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此次親自前來,不是來聽你們解釋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803·2026/3/30

宋家。   這發展五百多年的門閥世家,就如同一座大山,巍峨不動的立在中原王朝的土地上。   廳內。   家主宋真道,二爺宋真德,三爺宋真禮。   他們正在商討著如今中原王朝的情況,王朝內部發生的事情,對他們宋家而言,影響並不大。   但隨著神武大將軍林凡橫空出現,成立神武司,甚至在渭河成立分部,明擺著是想在他們宋家所掌管的渭河地盤上指手畫腳,這不得不讓他們重視了。   宋真道,道:“二弟,三弟,老祖宗近日與我商討過現如今的情況,你們是知道的,老祖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能有何事讓老祖宗這般重視?但現在,就因為神武大將軍的出現,老祖宗對此格外的重視。”   “老祖宗跟我說,這位神武司大將軍是比秦禮還要可怕的存在,所以要求我們退讓三步。”   “第一步,讓神武司在渭河把該做的事情做起來。”   “第二步,警告族內小輩,讓他們收斂點,不要在外給宋家招惹是非,以免落下口舌。”   “第三步,派人去京城與神武大將軍會面,此事需要二弟或三弟前去,一是表明我們宋家對他的重視,二是傳遞一個訊息,我們宋家願意配合他,將神武司在渭河發展起來。”   說完後。   就見宋真德跟宋真禮兩人對視一眼。   二弟宋真德道:“大哥,咱們宋家與他井水不犯河水,當真要以強示弱?”   宋真禮有不同的看法道:“二哥,我覺得不是以強示弱,而是避免沒必要的沖突而已。”   宋真道滿意的點著頭,“嗯,沒錯,三弟說的非常有道理,老祖宗也是這意思,根據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這位神武大將軍很是執著遠徵,定安國是他首選的目標,如今京營兵源正在被調動著,各地軍營也在抽調一些精兵,明擺著是要遠徵定安國。”   宋真德跟宋真禮,詫異的很。   這些年來,中原王朝對外一直保持著平靜。   沒有任何動靜。   就算有蠻夷侵擾,也只是將其打退。   如今朝廷那邊是徹底硬起來了啊,竟然開始想遠徵它國了。   突然。   管家匆匆走進廳內,臉色凝重,走進廳內,畢恭畢敬的給三位老爺行禮。   “何事?”宋真道詢問著。   管家緊張道:“家主,宋濤宋少爺在妓院被魏風給找到了。”   聽聞此話。   三人皺眉。   宋真道跟宋真德看向三弟,雖然沒說什麼,但意思很明確,看看你這好兒子,越發無法無天。   要說偌大的宋家,誰最為狂妄,那必然是宋濤。   當街打死人,那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仗著宋家的威勢,安然無恙。   換做別的家庭,你看看最後的情況如何,怕是早就被拉到菜市口給砍頭了。   “然後呢?”宋真禮問道。   “回三爺的話,少爺他……他將魏風給打死了,屍體就被扔在妓院街道。”管家緊張萬分,在他看來,這可不是小事。   魏風是渭河神武司分部的負責人,而神武司說是與三司並列,但誰都知道,神武司淩駕三司之上。   “哦……啊?”宋真禮霍然起身,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管家低頭,害怕道:“少爺將魏風給打死了。”   這一刻,宋真道跟宋真德坐不住了。   宋真道,怒聲質問道:“三弟,你這兒子什麼情況,他好大的膽子,連魏風都敢打死?”   宋真禮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也不明白,自己兒子怎麼會如此膽大包天。   管家道:“公子他原本是想給魏風一個教訓的,但沒想到失手竟然將他給打死了。”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宋真禮問道。   宋真道神色凝重,“不好啊,此事如果傳到京城,必然引起軒然大波,林凡得知此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該死的蠢東西,這是讓我宋家陷入到被動了。”   宋真德道:“大哥,事情沒這麼嚴重吧。”   “沒這麼嚴重?”宋真道被這話給氣笑了,“二弟,你當真就是不瞭解這位神武大將軍啊,只是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立刻給我將宋濤拿下,不準他亂跑。   還有,給我做好封口準備,將動手的那些人找出來,讓他們將此事給扛下來,告訴他們,他們家裡人,由我們宋家來養。   現在立刻,將神武司的所有人喊到宋家,由我親自出面,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壓下去。”   宋真道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花大代價,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小。   只要表面功夫做到位,他相信朝廷乃至神武大將軍都會給一個面子。   不會將事情搞的難以收場。   說到底,還是他們宋家的威望高,勢力大,如今他們宋家又主動承擔所有的後續責任,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他們宋家一直以來都掌控著武裝力量,有著屬於宋家的塢堡。   況且宋家有大量的田地和自給自足的莊園經濟,一旦調動起來,便能在短時間裡,準備好大緻兩萬兵力的所有開銷。   管家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   管家又慌慌張張的回來了。   “人呢?”宋真道立馬詢問著。   管家道:“家主,如今神武司裡,只有在當地招的人,那些從京城調任過來的人,全都跑了,好像是去京城了。”   聽聞此話。   宋真道的臉色難看到極緻,“那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去追回來,告訴他們,我們宋家願意給出解決的辦法。”   對宋真道而言,這神武司裡一些重要的人員逃離渭河。   這要是真傳到京城神武大將軍的耳朵裡,意思可就說不清楚了。   很有可能會來一句。   渭河宋家好大的能耐啊。   打死神武司分部的負責人,還將裡面重要成員逼的跑回京城,這是明擺著不將朝廷,不將神武大將軍放在眼裡。   真要這樣。   可就真說不清楚了。   ……   次日。   京城。   陳大人站在屋外,這是中原王朝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昨日公主去了一趟林府,不知為何,當場暈厥過去。   大夫說無恙。   他半信半疑,便在屋外等待著。   咯吱!   門被推開。   一晚未睡的陳大人連忙抬頭,眼睛布滿血絲的看向來人,當看到是公主的時候,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公主,你終於沒事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那林凡對公主做出過分的事情了?”陳大人不知事情的具體情況,但做實了肯定是林凡動手動腳,嚇壞了公主。   畢竟自家公主的容貌如何,這自然無需多說。   定安公主目光迷茫的看向前方,面對陳大人的詢問,她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腦海裡浮現著昨日看到的那一幅幅畫面。   她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是能看到每一個人的真實情況。   如果是將軍,她能看到對方身上纏繞著濃鬱的血氣。   她見過很多將軍,漸漸的也就習慣了,但當她看到神武大將軍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被嚇住了,她這輩子就從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如此場景。   這哪裡血氣,分明就是血海屍山。   當她看到的時候,就隻覺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無法承受。   “公主,你怎麼了,你別嚇老臣啊。”陳大人有些慌。   定安公主回過神,“我沒事。”   陳大人安心了,“沒事就好,公主,如今你說該如何是好,中原皇帝將公主許配給三這神武大將軍,老臣有調查過,這神武大將軍殺人如麻,公主跟著他,怕是要遭老罪了啊。”   他知道,到現如今這情況。   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公主羊入虎口。   定安公主沉默著,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對定安公主而言,當她看到林凡的情況時,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種可怕的情景。   那就是她的國家,會不會被對方給滅掉。   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想到這裡。   “陳大人,隨我去一趟大將軍府。”定安公主說道。   “啊?公主,還去啊?”   “嗯。”   定安公主堅定道。   此時。   林府。   林凡正在跟秦向在客廳交談著,秦向這次過來是來求情的,倒不是給他父親求情,畢竟他父親已經被賜死。   陛下聖恩,體諒他父親,曾經對朝廷做出的貢獻,讓父親走的很體面。   而他現在要求請的則是那些將領。   此事並未因為父親的死而停止,許多武將都被牽連了進來,秦向知道他們有錯,但錯歸錯,有的時候,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畢竟當初父親的權勢何等滔天。   身為武將,如果想更近一步,不管如何,都是無法繞開他父親的。   “大將軍,有些武將牽扯不深,他們的軍事才能有目共睹,非常不錯,希望大將軍能給他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秦向起身,真誠的懇求著。   林凡道:“秦向,你的想法我明白,也很認同你說的,一位能指揮作戰的武將,都是廝殺出來的,經驗豐富,絕非是那些紙上談兵能比的。”   秦向認可的點頭道:“大將軍說的沒錯,如今的中原王朝本就缺少武將,而後還要遠徵定安國,正是用人的時候,末將沒有任何私心,隻覺得就這樣處置,太過於可惜了。”   