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朕信愛卿,朕就信愛卿啊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49·2026/3/30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霍格對林凡的恐懼,來自那一晚的屠殺。   這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一幕。   殺的他當真膽寒,驚恐,無助。   那可是成千上萬的兵馬,更是兵中精兵,以一敵二不在話下,但就是這般的精兵在對方面前,脆弱如紙,一撕就碎。   “姓林的,我不怕你。”   霍格暴怒,拔刀就朝著林凡揮砍而來,殘影一閃而過,揮出的刀脫手而出,被林凡徒手搶了過去。   “不怕我?”   林凡當著霍格的面,哢嚓一聲,雙手將刀掰斷,甚至還不解氣的又掰了一次,抓住霍格的手,將折斷的刀片放在他手裡。   “告訴本將軍,你憑什麼不怕我?”   霍格嘴唇發顫,無助迷茫的看向周圍百官,又將目光看向站在龍椅旁的達光王。   但沒用。   百官低頭,達光王更是縮著腦袋,將腦袋撇向一旁,無臉跟霍格對視。   身為達光王朝之主,率領群臣畏懼對方的威勢,本就不該,但他很想告訴霍格。   愛卿啊,事情非你所想的這樣啊。   朕有反抗過。   但沒用,朕發狠,對方比朕還要狠,禁衛軍被砍的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得住,如朕反抗,他就會屠了皇室滿門,甚至還會將當朝百官砍死。   一旦真發生這樣的事情,達光王朝的政權可就真的瓦解了。   此時的霍格滿臉絕望。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股莫大的壓力籠罩著他,面對林凡,哪怕他渾身狠勁,也沒法施展出來。   達光王鼓足勇氣走到林凡身邊,如今也只有他敢開口了,哀求道:“大將軍,此次侵擾中原天朝,並不是霍格的想法,而是我的想法,希望大將軍莫要為難他,任何要求,我都可答應。”   林凡看向達光王,“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本將軍就問你,是不是他帶兵去的?”   “是。”達光王苦澀的很。   他何時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身上,想都沒想過。   “既然是他親自帶兵去的,那就是他的事情,而你身為達光王朝的皇帝,自然也有屬於你的責任,誰都別主動將事情攬下來,你們攬不動。”林凡說道。   達光王低頭不語。   林凡道:“中原王朝豈是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霍格,本將軍必須將他帶回去,至於你達光王,本將軍不殺你,你現在立馬寫國書,還有賠償,大大的賠償,否則你知道下場如何。”   達光王被林凡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渾身一激靈,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他是真被嚇壞了。   如果林凡只是排兵布陣厲害,他達光王還真未必有多怕,只能說中原王朝運氣不錯,竟然出了這樣的將軍。   但對方單槍匹馬屠戮禁衛軍所表現出的能力,在他看來,那是非人的實力,如何抵擋,如何扛得住?   中原王朝有他存在。   便是無敵的存在。   接下來,達光王吩咐人忙碌起來,從國庫裡調動賠款,而他則是親自書寫國書,朝堂安靜的連針掉落,都能聽聞聲音。   林凡傲然的站在殿內,目光波瀾不驚。   片刻後。   達光王畢恭畢敬的將國書雙手奉上,林凡一把拿來,開啟看了眼,倒也滿意的點著頭。   “算你識相。”   這份國書的內容通篇都是服軟,還有疆域割讓,中原南下,想要攻入達光王朝,需要經過一道天關,此地易守難攻,如今割讓給中原王朝。   也就是說往後中原王朝隨時都能出兵,以絕對的優勢徵戰達光王朝。   達光王哪裡願意割讓。   但現在形勢由不得他。   林凡留著達光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達光王畏懼他,只要有他在中原王朝的一天,就能嚇得達光王不敢異動。   殺了他,新王繼位,按照正常的流程,新王的頭等大事,自然是得為舊王復仇,哪怕不敢明目張膽,但只要有這樣的心思,就是禍害。   而現在的中原王朝內部,看似團結,實則一盤散沙,兵權難以集中,調兵不便,他得將這爛攤子給收拾幹淨。   許久後。   殿外廣場,停靠著一輛輛裝有賠款的馬車,林凡揮揮手,讓將士們檢視一遍,數額還行,能接受。   “達光王,好自為之吧。”   林凡霸氣轉身,朝著殿外而去,將士們拿下霍格,一路押著。   隨著林凡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達光王身子一軟,彷彿隨時癱軟在地,一旁的大臣眼疾手快,連忙攙扶著,卻被達光王一把推開,艱難的走到龍椅旁,緩緩坐下。   滿朝文武紛紛跪下,寒顫不已。   這是國辱,奇恥大辱。   身為臣子的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達光王目光陰沉的看向跪地百官,眼神透露著失望,“退朝……”   他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失望的情緒籠罩在心頭。   這就是他的官員們,朕被羞辱,卻無一人拚死保護,也就那三位被殺的大臣,勇敢的站了出來。   ……   數日後。   朝堂。   沒有任何戰報傳回來,主要是林凡率領的八百鐵騎深入敵國,信使無法傳遞訊息回來。   在這期間,武雲被押送回來,武家上下老小都被關在地牢內,等候發落。   此時。   “皇后娘娘到!”   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帝眉頭緊皺,在場百官也是紛紛對視一眼,眼神中浮現錯愕之色,皇后已經被囚禁,如今更是早朝的時候,怎麼能來?   還沒等皇帝開口,皇后便闖了進來,周圍太監與禁衛們無一人膽敢攔路,因為皇后手中拿著先皇所賜的免死聖旨。   如今的皇后精神憔悴,面色蒼白如紙,一系列的訊息,打擊的她難有活力。   孩子被賜死。   孃家造反失敗,被押到京城。   “你來幹什麼?”皇帝沉聲問道。   皇后沒有行禮,而是大聲道:“皇上,我手中乃是先皇所賜的免死聖旨,可赦免大罪,今日我搬出先皇免死聖旨,便是要赦免武家死罪。”   百官們面面相覷。   免死聖旨?   他們怎麼沒聽說過。   但聽說過這道免死聖旨的太傅跟太保對視一眼。   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這還是先皇在世時的事情,先皇對如今皇后很是喜歡,當做親生女兒般對待,甚至先皇落水,還是皇后奮不顧身的跳河將先皇給撈上來。   後來先皇大限將至的時候,的確是當著他們的面給過皇后一道免死聖旨。   皇帝沉聲道:“你這道聖旨是從哪來的?”   “先皇賜的。”   “你可知假傳聖旨是何等大罪?”   皇后聽聞,不由笑了,笑的有些瘋癲,“大罪?我還能有什麼大罪讓皇帝可殺的,孩子被你殺了,連我孃家的人也要被殺了,你還有什麼不能殺的?”   現場氛圍壓抑的很。   百官們隻覺得呼吸都有些沉悶。   皇帝怒聲道:“皇后,你當真要如此嗎?”   “皇帝,不是我要如此,而是你……太狠了,這道聖旨乃是先皇賜我的,可免罪,我要用這聖旨保住我孃家。”皇后明白,她跟皇帝徹底撕破臉,她也明白,身為一國之母的她,不會被殺,卻將被永遠的幽禁起來。   