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半日不到,城破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1,040·2026/3/30

“陛下,中原王朝狼子野心,竟敢遠徵我國,妄圖吞並疆土,實乃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一位老臣須發皆張,怒聲如雷。   殿內眾臣紛紛頷首,群情激憤。   定安國雖疆域不及中原遼闊,但這些年來國勢日隆,民風尚武亦崇文,士卒操練不輟,皆為百戰之師。   東聖王面色陰沉,龍袍下的手掌緊握扶手,“朕將最心愛的公主送去和親,換來的竟是這般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目光如電,掃視群臣,“定安將軍,何在?”   “臣在。”一位威武不凡的武官走出,“陛下,臣願領兵前往阻擊中原王朝,定要他們有來無回,將他們的腦袋給割下來,築京觀面朝中原,讓他們明白,膽敢冒犯定安國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好,愛卿有此雄心,朕心甚慰。”東聖王揮袖下令,“命你即刻調遣五萬精兵,固守白巖城。”   “是,陛下,臣必當將他們阻擋在國門之外。”定安將軍自信萬分道。   白巖城是定安國的門戶,也是最為關鍵的地方。   中原王朝想要推進,就必須得拿下白巖城,但凡他們膽敢繞行,必然要他們明白,後勤被切的下場是什麼。   東聖王看向使臣,“陳愛卿,此次你隨公主前往中原王朝,所見所聞,不妨說出來。”   陳大人躬身出列,“啟稟陛下,臣觀中原王朝,外強中幹,內憂甚重,秦禮一案牽連無數武官,朝堂動蕩,那神武大將軍林凡,更是悍然屠滅傳承數百年的宋氏滿門,引得天下文人震怒,口誅筆伐,其國內已是危機四伏,只要我軍迎頭痛擊,令其付出慘重代價,臣敢斷言,中原必生內亂,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露喜色。   如今這中原王朝的情況,明顯沒他們想的那麼好。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想著遠徵,莫非是想轉移國內的沖突?   可要是讓他們在戰場上失利,那這沖突將徹底爆發,攔都攔不住的那一種。   定安將軍道:“陛下,如今中原王朝舉兵犯境,臣認為倒是可以與蒙野國商討,讓他們出兵攻打中原王朝,想必就算中原王朝有所準備,也會力不從心。”   東聖王撫須沉思,眼中精光一閃,“陳愛卿,你可願赴蒙野,促成此事?”   “臣萬死不辭!”   “好!若功成歸來,朕必不吝封賞!”   “為國效力,乃臣畢生所願!”   ……   數日後,遼東大營。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各路大軍浩蕩集結,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中軍大帳內,眾將齊至。   “末將參見神武大將軍!”   各地趕來的將領單膝跪地,聲震營帳,眾人偷眼望去,但見主位之上,那位名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雖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難怪能將秦禮拉下,更是以雷霆手段滅掉宋家。   他們聽說神武大將軍天生神力,勇冠天下,無人能敵。   “都起來吧。”林凡道。   眾將領們起身,恭敬的站在營帳裡,等待著將軍後續發言,他們被從各地調任過來,參與此次遠徵,心頭火熱。   身為武官,他們自然都想建功立業,但中原王朝太久沒有戰爭,以至於他們始終原地踏步,如今遠徵定安國,便是他們的機會。   “大將軍,此次遠徵定安國,不知將軍有何高見?”   隨著這位將領問出這番話後,別的將領自然是好奇的看向林凡。   “高見?”林凡笑著道:“有何高見不用問我,你們問秦將軍就行,此次遠徵排兵布陣,都由秦將軍決定。”   聽聞此話。   將領們內心倒吸口寒氣,他們可是知道秦向是秦禮的兒子,沒想到非但沒有受到牽連,竟然還被委以重用。   不得不說,這神武大將軍的肚量果真夠大的。   佩服,實在是讓人佩服。   如果讓他們在神武大將軍這位置,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秦向道:“多謝大將軍信任。”   “嗯,如今大軍集合完畢,也該拔營啟程,有任何想法到時候在行軍途中商討,糧草物資供應,務必跟上,不可出現問題。”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數日後。   大軍已經出了中原邊境,將領們內心越發的凝重,他們跟秦將軍商討的時候,秦將軍竟然說不用帶攻城器械,這聽的他們也是一臉懵。   這沒攻城器械如何攻下首關?   但秦向就給他們一句話,這是大將軍決定的事情,你們不用懷疑,只需要聽從大將軍的命令就行。   對此,他們懷著疑惑,隨軍到現在。   此時。   他們相隔白巖城也就十裡路,這是想要進入定安國首要面對的城池,也是定安國佈下重兵的地方。   營帳裡。   林凡坐在那裡喝著茶,秦向跟一群將領們討論著,在場除了林凡外,都是行軍打仗的能手。   “秦將軍,白巖城必須要攻下,否則一旦我們繞路,後方援助必然會被切斷,到時候我們將身陷絕境。”   “經過打聽,此次鎮守白巖城的守將是定安將軍,此人在定安國武官中威望極高,用兵之能也非同一般,想要攻破怕是很艱難啊。”   “只是如今沒有攻城利器,這該如何是好?”   面對將領們的詢問。   秦向抬頭看向林凡,“大將軍,你覺得何時攻城?”   “明天吧。”林凡起身朝著營帳外走去,“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我出去走動走動。”   隨著林凡離開後。   還不知道林凡手段的將領們面面相覷。   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他們現在是真想不到能有什麼辦法,畢竟連攻城利器都不帶,這種行軍打仗的方式,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終於。   有將領忍不住道:“秦將軍,打仗非兒戲,剛剛大將軍在,我不敢說,但現在大將軍離開,末將必須要說,大將軍他到底懂不懂打仗啊?可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胡鬧啊。”   “你說什麼?”秦向眯著眼,臉色漸冷,“你是在質疑大將軍的決策?”   “末將不敢。”   “最好不敢!我告訴你們,大將軍的軍令便是天,縱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無前,若再讓我聽到誰敢非議大將軍。”他緩緩按住劍柄,殺氣凜然,“休怪我軍法無情。”   “末將知罪。”眾將凜然垂首。   對秦向而言。   他豈能容忍他人議論大將軍,原本他該是要受到父親的影響,從而被牽連進去,但大將軍不計前嫌,信任他。   這份恩情,只能肝腦塗地。   ……   次日,白巖城外。   大地震顫,千軍萬馬如黑雲壓境,肅殺之氣席捲現場。   白巖城城牆上,定安將軍遙望遠方,塵土飛揚,大軍黑壓壓一片,造成的壓迫感極強。   但定安將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如今優勢在他這邊,面對卷來的中原敵軍,他絲毫不放在眼裡。   守城之戰,優勢在他。   就算中原王朝付出慘痛代價,也未必能攻破。   “秦將軍。”林凡道。   “末將在。”   “你們等著,我先過去,稍後輪到你們。”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林凡單騎出陣,夜照邁著從容的步伐,踏過大地,直抵城下。   “將軍,放箭嗎?”副將急問。   “不必。”定安將軍抬手製止,眯眼凝視,“本將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定安將軍很是疑惑。   莫非是城前叫陣,想讓他們出城?   如果是這樣的想法,那可能要失望了,這種愚蠢的行為,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而他發現中原敵軍裡,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竟然沒有看到攻城器械,沒有這些玩意,對方想如何攻城?   說實話。   他還真想不到。   反觀秦向這邊,將領跟士卒們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情況。   一位將領道:“秦將軍,大將軍他這是要幹什麼?”   “看著就行。”秦向回答後,便不再說話。   他哪裡知道大將軍這是要幹什麼?   反正看著就是。   畢竟大將軍都說了,讓他們等著。   倒是一旁的王史官喃喃自語道:“莫非大將軍又要重現那一日的情景了嗎?”   秦向道:“王大人,你說的那一日情景是什麼?”   王史官淡然道:“看著就行。”   秦向:……   此時,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來到城牆下,抬頭看向嚴陣以待的定安國將士,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定安將軍沉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林凡。”林凡說道。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定安將軍的瞳孔微微縮放,露出震驚之色,顯然沒想到,身為大軍統帥,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出現在城牆下。   莫非不怕被射死?   定安將軍怒聲道:“原來是中原王朝的大將軍,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過來,你就當真不怕被萬箭穿心嗎?”   林凡翻身下馬,沒有理睬對方說的話,而是從容不迫,一步步的朝著城牆走去,他這樣的舉動驚的定安將軍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看不懂對方的思路。   林凡握著拳頭,輕輕碰向城牆,隨即又緩緩縮回手臂,這一幕讓定安將軍忍不住大笑道:“可笑,你這是在幹什麼?還是說你想用拳頭破開白巖城的城牆?”   “我看你實屬痴心做夢。”   “原來傳言果真不可信,什麼神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連你這樣的人都能當大將軍,我看這中原王朝果真是沒人可用了。”   “哈哈哈……”   定安將軍大笑著。   城牆上計程車卒們也是忍不住的狂笑著。   轟隆!   地動山搖。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   這樣的動靜瞬間將所有人給震驚住了,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瞪著眼睛看著,就見城牆牆磚龜裂,裂紋如同蛛網似的,密密麻麻的蔓延著。   隨即,轟隆!   城牆塌陷,碎石磚頭掉落,站在上面的一些士卒慘叫著,被淹沒。   靜!   安靜到極緻。   現場鴉雀無聲。   有人揉著眼睛,有人抽著嘴巴,有人狠狠掐著胳膊,隻覺得這是在做夢,絕對不是真實的。   隨著灰燼消散,林凡身影顯露出來,抬頭看向一旁的城牆上,“笑,給老子繼續笑啊。”   定安將軍嘴唇微微顫抖著,目光呆滯的望著。   他不相信會是這樣。   而定安國計程車卒們同樣如此,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隻覺得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出來的。   反觀秦向這邊。   眾將士的神色跟定安國將士們的神色差不多。   都是一臉的呆滯。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嘛?”一位將領喃喃自語著。   遼東張總兵震驚道:“這就是神武大將軍的神勇嗎?”   秦向道:“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為何不用攜帶攻城利器,就這情況,還需要個屁啊。”   浩浩蕩蕩計程車卒們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體內血液沸騰。   那是他們的神武大將軍,如今神武大將軍表現出的力量,將他們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剎那間,士氣大漲。   要說唯一淡定的是誰?   必然是王史官,眼前一幕讓他提筆記錄。   【定安國將軍出言挑釁神武大將軍,大將軍震怒,站於城牆之下,一拳揮出,如天崩地裂,城牆塌陷,固若金湯的白巖城被撕下偌大的缺口】   記錄自然是如實記錄。   至於後世之人會不會相信,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只需要記下來就行。   此時。   林凡提著鐵棍踩踏著廢墟的碎石,朝著裡面走去,定安將軍瞬間回過神,大吼道:“殺了他。”   頓時,大量計程車卒朝著林凡沖殺而來。   但在城裡,不像是在外面平原戰場,人擠人,能湧到林凡面前計程車卒數量很少。   砰!   林凡一棍揮出,音爆聲響徹,轟鳴聲不斷,所造成的威勢相當恐怖,為首沖來的一群士卒直接被一棍掃飛,倒飛的身軀更是裹挾著驚人的沖擊力,撞翻了不知多少士卒。   一路橫掃。   林凡的餘光始終注視著城牆上的定安將軍,在周圍士兵的護送下,想要離開城牆。   顯然。   他現在爆發出的武力,已經徹徹底底的將對方給嚇傻了。   的確如林凡所想的一樣。   此時定安將軍的大腦一片空白,混亂到極緻。   他從軍多年,不知經曆了多少事情,對兵法更是熟爛於心,哪怕面對中原王朝軍神秦禮,他也自認為在兵法之道上不逞多讓。   但誰能想到。   還能有這樣的攻城之法。   一拳轟塌城牆。   精兵士卒攔不住他的去路,甚至連他的衣角都佔不到。   身邊的副將提醒他,此地不能久留,城牆已破,城內計程車卒根本擋不住中原王朝大軍,只能逃離此地,重整隊伍。   定安將軍覺得此話頗有道理。   就在他要跑的時候,就見被士卒包圍的林凡,猛地跳躍而起,跳出了世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在他的視線裡,這道身影不知為何顯得無比的高大。   讓人看了就心生敬畏。   砰的一聲。   林凡落到定安將軍面前,他身邊的副將剛想動手,只見林凡看都沒看,一掌推出,砰的一聲,副將便如同炮彈似的,直接倒飛而出。   定安將軍隻覺得呼吸有些急促,額頭冷汗直冒,嚥了咽口水。   “本將軍問你,剛剛笑的是不是很爽?”林凡問道。   面對詢問,定安將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啪嗒!   林凡一巴掌抓住對方的腦袋,走到邊緣,將其高舉在手裡,看向下方計程車卒,怒聲道:“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我拿下,不想死的就給我放下武器投降。”   話落。   士卒們面面相覷,眼神裡浮現驚恐之色。   定安將軍沒有畏懼,而是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麼,拿起武器,給本將軍殺,我可以死,但你們不能怕。”   說完,他憤怒的看向林凡,“你覺得我們定安國的將士們,會是怕死之輩嘛,你別妄想抓住我,就能讓將士們投降,你這無疑是痴人做夢。”   也許是定安將軍所說的話激勵到了他們。   陷入短暫驚恐計程車卒們怒吼著,拿起武器朝著林凡沖殺而來。   “算了,那就跟你們熱熱身好了。”   林凡五指微微收力,砰的一聲,定安將軍的腦袋就跟西瓜似的,直接炸裂開,這突然發生的恐怖一幕,將剛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計程車卒們給驚嚇住了。   但這次,不是他們朝著林凡沖來,而是林凡提著鐵棍朝著他們沖殺而去。   剎那間。   城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到處彌漫著血腥味。   城內的百姓們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外出,聽著外面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便嚇得他們膽顫心驚,有的直接躲在床底下,被嚇的瑟瑟發抖。   秦向一直等待著,當聽到城內傳來大將軍的聲音後。   “攻城!”   甲冑步兵前行,將士們大吼著,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沒有任何艱難的攻城過程。   只有順著大將軍開闢出的道路前進。   原本定安國士卒們就被林凡雷霆手段,嚇得魂飛魄散,如今聽到大軍前進的聲音,士氣低迷到極緻,僅存的反抗之心蕩然無存。   “跑啊,快跑啊。”   士卒們發現將軍們慘死。   心裡防線徹底崩潰。   儼然沒有了任何反抗的想法。   半日不到,定安國門戶白巖城,被攻破。   俘虜數萬,死傷更是不少。   