林凡笑著。   秦向替有些武將求情,他自然不會拒絕,正如秦向說的那樣,遠徵定安國是用人的時候。   真要將被牽扯到的武將全部殺掉。   那中原王朝的軍事,怕是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因此,他早就跟陛下說過,只需要解決掉一些主要的跟隨者就行,就比如遼東的陳梁。   這家夥不除,肯定是不行的。   “嗯,你說的不無道理,既然如此,本將軍便應了你的請求,隨後我會跟陛下說明此事。”林凡說道。   秦向抱拳道:“多謝大將軍,末將替那些武將感謝大將軍能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林凡擺手,道:“機會我給他們,但你要告訴他們,這機會不是隨時都有的,希望他們能好好珍惜,同時這段時間讓他們好好操練士兵,到時用到他們的時候,別給我出亂子,你也知道遠徵定安國乃是如今國之重事,不得有誤。”   聽聞此話。   秦向信誓旦旦保證道:“大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將大將軍交代的事情做好,如有差錯,末將願以死謝罪。”   林凡笑道:“不用動不動就以死謝罪,你對朝廷的忠誠,我看在眼裡,對你,本將軍是非常看好的。”   “多謝大將軍信任。”秦向感激道,他知道大將軍絕非那種公報私仇的人,自己父親有造反之心,可陛下跟大將軍依舊重用他。   這讓他內心感動萬分。   自己忠君愛國之心。   陛下跟大將軍是看到的。   此時。   外面傳來腳步聲。   定安公主緩緩走了進來,來到廳內後,行禮道:“見過將軍。”   林凡笑道:“原來是定安公主,昨日公主突然暈厥過去,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定安公主道:“多謝將軍關心,我只是初到京城,一時間不適應這裡的氣候。”   “哦,多待待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公主前來,有何事情?”林凡問道。   秦向也是第一次看到定安公主,有些恍惚失神,沒想到被陛下賞賜給大將軍的定安公主,如此貌美,倒也是配得上大將軍。   只是……這位定安公主知道大將軍已經開始準備遠徵定安國了嗎?   當然,這在秦向看來,知不知道無所謂。   縱觀曆史。   就算送來和親,兩國間戰爭不斷地案例數不勝數。   至於和親公主能怎麼辦?   無非也就那幾樣而已。   一是想盡辦法進行斡旋,陳說利害,勸阻戰爭。   二是被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以死明志。   三就是充當間諜。   不過甭管公主是怎麼想的,在秦向眼裡,大將軍遠徵定安國的想法肯定是不會動搖的。   他跟大將軍聊過定安國的事情。   的確,如今定安國的國力日漸增長,放任不管,必然是禍害,一旦中原王朝出現動蕩,國力衰弱的時候,你就看定安國動不動手就完事了。   定安公主道:“大將軍,陛下將我許配給大將軍,我想跟大將軍多多走動。”   如今的定安公主強忍著心中的恐慌。   哪怕早就在心裡做好準備。   可是當再次看向林凡時,她的內心依舊惶恐害怕,唯一的改變,就是她能保持著不暈厥過去。   林凡微笑著,目光意味深長的看向對方,眼神這玩意是騙不了人的,他自然看得出定安公主對他充滿恐懼。   他走到定安公主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向前傾斜,將臉靠近,笑道:“我從公主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與害怕,不知公主為何會有這樣的表現,還是說曾經我們見過,只是我不記得公主了?”   靠的如此近距離,似乎聞到了那虛影彌漫而出的血腥味。   定安公主搖頭道:“沒有,沒有見過。”   林凡捏了捏對方的臉,的確柔軟光滑的很,隨即松開手,“是嗎?既然沒有就算了,至於陛下將你許配給我,想與我多走動,大可不必,既然是國與國之間的聯姻,我林凡自然也願意承擔一點責任,等時機成熟,自然日久生情。”   定安公主似乎是感覺到林凡說的'日久生情',有些不對勁。   慘白的臉色陡然紅潤起來。   秦向如同吃瓜群眾似的看著,如果沒記錯,當初陛下要將十八公主許配給大將軍,卻遭到大將軍的婉拒。   如今聯姻,大將軍來者不拒。   看來這是真的見色起意了。   想想也是。   這樣的美人,就算老太監怕是都無法拒絕。   “大將軍,末將先行告辭了。”秦嚮明顯是不想當電燈泡了,主動離開。   “嗯。”   隨著秦向離開後。   定安公主低頭,深呼吸幾次,道:“大將軍,我初來京城,能否陪我到處走走?”   “沒時間,本將軍日理萬機,事情太多,你自己去逛吧。”林凡擺手,果斷拒絕。   漂亮就能為所欲為?   就能讓我這堂堂神武大將軍陪你去逛街,浪費時間?   如今是白日,他腳踏實地修煉,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肯定有進展,至於逛街能得到什麼?   除了浪費時間,浪費銀子,他完全想不到能得到啥?   定安公主錯愕,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是她自戀。   她自認為憑借自身的容貌與氣質,提出逛街,應該不會被拒絕的。   但……   定安公主似乎摸到了林凡的一些脾性。   這人……貌似不是很好相處。   ……   數日後。   京城城門。   數人騎著馬快速入城,他們神情疲憊,眼神裡充滿憤怒與仇恨,看守城門計程車兵見此情況,連忙阻攔。   他們沒有強闖,而是拿出神武司令牌。   “別多問,我們要見大將軍。”   士兵想開口,但見他們的神色,心裡也是一驚,這是何等的憤怒與疲憊,沒多說,將令牌遞回去,放行。   林府。   桌前。   林凡拿著油條,喝著豆漿粥,一旁的甯玉撕開燒餅,往裡面加各種小料。   “師傅,這餅好吃,你試一試。”甯玉將包好的燒餅,遞給林凡。     “嗯,謝謝。”   林凡點點頭,咬一口,頗為滿意點頭,“味道真不錯。”   隨後看向小九,“小九,中午你給我做一道辣點的菜,就上次我跟你說的那水煮魚,味道真不錯,我特別喜歡。”   “知道了,哥。”   小九完美的融入到廚師的工作氛圍裡。   他都忘記涿明府的事情了。   反正他現在過得很開心,在林哥身邊,安全感滿滿的。   沒過多久。   外面傳來動靜。   林凡抬頭望去,幾位神武司成員風塵僕僕的跑來,看的他眉頭微皺,按理說他們是在渭河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進屋,沒有說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為首的人,帶著哭腔道:“大人,出事了,魏風他被宋家宋濤給打死了,宋濤當街打死人,魏大人要將他緝拿歸案,但宋家包庇,不交人,好不容易找到宋濤的蹤跡,但魏大人為了保我們安全撤離,慘遭毒手啊。”   “求大人,替魏大人做主。”   說完,他們將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廳內,瞬間安靜,安靜的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動靜。   原本還笑嘻嘻的甯玉,瞬間笑容消失,她看向師傅,只見師傅依舊坐在那裡,但腮幫子在震動著。   她知道,這天要塌了。   師傅沒有動怒。   不……如此冷靜的師傅,比動怒大吼大叫的時候,還要恐怖。   林凡道:“吃飯了沒有,都起來一起吃點吧。”   依舊跪著,沒敢動彈。   “我讓你們起來吃飯,沒聽到嗎?”林凡聲音低沉,透露著恐怖的兇威,幾位成員顫顫驚驚的起身,低著頭,坐在桌前。   林凡咬著燒餅,喝著豆漿粥。   飯桌上,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攪動的聲音。   片刻後。   林凡將碗裡的粥吃的幹幹淨淨,甯玉遞來帕布擦嘴。   林凡面無表情,開口道:“甯玉。”   “師傅。”   甯玉立馬起身。   “去神武司,將能喘氣的都叫到這裡來。”   “是,師傅。”   甯玉匆匆離開,她沒想到渭河宋家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殺了師傅的人,而且這魏風還是師傅從永安帶出來的。   屬於親信了。   如今師傅冷靜的讓她害怕,讓她感到恐懼。   剛剛,那人說出渭河所發生的事情後,她就發現膳廳內的溫度陡然降低,如身處在冰窖裡一樣。   師傅是真的怒了。   沒過多久。   密集沉悶的腳步聲從遠到近。   楊明他們沉著臉,神色萬分的凝重,來的路上,他們從甯玉這邊得知了情況,聽聞後,他們如遭雷擊。   難以想象。   魏風竟然被渭河宋家的人給殺了。   當他們來到膳廳的時候,就見大人坐在那裡等待著。   “大人,我們來了。”楊明道。   林凡起身,沒有跟他們多說,而是朝著門外走去,當走到院落的時,林凡停下腳步,“隨我去渭河。”   說完,他大步朝著府外而去。   沒有等他們,騎著夜照快速出城。   ……   皇宮。   王公公匆匆進來,“陛下,有事發生,剛剛得知,大將軍他率領神武司所有人員出城而去。”   皇帝疑惑,“怎麼回事?朕的愛卿為何會無緣無故的離開,莫非是發生什麼大事了不成?”   王公公道:“小道訊息,渭河神武司負責人魏風被宋家宋濤打死了。”   “什麼?”   皇帝聽聞,猛地起身,瞪著眼,“你說宋家殺了愛卿的人?”   “回陛下,是這回事。”王公公說道。   “不好,以愛卿的脾性,宋家要被滅門,但宋家影響龐大,如果愛卿真滅掉宋家,朝中一些跟宋家有牽連的文臣,必然會對愛卿筆誅墨伐。”皇帝擔心萬分,“宋家塢堡有大量計程車兵,愛卿就帶著神武司的人前去,萬一吃虧如何是好?”   王公公沉默,他沒想到陛下所想的是大將軍的安危,而不是覺得一旦將宋家逼到極緻,所造成的影響會有多大。   “去,將六部尚書,太傅,太保,國公都給朕喊來。”皇帝吩咐道。   “是。”   許久後。   六部尚書等人匆匆朝著禦書房而來。   他們在宮內碰面的時候,紛紛露出異樣之色,沒想到陛下將他們這些朝中老臣都喊來了。   莫非是出事情了?   等到了禦書房後,他們便看到陛下憂心忡忡的坐在那裡。   大臣們行禮。   “免禮。”皇帝擺手道:“諸位愛卿,朕召你們而來,有件事情,要與你們說說,渭河宋家打死了當地神武司魏風,如今林愛卿震怒,率領神武司全員而去。”   此話一出。   現場眾人面色大變。   紛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什麼情況?   宋家吃錯藥了不成?   