卒們鴉雀無聲,齊刷刷的看向皇宮內城牆上。
就見皇帝滿臉微笑的看向下方,“眾位將士們,你們平倭有功,朕甚是欣慰,來,滿飲此酒,朕敬你們一杯。”
一旁的太監恭敬的端著託盤,盤中擺放著一杯酒。
“謝陛下。”
士卒們恭敬道。
皇帝道:“爾等將士隨朕的神武大將軍立下赫赫戰功,自然得有封賞,宣旨。”
太監捧著旨意站在城牆上,開啟旨意,高聲讀著。
下方計程車卒們豎著耳朵聆聽著。
當聽到內容的時候,他們一個個表現的很是激動。
尋常士卒賞銀就是三十兩。
這對他們而言,乃是數年才能賺到的銀子啊,還給他們封官,雖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官,但對他們而言,足以讓他們激動的睡不著覺。
要說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就是。
竟然要在他們家鄉修建,平倭紀功碑,將他們的名字全部鐫刻在上面。
頓時,這樣的訊息,讓所有士卒們激動的差點原地跳蹦起來,要不是皇帝在場,他們恐怕當真是要滿地打滾。
皇帝道:“將士們,這平倭紀功碑,乃是你們的大將軍提議,往後你們入編神武司,得好好訓練,好好做事,方可報答大將軍的恩情。”
士卒們喊道:“謝陛下,謝大將軍。”
城牆上,站在身旁的林凡道:“陛下,夜色天冷,還是先回殿內吧。”
“嗯。”皇帝點點頭。
……
宮宴裡。
皇帝端坐在主位,左副位則是林凡,右位是皇后娘娘,而大皇子,二皇子等人,乃至太師都坐在下面。
宴席,看似氛圍不錯。
但對大皇子而言,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發現父皇的目光始終如刀一般的落在他的身上,那不是入鞘的刀,而是出鞘,磨的很是鋒利的刀。
表情管理極佳的大皇子,本是滿臉笑容的。
但在父皇的目光下。
他低著頭,眼神閃躲,不敢對視。
林凡倒是悠哉自得的吃著面前的飯菜,瞬間掏出點零食,放到嘴裡,如今的毒性抗性達到LV3了,進度也過了大半。
升到LV4也是早晚的事情。
“陛下,臣聽說蒙野國的使者還在京城?”林凡主動岔開話題詢問道。
皇帝道:“嗯,使者還在,想要贖回圖丹,愛卿覺得如何?”
林凡笑著道:“贖,就讓他們贖,臣無所謂,那圖丹不過如此而已,臣想抓他回來,只看想與不想而已。”
“哈哈,不愧是朕的神武大將軍,當真是天下第一。”皇帝笑著,就是喜歡自家愛卿的霸道,如今有愛卿在,蒙野國給中原王朝的壓迫感,早就被他拋之腦後,絲毫沒放在心上。
甚至來自太師跟秦禮的壓力,彷彿也不算什麼壓力。
林凡道:“陛下過獎了,不知這蒙野國準備用什麼來換?”
皇帝道:“蒙王願意讓出山門關,還有牛羊戰馬……”
聞之,林凡沉思著,山門關倒是較為重要的邊防之關,如果能拿到手,中原王朝的邊防安全將提高很多,至於牛羊戰馬,這些玩意並不重要,當然,蒙野國的戰馬比中原王朝的戰馬要好許多。
在騎兵方面,中原王朝的騎兵要稍微薄弱許多,主要的差距,就是戰馬的問題上。
“陛下,看來對蒙王而言,圖丹當真很是重要啊。”林凡說道。
皇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這是自然,圖丹是蒙野國的象徵,頂樑柱,如同朕的愛卿一般,都是那般的重要啊。”
這話說的,也是讓林凡笑了笑。
宴席的百官們相互對視著。
瞧瞧,現在就是這麼赤果果的表示了。
完全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們,神武大將軍是朕最為看重的。
你們這群家夥,最好別沒事找事,跟朕的大將軍作對,否則要你們好看。
林凡道:“陛下,既然蒙野國如此有誠意,就同意跟他們交換吧。”
“好,聽愛卿的。”皇帝說道。
時間過得很快。
宴席接近尾聲,百官們離開,林凡也離開了。
皇帝還端坐在主位上,臉色微紅,這是喝酒喝紅的,一旁的皇后輕聲道:“陛下,該歇息了。”
皇帝沒有回話。
氣氛依舊很是壓抑。
二皇子等皇子面面相覷,他們也發現氣氛有些不對,父皇今晚的心情很不好,雖然全場都有說有笑,但他們覺得父皇的笑很勉強。
像是強行露出的。
“你過來,跪下。”皇帝目光看向大皇子,目光如虎,氣勢十足。
坐在那裡的大皇子,顫顫抖抖起身,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何事,但還是戰戰兢兢的跪到臺下。
“陛下,這是……”
“你閉嘴!!!”皇帝怒道。
皇后被嚇得花容失色,臉色煞白,她很久沒有看到陛下動如此怒火了。