秦向看著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大將軍,心頭敬畏,“大將軍,降軍兩萬,還有許多已經逃離,不知去向。”     他將清點後的情況如實彙報著。   林凡嗯的一聲,點點頭,一邊擦拭著鐵棍,一邊問道:“府庫、武庫、糧倉這些地方都佔領了嗎?”   “已經派士卒佔領。”   “街頭巷尾,那些殘兵有沒有清理結束?”   “已經在清理,但應該沒有敵軍會躲藏在這裡。”秦向說道。   林凡道:“張貼公告,申明軍紀,禁止燒殺搶掠,違令者斬。”   “是,大將軍。”秦向點頭。   如今白巖城被攻下,可以說中原王朝這柄利劍,已經深深的插在定安國的要害,將這裡當成根據地,後勤補給便不是問題了。   而就在此時。   遼東張總兵押著白巖城的官員前來,當地官員可以說徹底傻眼,他們誰都沒想到,白巖城竟然會這麼快就被攻破。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   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的。   張總兵恭敬道:“大將軍,此人是白巖城縣令趙開。”   如今張總兵對大將軍的敬畏已經達到了極緻,可怕,真的太可怕,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到的。   行軍打仗,攻城奪地,在他的認知裡,二十萬大軍想要攻破白巖城,可以說難度極大,沒有個把月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攻下來,就算真攻下來,也絕對是死傷無數。   但誰能想到,僅僅半天的功夫。   這白巖城就被拿下了。   古往今來,何曾有過這樣的情況。   要說現在最忙的是誰,必然是王史官,從入城後,他的筆就沒有停下來過,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也不知在寫著什麼。   反正寫了很多。   林凡走到趙開面前,開口道:“趙縣令,你可願降?”   披頭散發,狼狽不看的趙開不服氣的抬起頭,怒甩披落的長發,傲然道:“中原賊人,我趙開是定安國東聖王欽點的進士,你們妄想讓我給你們賣命?”   “做夢。”   趙開硬氣的很。   他暗自盤算,這番慷慨陳詞,對方定會許以高官厚祿,再三勸降,屆時他再勉強答應,既全了名節,又保了性命。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林凡揮揮手,“拉下去,砍了。”   話落,兩個士卒就拉著趙開離開,而此時的趙開徹底懵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本官表現的硬氣點,你不該許諾點好處,然後我在勉強同意受降嗎?   你得按照流程來啊。   “等等!大將軍且慢!”趙開臉色驟變,慌忙喊道,“我願降!我真心願降啊!”   林凡沒給趙開機會,揮揮手,直接砍了。   他往往隻喜歡給人一次機會。   錯過就錯過了。   秦向道:“大將軍,如今我們已經拿下白巖城,但城中百姓,必然有想要反抗的,為今之計,必須在城內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讓其主持大局,穩定局勢。”   “嗯。”林凡認同道:“此事交給你去辦,公告內容,我做主,給白巖城免稅三年,開倉放糧,賑濟貧民。”   “是,大將軍。”   秦向應道。   他知道這是大將軍用好處拉攏白巖城的百姓,想著消除他們抵抗情緒,畢竟白巖城是門戶,大軍深入腹地,必須保證後勤的穩定。   而與此同時,戰報也快速的往中原王朝那邊傳遞著。   如今。   白巖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家中有青壯的都待在家裡,手持鋤頭等工具,將妻兒老小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大門。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敵軍破門而入,傷害到他們的家人。   但等啊等。   卻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多久,外面傳來聲音,仔細聽,好像是說中原王朝之師,不會燒殺搶掠,不會傷害平民百姓,往後爾等皆是中原王朝子民等等。   這番話對當地百姓們而言,還是有些難以相信的。   他們沒有相信。   依舊躲在家裡。   次日!   終於有百姓偷偷摸摸的從家裡出來,沒有想象中亂糟糟的事情發生,也沒有想象中燒殺搶掠的事情,一切都很甯靜。   有百姓發現街道除了沒什麼人外,一切都如常。   只是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並未消散。   微微吸一口氣,還是能聞到那濃鬱的血腥味。   在林凡率領大軍入城後,便將周遭的屍體全部清理幹淨,唯一沒清理的就是那轟塌的城牆。   漸漸地,陸陸續續有百姓從屋內出來,但他們隻敢待在家門口附近,稍有動靜,便如同驚弓之鳥似的。   突然。   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的百姓們趕緊跑到家裡,掀開窗戶一角,朝著街道看去,就見一位老者身後跟隨著一群人。   仔細一看,咦……這不是城內威望頗高的重名先生嗎?   這位重名老先生在城內威望極高,門下學生眾多。   “各位父老鄉親們,中原王師非賊匪,他們不傷民,不擾民,還開倉放糧,賑濟貧民,都出來吧,沒事的。”   重名先生聲音沙啞的高喊著。   躲在屋內的百姓們,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該不該相信對方說的話,但想到重名先生威望這麼高,應該不會騙他們的。   很快,便有膽大的百姓從家裡走了出來。   遠方。   林凡等人站在閣樓上,望著前方的情況。   “將軍,將士們都已經休整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留下些人在白巖城就行,大軍何時繼續前行?”秦向問道。   林凡道:“別問我,都說了由你負責。”   秦向道:“如今定安國第一道防線已經被我們撕下,而這第二道防線就是烏骨城,這是通往定安國的唯一道路,此城是山城,易守難攻,想要進入定安國國都,就必須穿過此城。”   “在我這裡沒有易守難攻的城,如今必須先將白巖城穩定下來,我叮囑你的事情,必須傳遞下去,士卒不可擾民,聽到沒有?”林凡說道。   “大將軍放心,末將已經千叮囑萬囑咐,絕對不會有士卒犯錯。”秦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那就好。”   他們這次遠徵是要將定安國版圖納入到中原的,必須安穩好原百姓,如果不看管,任由著士卒們燒殺搶掠,必然會激起民憤,到時候影響甚大。   此時,城中百姓們看到了公告,也看到了那破開的城牆,很多百姓圍聚在現場,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難以想象,這破開的城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當時他們好像只是聽到地動山搖的響聲,然後就沒然後了。   數日後。   烏骨城。   此地的守將站在城牆上,神色嚴肅的凝視著遠方,一旁的副將道:“將軍,白巖城是由定安將軍守城,以卑職來看,中原王朝怕是很難攻破,說不定如今死傷嚴重,已經有退兵的想法啊。”   守將道:“嗯,話是如此,但這一仗不可大意,城中守軍只有八千,如果白巖城萬一被攻破,那我們只能靠八千守軍,將他們抵擋在外。”   副將道:“將軍,烏骨城不同於別的地方,唯一的道路窄小,難以容納太多人沖鋒,他們想要攻城就得靠攻城器械,但那些大型裝置,是很難運送到城下的,在卑職看來,這世上還沒誰能攻破咱們烏骨城。”   突然。   遠方出現許多身影。   這情況瞬間讓守將凝重起來,副將高喊道:“敵襲,敵襲,拉弓射箭。”   城頭瞬間劍拔弩張,無數弓弦拉滿,閃爍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下方的身影。   “等等。”守將看到那群湧來計程車兵服裝時,連忙製止,那不是他們定安國士卒的服裝嗎?   但他還是很警惕。   以防這是敵軍故意搞的陰謀,換上他們的服裝,然後假裝是他們的人,哄騙他們開啟城門。   “站住。”   守將大聲喊著。   但效果甚微,這群士卒不斷的朝著城門這邊靠近。   守將奪過強弓,一箭破空,咻地釘在為首士卒腳前寸許之地。   士卒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城牆,大聲喊道:“將軍,開城門啊。”   守將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將軍,我們是從白巖城來的。”   