這對她而言,倒不如死了算了。   皇帝目光凝視著皇后,沒有說話。   皇后目光看向一旁,“太傅,太保兩位大人,你們曾都是先皇信任的臣子,當初先皇賜我這道免死聖旨的時候,你們可都在現場的,皇帝他不想認,你們認不認?”   這……   太傅跟太保沒想到,好端端的,竟然有這種糟事發生在他們身上。   說認吧,皇帝怕是得記恨他們,畢竟他們從未跟皇帝說過皇后有先皇免死聖旨。   說不認吧,那是大逆不道。   皇帝看向太傅跟太保,雖然他們沒說話,但從他們的表情已經看出,這道聖旨的確是真的。   只是武家造反之事,豈能一道聖旨就能免死。   就在皇帝想著如何解決此事的時候。   宮外的太監,高聲道:“神武大將軍,凱旋而歸,進京面聖。”   此訊息一出。   滿朝震驚。   啊?   神武大將軍他回來了,而且回來的這麼快?   皇帝霍然起身,滿臉激動,“宣!宣!”   話是這樣說,但皇帝則是激動的從禦前走下來,想著親自迎接,反觀皇后的臉色霎那間更加的雪白了。   當皇帝走下禦前的時候,林凡赫然出現在殿口,他的手裡還拎著如同死狗般的霍格。   “陛下,臣將霍格給帶回來了。”   話落。   林凡發現殿內的情況有些不對勁,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同時那被高舉著的聖旨,也引起他的注意力。   什麼情況?   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莫非有人與皇后聯手,想著逼宮不成?   他目光一沉,掃視全場。   百官們被大將軍的目光看的發顫,總覺得大將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愛卿,你可回來了,朕甚是擔憂啊。”皇帝見愛卿安然無恙的回歸,不由鬆了口氣。   “陛下,如今是什麼情況?娘娘她這是何意?”林凡問道。   皇帝道:“愛卿,此事交由朕來處理便可,今日退朝,它事來日再說,朕要與愛卿好好聊聊。”   “不……”皇后發瘋道:“皇帝,你不能不認,這是先皇免死聖旨,你莫非連先皇聖旨都不認嗎?”   說完,皇后憤怒的看向林凡,“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我孩兒就不會死,神武大將軍,你連皇子都敢害,這日後的中原王朝豈不是你囊中之物。”   隨即,她指著皇帝。   “皇帝,這是你一手捧出來的權臣,往後這中原王朝絕非是你們家的,它將是姓林的。”   林凡皺眉,頗為不悅。   他奶奶的。   哪來的潑婦,本將軍辛辛苦苦,在外領兵徵戰,剛回來就被潑婦怒甩一頂鍋帽。   當初本將軍還真被你的行為,搞得心軟,還真給你去求情,沒想到非但沒記得本將軍的好,反而血口噴人。   罷了,罷了。   吃一次虧,往後肯定是不能吃虧了。   “皇后,你大膽,怎能汙衊朕的愛卿?”皇帝震怒。   林凡道:“陛下息怒,臣剛回來,還不知什麼情況,但皇后娘娘如此震怒,必然有所原因,臣願意跟娘娘掰扯掰扯。”   說完,他看向皇后,“娘娘,大皇子通敵叛國,勾結倭國,乃是死罪,況且中原王朝律法嚴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皇子之事,實屬他一人私慾,妄圖將本將軍害死在倭國。”   “娘娘可知,一旦倭國反攻中原,要造多大的殺戮?”   “當初娘娘前來請求我替大皇子說情,本將軍的確被娘娘說的心軟,但聖上乃是明君,自知此事重大,不容求情。”   “如今娘娘怪罪到本將軍身上,我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至於娘娘這道免死聖旨,莫非是想為武家求情?”   林凡微微眯著眼。   心有怒火。   甭管你手裡的這道聖旨是哪來的,武家能活一個,都算我林凡心慈手軟。   皇后道:“這乃是先皇免死聖旨,你這逆臣,膽敢不認?”   “哦?先皇聖旨,那不知陛下可否知曉?”林凡問道。   皇后道:“他不知道,但太師,太傅,太保他們是親眼所見,他們可以作證。”   此時的太傅跟太保,快要被娘娘給整瘋了。   別這樣。   真別這樣。   大將軍沒回來時,我們就不太認,如今神武大將軍回來,你又要讓我們認。   如今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神武大將軍震怒,必然是要讓武家滿門抄斬的,我們認了,的確是忠先皇,但我們後面可就完蛋了。   陛下肯定不願放過武家。   而神武大將軍又會將他們記恨在心,二皇子的皇位必然受到沖擊,甚至以他們對大將軍的瞭解,怕是能在他們回家的路途中,被大將軍當街暴打一頓。   這算來算去,都不利於當前的情況啊。   “是嗎?”林凡道:“兩位大人,娘娘說你們是親眼所見,如今陛下在,百官也在,兩位大人不妨明說,見還是沒見過?”   “這……這。”   太傅跟太保對視,頗為為難。   他們無法想象,大將軍怎敢這般問啊,我們認了,你不高興,但我們要是不認,豈不是將你獨權朝堂的一幕給表現出來了嗎?   你就當真不怕陛下認為你有異心?   帝王最為痛恨的就是權臣獨攬朝堂啊。   你到底會不會當官啊?   有你這麼當官的嘛?   他們看向皇帝,發現陛下的目光也落在他們的身上,這一刻……他們明白該如何說了。   “大將軍,老夫沒見過。”   “老夫也沒見過。”   太傅跟太保低頭回應。   心頭輕歎著。   娘娘啊,別搞了,如今的朝堂非你搬出一道先皇聖旨就能處理的。   皇后聽聞,如遭雷擊,顫抖的指著他們,“逆臣,你們兩個逆臣,枉費先皇如此信任你們,你們竟然連先皇的旨意都不認,你們必遭報應啊。”   “還有你,你竟敢這般,你……”   皇后這些時日精神始終處於緊繃狀態,如今遭遇到這樣的沖擊,頓時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來人,將皇后娘娘送回去,不準他出宮半步,否則拿你們是問。”皇帝內心也是悲的很,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   隨著太監將娘娘送回去後。   朝堂的氛圍並未有所緩解。   直到林凡將達光王朝國書拿出,交給太監,皇帝看完國書,忍不住的大笑道:“好,好,好啊,愛卿不愧神勇天下,這份國書,朕甚是喜歡啊。”   林凡道:“陛下,達光王朝割地賠償,往後俯首稱臣,每年朝貢,如今賠償銀就在外面,臣算過了,差不多有一千萬兩。”   此話一出。   百官們驚愕的看著林凡。   一臉呆滯。   不是……你率八百鐵騎,深入達光王朝,不僅安然無恙歸來,竟然還帶瞭如此多的賠償款回來。   這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好,不愧是朕的愛卿,立了不世之功啊。”皇帝龍顔大悅,剛剛煩悶的心情漸漸消散。   對將中原看的比性命還重的皇帝而言,這些訊息當真是振奮人心。   他勵精圖治,為的就是希望中原王朝能降服四海,讓百姓們以中原之人為榮,讓它國得知是中原之人,不敢輕視。   百官們立馬拍著馬屁,恭賀著。   林凡道:“陛下,臣將霍格從達光王朝捉回來,交由陛下處理,也算是讓他們明白,中原王朝豈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哪怕是躲到達光國都,也沒用。”   百官們聽聞此話,也是熱血沸騰。   想他們中原王朝何時有過這般霸氣的時候。   也就神武大將軍出現,才能這般霸道吧。     仔細一琢磨。   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貌似是他們一輩子都未曾經曆過的。   蒙野國認慫。   倭國的平安京被滅。   