皇帝起身,走到李統領面前,鏗鏘一聲,拿出李統領的佩劍,隨後步步逼近大皇子,嚇得大皇子連連後退,“父皇,父皇,兒臣犯了何事啊。”
“逆子,你竟敢勾結倭國,洩露神武大將軍的行蹤,你當真該死,朕要砍死你。”皇帝提著劍,怒聲吼道,作勢就要砍死大皇子。
皇后連忙撲來,死死抱住皇帝的腿,“陛下……”
眾多皇子也紛紛跪下,“父皇,不能啊,大哥怎麼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父皇,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此時此刻,二皇子也得趕緊跪下給大皇子求情。
只是他沒想到,大皇子竟然勾結倭國,這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這完全就是沒將父皇放在眼裡啊。
皇帝提著劍,渾身顫抖,鋒利的劍刃指著大皇子,“說,到底是誰讓你勾結倭國的,你身為中原王朝大皇子,豈能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父皇,兒臣沒有啊,兒臣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勾結倭國啊。”大皇子被嚇得臉色蒼白,哭喊著。
不認,死也不能認啊。
“還嘴硬,朕的愛卿滅掉豐臣政權,豐臣秀親口所言,你還不認?”皇帝胸膛起伏著,情緒萬般激動,眼睛瞪的滾圓,換作別的事情,他都沒這般生氣,但這種事情,豈能做?
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父皇,兒臣沒有啊,一定是那豐臣秀挑撥離間,兒臣豈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大皇子喊道。
“好,好,此時此刻,你還嘴硬不認,你是不是覺得這皇位非你不可?”皇帝憤怒的將手中的劍,扔到他的面前,“你自裁,到了下面,去跟列祖列宗們請罪。”
大皇子驚恐的看著面前的長劍,哪裡敢碰。
“陛下,陛下,臣妾求求您,這是我們的孩子啊。”皇后沒想到好好的宴席之後,竟然會爆發出如此天崩地裂的事情。
“你閉嘴。”皇帝怒聲道。
大皇子吼道:“父皇,我是你兒子啊,你為何只相信外人的話,卻連自己孩子的話都不信,他神武大將軍才是你的孩子嗎?”
“他目中無人,將朝廷當他一言堂,滿朝文武,誰不怕他,莫非父皇是想等百年之後,由他權傾朝野,就連皇帝都只是他的傀儡嗎?”
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跪地求情,低著頭的皇子們,全都瞪著眼,驚駭大皇子竟然說出這番話來。
這些話,他們最多也就想想而已。
哪敢如實說出來。
“混帳東西!!!”皇帝一步上前,一腳將大皇子踹倒在地,“混帳,你實屬混帳,朕的神武大將軍如何,朕比你們任何人都要清楚。”
大皇子紅著眼,爬起來道:“是,是,父皇是比誰都清楚,所以你寵著他,信任他,比我們這些兒子都要信任,既然父皇如此信任,那就將皇位傳給他,別傳給我們,省的我們被他欺壓,被他掌控一輩子。”
皇后瘋喊道:“你別說了,快跪下給你父皇認罪啊。”
大皇子吼道:“認什麼罪?本殿下乃是大皇子,長子,皇位本就該是我的,可父皇一直不下旨,任由著我們幾兄弟爭鬥,父皇,你是九五之尊,你乃是中原王朝之主,這位置你好好留著,你想給誰就給誰,別給我們,你留給你的神武大將軍吧。”
“你……你。”皇帝呼吸急促的很,胸膛起伏劇烈,李統領連忙上前攙扶著。
皇后更是害怕道:“陛下,息怒,息怒啊。”
皇帝艱難道:“李統領,給我將他拿下,送到慈慶宮,不準他見任何人。”
“是,陛下。”
很快,就有禁衛進來,將大皇子帶走,同時太醫也匆匆趕來,給皇帝全面檢查,施針治療,這才讓皇帝緩過氣來。
但從其蒼白的臉色來看,足以說明這次事情,動的氣極大。
皇后還在求情,但皇帝連看都不看一眼,在李統領的攙扶下,步履艱難的離開宮宴。
跪著的皇子們面面相覷,隻覺得膽顫心驚,誰都沒想到天怒來的如此之快,而大皇子說的那些話,豈止是大逆不道,簡直就是找死啊。
如今的二皇子沒有絲毫的高興,取而代之的則是惶恐不安。
經過大皇子這麼一鬧。
他們其餘的皇子,怕也是舉步艱難。
……
林府。
院落裡,甯玉託著下巴,看著正在鍛煉的師傅,看著看著,她陡然一驚,揉了揉眼睛,彷彿見鬼似的。
“師傅,師傅……”
正在用木樁沖撞身體的林凡,停下手裡的動作,疑惑道:“怎麼了?”