守將皺眉,“你們不在白巖城守著,跑到這裡幹什麼?還是說你們想當逃兵,如果你們要當逃兵,本將軍可要下令放箭了。”   “將軍,白巖城……已經丟了!”那士卒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定安將軍他……戰死了!”   “什麼?”守將聽聞此話,臉色勃然大變,怒聲呵斥道:“一派胡言,白巖城五萬大軍守城,怎麼可能被攻破?”   士卒道:“將軍,千真萬確啊,中原王朝那神武大將軍不是人,他一拳就將白巖城的城牆給轟碎了,一個人就殺的我們潰不成軍,要不是我們跑的夠快,恐怕都得交代在那裡啊。”   “荒謬!”守將怒極反笑,“一拳破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孩童不成?說,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奸細?”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什麼一拳轟開城牆。   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將軍,將軍,我們句句屬實啊,那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當真不是人啊。”對逃亡出來計程車卒而言,他們在腦海裡想到那畫面,就覺得恐怖無比。   對方如同猛獸似的,就見血肉橫飛,哀嚎遍野,真的無人能擋。   副將沉聲道:“將軍,現在該如何是好,這下面的人能不能信?”   守將道:“不能放進來,城內守軍只有八千,這些士卒少說數千,一旦入城,萬一真要是敵軍偽裝,後果不堪設想。”   副將點頭,將軍說的沒錯。   現在他們的身份難以弄清楚,況且,如今是重要的時刻,他的命令就是守住烏骨城,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   守將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哪裡來的,就給我回哪裡去,如果還在這裡逗留,休怪本將軍無情。”   “來人,拉弓上箭,如果他們還不走,就給我放箭。”   嘩啦!   城牆士卒們拉弓瞄準下方。   好不容易逃亡到這裡計程車卒們,滿臉絕望,“大將軍,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我們真的沒法跑了。”   面對這群士卒們的苦苦哀求,守將沒有絲毫的動容。   “放箭!!!”   守將猛地揮手,此時此刻,甯願殺錯,也絕不能放任一人進城。   噗嗤!   噗嗤!   眨眼間,便有數十位士卒被射殺,這樣的情況嚇得潰兵們驚慌失措,連爬帶滾的往回跑,他們害怕返回的路上遇到中原王朝的軍隊。   許久後。   隨著這群士卒逃離後,守將道:“去,讓人立馬沿路打探情況,看看白巖城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   “是,將軍。”   數日後。   京城,朝堂。   “報,前線戰報。”信使匆匆跑到殿內。   正在商討政事的皇帝,霍然起身,“快,將戰報遞上來。”   愛卿遠徵快要半月了,目前為止,只有眼前這封戰報送來。   百官們目不轉睛的看著陛下。   雖說無法得知戰報裡的內容,但能從陛下的神色分析,戰報內容是好是壞。   皇帝展開戰報,迫不及待的看著,當看完所有內容的時候。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著,“好啊,愛卿不愧是朕的愛卿啊,沒想到竟然已經攻下了白巖城,將定安國的第一道口子給撕開。”   百官們聽聞此話。   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啊?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攻下了白巖城。   雖說他們沒有打過仗,但對白巖城那邊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雖說神武大將軍神勇天下,可想要攻破,至少需要一月之久吧。   但到目前為止,這才幾天啊?   皇帝道:“各位愛卿,都好好看看這內容,朕的神武大將軍半日攻破城池,大軍入駐,下一戰就是烏骨城,愛卿跟朕保證,用不了數日,就能將烏骨城拿下,只要拿下這座城,那麼定安國也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了。”   隨著王公公將戰報往下面傳遞。   官員們聚攏在一起,爭先恐後的搶著看,看到其中的內容後,全都倒吸口寒氣。   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在他們心中直線提升。   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去,趕緊將地圖拿過來。”皇帝催促著。   王公公立馬去拿地圖。   皇帝將地圖展開,看著定安國的疆土,身軀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神情激動萬分,“朕繼位以來,從未擴張過中原王朝的版圖,如今在愛卿的幫助下,朕也要當一回開疆擴土的皇帝啊。”   “哈哈……”   皇帝笑著,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隙了。   群臣們見皇帝如此高興,連忙恭賀著。   “陛下聖明啊。”   “這是天佑中原王朝,天佑陛下。”   面對百官的馬屁。   皇帝表現的很平靜,並未當一回事。   二皇子出列,道:“父皇,兒臣請纓。”   “你又要請什麼?”皇帝問道。   二皇子道:“父皇,如今大將軍將白巖城攻下,肯定缺少人管理此地,兒臣知道,白巖城乃是進入定安國的門戶,往後後勤補給,都需要路過此地,兒臣請命,願前往白巖城,管理降民,為遠徵做出貢獻。”   太傅跟太保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不錯。   倒也算機靈。   如果此事幹的好,也算是一份功勞,而這也能讓陛下高看你。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陛下聽聞後,臉色非但沒有露出欣慰,反而眯著眼,聲音低沉道:“今日朕很開心,但你別逼著朕在文武百官面前罵你,你去幹什麼?是想給大將軍添亂嗎?”   說完,他抬頭看向殿內百官。   “愛卿遠徵定安國之事,沒朕的允許,誰都別想插手,但凡有誰膽敢給愛卿拖後腿,不管是誰,朕必當嚴懲不貸。”   官員們低著頭,全都感受到了陛下那股可怕的威嚴。   反觀二皇子滿臉的絕望。   父皇。   你是不是對我真有偏見了。   明明我是想好好表現的,你為何就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此時。   烏骨城。   守將渾身冰涼的看著眼前塌陷的城牆,大腦一片空白。   “這竟然是真的。”   他想到前幾日那群逃亡而來士兵所說的那些話。   當時的他沒有相信。   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信。   可現在……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是他親眼所見。   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   他看向站在廢墟上的那道身影,也就是中原王朝的神武大將軍。   林凡目光平靜的與守將對視著。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守將看著林凡,又看向那不遠處浩浩蕩蕩的大軍。   城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破了。   如今,就是要他率領八千士卒與看起來少說十多萬大軍的中原之師對拚嗎?   “將……將軍,現在該怎麼辦?”副將哆哆嗦嗦,說話都結巴了。   守將看著副將,嘴角抽了抽。   哐當!   手裡的兵器掉落在地。   副將見將軍扔下手裡的武器,也連忙將武器扔掉。   “你幹什麼?”守將連忙將武器撿起來,怒視著副將。   “將軍,不是您扔掉武器,準備受降嗎?”   “放屁,本將軍是手滑,身為定安國將領,豈能受降,就算只有八千人,也要跟他們拚到最後一兵一卒,所有人都給我……”   噗嗤!   守將低頭看著被刺穿的腹部,又艱難扭頭看向副將,眼神裡透露著不敢置信之色。   “將軍,事不可為,你不要帶著弟兄們送死啊。”   “你……你。”   噗嗤!   副將拔出刀,扔到地上,隨即跪下,“大將軍,我們受降啊!!!”   (