竟然敢殺神武司的人,而且還是當地神武司的負責人,這不是明擺著跳起來,蹲在神武大將軍腦袋上拉屎嗎?   國公道:“陛下,宋家此舉,形同謀逆,魏風乃朝廷命官,代表的是陛下的顔面,神武司的威嚴,老臣認為,陛下應調動人馬,前去馳援大將軍,以防宋家狗急跳牆。”   對宋家,一直以來國公也是束手無策,太根深蒂固。   數百年的門閥世家,就跟生長在中原王朝身上的一顆毒瘤。   不將其摘掉,終究是禍害。   但想動宋家,何其困難。   朝廷中,有多少是宋家扶持的?又有多少官員崇敬宋家?   這些都是未知數。   戶部尚書道:“國公言之有理,不過得慎重才行,宋家乃渭河門閥世家,樹大根深,其塢堡私兵不下數萬,大將軍的脾氣咱們是知道的,臣唯一擔心的就是宋家會兵變,倒不如陛下出面,讓宋家將宋濤交出來,先安撫好大將軍,至於後續,倒是可以從長計議,將這緩兵之策用在宋家身上。”   戶部尚書說的這番話,實則是做過打算的。   以他對大將軍的瞭解,宋家就算不是滿門被殺,也絕對血流成河,維穩的就是先穩住宋家。   讓他們覺得此事已經結束。   但後續準備充足,再讓大將軍一舉將他們拿下,這才是明智之舉啊。   皇帝聽聞戶部尚書的話,倒也頗為認可的點著頭。   覺得言之有理。   禮部尚書急忙道:“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大將軍私自調動神武司成員,前往渭河,這宋家在中原王朝威望極高,當初太祖建國,宋家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氣,如今大將軍如此沖動,一旦發生沖突,造成不可挽回之事,寒了天下士族之心啊,臣懇請陛下,下旨召回大將軍,另派他人徹查此案。”   隨著禮部尚書說完此話。   太傅怒聲道:“放你媽的屁,陛下,臣懇請陛下拿下禮部尚書,他所言皆站在宋家上,神武司乃是陛下讓大將軍成立,與三司並列第四司,而魏風乃是神武司分部負責人,官居正五品,乃是朝中重臣,如今被人所殺,臣倒想問問,宋家可否有將陛下放在眼裡,可否有將朝廷放在眼裡。”   禮部尚書道:“太傅大人,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就事論事,如實……”   “如你媽,大將軍為國付出多大的辛勞,如今他的人被宋家所殺,你這家夥不僅不支援,竟然還想讓大將軍忍一口,我看你就是替宋家開罪。”太傅怒斥道。   他跟太保兩人,早就說好。   大將軍之事就是我等的事情。   畢竟他們二皇子還等著人支援上位呢。   甭管大將軍做出什麼事情,只要還能得到陛下的恩寵,支援,他們就無條件的支援。   “好了,別吵了。”皇帝看了眼禮部尚書,“諸愛卿,有何辦法,朕的大將軍必然是要對宋家動手的,但朕不希望愛卿遭受來自讀書人的筆誅墨伐。”   太保道:“陛下,臣有話說。”   “你說。”   “宋家當眾殺害朝廷正五品大臣,非但沒有交出人,反而包庇,這明顯就是縱兇行惡,對抗朝廷,罪同謀逆,陛下可擬旨昭告天下,神武大將軍乃是奉命行事,全權處理渭河宋家一事,只要給宋家按謀反的罪名,這普天之下,誰敢為宋家發言,誰敢抨擊大將軍?”   “但凡只要有人膽敢抨擊,便是宋家同黨。”   太保滔滔不絕的說道。   幾位尚書看著太保,心裡也是倒吸口寒氣。   好家夥。   還是你狠啊。   而戶部等幾位尚書,跟宋家自然是有關系的,但他們也懂順勢而為,如今大將軍都跟他們私密交談過了,只要配合,就會給他們體面。   既然如此,倒不如上大將軍這條船了。   皇帝點點頭,言之有理。   太傅補充道:“陛下,臣有補充,只要陛下告知天下,朝廷隻懲首惡,絕不牽連無辜,與宋家有所往來者,只要在此事上謹守臣節,不與逆黨同流,朝廷概不追究,臣想應該不會有人冒死對抗。”   “嗯,愛卿言之有理。”皇帝點頭。   很快,皇帝就有決策,命令國公帶著密令前往周邊三位兵馬,進入戰備,只要大將軍一時難以拿下宋家,便立刻出兵助大將軍。   ……   數日後。   渭河。   宋家。   “爹,這是要幹什麼啊?您真要將孩子給交出去嗎?”宋濤懵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要將他給交給神武司。   宋真禮看著宋濤,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怒斥道:“你給我閉嘴,讓你做點正事,你非得招惹出這些麻煩,你知不知道神武大將軍帶著人,已經快要到渭河了?”   “你給我聽好了,那些動手的人,我都買通好了,他們會認罪,而你要做的就是,求饒,拚死的求饒,不管遭受如何打罵,你都得給我忍著。”   宋真禮沒辦法啊。   不管如何,神武大將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宋濤不服道:“爹,咱們可是宋家啊,有必要怕他嘛?咱們宋家多少兵馬,就算皇帝都得給咱們宋家三分薄面,他一個將軍,還能膽敢把我們宋家怎麼樣不成?”   “蠢貨。”   宋真禮一腳將宋濤踹翻在地,“你聽我的就行。”   面對父親,宋濤不敢說話了,只能不甘的點點頭。   宋真道跟宋真德搖搖頭,對宋濤那是一臉的不屑,如果他不是宋家的人,宋家何須要面對這樣的事情。   一直以來,他們宋家的宗旨就是低調發展。   有讓朝廷禮讓的威望,也有隨時舉兵入京城的能力。   當然,朝廷要是對他們宋家客客氣氣,他們宋家也願意低調,畢竟埋頭髮展,才是最為重要的。   此時,宋家管家匆匆而來,“神武大將軍林凡距離渭河還有數裡,快要到了。”   宋真禮起身道:“大哥,二哥,迎接神武大將軍的事情交給我吧。”   宋真道搖頭,“只有你去像什麼話,要去也是我們三都去,小濤這次犯的是大事,而且神武大將軍乃是朝廷真正的重臣,按理來說,也得我親自前去迎接才是。”   “大哥說的對。”宋真禮倒也是求之不得。   有大哥出面,不管怎麼說,代表的都是宋家,就算這神武大將軍憤怒到極緻,總歸也要給點面子的吧。   ……   渭河城外。   林凡面沉如水,雙眸子裡凝著的寒意,凝視著高聳的城牆,跟隨在身後的神武司成員,個個牙關緊咬,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對神武司任何一人而言,他們都無法原諒宋家。   對他們而言,敢殺他們神武司的人,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法救你。   進入城內。   當地百姓們看到這群騎著馬而來的陌生人,離的很遠圍觀著。   有百姓從隊伍裡,看到了原先神武司的人。   “啊,這是神武司的人來了啊。”   “那邊的神武司?”   “我知道,那是神武大將軍。”   “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沒聽說書的說過嘛,神武大將軍相貌英俊,威武不凡,背著一根銀棍,腰間別著陛下親賜的雁翎刀,而且你看宋家家主都親自來迎接,這除了陛下,也就神武大將軍有這樣的規格啊。”   百姓們竊竊私語。   但宋家的人,則是看著來人,宋真道發現神武大將軍面無表情,給他的壓迫感極大,不由讓他內心一慌。   很快,這種心慌消散的無影無蹤,隨即上前,抱拳道:“恭迎神武大將軍,在下宋家家主宋真道,特在此給大將軍賠禮謝罪,是我宋家教管無方,以至……”   林凡猛地一抬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宋家眾人。   “誰是宋濤?”   宋真道,怒聲道:“宋濤,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跪到大將軍面前求饒,你平時都認識些什麼人,竟然敢對神武司的人動手,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何等大罪。”   宋濤瞬間戲精上身,按照先前的話術,求饒道:“大將軍,饒命啊,是他們……”   噗嗤!   沉悶的刺穿聲。   宋真道,宋真德,宋真禮三人猛地瞪大眼睛,彷彿見鬼似的。   周圍的百姓們也是如此。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   剛剛跪在地上的宋濤,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銀光一閃而過,一根鐵棍死死的刺穿宋濤的胸膛,將其死死釘在地面。   這一連套的速度很快。   任誰都沒看的清楚。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啊!啊!我兒,我兒啊……”宋真禮回過神,看到兒子被如此殘忍的釘死在地面,悲憤的朝著林凡吼道,“大將軍,此事跟我兒有何關系,是他們殺的魏風,我宋家將人給你帶過來了,你怎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兒下死手?”   林凡沒有理睬,聲音平靜道:“魏風已死,是非如何,我不想過問,我此次親自前來,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而是來送你們宋家上路的。”   說完,抬手。   “將城門給我關上。”   許明等人知道大人是要大開殺戒了。   宋真道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慌亂起來,“大將軍,你這是何意,殺了宋濤算是給魏風報仇,莫非你當真要對我宋家動手不成?”   說實話,宋真道是真沒有想到,神武大將軍竟然如此虎。   林凡揮揮手,“給我將他們三人拿下,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宋家,是如何被我一點點給滅掉的,我神武司的人,我林凡的人,你們都敢殺,今日不管是誰,都別想活。”   楊明等人立馬將宋真道他們三人拿下。   宋真道當場懵逼。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看來,大將軍進入渭河,動怒是必然的,但肯定會跟他們宋家好好談一談。   可誰能想到。   談個屁。   剛進城詢問誰是宋濤後,就直接動手將人給殺了。   現在更是將他們拿下。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們出來迎接豈會連兵都不帶,無非是想給林凡一個訊號,那就是他們宋家對此事深表歉意。   願意配合。   而不是以宋家的地位與你神武大將軍抗衡。   但現在為時已晚。   好在宋家管家遠遠望著,看到這一幕時,他心中大驚,連忙回去搬救兵。   林凡策馬提起插在宋濤身上的鐵棍,看向那些被宋家交出來的人,他沒有多說,縱馬揮棍,毫無憐憫,全部爆頭。   血水肉沫灑落一地。   “先去妓院。”   林凡目光寒冷無比,聲音充滿無盡的殺意。   誰都逃不過。   (