如今達光王朝割地賠償,主將更是從達光國都被抓回來,任何一起事情,落到一位將軍身上,那都是足以自豪一輩子的事情。   “說的好啊。”皇帝大喜,“至於這賊將,朕決定先將他關押到地牢,擇日處死,愛卿覺得如何?”   “一切以陛下為主。”林凡說道。   “好,退朝,愛卿隨朕到禦花園走走。”   “好。”   隨著皇帝跟林凡離開後,百官們各自散堂,但皆是三五成群的聯絡到了一起。   “太傅大人,皇后娘娘拿出的先皇聖旨,到底是真是假?”有官員問道。   太傅搖頭,沒有說話。   如今討論真假有何意義。   太傅,太保,二皇子站在遠方。   太保道:“殿下,如今你是看到了,神武大將軍的權勢非你我能左右的,如今陛下對大將軍信任的很,以往我不信能有如此權臣,能讓陛下如此信任,現在他出現了。”   二皇子道:“老師,我現在對大將軍很恭敬的,我一直都想著辦法跟大將軍拉攏關系,但總是找不到機會啊。”   太傅道:“殿下,此事不能急,想要得到大將軍的支援,得慢慢來,但還是那句話,不能與他發生任何沖突,哪怕他不支援殿下,殿下也不能懷恨在心。”   二皇子點頭,“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那就好。”   太保跟太傅想到太師,就一陣唏噓,太師何等人物,壓得他們兩人吃不到好處,可誰能想到,大皇子一犯蠢,就將盤子給砸了。   如今更是引起天大的連鎖反應。   皇后被囚禁。   武家被抓,結果不言而喻,必然是滿門抄斬。   ……   禦花園。   皇帝親自給林凡倒茶,一邊倒一邊笑著道:“愛卿,辛苦了,如今事情已定,愛卿得好好歇一歇,莫要累壞了身子。”   “陛下,你的身子如何?”林凡看著雙鬢發白的皇帝,心中輕歎,在他看來,皇帝的壽命還有五年,那麼經曆大皇子,皇后,武家的事情,至少減少了半年乃至一年的壽命。   心氣一動,傷及根本。   這不是藥物能填補回來的。   皇帝笑著道:“朕還能撐得住,老天對朕不薄,晚年能讓朕遇到大將軍,朕還期待的看著在朕與大將軍的努力下,中原王朝最終會走向何等的盛世。”   “陛下放心,臣必然會如願的讓陛下看到中原王朝的盛世。”林凡說道。   皇帝輕輕拍著林凡的手背,輕聲道:“愛卿,如今它國之事,就此結束,朕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中原百姓們,朕讓你成立神武司,並非是想剝奪三司之權,而是朕對他們不信任,朕知道官官相護,也知各地百姓被那些所謂的幫會壓榨,但朕老了,沒有能信任的人。”   “可朕信愛卿,無條件的信任愛卿。”   “朝堂內,百官的想法,朕明白,無非就是朕親手捧起大將軍,覺得愛卿獨攬大權,可他們也不想想,他們為何不能獨攬大權,那是因為朕不信任他們。”   “太師是有能力的,也忠心,但他老了後,也就變了,一門心思站在大皇子這邊,拉幫結派,對百姓之事不管不問,朕念其勞苦功高,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朝堂還得運轉,下面的事情,還得由他們去辦。”   林凡聆聽著。   能深刻的明白,皇帝的無助,無人可用,就算有用,卻也是報喜不報憂,百姓情況如何,他哪能知道。   國公雖是陛下信任的人,但終究也是武將,在治理國家這方面,有所欠缺。   更何況,國公也年邁。   哪有年輕人的精力。   朝堂鬥爭向來殘酷,一旦國公捲入到文官紛爭中,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得知。   林凡道:“陛下放心,如今神武司組建完畢,我也會著手這些事情,我本就是幫會之人出身,對幫會的情況瞭然於心,他們的存在非利民,而是剝削,大多數都與當地官員勾結,只是陛下,臣一出手,怕是要死不少人。”   皇帝道:“愛卿放開手腳的幹,只要是該死之人,死多少都無妨。”   “那好,臣絕不會陛下失望的。”林凡說道。   皇帝沉默片刻,開口道:“愛卿,你覺得朕這些皇子裡,哪一位能繼承大統?”   君問臣,哪位皇子能繼承皇位。   這對任何一位大臣而言,都是送命題,大多數都會被嚇得誠惶誠恐,不敢接話。   但林凡則是搖頭道:“臣對那些皇子並不熟悉,但在我看來,只要他勤勤懇懇,愛民如子,哪怕沒有能力,也無妨,我會竭盡全力,幫他穩住王朝,與內部動亂,我會鎮壓,外敵入侵,我會領兵出征,殺到它國的國都。”   “哈哈哈……”皇帝忍不住的大笑道:“愛卿啊,這番話也就愛卿敢說出啊,曆朝曆代,還從未有誰敢說出這番話來,但朕信你,朕就是相信你。”   “多謝陛下信任,我也是因為陛下的信任,才願意留在朝堂之上,想看看憑借我這身蠻力,配合陛下的信任,能搞出多大的動靜來。”林凡笑著說道。   皇帝臉色一沉,嚴肅道:“愛卿,如朕百年後,新皇不信任愛卿,愛卿大可不用管他,如果實在是不可教育,愛卿可另立皇子繼位,朕只希望中原王朝能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而非皇權歸屬是誰。”   聽聞此話,林凡看著皇帝。   皇帝微笑著,“愛卿莫要以為朕說笑,朕所言句句屬實,朕縱觀曆史,這天下國號更替,唯一不變的是這天下的百姓,是這百姓腳下的疆土。”   “陛下,臣佩服。”林凡說道。   “哈哈哈,能讓朕的神武大將軍佩服,說明朕做的還是不錯的嘛,想想朕的大將軍,佩服過誰?連太師都敢打,卻唯獨佩服朕,朕甚慰啊。”皇帝笑著說道。   漸漸地,笑聲在禦花園不斷響起。   林凡也說些行軍的一些趣事。   ……   海岸邊防。   秦禮待在府內,看著手裡的密報,神色凝重,手中的信紙久久未能放下。   裡面的內容很震撼。   林凡回歸,達光王朝割地賠償,霍格也被抓了回來,而造成這一切的,赫然就是林凡率領八百鐵騎深入敵國。   這是連他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甚至,對他而言,別說複刻了,就連想都不會想。   就在此時。   一位心腹匆匆而來,“都督……”   “何事?”   秦禮將信收好,抬頭問道。   心腹道:“都督,朝廷派來工匠,說要修建平倭紀功碑,聲勢浩大,如今軍中士卒都受到影響了,末將覺得這是朝廷故意使的計謀。”   “嗯?走,去看看。”秦禮皺眉。   當來到城裡的時候。   周圍圍聚著許多百姓,這群百姓議論紛紛,隻言片語傳到了秦禮的耳朵裡。   “瞧,這是要修建平倭紀功碑啊。”   “是給咱們這邊的邊防軍修建的嘛?”   “不是,那是給咱們本地兒郎們修建的,前段時間,神武大將軍不是率領三千鐵騎徵戰倭國的嘛,大獲全勝,瓦解了豐臣政權,朝廷大喜,大將軍請奏皇帝,說要給三千兒郎們修建紀功碑,每人的名字都要寫在上面。”   “哎呀,這是要流芳百世啊,怎麼就輪到咱們本地兒郎了,秦都督手裡的精兵可是很多的。”   “我聽人說,這是故意給大將軍安排的,本以為咱們本地兒郎都是軟腳蝦,但誰能想到,咱們本地兒郎個個兇猛如虎。”   “王嬸你們知道吧?”   “知道啊。”   “前段時間她兒子來信了,說如今被大將軍收編到神武司,當了官,往後要很忙,讓王嬸莫念。”   “啊!還有這等事情。”   “廢話,咱們本地三千兒郎,你看有誰回來了,我看,肯定都被大將軍收編了。”   此時,奉命前來的太監,手持聖旨,高聲宣讀著,本地百姓們聽的很是認真,驚呼聲不斷,所有百姓都滿臉笑容。   畢竟這是他們本地人的榮耀啊。   三千人,足足三千人呢。   這放在別的地方,那都是相當炸裂的。   邊防軍營裡。   許多士卒們都聚在一起閑聊著,他們對那三千徵戰倭國的家夥們,羨慕不已。   “大將軍不愧是大將軍,你們瞧,跟著大將軍,這日子直接起飛了。”   “誰說不是呢,就那些人,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哎,這就是命啊,如果是咱們隨著大將軍前去,這紀功碑上,必有咱們的名字。”   “說到底,還是大將軍請功的。”   雖然士卒們沒有說什麼。   但言語中的羨慕是掩蓋不住的,想想他們的那些將領,一個個都是自己日子過得起飛,哪裡會管他們。   漸漸地,士卒們對素未謀面的神武大將軍有了一種天然的好感。   就在此時。   遠方傳來聲音。   那是集合的號令。   當他們集合後,就看到一位面白的太監緩緩走來,一旁的秦禮心中疑惑,不知什麼情況,但這位公公是奉旨前來,他自然也不好過問。   公公道:“各位勇猛的將士們,本公公奉旨前來,神武大將軍有感各位將士駐守邊海不易,特請陛下賞賜犒勞各位,因此,陛下口諭,賞全體邊防士卒每人五兩銀子。”   在場計程車卒們欣喜若狂。   五兩?   這可趕得上他們五個月的軍餉了。   “謝陛下。”   士卒們高呼道。   公公道:“你們除了謝謝陛下,還得感謝神武大將軍,如不是大將軍見你們辛苦,替你們討功,豈能有這賞賜?”   士卒們道:“謝謝神武大將軍。”   公公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至於林凡,還真不知道這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會一臉懵,他可沒有說過這話啊。   而這一切都是皇帝做主的。   他自然知道愛卿給三千士卒們立平倭紀功碑,除了讓三千士卒們高興,也想讓海防士卒羨慕,但皇帝覺得這不好,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賞賜。   還將這種賞賜,歸功在林凡身上。   倒是一旁的秦禮,臉色鐵青,他如何看不出這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但他還真沒有這樣的辦法。   多出的軍餉送到京城,如今這不是擺明著,用軍餉反過來收買他手裡計程車卒嗎?   雖說,這些士卒還是聽命他秦禮,但神武大將軍的好名聲被他們記在心裡。   想到這裡。   秦禮皺眉不語,這一招還真不好破。   ……   數日後。   神武司,院落。   宋青,楊明,許明,錢濤,吳用,丁鵬,王保安,李正道等人身穿嶄新的神武司服侍,昂首挺胸的站著。   至於甯玉則是站在師傅身邊。   畢竟是首席大弟子,不站在師傅身邊能站哪?   宋青看著林凡,思緒瞬間就被拉扯到初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的林凡還只是幫會的小弟,誰能想到,數月之久,搖身一變,赫然成為了威名赫赫的神武大將軍。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位高權重,獨攬文武大權。   而他宋青,本以為這輩子就死磕在班頭之位上,誰能想到,如今卻進入京城,成為了神武司的一員。   在林凡遠徵的時候,他深刻的感受到,什麼叫做香餑餑。   不僅僅是他。   神武司的眾人也是如此,經常有大大小小的京官提著禮物登門拜訪,態度要多謙和就有多謙和,明明有的官員品階比他們高很多。   卻依舊恭恭敬敬,明擺著就是討好。   林凡道:“神武司如今正式執行,陛下對我們神武司懷有極大的信任,如今各地官員情況,正在被調查著,等所有資訊收攏到來,便是忙碌的時候了。”   眾人神色嚴肅的很。   與以往在治安府的打鬧不同,如今的神武司乃是第四司,而他們身為第四司的人,自然也得認真。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惡補律法,為的就是以法為基礎,進行執法。   許明道:“大人,卑職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只等大人一聲令下,卑職必將赴湯蹈火。”   林凡笑道:“嗯,大家都是自己人,隨著我一步步走到如今這位置,在此別的不說,我隻說一件事情,既然我們身為神武司一員,就要以身作則,莫要犯事,當然,缺錢的跟我說,有事也跟我說,最終的解釋權也是在我手裡。”   “如遇到鬧事,卻又沒把握保住自身安全的,一律給我殺,確保自身安全才是最為關鍵的。”   眾人都點著頭。   而此時。   京城街道,百姓們紛紛停下腳步,看著路中間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很是瘦小,看著也就九歲,十歲左右。   身上披掛這一條白布,白布上寫著血色大字。   “冤”   此時,城內巡邏守衛路過,看到這孩童的時候,面色陡然一變,“快,將這小孩趕緊弄走,天子腳下,豈能出現喊冤的事情。”   這事可大可小。   以往如果有進京喊冤的,多數都是被私自扣押拿下,然後交由喊冤人當地的官員帶回去,好好看管,莫要在天子腳下鬧事。   這乃是國都,京城,乃是重地,豈能有這種事情。   當然,也會有心慈的京官責令當地官員好好調查,解決此事,只是人家都告到京城了,當地真要能妥善處理。   人家有毛病,一路顛簸來到這裡嗎?   就在這守衛想要上前的時候,另一位守衛道:“等等,如今神武司成立,神武大將軍嫉惡如仇,我們要是將這孩子拿下,萬一出了事情,查到我們頭上,那我們可就倒大黴了。”   此話一出。   瞬間驚醒了其餘的守衛。   是啊。   的確是這道理。   要是以前,他們這樣處理沒有任何毛病,但神武大將軍可非善茬,在一些說書人整理的故事裡,他們可是聽聞,神武大將軍還未入京的時候,在各地所做的那些事情。   當真是殺的血流成河。   都不知有多少地痞流氓慘死大將軍之手。   就在此時。   一輛馬車突然停靠在孩子面前,就見數位壯漢,從馬車裡湧出,抓住孩子,就要往馬車裡塞。   “放開我,放開我。”孩子大喊大叫,掙紮著。   守衛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立馬上前,“住手,天子腳下,你們這是幹什麼?”   一位壯漢看到是守衛,連忙微笑著,從懷裡掏出證明身份的官牌,同時又拿出點銀子,悄咪咪的塞到守衛手裡。   “軍爺,我們是荊州府的差役,這孩子患有腦疾,總是發瘋,沒想到一不留神,就讓他跑到了京城,我們現在就將他帶回去,保證不會惹事。”壯漢說明情況。   按照以往的情況,這招自然是百試百靈。   守衛們要京城安甯,況且還能有銀子拿。   何樂而不為。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守衛非但沒讓他們離開,反而將銀子甩到他的身上,怒聲道:“大膽,此乃天子腳下,你們竟然膽敢當街綁架孩子,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將他們拿下,押到神武司,交由神武大將軍發落。”   剎那間。   守衛們將壯漢們拿下。   壯漢們一臉懵逼,“等等,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放開我們,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也是奉命抓人回去的。”   “兄弟,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衙門的,別這樣。”   但守衛哪裡管他們這些事情。   直接押著往神武司那邊而去。   被綁的孩子渾身發抖,赤足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   一位守衛心軟道:“小子,你在這裡喊冤沒用,你真想喊冤,那就隨我們去神武司,如果你運氣好,遇到大將軍,你就長點眼,好好的求求大將軍。”   (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霍格對林凡的恐懼,來自那一晚的屠殺。