“陛下,中原王朝狼子野心,竟敢遠徵我國,妄圖吞並疆土,實乃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一位老臣須發皆張,怒聲如雷。

  殿內眾臣紛紛頷首,群情激憤。

  定安國雖疆域不及中原遼闊,但這些年來國勢日隆,民風尚武亦崇文,士卒操練不輟,皆為百戰之師。

  東聖王面色陰沉,龍袍下的手掌緊握扶手,“朕將最心愛的公主送去和親,換來的竟是這般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目光如電,掃視群臣,“定安將軍,何在?”

  “臣在。”一位威武不凡的武官走出,“陛下,臣願領兵前往阻擊中原王朝,定要他們有來無回,將他們的腦袋給割下來,築京觀面朝中原,讓他們明白,膽敢冒犯定安國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好,愛卿有此雄心,朕心甚慰。”東聖王揮袖下令,“命你即刻調遣五萬精兵,固守白巖城。”

  “是,陛下,臣必當將他們阻擋在國門之外。”定安將軍自信萬分道。

  白巖城是定安國的門戶,也是最為關鍵的地方。

  中原王朝想要推進,就必須得拿下白巖城,但凡他們膽敢繞行,必然要他們明白,後勤被切的下場是什麼。

  東聖王看向使臣,“陳愛卿,此次你隨公主前往中原王朝,所見所聞,不妨說出來。”

  陳大人躬身出列,“啟稟陛下,臣觀中原王朝,外強中幹,內憂甚重,秦禮一案牽連無數武官,朝堂動蕩,那神武大將軍林凡,更是悍然屠滅傳承數百年的宋氏滿門,引得天下文人震怒,口誅筆伐,其國內已是危機四伏,只要我軍迎頭痛擊,令其付出慘重代價,臣敢斷言,中原必生內亂,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露喜色。

  如今這中原王朝的情況,明顯沒他們想的那麼好。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想著遠徵,莫非是想轉移國內的沖突?

  可要是讓他們在戰場上失利,那這沖突將徹底爆發,攔都攔不住的那一種。

  定安將軍道:“陛下,如今中原王朝舉兵犯境,臣認為倒是可以與蒙野國商討,讓他們出兵攻打中原王朝,想必就算中原王朝有所準備,也會力不從心。”

  東聖王撫須沉思,眼中精光一閃,“陳愛卿,你可願赴蒙野,促成此事?”

  “臣萬死不辭!”

  “好!若功成歸來,朕必不吝封賞!”

  “為國效力,乃臣畢生所願!”

  ……

  數日後,遼東大營。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各路大軍浩蕩集結,肅殺之氣直沖雲霄。

  中軍大帳內,眾將齊至。

  “末將參見神武大將軍!”

  各地趕來的將領單膝跪地,聲震營帳,眾人偷眼望去,但見主位之上,那位名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雖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難怪能將秦禮拉下,更是以雷霆手段滅掉宋家。

  他們聽說神武大將軍天生神力,勇冠天下,無人能敵。

  “都起來吧。”林凡道。

  眾將領們起身,恭敬的站在營帳裡,等待著將軍後續發言,他們被從各地調任過來,參與此次遠徵,心頭火熱。

  身為武官,他們自然都想建功立業,但中原王朝太久沒有戰爭,以至於他們始終原地踏步,如今遠徵定安國,便是他們的機會。

  “大將軍,此次遠徵定安國,不知將軍有何高見?”

  隨著這位將領問出這番話後,別的將領自然是好奇的看向林凡。

  “高見?”林凡笑著道:“有何高見不用問我,你們問秦將軍就行,此次遠徵排兵布陣,都由秦將軍決定。”

  聽聞此話。

  將領們內心倒吸口寒氣,他們可是知道秦向是秦禮的兒子,沒想到非但沒有受到牽連,竟然還被委以重用。

  不得不說,這神武大將軍的肚量果真夠大的。

  佩服,實在是讓人佩服。

  如果讓他們在神武大將軍這位置,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秦向道:“多謝大將軍信任。”

  “嗯,如今大軍集合完畢,也該拔營啟程,有任何想法到時候在行軍途中商討,糧草物資供應,務必跟上,不可出現問題。”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數日後。

  大軍已經出了中原邊境,將領們內心越發的凝重,他們跟秦將軍商討的時候,秦將軍竟然說不用帶攻城器械,這聽的他們也是一臉懵。

  這沒攻城器械如何攻下首關?

  但秦向就給他們一句話,這是大將軍決定的事情,你們不用懷疑,只需要聽從大將軍的命令就行。

  對此,他們懷著疑惑,隨軍到現在。

  此時。

  他們相隔白巖城也就十裡路,這是想要進入定安國首要面對的城池,也是定安國佈下重兵的地方。

  營帳裡。

  林凡坐在那裡喝著茶,秦向跟一群將領們討論著,在場除了林凡外,都是行軍打仗的能手。

  “秦將軍,白巖城必須要攻下,否則一旦我們繞路,後方援助必然會被切斷,到時候我們將身陷絕境。”

  “經過打聽,此次鎮守白巖城的守將是定安將軍,此人在定安國武官中威望極高,用兵之能也非同一般,想要攻破怕是很艱難啊。”

  “只是如今沒有攻城利器,這該如何是好?”

  面對將領們的詢問。

  秦向抬頭看向林凡,“大將軍,你覺得何時攻城?”

  “明天吧。”林凡起身朝著營帳外走去,“你們繼續聊你們的,我出去走動走動。”

  隨著林凡離開後。

  還不知道林凡手段的將領們面面相覷。

  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好。

  他們現在是真想不到能有什麼辦法,畢竟連攻城利器都不帶,這種行軍打仗的方式,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終於。

  有將領忍不住道:“秦將軍,打仗非兒戲,剛剛大將軍在,我不敢說,但現在大將軍離開,末將必須要說,大將軍他到底懂不懂打仗啊?可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胡鬧啊。”

  “你說什麼?”秦向眯著眼,臉色漸冷,“你是在質疑大將軍的決策?”

  “末將不敢。”

  “最好不敢!我告訴你們,大將軍的軍令便是天,縱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無前,若再讓我聽到誰敢非議大將軍。”他緩緩按住劍柄,殺氣凜然,“休怪我軍法無情。”

  “末將知罪。”眾將凜然垂首。

  對秦向而言。

  他豈能容忍他人議論大將軍,原本他該是要受到父親的影響,從而被牽連進去,但大將軍不計前嫌,信任他。

  這份恩情,只能肝腦塗地。

  ……

  次日,白巖城外。

  大地震顫,千軍萬馬如黑雲壓境,肅殺之氣席捲現場。

  白巖城城牆上,定安將軍遙望遠方,塵土飛揚,大軍黑壓壓一片,造成的壓迫感極強。

  但定安將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

  如今優勢在他這邊,面對卷來的中原敵軍,他絲毫不放在眼裡。

  守城之戰,優勢在他。

  就算中原王朝付出慘痛代價,也未必能攻破。

  “秦將軍。”林凡道。

  “末將在。”

  “你們等著,我先過去,稍後輪到你們。”林凡說道。

  “是,大將軍。”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林凡單騎出陣,夜照邁著從容的步伐,踏過大地,直抵城下。

  “將軍,放箭嗎?”副將急問。

  “不必。”定安將軍抬手製止,眯眼凝視,“本將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定安將軍很是疑惑。

  莫非是城前叫陣,想讓他們出城?

  如果是這樣的想法,那可能要失望了,這種愚蠢的行為,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

  而他發現中原敵軍裡,情況有些不對勁,他竟然沒有看到攻城器械,沒有這些玩意,對方想如何攻城?

  說實話。

  他還真想不到。

  反觀秦向這邊,將領跟士卒們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情況。

  一位將領道:“秦將軍,大將軍他這是要幹什麼?”

  “看著就行。”秦向回答後,便不再說話。

  他哪裡知道大將軍這是要幹什麼?

  反正看著就是。

  畢竟大將軍都說了,讓他們等著。

  倒是一旁的王史官喃喃自語道:“莫非大將軍又要重現那一日的情景了嗎?”