宋家。

  這發展五百多年的門閥世家,就如同一座大山,巍峨不動的立在中原王朝的土地上。

  廳內。

  家主宋真道,二爺宋真德,三爺宋真禮。

  他們正在商討著如今中原王朝的情況,王朝內部發生的事情,對他們宋家而言,影響並不大。

  但隨著神武大將軍林凡橫空出現,成立神武司,甚至在渭河成立分部,明擺著是想在他們宋家所掌管的渭河地盤上指手畫腳,這不得不讓他們重視了。

  宋真道,道:“二弟,三弟,老祖宗近日與我商討過現如今的情況,你們是知道的,老祖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能有何事讓老祖宗這般重視?但現在,就因為神武大將軍的出現,老祖宗對此格外的重視。”

  “老祖宗跟我說,這位神武司大將軍是比秦禮還要可怕的存在,所以要求我們退讓三步。”

  “第一步,讓神武司在渭河把該做的事情做起來。”

  “第二步,警告族內小輩,讓他們收斂點,不要在外給宋家招惹是非,以免落下口舌。”

  “第三步,派人去京城與神武大將軍會面,此事需要二弟或三弟前去,一是表明我們宋家對他的重視,二是傳遞一個訊息,我們宋家願意配合他,將神武司在渭河發展起來。”

  說完後。

  就見宋真德跟宋真禮兩人對視一眼。

  二弟宋真德道:“大哥,咱們宋家與他井水不犯河水,當真要以強示弱?”