  這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一幕。

  殺的他當真膽寒,驚恐,無助。

  那可是成千上萬的兵馬,更是兵中精兵,以一敵二不在話下,但就是這般的精兵在對方面前,脆弱如紙,一撕就碎。

  “姓林的,我不怕你。”

  霍格暴怒,拔刀就朝著林凡揮砍而來,殘影一閃而過,揮出的刀脫手而出,被林凡徒手搶了過去。

  “不怕我?”

  林凡當著霍格的面,哢嚓一聲,雙手將刀掰斷,甚至還不解氣的又掰了一次,抓住霍格的手,將折斷的刀片放在他手裡。

  “告訴本將軍,你憑什麼不怕我?”

  霍格嘴唇發顫,無助迷茫的看向周圍百官,又將目光看向站在龍椅旁的達光王。

  但沒用。

  百官低頭,達光王更是縮著腦袋,將腦袋撇向一旁,無臉跟霍格對視。

  身為達光王朝之主,率領群臣畏懼對方的威勢,本就不該,但他很想告訴霍格。

  愛卿啊,事情非你所想的這樣啊。

  朕有反抗過。

  但沒用,朕發狠,對方比朕還要狠,禁衛軍被砍的人仰馬翻,無人能擋得住,如朕反抗,他就會屠了皇室滿門,甚至還會將當朝百官砍死。

  一旦真發生這樣的事情,達光王朝的政權可就真的瓦解了。

  此時的霍格滿臉絕望。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股莫大的壓力籠罩著他,面對林凡,哪怕他渾身狠勁,也沒法施展出來。

  達光王鼓足勇氣走到林凡身邊,如今也只有他敢開口了,哀求道:“大將軍,此次侵擾中原天朝,並不是霍格的想法,而是我的想法,希望大將軍莫要為難他,任何要求,我都可答應。”

  林凡看向達光王,“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思,本將軍就問你,是不是他帶兵去的?”

  “是。”達光王苦澀的很。

  他何時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身上,想都沒想過。

  “既然是他親自帶兵去的,那就是他的事情,而你身為達光王朝的皇帝,自然也有屬於你的責任,誰都別主動將事情攬下來,你們攬不動。”林凡說道。

  達光王低頭不語。

  林凡道:“中原王朝豈是他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霍格,本將軍必須將他帶回去,至於你達光王,本將軍不殺你,你現在立馬寫國書,還有賠償,大大的賠償,否則你知道下場如何。”

  達光王被林凡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渾身一激靈,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他是真被嚇壞了。

  如果林凡只是排兵布陣厲害,他達光王還真未必有多怕,只能說中原王朝運氣不錯,竟然出了這樣的將軍。

  但對方單槍匹馬屠戮禁衛軍所表現出的能力,在他看來,那是非人的實力,如何抵擋,如何扛得住?

  中原王朝有他存在。

  便是無敵的存在。

  接下來,達光王吩咐人忙碌起來,從國庫裡調動賠款,而他則是親自書寫國書,朝堂安靜的連針掉落,都能聽聞聲音。

  林凡傲然的站在殿內,目光波瀾不驚。

  片刻後。

  達光王畢恭畢敬的將國書雙手奉上,林凡一把拿來,開啟看了眼,倒也滿意的點著頭。

  “算你識相。”

  這份國書的內容通篇都是服軟,還有疆域割讓,中原南下,想要攻入達光王朝,需要經過一道天關,此地易守難攻,如今割讓給中原王朝。

  也就是說往後中原王朝隨時都能出兵,以絕對的優勢徵戰達光王朝。

  達光王哪裡願意割讓。

  但現在形勢由不得他。

  林凡留著達光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達光王畏懼他,只要有他在中原王朝的一天,就能嚇得達光王不敢異動。

  殺了他,新王繼位,按照正常的流程,新王的頭等大事,自然是得為舊王復仇,哪怕不敢明目張膽,但只要有這樣的心思,就是禍害。

  而現在的中原王朝內部,看似團結,實則一盤散沙,兵權難以集中,調兵不便,他得將這爛攤子給收拾幹淨。

  許久後。

  殿外廣場,停靠著一輛輛裝有賠款的馬車,林凡揮揮手,讓將士們檢視一遍,數額還行,能接受。

  “達光王,好自為之吧。”

  林凡霸氣轉身,朝著殿外而去,將士們拿下霍格,一路押著。

  隨著林凡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達光王身子一軟,彷彿隨時癱軟在地,一旁的大臣眼疾手快,連忙攙扶著,卻被達光王一把推開,艱難的走到龍椅旁,緩緩坐下。

  滿朝文武紛紛跪下,寒顫不已。

  這是國辱,奇恥大辱。

  身為臣子的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達光王目光陰沉的看向跪地百官,眼神透露著失望,“退朝……”

  他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失望的情緒籠罩在心頭。

  這就是他的官員們,朕被羞辱,卻無一人拚死保護,也就那三位被殺的大臣,勇敢的站了出來。

  ……

  數日後。

  朝堂。

  沒有任何戰報傳回來,主要是林凡率領的八百鐵騎深入敵國,信使無法傳遞訊息回來。

  在這期間,武雲被押送回來,武家上下老小都被關在地牢內,等候發落。

  此時。

  “皇后娘娘到!”

  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帝眉頭緊皺,在場百官也是紛紛對視一眼,眼神中浮現錯愕之色,皇后已經被囚禁,如今更是早朝的時候,怎麼能來?

  還沒等皇帝開口,皇后便闖了進來,周圍太監與禁衛們無一人膽敢攔路,因為皇后手中拿著先皇所賜的免死聖旨。

  如今的皇后精神憔悴,面色蒼白如紙,一系列的訊息,打擊的她難有活力。

  孩子被賜死。

  孃家造反失敗,被押到京城。

  “你來幹什麼?”皇帝沉聲問道。

  皇后沒有行禮,而是大聲道:“皇上,我手中乃是先皇所賜的免死聖旨,可赦免大罪,今日我搬出先皇免死聖旨,便是要赦免武家死罪。”

  百官們面面相覷。

  免死聖旨?

  他們怎麼沒聽說過。

  但聽說過這道免死聖旨的太傅跟太保對視一眼。

  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這還是先皇在世時的事情,先皇對如今皇后很是喜歡,當做親生女兒般對待,甚至先皇落水,還是皇后奮不顧身的跳河將先皇給撈上來。

  後來先皇大限將至的時候,的確是當著他們的面給過皇后一道免死聖旨。

  皇帝沉聲道:“你這道聖旨是從哪來的?”

  “先皇賜的。”

  “你可知假傳聖旨是何等大罪?”

  皇后聽聞,不由笑了,笑的有些瘋癲,“大罪?我還能有什麼大罪讓皇帝可殺的,孩子被你殺了,連我孃家的人也要被殺了,你還有什麼不能殺的?”

  現場氛圍壓抑的很。

  百官們隻覺得呼吸都有些沉悶。

  皇帝怒聲道:“皇后,你當真要如此嗎?”

  “皇帝,不是我要如此,而是你……太狠了,這道聖旨乃是先皇賜我的,可免罪,我要用這聖旨保住我孃家。”皇后明白,她跟皇帝徹底撕破臉,她也明白,身為一國之母的她,不會被殺,卻將被永遠的幽禁起來。

  這對她而言,倒不如死了算了。

  皇帝目光凝視著皇后,沒有說話。

  皇后目光看向一旁,“太傅,太保兩位大人,你們曾都是先皇信任的臣子,當初先皇賜我這道免死聖旨的時候,你們可都在現場的,皇帝他不想認,你們認不認?”

  這……

  太傅跟太保沒想到,好端端的,竟然有這種糟事發生在他們身上。

  說認吧,皇帝怕是得記恨他們,畢竟他們從未跟皇帝說過皇后有先皇免死聖旨。

  說不認吧,那是大逆不道。

  皇帝看向太傅跟太保,雖然他們沒說話,但從他們的表情已經看出,這道聖旨的確是真的。

  只是武家造反之事,豈能一道聖旨就能免死。

  就在皇帝想著如何解決此事的時候。

  宮外的太監,高聲道:“神武大將軍,凱旋而歸,進京面聖。”

  此訊息一出。

  滿朝震驚。

  啊?