  秦向道:“王大人,你說的那一日情景是什麼?”

  王史官淡然道:“看著就行。”

  秦向:……

  此時,林凡騎著夜照慢悠悠的來到城牆下,抬頭看向嚴陣以待的定安國將士,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定安將軍沉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林凡。”林凡說道。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定安將軍的瞳孔微微縮放,露出震驚之色,顯然沒想到,身為大軍統帥,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出現在城牆下。

  莫非不怕被射死?

  定安將軍怒聲道:“原來是中原王朝的大將軍,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單槍匹馬的過來,你就當真不怕被萬箭穿心嗎?”

  林凡翻身下馬,沒有理睬對方說的話,而是從容不迫,一步步的朝著城牆走去,他這樣的舉動驚的定安將軍有些不知所措。

  完全看不懂對方的思路。

  林凡握著拳頭,輕輕碰向城牆,隨即又緩緩縮回手臂,這一幕讓定安將軍忍不住大笑道:“可笑,你這是在幹什麼?還是說你想用拳頭破開白巖城的城牆?”

  “我看你實屬痴心做夢。”

  “原來傳言果真不可信,什麼神勇天下的神武大將軍,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連你這樣的人都能當大將軍,我看這中原王朝果真是沒人可用了。”

  “哈哈哈……”

  定安將軍大笑著。

  城牆上計程車卒們也是忍不住的狂笑著。

  轟隆!

  地動山搖。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

  這樣的動靜瞬間將所有人給震驚住了,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瞪著眼睛看著,就見城牆牆磚龜裂,裂紋如同蛛網似的,密密麻麻的蔓延著。

  隨即,轟隆!

  城牆塌陷,碎石磚頭掉落,站在上面的一些士卒慘叫著,被淹沒。

  靜!

  安靜到極緻。

  現場鴉雀無聲。

  有人揉著眼睛,有人抽著嘴巴,有人狠狠掐著胳膊,隻覺得這是在做夢,絕對不是真實的。

  隨著灰燼消散,林凡身影顯露出來,抬頭看向一旁的城牆上,“笑,給老子繼續笑啊。”

  定安將軍嘴唇微微顫抖著,目光呆滯的望著。

  他不相信會是這樣。

  而定安國計程車卒們同樣如此,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隻覺得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出來的。

  反觀秦向這邊。

  眾將士的神色跟定安國將士們的神色差不多。

  都是一臉的呆滯。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嘛?”一位將領喃喃自語著。

  遼東張總兵震驚道:“這就是神武大將軍的神勇嗎?”

  秦向道:“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為何不用攜帶攻城利器,就這情況,還需要個屁啊。”

  浩浩蕩蕩計程車卒們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體內血液沸騰。

  那是他們的神武大將軍,如今神武大將軍表現出的力量,將他們給深深的震撼住了,剎那間,士氣大漲。

  要說唯一淡定的是誰?

  必然是王史官,眼前一幕讓他提筆記錄。

  【定安國將軍出言挑釁神武大將軍,大將軍震怒,站於城牆之下,一拳揮出,如天崩地裂,城牆塌陷,固若金湯的白巖城被撕下偌大的缺口】

  記錄自然是如實記錄。

  至於後世之人會不會相信,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他只需要記下來就行。

  此時。

  林凡提著鐵棍踩踏著廢墟的碎石,朝著裡面走去,定安將軍瞬間回過神,大吼道:“殺了他。”

  頓時,大量計程車卒朝著林凡沖殺而來。

  但在城裡,不像是在外面平原戰場,人擠人,能湧到林凡面前計程車卒數量很少。

  砰!

  林凡一棍揮出,音爆聲響徹,轟鳴聲不斷,所造成的威勢相當恐怖,為首沖來的一群士卒直接被一棍掃飛,倒飛的身軀更是裹挾著驚人的沖擊力,撞翻了不知多少士卒。

  一路橫掃。

  林凡的餘光始終注視著城牆上的定安將軍,在周圍士兵的護送下,想要離開城牆。

  顯然。

  他現在爆發出的武力,已經徹徹底底的將對方給嚇傻了。

  的確如林凡所想的一樣。

  此時定安將軍的大腦一片空白,混亂到極緻。

  他從軍多年,不知經曆了多少事情,對兵法更是熟爛於心,哪怕面對中原王朝軍神秦禮,他也自認為在兵法之道上不逞多讓。

  但誰能想到。

  還能有這樣的攻城之法。

  一拳轟塌城牆。

  精兵士卒攔不住他的去路,甚至連他的衣角都佔不到。

  身邊的副將提醒他,此地不能久留,城牆已破,城內計程車卒根本擋不住中原王朝大軍,只能逃離此地,重整隊伍。

  定安將軍覺得此話頗有道理。

  就在他要跑的時候,就見被士卒包圍的林凡,猛地跳躍而起,跳出了世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在他的視線裡,這道身影不知為何顯得無比的高大。

  讓人看了就心生敬畏。

  砰的一聲。

  林凡落到定安將軍面前,他身邊的副將剛想動手,只見林凡看都沒看,一掌推出,砰的一聲,副將便如同炮彈似的,直接倒飛而出。

  定安將軍隻覺得呼吸有些急促,額頭冷汗直冒,嚥了咽口水。

  “本將軍問你,剛剛笑的是不是很爽?”林凡問道。

  面對詢問,定安將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啪嗒!

  林凡一巴掌抓住對方的腦袋,走到邊緣,將其高舉在手裡,看向下方計程車卒,怒聲道:“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我拿下,不想死的就給我放下武器投降。”

  話落。

  士卒們面面相覷,眼神裡浮現驚恐之色。

  定安將軍沒有畏懼,而是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麼,拿起武器,給本將軍殺,我可以死,但你們不能怕。”

  說完,他憤怒的看向林凡,“你覺得我們定安國的將士們,會是怕死之輩嘛,你別妄想抓住我,就能讓將士們投降,你這無疑是痴人做夢。”

  也許是定安將軍所說的話激勵到了他們。

  陷入短暫驚恐計程車卒們怒吼著,拿起武器朝著林凡沖殺而來。

  “算了,那就跟你們熱熱身好了。”

  林凡五指微微收力,砰的一聲,定安將軍的腦袋就跟西瓜似的,直接炸裂開,這突然發生的恐怖一幕,將剛剛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計程車卒們給驚嚇住了。

  但這次,不是他們朝著林凡沖來,而是林凡提著鐵棍朝著他們沖殺而去。

  剎那間。

  城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到處彌漫著血腥味。

  城內的百姓們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外出,聽著外面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便嚇得他們膽顫心驚,有的直接躲在床底下,被嚇的瑟瑟發抖。

  秦向一直等待著,當聽到城內傳來大將軍的聲音後。

  “攻城!”

  甲冑步兵前行,將士們大吼著,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沒有任何艱難的攻城過程。

  只有順著大將軍開闢出的道路前進。

  原本定安國士卒們就被林凡雷霆手段,嚇得魂飛魄散,如今聽到大軍前進的聲音,士氣低迷到極緻,僅存的反抗之心蕩然無存。

  “跑啊,快跑啊。”

  士卒們發現將軍們慘死。

  心裡防線徹底崩潰。

  儼然沒有了任何反抗的想法。

  半日不到,定安國門戶白巖城,被攻破。

  俘虜數萬,死傷更是不少。

  秦向看著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大將軍,心頭敬畏,“大將軍,降軍兩萬,還有許多已經逃離,不知去向。”

    他將清點後的情況如實彙報著。

  林凡嗯的一聲,點點頭,一邊擦拭著鐵棍,一邊問道:“府庫、武庫、糧倉這些地方都佔領了嗎?”