甯玉道:“師傅,你剛剛身體冒光了,徒兒看到有光輝湧入到你的體內了。”
“啊?”
林凡一愣,低頭看了看壯碩的身軀,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啊。
要說剛剛最大的變化,就是歸一煉體法入門了。
當然,他不覺得甯玉會看錯,莫非是歸一煉體法入門後,有了別的變化不成?
突然。
他似乎是有所感應似的,放空心神,讓身體達到一種很是輕松的狀態裡,陡然間,他感受到了,隨著五髒六腑的呼吸,似乎是有日月星辰之力湧入到了他的體內。
隨著他一呼一吸間。
甯玉又揉著眼睛,她又看到了那縷光輝,如同薄紗似的,緩緩從天而落,吸附在師傅的身軀,隨後漸漸隱若。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啊!
林凡猛然睜開眼,神色錯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需藉助外力的擊打,只是主動讓五髒六腑呼吸起來,他就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血脈有了絲絲的變化。
這種感覺,是從頭頂上方而來的,他看著漫天星辰,眨著眼,莫非是在歸一煉體法入門後,便能主動感應,吸收日月星辰之力嗎?
隨即,他又繼續嘗試著。
許久後。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1】
林凡大笑著,“徒兒,為師要成了。”
“師傅,成啥啊?”甯玉瞪大眼睛,她就知道師傅不是人,肯定私藏好東西。
林凡搖頭,“為師也不知道。”
“啊?”
“為師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你別急,等為師逐漸有所明悟,到時候想辦法給你弄一弄。”林凡說道。
甯玉激動道:“是不是,我也能跟師傅一樣,一棍子就能將人給打爆?”
“別一天到晚如此粗魯,打爆多殘忍,你先去睡覺,為師得琢磨一下。”林凡說道。
“師傅,我不打擾你,我就看著,你琢磨你的。”
甯玉沒想到,自己看師傅鍛煉,竟然看到有光輝湧入到師傅體內。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
她都不敢相信的好不好。
此時。
林凡陷入沉思,完全沒有頭緒,甚至可以說想不明白。
這是靈氣嗎?
不對,絕對不是靈氣,因為他能感受到這股力量是從日月星辰上汲取過來的,而且也沒有在體內出現所謂的靈氣流動感覺。
如果是修仙的,不就是將靈氣凝聚在體內,然後就能感受到體內有條如同小溪似的靈氣之河嗎?
但他絲毫沒有感受到。
奇怪,到底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
他穿好衣服,準備去地牢見一見圖丹。
“師傅,你去哪?”
“有事,你睡你的,別跟著,聽為師的話。”
“哦!!!”
……
太師府。
此時的太師剛準備入睡,管家便匆匆趕來,“老爺,皇后娘娘來了,現已經在書房。”
“啊!?”
太師一聽是皇后娘娘來了,頓時一驚,一種不妙的預感出現。
人生在世最怕的就是,夜晚有人突然到來。
如果林凡知道太師的想法,肯定會非常贊同,因為身為子女的,最怕就是半夜三更接到家裡電話,而做父母的也最怕一星期聯系一次的孩子,陡然電話勤了起來。
這必然說明是出事了。
太師簡單披了件衣服,就匆匆來到書房,但來到門口的時候,太師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門進入,恭敬道:“老臣,拜見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深夜到訪,有何事情?”
他發現皇后娘娘的臉色很難看。
甚至有些蒼白。
皇后道:“太師,出事了。”
“啊?”太師微微張著嘴,連忙問道:“娘娘,出何事了?”
“大皇子他……”皇后娘娘將宮宴結束後的事情說出。
噗通!