  神武大將軍他回來了,而且回來的這麼快?

  皇帝霍然起身,滿臉激動,“宣!宣!”

  話是這樣說,但皇帝則是激動的從禦前走下來,想著親自迎接,反觀皇后的臉色霎那間更加的雪白了。

  當皇帝走下禦前的時候,林凡赫然出現在殿口,他的手裡還拎著如同死狗般的霍格。

  “陛下,臣將霍格給帶回來了。”

  話落。

  林凡發現殿內的情況有些不對勁,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同時那被高舉著的聖旨,也引起他的注意力。

  什麼情況?

  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莫非有人與皇后聯手,想著逼宮不成?

  他目光一沉,掃視全場。

  百官們被大將軍的目光看的發顫,總覺得大將軍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愛卿,你可回來了,朕甚是擔憂啊。”皇帝見愛卿安然無恙的回歸,不由鬆了口氣。

  “陛下,如今是什麼情況?娘娘她這是何意?”林凡問道。

  皇帝道:“愛卿,此事交由朕來處理便可,今日退朝,它事來日再說,朕要與愛卿好好聊聊。”

  “不……”皇后發瘋道:“皇帝,你不能不認,這是先皇免死聖旨,你莫非連先皇聖旨都不認嗎?”

  說完,皇后憤怒的看向林凡,“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我孩兒就不會死,神武大將軍,你連皇子都敢害,這日後的中原王朝豈不是你囊中之物。”

  隨即,她指著皇帝。

  “皇帝,這是你一手捧出來的權臣,往後這中原王朝絕非是你們家的,它將是姓林的。”

  林凡皺眉,頗為不悅。

  他奶奶的。

  哪來的潑婦,本將軍辛辛苦苦,在外領兵徵戰,剛回來就被潑婦怒甩一頂鍋帽。

  當初本將軍還真被你的行為,搞得心軟,還真給你去求情,沒想到非但沒記得本將軍的好,反而血口噴人。

  罷了,罷了。

  吃一次虧,往後肯定是不能吃虧了。

  “皇后,你大膽,怎能汙衊朕的愛卿?”皇帝震怒。

  林凡道:“陛下息怒,臣剛回來,還不知什麼情況,但皇后娘娘如此震怒,必然有所原因,臣願意跟娘娘掰扯掰扯。”

  說完,他看向皇后,“娘娘,大皇子通敵叛國,勾結倭國,乃是死罪,況且中原王朝律法嚴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皇子之事,實屬他一人私慾,妄圖將本將軍害死在倭國。”

  “娘娘可知,一旦倭國反攻中原,要造多大的殺戮?”

  “當初娘娘前來請求我替大皇子說情,本將軍的確被娘娘說的心軟,但聖上乃是明君,自知此事重大,不容求情。”

  “如今娘娘怪罪到本將軍身上,我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至於娘娘這道免死聖旨,莫非是想為武家求情?”

  林凡微微眯著眼。

  心有怒火。

  甭管你手裡的這道聖旨是哪來的,武家能活一個,都算我林凡心慈手軟。

  皇后道:“這乃是先皇免死聖旨,你這逆臣,膽敢不認?”

  “哦?先皇聖旨,那不知陛下可否知曉?”林凡問道。

  皇后道:“他不知道,但太師,太傅,太保他們是親眼所見,他們可以作證。”

  此時的太傅跟太保,快要被娘娘給整瘋了。

  別這樣。

  真別這樣。

  大將軍沒回來時,我們就不太認,如今神武大將軍回來,你又要讓我們認。

  如今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神武大將軍震怒,必然是要讓武家滿門抄斬的,我們認了,的確是忠先皇,但我們後面可就完蛋了。

  陛下肯定不願放過武家。

  而神武大將軍又會將他們記恨在心,二皇子的皇位必然受到沖擊,甚至以他們對大將軍的瞭解,怕是能在他們回家的路途中,被大將軍當街暴打一頓。

  這算來算去,都不利於當前的情況啊。

  “是嗎?”林凡道:“兩位大人,娘娘說你們是親眼所見,如今陛下在,百官也在,兩位大人不妨明說,見還是沒見過?”

  “這……這。”

  太傅跟太保對視,頗為為難。

  他們無法想象,大將軍怎敢這般問啊,我們認了,你不高興,但我們要是不認,豈不是將你獨權朝堂的一幕給表現出來了嗎?

  你就當真不怕陛下認為你有異心?

  帝王最為痛恨的就是權臣獨攬朝堂啊。

  你到底會不會當官啊?

  有你這麼當官的嘛?

  他們看向皇帝,發現陛下的目光也落在他們的身上,這一刻……他們明白該如何說了。

  “大將軍,老夫沒見過。”

  “老夫也沒見過。”

  太傅跟太保低頭回應。

  心頭輕歎著。

  娘娘啊,別搞了,如今的朝堂非你搬出一道先皇聖旨就能處理的。

  皇后聽聞,如遭雷擊,顫抖的指著他們,“逆臣,你們兩個逆臣,枉費先皇如此信任你們,你們竟然連先皇的旨意都不認,你們必遭報應啊。”

  “還有你,你竟敢這般,你……”

  皇后這些時日精神始終處於緊繃狀態,如今遭遇到這樣的沖擊,頓時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癱軟在地。

  “來人,將皇后娘娘送回去,不準他出宮半步,否則拿你們是問。”皇帝內心也是悲的很,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

  隨著太監將娘娘送回去後。

  朝堂的氛圍並未有所緩解。

  直到林凡將達光王朝國書拿出,交給太監,皇帝看完國書,忍不住的大笑道:“好,好,好啊,愛卿不愧神勇天下,這份國書,朕甚是喜歡啊。”

  林凡道:“陛下,達光王朝割地賠償,往後俯首稱臣,每年朝貢,如今賠償銀就在外面,臣算過了,差不多有一千萬兩。”

  此話一出。

  百官們驚愕的看著林凡。

  一臉呆滯。

  不是……你率八百鐵騎,深入達光王朝,不僅安然無恙歸來,竟然還帶瞭如此多的賠償款回來。

  這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好,不愧是朕的愛卿,立了不世之功啊。”皇帝龍顔大悅,剛剛煩悶的心情漸漸消散。

  對將中原看的比性命還重的皇帝而言,這些訊息當真是振奮人心。

  他勵精圖治,為的就是希望中原王朝能降服四海,讓百姓們以中原之人為榮,讓它國得知是中原之人,不敢輕視。

  百官們立馬拍著馬屁,恭賀著。

  林凡道:“陛下,臣將霍格從達光王朝捉回來,交由陛下處理,也算是讓他們明白,中原王朝豈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哪怕是躲到達光國都,也沒用。”

  百官們聽聞此話,也是熱血沸騰。

  想他們中原王朝何時有過這般霸氣的時候。

  也就神武大將軍出現,才能這般霸道吧。

    仔細一琢磨。

  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貌似是他們一輩子都未曾經曆過的。

  蒙野國認慫。

  倭國的平安京被滅。

  如今達光王朝割地賠償,主將更是從達光國都被抓回來,任何一起事情,落到一位將軍身上,那都是足以自豪一輩子的事情。

  “說的好啊。”皇帝大喜,“至於這賊將,朕決定先將他關押到地牢,擇日處死,愛卿覺得如何?”