  “已經派士卒佔領。”

  “街頭巷尾,那些殘兵有沒有清理結束?”

  “已經在清理,但應該沒有敵軍會躲藏在這裡。”秦向說道。

  林凡道:“張貼公告,申明軍紀,禁止燒殺搶掠,違令者斬。”

  “是,大將軍。”秦向點頭。

  如今白巖城被攻下,可以說中原王朝這柄利劍,已經深深的插在定安國的要害,將這裡當成根據地,後勤補給便不是問題了。

  而就在此時。

  遼東張總兵押著白巖城的官員前來,當地官員可以說徹底傻眼,他們誰都沒想到,白巖城竟然會這麼快就被攻破。

  這要不是親眼所見。

  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的。

  張總兵恭敬道:“大將軍,此人是白巖城縣令趙開。”

  如今張總兵對大將軍的敬畏已經達到了極緻,可怕,真的太可怕,這已經絕非人能夠做到的。

  行軍打仗,攻城奪地,在他的認知裡,二十萬大軍想要攻破白巖城,可以說難度極大,沒有個把月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攻下來,就算真攻下來,也絕對是死傷無數。

  但誰能想到,僅僅半天的功夫。

  這白巖城就被拿下了。

  古往今來,何曾有過這樣的情況。

  要說現在最忙的是誰,必然是王史官,從入城後,他的筆就沒有停下來過,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也不知在寫著什麼。

  反正寫了很多。

  林凡走到趙開面前,開口道:“趙縣令,你可願降?”

  披頭散發,狼狽不看的趙開不服氣的抬起頭,怒甩披落的長發,傲然道:“中原賊人,我趙開是定安國東聖王欽點的進士,你們妄想讓我給你們賣命?”

  “做夢。”

  趙開硬氣的很。

  他暗自盤算,這番慷慨陳詞,對方定會許以高官厚祿,再三勸降,屆時他再勉強答應,既全了名節,又保了性命。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林凡揮揮手,“拉下去,砍了。”

  話落,兩個士卒就拉著趙開離開,而此時的趙開徹底懵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本官表現的硬氣點,你不該許諾點好處,然後我在勉強同意受降嗎?

  你得按照流程來啊。

  “等等!大將軍且慢!”趙開臉色驟變,慌忙喊道,“我願降!我真心願降啊!”

  林凡沒給趙開機會,揮揮手,直接砍了。

  他往往隻喜歡給人一次機會。

  錯過就錯過了。

  秦向道:“大將軍,如今我們已經拿下白巖城,但城中百姓,必然有想要反抗的,為今之計,必須在城內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讓其主持大局,穩定局勢。”

  “嗯。”林凡認同道:“此事交給你去辦,公告內容,我做主,給白巖城免稅三年,開倉放糧,賑濟貧民。”

  “是,大將軍。”

  秦向應道。

  他知道這是大將軍用好處拉攏白巖城的百姓,想著消除他們抵抗情緒,畢竟白巖城是門戶,大軍深入腹地,必須保證後勤的穩定。

  而與此同時,戰報也快速的往中原王朝那邊傳遞著。

  如今。

  白巖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家中有青壯的都待在家裡,手持鋤頭等工具,將妻兒老小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大門。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敵軍破門而入,傷害到他們的家人。

  但等啊等。

  卻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多久,外面傳來聲音,仔細聽,好像是說中原王朝之師,不會燒殺搶掠,不會傷害平民百姓,往後爾等皆是中原王朝子民等等。

  這番話對當地百姓們而言,還是有些難以相信的。

  他們沒有相信。

  依舊躲在家裡。

  次日!

  終於有百姓偷偷摸摸的從家裡出來,沒有想象中亂糟糟的事情發生,也沒有想象中燒殺搶掠的事情,一切都很甯靜。

  有百姓發現街道除了沒什麼人外,一切都如常。

  只是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並未消散。

  微微吸一口氣,還是能聞到那濃鬱的血腥味。

  在林凡率領大軍入城後,便將周遭的屍體全部清理幹淨,唯一沒清理的就是那轟塌的城牆。

  漸漸地,陸陸續續有百姓從屋內出來,但他們隻敢待在家門口附近,稍有動靜,便如同驚弓之鳥似的。

  突然。

  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的百姓們趕緊跑到家裡,掀開窗戶一角,朝著街道看去,就見一位老者身後跟隨著一群人。

  仔細一看,咦……這不是城內威望頗高的重名先生嗎?

  這位重名老先生在城內威望極高,門下學生眾多。

  “各位父老鄉親們,中原王師非賊匪,他們不傷民,不擾民,還開倉放糧,賑濟貧民,都出來吧,沒事的。”

  重名先生聲音沙啞的高喊著。

  躲在屋內的百姓們,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該不該相信對方說的話,但想到重名先生威望這麼高,應該不會騙他們的。

  很快,便有膽大的百姓從家裡走了出來。

  遠方。

  林凡等人站在閣樓上,望著前方的情況。

  “將軍,將士們都已經休整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留下些人在白巖城就行,大軍何時繼續前行?”秦向問道。

  林凡道:“別問我,都說了由你負責。”

  秦向道:“如今定安國第一道防線已經被我們撕下,而這第二道防線就是烏骨城,這是通往定安國的唯一道路,此城是山城,易守難攻,想要進入定安國國都,就必須穿過此城。”

  “在我這裡沒有易守難攻的城,如今必須先將白巖城穩定下來,我叮囑你的事情,必須傳遞下去,士卒不可擾民,聽到沒有?”林凡說道。

  “大將軍放心,末將已經千叮囑萬囑咐,絕對不會有士卒犯錯。”秦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那就好。”

  他們這次遠徵是要將定安國版圖納入到中原的,必須安穩好原百姓,如果不看管,任由著士卒們燒殺搶掠,必然會激起民憤,到時候影響甚大。

  此時,城中百姓們看到了公告,也看到了那破開的城牆,很多百姓圍聚在現場,呆呆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難以想象,這破開的城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當時他們好像只是聽到地動山搖的響聲,然後就沒然後了。

  數日後。

  烏骨城。

  此地的守將站在城牆上,神色嚴肅的凝視著遠方,一旁的副將道:“將軍,白巖城是由定安將軍守城,以卑職來看,中原王朝怕是很難攻破,說不定如今死傷嚴重,已經有退兵的想法啊。”

  守將道:“嗯,話是如此,但這一仗不可大意,城中守軍只有八千,如果白巖城萬一被攻破,那我們只能靠八千守軍,將他們抵擋在外。”

  副將道:“將軍,烏骨城不同於別的地方,唯一的道路窄小,難以容納太多人沖鋒,他們想要攻城就得靠攻城器械,但那些大型裝置,是很難運送到城下的,在卑職看來,這世上還沒誰能攻破咱們烏骨城。”

  突然。

  遠方出現許多身影。

  這情況瞬間讓守將凝重起來,副將高喊道:“敵襲,敵襲,拉弓射箭。”

  城頭瞬間劍拔弩張,無數弓弦拉滿,閃爍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下方的身影。

  “等等。”守將看到那群湧來計程車兵服裝時,連忙製止,那不是他們定安國士卒的服裝嗎?