  宋真禮有不同的看法道:“二哥,我覺得不是以強示弱,而是避免沒必要的沖突而已。”

  宋真道滿意的點著頭,“嗯,沒錯,三弟說的非常有道理,老祖宗也是這意思,根據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這位神武大將軍很是執著遠徵,定安國是他首選的目標,如今京營兵源正在被調動著,各地軍營也在抽調一些精兵,明擺著是要遠徵定安國。”

  宋真德跟宋真禮,詫異的很。

  這些年來,中原王朝對外一直保持著平靜。

  沒有任何動靜。

  就算有蠻夷侵擾,也只是將其打退。

  如今朝廷那邊是徹底硬起來了啊,竟然開始想遠徵它國了。

  突然。

  管家匆匆走進廳內,臉色凝重,走進廳內,畢恭畢敬的給三位老爺行禮。

  “何事?”宋真道詢問著。

  管家緊張道:“家主,宋濤宋少爺在妓院被魏風給找到了。”

  聽聞此話。

  三人皺眉。

  宋真道跟宋真德看向三弟,雖然沒說什麼,但意思很明確,看看你這好兒子,越發無法無天。

  要說偌大的宋家,誰最為狂妄,那必然是宋濤。

  當街打死人,那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仗著宋家的威勢,安然無恙。

  換做別的家庭,你看看最後的情況如何,怕是早就被拉到菜市口給砍頭了。

  “然後呢?”宋真禮問道。

  “回三爺的話,少爺他……他將魏風給打死了,屍體就被扔在妓院街道。”管家緊張萬分,在他看來,這可不是小事。

  魏風是渭河神武司分部的負責人,而神武司說是與三司並列,但誰都知道,神武司淩駕三司之上。

  “哦……啊?”宋真禮霍然起身,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管家低頭,害怕道:“少爺將魏風給打死了。”

  這一刻,宋真道跟宋真德坐不住了。

  宋真道,怒聲質問道:“三弟,你這兒子什麼情況,他好大的膽子,連魏風都敢打死?”

  宋真禮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也不明白,自己兒子怎麼會如此膽大包天。

  管家道:“公子他原本是想給魏風一個教訓的,但沒想到失手竟然將他給打死了。”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宋真禮問道。

  宋真道神色凝重,“不好啊,此事如果傳到京城,必然引起軒然大波,林凡得知此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該死的蠢東西,這是讓我宋家陷入到被動了。”

  宋真德道:“大哥,事情沒這麼嚴重吧。”

  “沒這麼嚴重?”宋真道被這話給氣笑了,“二弟,你當真就是不瞭解這位神武大將軍啊,只是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立刻給我將宋濤拿下,不準他亂跑。

  還有,給我做好封口準備,將動手的那些人找出來,讓他們將此事給扛下來,告訴他們,他們家裡人,由我們宋家來養。

  現在立刻,將神武司的所有人喊到宋家,由我親自出面,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壓下去。”

  宋真道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花大代價,將此事的影響壓到最小。

  只要表面功夫做到位,他相信朝廷乃至神武大將軍都會給一個面子。

  不會將事情搞的難以收場。

  說到底,還是他們宋家的威望高,勢力大,如今他們宋家又主動承擔所有的後續責任,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他們宋家一直以來都掌控著武裝力量,有著屬於宋家的塢堡。

  況且宋家有大量的田地和自給自足的莊園經濟,一旦調動起來,便能在短時間裡,準備好大緻兩萬兵力的所有開銷。

  管家匆匆離去。

  沒過多久。

  管家又慌慌張張的回來了。

  “人呢?”宋真道立馬詢問著。

  管家道:“家主,如今神武司裡,只有在當地招的人,那些從京城調任過來的人,全都跑了,好像是去京城了。”

  聽聞此話。

  宋真道的臉色難看到極緻,“那還愣著幹什麼,給我去追回來,告訴他們,我們宋家願意給出解決的辦法。”

  對宋真道而言,這神武司裡一些重要的人員逃離渭河。

  這要是真傳到京城神武大將軍的耳朵裡,意思可就說不清楚了。

  很有可能會來一句。

  渭河宋家好大的能耐啊。

  打死神武司分部的負責人,還將裡面重要成員逼的跑回京城,這是明擺著不將朝廷,不將神武大將軍放在眼裡。

  真要這樣。

  可就真說不清楚了。

  ……

  次日。

  京城。

  陳大人站在屋外,這是中原王朝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昨日公主去了一趟林府,不知為何,當場暈厥過去。

  大夫說無恙。

  他半信半疑,便在屋外等待著。

  咯吱!

  門被推開。

  一晚未睡的陳大人連忙抬頭,眼睛布滿血絲的看向來人,當看到是公主的時候,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公主,你終於沒事了,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那林凡對公主做出過分的事情了?”陳大人不知事情的具體情況,但做實了肯定是林凡動手動腳,嚇壞了公主。

  畢竟自家公主的容貌如何,這自然無需多說。

  定安公主目光迷茫的看向前方,面對陳大人的詢問,她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腦海裡浮現著昨日看到的那一幅幅畫面。

  她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就是能看到每一個人的真實情況。

  如果是將軍,她能看到對方身上纏繞著濃鬱的血氣。

  她見過很多將軍,漸漸的也就習慣了,但當她看到神武大將軍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被嚇住了,她這輩子就從未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如此場景。

  這哪裡血氣,分明就是血海屍山。

  當她看到的時候,就隻覺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無法承受。

  “公主,你怎麼了,你別嚇老臣啊。”陳大人有些慌。

  定安公主回過神,“我沒事。”

  陳大人安心了,“沒事就好,公主,如今你說該如何是好,中原皇帝將公主許配給三這神武大將軍,老臣有調查過,這神武大將軍殺人如麻,公主跟著他,怕是要遭老罪了啊。”

  他知道,到現如今這情況。

  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公主羊入虎口。

  定安公主沉默著,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對定安公主而言,當她看到林凡的情況時,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種可怕的情景。

  那就是她的國家,會不會被對方給滅掉。

  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想到這裡。

  “陳大人,隨我去一趟大將軍府。”定安公主說道。

  “啊?公主,還去啊?”