  “一切以陛下為主。”林凡說道。

  “好,退朝,愛卿隨朕到禦花園走走。”

  “好。”

  隨著皇帝跟林凡離開後,百官們各自散堂,但皆是三五成群的聯絡到了一起。

  “太傅大人,皇后娘娘拿出的先皇聖旨,到底是真是假?”有官員問道。

  太傅搖頭,沒有說話。

  如今討論真假有何意義。

  太傅,太保,二皇子站在遠方。

  太保道:“殿下,如今你是看到了,神武大將軍的權勢非你我能左右的,如今陛下對大將軍信任的很,以往我不信能有如此權臣,能讓陛下如此信任,現在他出現了。”

  二皇子道:“老師,我現在對大將軍很恭敬的,我一直都想著辦法跟大將軍拉攏關系,但總是找不到機會啊。”

  太傅道:“殿下,此事不能急,想要得到大將軍的支援,得慢慢來,但還是那句話,不能與他發生任何沖突,哪怕他不支援殿下,殿下也不能懷恨在心。”

  二皇子點頭,“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那就好。”

  太保跟太傅想到太師,就一陣唏噓,太師何等人物,壓得他們兩人吃不到好處,可誰能想到,大皇子一犯蠢,就將盤子給砸了。

  如今更是引起天大的連鎖反應。

  皇后被囚禁。

  武家被抓,結果不言而喻,必然是滿門抄斬。

  ……

  禦花園。

  皇帝親自給林凡倒茶,一邊倒一邊笑著道:“愛卿,辛苦了,如今事情已定,愛卿得好好歇一歇,莫要累壞了身子。”

  “陛下,你的身子如何?”林凡看著雙鬢發白的皇帝,心中輕歎,在他看來,皇帝的壽命還有五年,那麼經曆大皇子,皇后,武家的事情,至少減少了半年乃至一年的壽命。

  心氣一動,傷及根本。

  這不是藥物能填補回來的。

  皇帝笑著道:“朕還能撐得住,老天對朕不薄,晚年能讓朕遇到大將軍,朕還期待的看著在朕與大將軍的努力下,中原王朝最終會走向何等的盛世。”

  “陛下放心,臣必然會如願的讓陛下看到中原王朝的盛世。”林凡說道。

  皇帝輕輕拍著林凡的手背,輕聲道:“愛卿,如今它國之事,就此結束,朕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中原百姓們,朕讓你成立神武司,並非是想剝奪三司之權,而是朕對他們不信任,朕知道官官相護,也知各地百姓被那些所謂的幫會壓榨,但朕老了,沒有能信任的人。”

  “可朕信愛卿,無條件的信任愛卿。”

  “朝堂內,百官的想法,朕明白,無非就是朕親手捧起大將軍,覺得愛卿獨攬大權,可他們也不想想,他們為何不能獨攬大權,那是因為朕不信任他們。”

  “太師是有能力的,也忠心,但他老了後,也就變了,一門心思站在大皇子這邊,拉幫結派,對百姓之事不管不問,朕念其勞苦功高,便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朝堂還得運轉,下面的事情,還得由他們去辦。”

  林凡聆聽著。

  能深刻的明白,皇帝的無助,無人可用,就算有用,卻也是報喜不報憂,百姓情況如何,他哪能知道。

  國公雖是陛下信任的人,但終究也是武將,在治理國家這方面,有所欠缺。

  更何況,國公也年邁。

  哪有年輕人的精力。

  朝堂鬥爭向來殘酷,一旦國公捲入到文官紛爭中,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得知。

  林凡道:“陛下放心,如今神武司組建完畢,我也會著手這些事情,我本就是幫會之人出身,對幫會的情況瞭然於心,他們的存在非利民,而是剝削,大多數都與當地官員勾結,只是陛下,臣一出手,怕是要死不少人。”

  皇帝道:“愛卿放開手腳的幹,只要是該死之人,死多少都無妨。”

  “那好,臣絕不會陛下失望的。”林凡說道。

  皇帝沉默片刻,開口道:“愛卿,你覺得朕這些皇子裡,哪一位能繼承大統?”

  君問臣,哪位皇子能繼承皇位。

  這對任何一位大臣而言,都是送命題,大多數都會被嚇得誠惶誠恐,不敢接話。

  但林凡則是搖頭道:“臣對那些皇子並不熟悉,但在我看來,只要他勤勤懇懇,愛民如子,哪怕沒有能力,也無妨,我會竭盡全力,幫他穩住王朝,與內部動亂,我會鎮壓,外敵入侵,我會領兵出征,殺到它國的國都。”

  “哈哈哈……”皇帝忍不住的大笑道:“愛卿啊,這番話也就愛卿敢說出啊,曆朝曆代,還從未有誰敢說出這番話來,但朕信你,朕就是相信你。”

  “多謝陛下信任,我也是因為陛下的信任,才願意留在朝堂之上,想看看憑借我這身蠻力,配合陛下的信任,能搞出多大的動靜來。”林凡笑著說道。

  皇帝臉色一沉,嚴肅道:“愛卿,如朕百年後,新皇不信任愛卿,愛卿大可不用管他,如果實在是不可教育,愛卿可另立皇子繼位,朕只希望中原王朝能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而非皇權歸屬是誰。”

  聽聞此話,林凡看著皇帝。

  皇帝微笑著,“愛卿莫要以為朕說笑,朕所言句句屬實,朕縱觀曆史,這天下國號更替,唯一不變的是這天下的百姓,是這百姓腳下的疆土。”

  “陛下,臣佩服。”林凡說道。

  “哈哈哈,能讓朕的神武大將軍佩服,說明朕做的還是不錯的嘛,想想朕的大將軍,佩服過誰?連太師都敢打,卻唯獨佩服朕,朕甚慰啊。”皇帝笑著說道。

  漸漸地,笑聲在禦花園不斷響起。

  林凡也說些行軍的一些趣事。

  ……

  海岸邊防。

  秦禮待在府內,看著手裡的密報,神色凝重,手中的信紙久久未能放下。

  裡面的內容很震撼。

  林凡回歸,達光王朝割地賠償,霍格也被抓了回來,而造成這一切的,赫然就是林凡率領八百鐵騎深入敵國。

  這是連他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甚至,對他而言,別說複刻了,就連想都不會想。

  就在此時。

  一位心腹匆匆而來,“都督……”

  “何事?”

  秦禮將信收好,抬頭問道。

  心腹道:“都督,朝廷派來工匠,說要修建平倭紀功碑,聲勢浩大,如今軍中士卒都受到影響了,末將覺得這是朝廷故意使的計謀。”

  “嗯?走,去看看。”秦禮皺眉。

  當來到城裡的時候。

  周圍圍聚著許多百姓,這群百姓議論紛紛,隻言片語傳到了秦禮的耳朵裡。

  “瞧,這是要修建平倭紀功碑啊。”

  “是給咱們這邊的邊防軍修建的嘛?”

  “不是,那是給咱們本地兒郎們修建的,前段時間,神武大將軍不是率領三千鐵騎徵戰倭國的嘛,大獲全勝,瓦解了豐臣政權,朝廷大喜,大將軍請奏皇帝,說要給三千兒郎們修建紀功碑,每人的名字都要寫在上面。”

  “哎呀,這是要流芳百世啊,怎麼就輪到咱們本地兒郎了,秦都督手裡的精兵可是很多的。”

  “我聽人說,這是故意給大將軍安排的,本以為咱們本地兒郎都是軟腳蝦,但誰能想到,咱們本地兒郎個個兇猛如虎。”

  “王嬸你們知道吧?”