  但他還是很警惕。

  以防這是敵軍故意搞的陰謀,換上他們的服裝,然後假裝是他們的人,哄騙他們開啟城門。

  “站住。”

  守將大聲喊著。

  但效果甚微,這群士卒不斷的朝著城門這邊靠近。

  守將奪過強弓,一箭破空,咻地釘在為首士卒腳前寸許之地。

  士卒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城牆,大聲喊道:“將軍,開城門啊。”

  守將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將軍,我們是從白巖城來的。”

  守將皺眉,“你們不在白巖城守著,跑到這裡幹什麼?還是說你們想當逃兵,如果你們要當逃兵,本將軍可要下令放箭了。”

  “將軍,白巖城……已經丟了!”那士卒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定安將軍他……戰死了!”

  “什麼?”守將聽聞此話,臉色勃然大變,怒聲呵斥道:“一派胡言,白巖城五萬大軍守城,怎麼可能被攻破?”

  士卒道:“將軍,千真萬確啊,中原王朝那神武大將軍不是人,他一拳就將白巖城的城牆給轟碎了,一個人就殺的我們潰不成軍,要不是我們跑的夠快,恐怕都得交代在那裡啊。”

  “荒謬!”守將怒極反笑,“一拳破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孩童不成?說,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奸細?”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可能。

  什麼一拳轟開城牆。

  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將軍,將軍,我們句句屬實啊,那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當真不是人啊。”對逃亡出來計程車卒而言,他們在腦海裡想到那畫面,就覺得恐怖無比。

  對方如同猛獸似的,就見血肉橫飛,哀嚎遍野,真的無人能擋。

  副將沉聲道:“將軍,現在該如何是好,這下面的人能不能信?”

  守將道:“不能放進來,城內守軍只有八千,這些士卒少說數千,一旦入城,萬一真要是敵軍偽裝,後果不堪設想。”

  副將點頭,將軍說的沒錯。

  現在他們的身份難以弄清楚,況且,如今是重要的時刻,他的命令就是守住烏骨城,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

  守將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哪裡來的,就給我回哪裡去,如果還在這裡逗留,休怪本將軍無情。”

  “來人,拉弓上箭,如果他們還不走,就給我放箭。”

  嘩啦!

  城牆士卒們拉弓瞄準下方。

  好不容易逃亡到這裡計程車卒們,滿臉絕望,“大將軍,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我們真的沒法跑了。”

  面對這群士卒們的苦苦哀求,守將沒有絲毫的動容。

  “放箭!!!”

  守將猛地揮手,此時此刻,甯願殺錯,也絕不能放任一人進城。

  噗嗤!

  噗嗤!

  眨眼間,便有數十位士卒被射殺,這樣的情況嚇得潰兵們驚慌失措,連爬帶滾的往回跑,他們害怕返回的路上遇到中原王朝的軍隊。

  許久後。

  隨著這群士卒逃離後,守將道:“去,讓人立馬沿路打探情況,看看白巖城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

  “是,將軍。”

  數日後。

  京城,朝堂。

  “報,前線戰報。”信使匆匆跑到殿內。

  正在商討政事的皇帝,霍然起身,“快,將戰報遞上來。”

  愛卿遠徵快要半月了,目前為止,只有眼前這封戰報送來。

  百官們目不轉睛的看著陛下。

  雖說無法得知戰報裡的內容,但能從陛下的神色分析,戰報內容是好是壞。

  皇帝展開戰報,迫不及待的看著,當看完所有內容的時候。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著,“好啊,愛卿不愧是朕的愛卿啊,沒想到竟然已經攻下了白巖城,將定安國的第一道口子給撕開。”

  百官們聽聞此話。

  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啊?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攻下了白巖城。

  雖說他們沒有打過仗,但對白巖城那邊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雖說神武大將軍神勇天下,可想要攻破,至少需要一月之久吧。

  但到目前為止,這才幾天啊?

  皇帝道:“各位愛卿,都好好看看這內容,朕的神武大將軍半日攻破城池,大軍入駐,下一戰就是烏骨城,愛卿跟朕保證,用不了數日,就能將烏骨城拿下,只要拿下這座城,那麼定安國也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了。”

  隨著王公公將戰報往下面傳遞。

  官員們聚攏在一起,爭先恐後的搶著看,看到其中的內容後,全都倒吸口寒氣。

  神武大將軍的含金量在他們心中直線提升。

  這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去,趕緊將地圖拿過來。”皇帝催促著。

  王公公立馬去拿地圖。

  皇帝將地圖展開,看著定安國的疆土,身軀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神情激動萬分,“朕繼位以來,從未擴張過中原王朝的版圖,如今在愛卿的幫助下,朕也要當一回開疆擴土的皇帝啊。”

  “哈哈……”

  皇帝笑著,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隙了。

  群臣們見皇帝如此高興,連忙恭賀著。

  “陛下聖明啊。”

  “這是天佑中原王朝,天佑陛下。”

  面對百官的馬屁。

  皇帝表現的很平靜,並未當一回事。

  二皇子出列,道:“父皇,兒臣請纓。”

  “你又要請什麼?”皇帝問道。

  二皇子道:“父皇,如今大將軍將白巖城攻下,肯定缺少人管理此地,兒臣知道,白巖城乃是進入定安國的門戶,往後後勤補給,都需要路過此地,兒臣請命,願前往白巖城,管理降民,為遠徵做出貢獻。”

  太傅跟太保頗為滿意的點著頭。

  不錯。

  倒也算機靈。

  如果此事幹的好,也算是一份功勞,而這也能讓陛下高看你。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就是,陛下聽聞後,臉色非但沒有露出欣慰,反而眯著眼,聲音低沉道:“今日朕很開心,但你別逼著朕在文武百官面前罵你,你去幹什麼?是想給大將軍添亂嗎?”

  說完,他抬頭看向殿內百官。

  “愛卿遠徵定安國之事,沒朕的允許,誰都別想插手,但凡有誰膽敢給愛卿拖後腿,不管是誰,朕必當嚴懲不貸。”

  官員們低著頭,全都感受到了陛下那股可怕的威嚴。

  反觀二皇子滿臉的絕望。

  父皇。

  你是不是對我真有偏見了。

  明明我是想好好表現的,你為何就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此時。

  烏骨城。

  守將渾身冰涼的看著眼前塌陷的城牆,大腦一片空白。

  “這竟然是真的。”

  他想到前幾日那群逃亡而來士兵所說的那些話。

  當時的他沒有相信。

  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信。

  可現在……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是他親眼所見。

  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啊。

  他看向站在廢墟上的那道身影,也就是中原王朝的神武大將軍。

  林凡目光平靜的與守將對視著。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守將看著林凡,又看向那不遠處浩浩蕩蕩的大軍。

  城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破了。

  如今,就是要他率領八千士卒與看起來少說十多萬大軍的中原之師對拚嗎?

  “將……將軍,現在該怎麼辦?”副將哆哆嗦嗦,說話都結巴了。

  守將看著副將,嘴角抽了抽。

  哐當!

  手裡的兵器掉落在地。

  副將見將軍扔下手裡的武器,也連忙將武器扔掉。

  “你幹什麼?”守將連忙將武器撿起來,怒視著副將。

  “將軍,不是您扔掉武器,準備受降嗎?”

  “放屁,本將軍是手滑,身為定安國將領,豈能受降,就算只有八千人,也要跟他們拚到最後一兵一卒,所有人都給我……”

  噗嗤!

  守將低頭看著被刺穿的腹部,又艱難扭頭看向副將,眼神裡透露著不敢置信之色。

  “將軍,事不可為,你不要帶著弟兄們送死啊。”

  “你……你。”

  噗嗤!

  副將拔出刀,扔到地上,隨即跪下,“大將軍,我們受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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