太師身體一軟,癱坐在地,隨即艱難爬起來,來到椅前,雙腿打顫,艱難的坐下,“娘娘,這……這不是玩笑吧?”
“太師,都如今時候了,你覺得我會跟你開玩笑嘛?”皇后道。
“哎呀,大皇子糊塗啊,老臣都跟他說過,莫要有這些想法,他怎麼就不聽呢,更是膽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這……這讓老臣如何是好啊。”
太師當真是懵了。
他如今可是將所有的寶都壓在大皇子的身上,甚至動用了他在朝堂上所有的能力,為的就是保大皇子繼承大位。
按理說,一切順利,二皇子那邊也無法跟大皇子相爭。
可現在,大皇子這明擺著就是拿刀往自己身上捅三刀。
刀刀見血,刀刀要命。
皇后道:“太師,你說現在如何是好?”
太師頭疼欲裂,滿臉絕望,“娘娘,你問老臣如何是好,老臣也想知道如何是好,陛下這是明顯對大皇子動了殺心了,如今被囚禁在慈慶宮,看似是打入冷宮,但等陛下歇息過來,怕是會更加的激烈啊。”
皇后道:“太師,你可得想想辦法啊。”
太師皺眉,越想越不知如何是好,“娘娘,現在要說辦法,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去找神武大將軍,如果他開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這一線生機能否抓住,還得看大皇子有沒有這命。”
“太師何意?”
太師道:“如果神武大將軍願意為大皇子求情,陛下肯定會將大皇子放出來,畢竟血溶於水,陛下或許也想等一個臺階,只是皇位肯定是跟大皇子無緣了,但時間是關鍵的一線生機,如果從今往後,大皇子能老老實實,恭恭敬敬的對待神武大將軍,或許還有機會。”
這是太師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皇后為難道:“我去說情嗎?”
太師搖頭道:“不,娘娘,此事您得找十八公主,十八公主跟甯玉關系不錯,到時由甯玉帶著娘娘去跟林凡說情,或許能有用。”
“那不知太師能一同前往嗎?”皇后問道。
太師搖頭道:“不行,他對我意見頗大,見到我,必然心有怒氣,好事反而變成了壞事,娘娘,據我對林凡的瞭解,此人吃軟不吃硬,萬萬不能逼迫,否則事極必反,後果將會更加嚴重。”
聽聞太師所說後。
皇后沉思,隨後點點頭
“明白了。”
“娘娘趕緊回宮,如今陛下正在氣頭上,娘娘莫要提及大皇子的事情,而是待在陛下身邊,盡可能的用一些事情引導陛下回憶起他與大皇子年幼時的溫馨,又或許是與娘娘的溫情,或許會讓陛下有所不捨,從而從輕發落。”
此時太師的腦袋轉動的極快,腦漿都在冒煙。
此事連他都是娘娘通知才知,別的官員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得趁快將影響縮小。
越拖越要出事。
隨著娘娘離開後。
太師睡意全無,待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顯得很是不安,如今他也是急的很,這事肯定也會牽扯到他。
“哎呀,愚蠢,老夫怎麼曾經就沒發現大皇子如此愚蠢呢?”
太師當真是氣急敗壞。
如今二皇子怕是做夢都得笑醒,畢竟最強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好端端的自己捅自己,誰能不笑,誰能忍得住?
此時,地牢裡。
獄卒恭敬的將林凡領到地牢最深處。
“大將軍,圖丹就在裡面,您有何吩咐喊小的一聲就行。”獄卒恭敬道。
“嗯,有勞了,辛苦你了。”林凡拿出一粒碎銀遞到獄卒面前。
“大將軍,小的豈敢收您的銀子。”
“拿著吧。”
“誒。”
獄卒接過碎銀,畢恭畢敬的離開,到不遠處的角落等待著。
如今的圖丹被鐵鏈綁的嚴嚴實實。
隨著林凡的出現,圖安睜開眼,雙目如同猛獸一般,充滿兇戾之色,死死盯著林凡,想到自身的遭遇,他便憤怒的瘋狂搖晃著鐵鏈。
“林凡,有種放開我,讓我與你單打獨鬥。”
“你別鬧,本將軍稍微認真點,都能一拳打死你,此次前來,本將軍只是有些話想問你,你老老實實交代就行。”
“哼,你覺得我會配合你嗎?”
“是嗎?你們蒙王來贖你,我們也同意了,你要是真不配合,本將軍廢掉你四肢,捏斷你筋骨,讓你成為廢人回去。”
此話一出。
圖丹兇戾的表情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清澈。
“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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