  “知道啊。”

  “前段時間她兒子來信了,說如今被大將軍收編到神武司,當了官,往後要很忙,讓王嬸莫念。”

  “啊!還有這等事情。”

  “廢話,咱們本地三千兒郎,你看有誰回來了,我看,肯定都被大將軍收編了。”

  此時,奉命前來的太監,手持聖旨,高聲宣讀著,本地百姓們聽的很是認真,驚呼聲不斷,所有百姓都滿臉笑容。

  畢竟這是他們本地人的榮耀啊。

  三千人,足足三千人呢。

  這放在別的地方,那都是相當炸裂的。

  邊防軍營裡。

  許多士卒們都聚在一起閑聊著,他們對那三千徵戰倭國的家夥們,羨慕不已。

  “大將軍不愧是大將軍,你們瞧,跟著大將軍,這日子直接起飛了。”

  “誰說不是呢,就那些人,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哎,這就是命啊,如果是咱們隨著大將軍前去,這紀功碑上,必有咱們的名字。”

  “說到底,還是大將軍請功的。”

  雖然士卒們沒有說什麼。

  但言語中的羨慕是掩蓋不住的,想想他們的那些將領,一個個都是自己日子過得起飛,哪裡會管他們。

  漸漸地,士卒們對素未謀面的神武大將軍有了一種天然的好感。

  就在此時。

  遠方傳來聲音。

  那是集合的號令。

  當他們集合後,就看到一位面白的太監緩緩走來,一旁的秦禮心中疑惑,不知什麼情況,但這位公公是奉旨前來,他自然也不好過問。

  公公道:“各位勇猛的將士們,本公公奉旨前來,神武大將軍有感各位將士駐守邊海不易,特請陛下賞賜犒勞各位,因此,陛下口諭,賞全體邊防士卒每人五兩銀子。”

  在場計程車卒們欣喜若狂。

  五兩?

  這可趕得上他們五個月的軍餉了。

  “謝陛下。”

  士卒們高呼道。

  公公道:“你們除了謝謝陛下,還得感謝神武大將軍,如不是大將軍見你們辛苦,替你們討功,豈能有這賞賜?”

  士卒們道:“謝謝神武大將軍。”

  公公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至於林凡,還真不知道這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會一臉懵,他可沒有說過這話啊。

  而這一切都是皇帝做主的。

  他自然知道愛卿給三千士卒們立平倭紀功碑,除了讓三千士卒們高興,也想讓海防士卒羨慕,但皇帝覺得這不好,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賞賜。

  還將這種賞賜,歸功在林凡身上。

  倒是一旁的秦禮,臉色鐵青,他如何看不出這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但他還真沒有這樣的辦法。

  多出的軍餉送到京城,如今這不是擺明著,用軍餉反過來收買他手裡計程車卒嗎?

  雖說,這些士卒還是聽命他秦禮,但神武大將軍的好名聲被他們記在心裡。

  想到這裡。

  秦禮皺眉不語,這一招還真不好破。

  ……

  數日後。

  神武司,院落。

  宋青,楊明,許明,錢濤,吳用,丁鵬,王保安,李正道等人身穿嶄新的神武司服侍,昂首挺胸的站著。

  至於甯玉則是站在師傅身邊。

  畢竟是首席大弟子,不站在師傅身邊能站哪?

  宋青看著林凡,思緒瞬間就被拉扯到初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的林凡還只是幫會的小弟,誰能想到,數月之久,搖身一變,赫然成為了威名赫赫的神武大將軍。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位高權重,獨攬文武大權。

  而他宋青,本以為這輩子就死磕在班頭之位上,誰能想到,如今卻進入京城,成為了神武司的一員。

  在林凡遠徵的時候,他深刻的感受到,什麼叫做香餑餑。

  不僅僅是他。

  神武司的眾人也是如此,經常有大大小小的京官提著禮物登門拜訪,態度要多謙和就有多謙和,明明有的官員品階比他們高很多。

  卻依舊恭恭敬敬,明擺著就是討好。

  林凡道:“神武司如今正式執行,陛下對我們神武司懷有極大的信任,如今各地官員情況,正在被調查著,等所有資訊收攏到來,便是忙碌的時候了。”

  眾人神色嚴肅的很。

  與以往在治安府的打鬧不同,如今的神武司乃是第四司,而他們身為第四司的人,自然也得認真。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惡補律法,為的就是以法為基礎,進行執法。

  許明道:“大人,卑職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只等大人一聲令下,卑職必將赴湯蹈火。”

  林凡笑道:“嗯,大家都是自己人,隨著我一步步走到如今這位置,在此別的不說,我隻說一件事情,既然我們身為神武司一員,就要以身作則,莫要犯事,當然,缺錢的跟我說,有事也跟我說,最終的解釋權也是在我手裡。”

  “如遇到鬧事,卻又沒把握保住自身安全的,一律給我殺,確保自身安全才是最為關鍵的。”

  眾人都點著頭。

  而此時。

  京城街道,百姓們紛紛停下腳步,看著路中間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很是瘦小,看著也就九歲,十歲左右。

  身上披掛這一條白布,白布上寫著血色大字。

  “冤”

  此時,城內巡邏守衛路過,看到這孩童的時候,面色陡然一變,“快,將這小孩趕緊弄走,天子腳下,豈能出現喊冤的事情。”

  這事可大可小。

  以往如果有進京喊冤的,多數都是被私自扣押拿下,然後交由喊冤人當地的官員帶回去,好好看管,莫要在天子腳下鬧事。

  這乃是國都,京城,乃是重地,豈能有這種事情。

  當然,也會有心慈的京官責令當地官員好好調查,解決此事,只是人家都告到京城了,當地真要能妥善處理。

  人家有毛病,一路顛簸來到這裡嗎?

  就在這守衛想要上前的時候,另一位守衛道:“等等,如今神武司成立,神武大將軍嫉惡如仇,我們要是將這孩子拿下,萬一出了事情,查到我們頭上,那我們可就倒大黴了。”

  此話一出。

  瞬間驚醒了其餘的守衛。

  是啊。

  的確是這道理。

  要是以前,他們這樣處理沒有任何毛病,但神武大將軍可非善茬,在一些說書人整理的故事裡,他們可是聽聞,神武大將軍還未入京的時候,在各地所做的那些事情。

  當真是殺的血流成河。

  都不知有多少地痞流氓慘死大將軍之手。

  就在此時。

  一輛馬車突然停靠在孩子面前,就見數位壯漢,從馬車裡湧出,抓住孩子,就要往馬車裡塞。

  “放開我,放開我。”孩子大喊大叫,掙紮著。

  守衛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立馬上前,“住手,天子腳下,你們這是幹什麼?”

  一位壯漢看到是守衛,連忙微笑著,從懷裡掏出證明身份的官牌,同時又拿出點銀子,悄咪咪的塞到守衛手裡。

  “軍爺,我們是荊州府的差役,這孩子患有腦疾,總是發瘋,沒想到一不留神,就讓他跑到了京城,我們現在就將他帶回去,保證不會惹事。”壯漢說明情況。

  按照以往的情況,這招自然是百試百靈。

  守衛們要京城安甯,況且還能有銀子拿。

  何樂而不為。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守衛非但沒讓他們離開,反而將銀子甩到他的身上,怒聲道:“大膽,此乃天子腳下,你們竟然膽敢當街綁架孩子,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將他們拿下,押到神武司,交由神武大將軍發落。”

  剎那間。

  守衛們將壯漢們拿下。

  壯漢們一臉懵逼,“等等,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放開我們,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也是奉命抓人回去的。”

  “兄弟,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衙門的,別這樣。”

  但守衛哪裡管他們這些事情。

  直接押著往神武司那邊而去。

  被綁的孩子渾身發抖,赤足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

  一位守衛心軟道:“小子,你在這裡喊冤沒用,你真想喊冤,那就隨我們去神武司,如果你運氣好,遇到大將軍,你就長點眼,好好的求求大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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