  “嗯。”

  定安公主堅定道。

  此時。

  林府。

  林凡正在跟秦向在客廳交談著,秦向這次過來是來求情的,倒不是給他父親求情,畢竟他父親已經被賜死。

  陛下聖恩,體諒他父親,曾經對朝廷做出的貢獻,讓父親走的很體面。

  而他現在要求請的則是那些將領。

  此事並未因為父親的死而停止,許多武將都被牽連了進來,秦向知道他們有錯,但錯歸錯,有的時候,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畢竟當初父親的權勢何等滔天。

  身為武將,如果想更近一步,不管如何,都是無法繞開他父親的。

  “大將軍,有些武將牽扯不深,他們的軍事才能有目共睹,非常不錯,希望大將軍能給他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秦向起身,真誠的懇求著。

  林凡道:“秦向,你的想法我明白,也很認同你說的,一位能指揮作戰的武將,都是廝殺出來的,經驗豐富,絕非是那些紙上談兵能比的。”

  秦向認可的點頭道:“大將軍說的沒錯,如今的中原王朝本就缺少武將,而後還要遠徵定安國,正是用人的時候,末將沒有任何私心,隻覺得就這樣處置,太過於可惜了。”

  林凡笑著。

  秦向替有些武將求情,他自然不會拒絕,正如秦向說的那樣,遠徵定安國是用人的時候。

  真要將被牽扯到的武將全部殺掉。

  那中原王朝的軍事,怕是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因此,他早就跟陛下說過,只需要解決掉一些主要的跟隨者就行,就比如遼東的陳梁。

  這家夥不除,肯定是不行的。

  “嗯,你說的不無道理,既然如此,本將軍便應了你的請求,隨後我會跟陛下說明此事。”林凡說道。

  秦向抱拳道:“多謝大將軍,末將替那些武將感謝大將軍能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林凡擺手,道:“機會我給他們,但你要告訴他們,這機會不是隨時都有的,希望他們能好好珍惜,同時這段時間讓他們好好操練士兵,到時用到他們的時候,別給我出亂子,你也知道遠徵定安國乃是如今國之重事,不得有誤。”

  聽聞此話。

  秦向信誓旦旦保證道:“大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將大將軍交代的事情做好,如有差錯,末將願以死謝罪。”

  林凡笑道:“不用動不動就以死謝罪,你對朝廷的忠誠,我看在眼裡,對你,本將軍是非常看好的。”

  “多謝大將軍信任。”秦向感激道,他知道大將軍絕非那種公報私仇的人,自己父親有造反之心,可陛下跟大將軍依舊重用他。

  這讓他內心感動萬分。

  自己忠君愛國之心。

  陛下跟大將軍是看到的。

  此時。

  外面傳來腳步聲。

  定安公主緩緩走了進來,來到廳內後,行禮道:“見過將軍。”

  林凡笑道:“原來是定安公主,昨日公主突然暈厥過去,不知如今情況如何?”

  定安公主道:“多謝將軍關心,我只是初到京城,一時間不適應這裡的氣候。”

  “哦,多待待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公主前來,有何事情?”林凡問道。

  秦向也是第一次看到定安公主,有些恍惚失神,沒想到被陛下賞賜給大將軍的定安公主,如此貌美,倒也是配得上大將軍。

  只是……這位定安公主知道大將軍已經開始準備遠徵定安國了嗎?

  當然,這在秦向看來,知不知道無所謂。

  縱觀曆史。

  就算送來和親,兩國間戰爭不斷地案例數不勝數。

  至於和親公主能怎麼辦?

  無非也就那幾樣而已。

  一是想盡辦法進行斡旋,陳說利害,勸阻戰爭。

  二是被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以死明志。

  三就是充當間諜。

  不過甭管公主是怎麼想的,在秦向眼裡,大將軍遠徵定安國的想法肯定是不會動搖的。

  他跟大將軍聊過定安國的事情。

  的確,如今定安國的國力日漸增長,放任不管,必然是禍害,一旦中原王朝出現動蕩,國力衰弱的時候,你就看定安國動不動手就完事了。

  定安公主道:“大將軍,陛下將我許配給大將軍,我想跟大將軍多多走動。”

  如今的定安公主強忍著心中的恐慌。

  哪怕早就在心裡做好準備。

  可是當再次看向林凡時,她的內心依舊惶恐害怕,唯一的改變,就是她能保持著不暈厥過去。

  林凡微笑著,目光意味深長的看向對方,眼神這玩意是騙不了人的,他自然看得出定安公主對他充滿恐懼。

  他走到定安公主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向前傾斜,將臉靠近,笑道:“我從公主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與害怕,不知公主為何會有這樣的表現,還是說曾經我們見過,只是我不記得公主了?”

  靠的如此近距離,似乎聞到了那虛影彌漫而出的血腥味。

  定安公主搖頭道:“沒有,沒有見過。”

  林凡捏了捏對方的臉,的確柔軟光滑的很,隨即松開手,“是嗎?既然沒有就算了,至於陛下將你許配給我,想與我多走動,大可不必,既然是國與國之間的聯姻,我林凡自然也願意承擔一點責任,等時機成熟,自然日久生情。”

  定安公主似乎是感覺到林凡說的'日久生情',有些不對勁。

  慘白的臉色陡然紅潤起來。

  秦向如同吃瓜群眾似的看著,如果沒記錯,當初陛下要將十八公主許配給大將軍,卻遭到大將軍的婉拒。

  如今聯姻,大將軍來者不拒。

  看來這是真的見色起意了。

  想想也是。

  這樣的美人,就算老太監怕是都無法拒絕。

  “大將軍,末將先行告辭了。”秦嚮明顯是不想當電燈泡了,主動離開。

  “嗯。”

  隨著秦向離開後。

  定安公主低頭,深呼吸幾次,道:“大將軍,我初來京城,能否陪我到處走走?”

  “沒時間,本將軍日理萬機,事情太多,你自己去逛吧。”林凡擺手,果斷拒絕。

  漂亮就能為所欲為?

  就能讓我這堂堂神武大將軍陪你去逛街,浪費時間?

  如今是白日,他腳踏實地修煉,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肯定有進展,至於逛街能得到什麼?

  除了浪費時間,浪費銀子,他完全想不到能得到啥?

  定安公主錯愕,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是她自戀。

  她自認為憑借自身的容貌與氣質,提出逛街,應該不會被拒絕的。

  但……

  定安公主似乎摸到了林凡的一些脾性。

  這人……貌似不是很好相處。

  ……

  數日後。

  京城城門。

  數人騎著馬快速入城,他們神情疲憊,眼神裡充滿憤怒與仇恨,看守城門計程車兵見此情況,連忙阻攔。

  他們沒有強闖,而是拿出神武司令牌。

  “別多問,我們要見大將軍。”

  士兵想開口,但見他們的神色,心裡也是一驚,這是何等的憤怒與疲憊,沒多說,將令牌遞回去,放行。

  林府。

  桌前。

  林凡拿著油條,喝著豆漿粥,一旁的甯玉撕開燒餅,往裡面加各種小料。

  “師傅,這餅好吃,你試一試。”甯玉將包好的燒餅,遞給林凡。

    “嗯,謝謝。”

  林凡點點頭,咬一口,頗為滿意點頭,“味道真不錯。”

  隨後看向小九,“小九,中午你給我做一道辣點的菜,就上次我跟你說的那水煮魚,味道真不錯,我特別喜歡。”

  “知道了,哥。”

  小九完美的融入到廚師的工作氛圍裡。

  他都忘記涿明府的事情了。

  反正他現在過得很開心,在林哥身邊,安全感滿滿的。

  沒過多久。

  外面傳來動靜。

  林凡抬頭望去,幾位神武司成員風塵僕僕的跑來,看的他眉頭微皺,按理說他們是在渭河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進屋,沒有說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為首的人,帶著哭腔道:“大人,出事了,魏風他被宋家宋濤給打死了,宋濤當街打死人,魏大人要將他緝拿歸案,但宋家包庇,不交人,好不容易找到宋濤的蹤跡,但魏大人為了保我們安全撤離,慘遭毒手啊。”

  “求大人,替魏大人做主。”

  說完,他們將腦袋死死貼著地面。

  廳內,瞬間安靜,安靜的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動靜。

  原本還笑嘻嘻的甯玉,瞬間笑容消失,她看向師傅,只見師傅依舊坐在那裡,但腮幫子在震動著。

  她知道,這天要塌了。

  師傅沒有動怒。

  不……如此冷靜的師傅,比動怒大吼大叫的時候,還要恐怖。

  林凡道:“吃飯了沒有,都起來一起吃點吧。”

  依舊跪著,沒敢動彈。

  “我讓你們起來吃飯,沒聽到嗎?”林凡聲音低沉,透露著恐怖的兇威,幾位成員顫顫驚驚的起身,低著頭,坐在桌前。

  林凡咬著燒餅,喝著豆漿粥。

  飯桌上,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攪動的聲音。

  片刻後。

  林凡將碗裡的粥吃的幹幹淨淨,甯玉遞來帕布擦嘴。

  林凡面無表情,開口道:“甯玉。”

  “師傅。”

  甯玉立馬起身。

  “去神武司,將能喘氣的都叫到這裡來。”

  “是,師傅。”

  甯玉匆匆離開,她沒想到渭河宋家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殺了師傅的人,而且這魏風還是師傅從永安帶出來的。

  屬於親信了。

  如今師傅冷靜的讓她害怕,讓她感到恐懼。

  剛剛,那人說出渭河所發生的事情後,她就發現膳廳內的溫度陡然降低,如身處在冰窖裡一樣。

  師傅是真的怒了。

  沒過多久。

  密集沉悶的腳步聲從遠到近。

  楊明他們沉著臉,神色萬分的凝重,來的路上,他們從甯玉這邊得知了情況,聽聞後,他們如遭雷擊。

  難以想象。

  魏風竟然被渭河宋家的人給殺了。

  當他們來到膳廳的時候,就見大人坐在那裡等待著。

  “大人,我們來了。”楊明道。

  林凡起身,沒有跟他們多說,而是朝著門外走去,當走到院落的時,林凡停下腳步,“隨我去渭河。”

  說完,他大步朝著府外而去。

  沒有等他們,騎著夜照快速出城。

  ……

  皇宮。

  王公公匆匆進來,“陛下,有事發生,剛剛得知,大將軍他率領神武司所有人員出城而去。”

  皇帝疑惑,“怎麼回事?朕的愛卿為何會無緣無故的離開,莫非是發生什麼大事了不成?”

  王公公道:“小道訊息,渭河神武司負責人魏風被宋家宋濤打死了。”

  “什麼?”

  皇帝聽聞,猛地起身,瞪著眼,“你說宋家殺了愛卿的人?”

  “回陛下,是這回事。”王公公說道。

  “不好,以愛卿的脾性,宋家要被滅門,但宋家影響龐大,如果愛卿真滅掉宋家,朝中一些跟宋家有牽連的文臣,必然會對愛卿筆誅墨伐。”皇帝擔心萬分,“宋家塢堡有大量計程車兵,愛卿就帶著神武司的人前去,萬一吃虧如何是好?”

  王公公沉默,他沒想到陛下所想的是大將軍的安危,而不是覺得一旦將宋家逼到極緻,所造成的影響會有多大。

  “去,將六部尚書,太傅,太保,國公都給朕喊來。”皇帝吩咐道。

  “是。”

  許久後。

  六部尚書等人匆匆朝著禦書房而來。

  他們在宮內碰面的時候,紛紛露出異樣之色,沒想到陛下將他們這些朝中老臣都喊來了。

  莫非是出事情了?

  等到了禦書房後,他們便看到陛下憂心忡忡的坐在那裡。

  大臣們行禮。

  “免禮。”皇帝擺手道:“諸位愛卿,朕召你們而來,有件事情,要與你們說說,渭河宋家打死了當地神武司魏風,如今林愛卿震怒,率領神武司全員而去。”

  此話一出。

  現場眾人面色大變。

  紛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什麼情況?

  宋家吃錯藥了不成?

  竟然敢殺神武司的人,而且還是當地神武司的負責人,這不是明擺著跳起來,蹲在神武大將軍腦袋上拉屎嗎?

  國公道:“陛下,宋家此舉,形同謀逆,魏風乃朝廷命官,代表的是陛下的顔面,神武司的威嚴,老臣認為,陛下應調動人馬,前去馳援大將軍,以防宋家狗急跳牆。”

  對宋家,一直以來國公也是束手無策,太根深蒂固。

  數百年的門閥世家,就跟生長在中原王朝身上的一顆毒瘤。

  不將其摘掉,終究是禍害。

  但想動宋家,何其困難。

  朝廷中,有多少是宋家扶持的?又有多少官員崇敬宋家?

  這些都是未知數。

  戶部尚書道:“國公言之有理,不過得慎重才行,宋家乃渭河門閥世家,樹大根深,其塢堡私兵不下數萬,大將軍的脾氣咱們是知道的,臣唯一擔心的就是宋家會兵變,倒不如陛下出面,讓宋家將宋濤交出來,先安撫好大將軍,至於後續,倒是可以從長計議,將這緩兵之策用在宋家身上。”

  戶部尚書說的這番話,實則是做過打算的。

  以他對大將軍的瞭解,宋家就算不是滿門被殺,也絕對血流成河,維穩的就是先穩住宋家。

  讓他們覺得此事已經結束。

  但後續準備充足,再讓大將軍一舉將他們拿下,這才是明智之舉啊。

  皇帝聽聞戶部尚書的話,倒也頗為認可的點著頭。

  覺得言之有理。

  禮部尚書急忙道:“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大將軍私自調動神武司成員,前往渭河,這宋家在中原王朝威望極高,當初太祖建國,宋家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氣,如今大將軍如此沖動,一旦發生沖突,造成不可挽回之事,寒了天下士族之心啊,臣懇請陛下,下旨召回大將軍,另派他人徹查此案。”

  隨著禮部尚書說完此話。

  太傅怒聲道:“放你媽的屁,陛下,臣懇請陛下拿下禮部尚書,他所言皆站在宋家上,神武司乃是陛下讓大將軍成立,與三司並列第四司,而魏風乃是神武司分部負責人,官居正五品,乃是朝中重臣,如今被人所殺,臣倒想問問,宋家可否有將陛下放在眼裡,可否有將朝廷放在眼裡。”

  禮部尚書道:“太傅大人,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只是就事論事,如實……”

  “如你媽,大將軍為國付出多大的辛勞,如今他的人被宋家所殺,你這家夥不僅不支援,竟然還想讓大將軍忍一口,我看你就是替宋家開罪。”太傅怒斥道。

  他跟太保兩人,早就說好。

  大將軍之事就是我等的事情。

  畢竟他們二皇子還等著人支援上位呢。

  甭管大將軍做出什麼事情,只要還能得到陛下的恩寵,支援,他們就無條件的支援。

  “好了,別吵了。”皇帝看了眼禮部尚書,“諸愛卿,有何辦法,朕的大將軍必然是要對宋家動手的,但朕不希望愛卿遭受來自讀書人的筆誅墨伐。”

  太保道:“陛下,臣有話說。”

  “你說。”

  “宋家當眾殺害朝廷正五品大臣,非但沒有交出人,反而包庇,這明顯就是縱兇行惡,對抗朝廷,罪同謀逆,陛下可擬旨昭告天下,神武大將軍乃是奉命行事,全權處理渭河宋家一事,只要給宋家按謀反的罪名,這普天之下,誰敢為宋家發言,誰敢抨擊大將軍?”

  “但凡只要有人膽敢抨擊,便是宋家同黨。”

  太保滔滔不絕的說道。

  幾位尚書看著太保,心裡也是倒吸口寒氣。

  好家夥。

  還是你狠啊。

  而戶部等幾位尚書,跟宋家自然是有關系的,但他們也懂順勢而為,如今大將軍都跟他們私密交談過了,只要配合,就會給他們體面。

  既然如此,倒不如上大將軍這條船了。

  皇帝點點頭,言之有理。

  太傅補充道:“陛下,臣有補充,只要陛下告知天下,朝廷隻懲首惡,絕不牽連無辜,與宋家有所往來者,只要在此事上謹守臣節,不與逆黨同流,朝廷概不追究,臣想應該不會有人冒死對抗。”

  “嗯,愛卿言之有理。”皇帝點頭。

  很快,皇帝就有決策,命令國公帶著密令前往周邊三位兵馬,進入戰備,只要大將軍一時難以拿下宋家,便立刻出兵助大將軍。

  ……

  數日後。

  渭河。

  宋家。

  “爹,這是要幹什麼啊?您真要將孩子給交出去嗎?”宋濤懵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要將他給交給神武司。

  宋真禮看著宋濤,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怒斥道:“你給我閉嘴,讓你做點正事,你非得招惹出這些麻煩,你知不知道神武大將軍帶著人,已經快要到渭河了?”

  “你給我聽好了,那些動手的人,我都買通好了,他們會認罪,而你要做的就是,求饒,拚死的求饒,不管遭受如何打罵,你都得給我忍著。”

  宋真禮沒辦法啊。

  不管如何,神武大將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宋濤不服道:“爹,咱們可是宋家啊,有必要怕他嘛?咱們宋家多少兵馬,就算皇帝都得給咱們宋家三分薄面,他一個將軍,還能膽敢把我們宋家怎麼樣不成?”

  “蠢貨。”

  宋真禮一腳將宋濤踹翻在地,“你聽我的就行。”

  面對父親,宋濤不敢說話了,只能不甘的點點頭。

  宋真道跟宋真德搖搖頭,對宋濤那是一臉的不屑,如果他不是宋家的人,宋家何須要面對這樣的事情。

  一直以來,他們宋家的宗旨就是低調發展。

  有讓朝廷禮讓的威望,也有隨時舉兵入京城的能力。

  當然,朝廷要是對他們宋家客客氣氣,他們宋家也願意低調,畢竟埋頭髮展,才是最為重要的。

  此時,宋家管家匆匆而來,“神武大將軍林凡距離渭河還有數裡,快要到了。”

  宋真禮起身道:“大哥,二哥,迎接神武大將軍的事情交給我吧。”

  宋真道搖頭,“只有你去像什麼話,要去也是我們三都去,小濤這次犯的是大事,而且神武大將軍乃是朝廷真正的重臣,按理來說,也得我親自前去迎接才是。”

  “大哥說的對。”宋真禮倒也是求之不得。

  有大哥出面,不管怎麼說,代表的都是宋家,就算這神武大將軍憤怒到極緻,總歸也要給點面子的吧。

  ……

  渭河城外。

  林凡面沉如水,雙眸子裡凝著的寒意,凝視著高聳的城牆,跟隨在身後的神武司成員,個個牙關緊咬,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對神武司任何一人而言,他們都無法原諒宋家。

  對他們而言,敢殺他們神武司的人,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法救你。

  進入城內。

  當地百姓們看到這群騎著馬而來的陌生人,離的很遠圍觀著。

  有百姓從隊伍裡,看到了原先神武司的人。

  “啊,這是神武司的人來了啊。”

  “那邊的神武司?”

  “我知道,那是神武大將軍。”

  “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沒聽說書的說過嘛,神武大將軍相貌英俊,威武不凡,背著一根銀棍,腰間別著陛下親賜的雁翎刀,而且你看宋家家主都親自來迎接,這除了陛下,也就神武大將軍有這樣的規格啊。”

  百姓們竊竊私語。

  但宋家的人,則是看著來人,宋真道發現神武大將軍面無表情,給他的壓迫感極大,不由讓他內心一慌。

  很快,這種心慌消散的無影無蹤,隨即上前,抱拳道:“恭迎神武大將軍,在下宋家家主宋真道,特在此給大將軍賠禮謝罪,是我宋家教管無方,以至……”

  林凡猛地一抬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宋家眾人。

  “誰是宋濤?”

  宋真道,怒聲道:“宋濤,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跪到大將軍面前求饒,你平時都認識些什麼人,竟然敢對神武司的人動手,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何等大罪。”

  宋濤瞬間戲精上身,按照先前的話術,求饒道:“大將軍,饒命啊,是他們……”

  噗嗤!

  沉悶的刺穿聲。

  宋真道,宋真德,宋真禮三人猛地瞪大眼睛,彷彿見鬼似的。

  周圍的百姓們也是如此。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

  剛剛跪在地上的宋濤,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銀光一閃而過,一根鐵棍死死的刺穿宋濤的胸膛,將其死死釘在地面。

  這一連套的速度很快。

  任誰都沒看的清楚。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啊!啊!我兒,我兒啊……”宋真禮回過神,看到兒子被如此殘忍的釘死在地面,悲憤的朝著林凡吼道,“大將軍,此事跟我兒有何關系,是他們殺的魏風,我宋家將人給你帶過來了,你怎能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兒下死手?”

  林凡沒有理睬,聲音平靜道:“魏風已死,是非如何,我不想過問,我此次親自前來,不是來聽你們解釋的,而是來送你們宋家上路的。”

  說完,抬手。

  “將城門給我關上。”

  許明等人知道大人是要大開殺戒了。

  宋真道看到眼前一幕,不由慌亂起來,“大將軍,你這是何意,殺了宋濤算是給魏風報仇,莫非你當真要對我宋家動手不成?”

  說實話,宋真道是真沒有想到,神武大將軍竟然如此虎。

  林凡揮揮手,“給我將他們三人拿下,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宋家,是如何被我一點點給滅掉的,我神武司的人,我林凡的人,你們都敢殺,今日不管是誰,都別想活。”

  楊明等人立馬將宋真道他們三人拿下。

  宋真道當場懵逼。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看來,大將軍進入渭河,動怒是必然的,但肯定會跟他們宋家好好談一談。

  可誰能想到。

  談個屁。

  剛進城詢問誰是宋濤後,就直接動手將人給殺了。

  現在更是將他們拿下。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他們出來迎接豈會連兵都不帶,無非是想給林凡一個訊號,那就是他們宋家對此事深表歉意。

  願意配合。

  而不是以宋家的地位與你神武大將軍抗衡。

  但現在為時已晚。

  好在宋家管家遠遠望著,看到這一幕時,他心中大驚,連忙回去搬救兵。

  林凡策馬提起插在宋濤身上的鐵棍,看向那些被宋家交出來的人,他沒有多說,縱馬揮棍,毫無憐憫,全部爆頭。

  血水肉沫灑落一地。

  “先去妓院。”

  林凡目光寒冷無比,聲音充滿無盡的殺意。

  誰都逃不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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