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啥?我率二十萬大軍,你竟然說要當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794·2026/3/30

烏骨城破城的速度比白巖城還要快。   城裡計程車卒沒有任何反抗。   林凡走到副將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識時務者為俊傑,嗯,你倒也是聰明人,往往聰明人都能活的更久。”   跪地的副將汗如雨下,因害怕,從而渾身顫抖。   “大……大將軍神威蓋世,乃是天上仙神,如今仙神出手,攻破此地,必是天意,我區區凡俗之人,豈能違背天意,只希望大將軍慈悲,給我這群弟兄們一條活路。”副將哆哆嗦嗦道。   八千人對抗十多萬大軍,誰來都得迷糊。   “放心吧,既然都投降了,本將軍豈會做殺降之事,城中百姓,我也不會侵擾,中原王朝乃王者之師,從不會做蠻夷所做的事情。”林凡說道。   “謝,大將軍。”   副將不由松開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投降被殺,還有對方屠戮城中百姓。   如今得到保證,倒也安心許多。   此時。   大軍後方計程車卒,都踮著腳尖朝著前方看去,只是可惜,看到的都是人頭,完全看不到敵方的情況。   “你說咱們是出來遠徵,為國效力的嘛?”一位士卒撐著長戟,有氣無力的詢問身邊的同夥。   “肯定是了,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那敵軍呢,都出來這麼久了,到現在為止,我連敵軍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好不好。”   “……”   這種情況如今很常見。   排在後方計程車卒,的確是連敵軍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他們只知道跟隨大軍前進,然後就得到命令,就地安營紮寨,城內沒多餘的地方。   起鍋燒菜,休息,然後繼續等待命令拔營出征。   到目前為止,流程就是這樣的。   其實,別說士卒們懵逼。   就連跟隨的將領們也是如此,他們就從未打過如此輕松的仗,身為將領的他們,行軍打仗,肯定是需要排兵布陣的。   可現在呢?   只能說跟著神武大將軍,當真是如同過家家似的,輕松簡單,毫無難度。   ……   此時。   定安國,朝堂。   東聖王端坐龍椅,也在等待著前線的戰報,中原王朝派神武大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前來。   雖說滿朝文武很是自信,覺得白巖城防線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要說不擔心是假的。   蒙野國那邊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訊息,他也不知是什麼情況,當初蒙野國入侵中原王朝,他只知道大將軍圖丹被擒,蒙野國王冠被當做戰利品搶走。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搞明白,這王冠到底是如何被搶走的。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報……”   信使很是狼狽的沖進來,進入殿內,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舉戰報,“陛下,白巖城戰報。”   東聖王見信使的神色,內心不由一慌,但還是強忍著心中慌張,“快,快將戰報遞上來。”   心腹太監連忙拿過戰報,匆匆送給東聖王。   東聖王拿著戰報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隨即展開,凝神看著,殿內的官員們微微皺眉,有的對視一眼,不知為何,他們總有種似乎不妙的感覺。   陡然。   看著戰報的東聖王似乎有些站不穩似的,踉蹌的後退兩步,手中的戰報從手中滑落而下,一旁的太監連忙攙扶著。   “陛下,陛下……”   東聖王瞪著眼,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著,“怎麼會這樣啊……”   百官們見陛下狀態不對,內心驚顫。   “陛下,前線到底怎麼樣了?”當朝太師問道。   東聖王道:“白巖城五萬大軍,半日不到便被攻破,定安將軍被殺,士卒逃的逃,俘的俘,定安國第一道防線被徹底撕碎了。”   此話一出。   滿朝文武百官露出震驚之色,有的瞪著眼,而太師連忙上前將戰報撿起來,立馬檢視,這一看也是天旋地轉,如同天崩地裂般。   內心震動,一時間無話可說。   剎那間。   殿內議論紛紛,聲音絡繹不絕。   “閉嘴,都閉嘴。”東聖王吼道,怒目道:“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五萬大軍,為何半日就被攻破?”   百官們沉默不語。   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日被攻破?   這就算是他們也想不明白啊。   五萬大軍守著,就算讓一頭豬當守城將領,也能撐一段時間。   太師道:“陛下,如今非糾纏此事的時候,烏骨城是現在最為重要的地方,此城乃是山城,易守難攻,為今之計,必須調動兵力,前往烏骨城,無論如何,此城都不能被攻破。”   “對,對,烏骨城絕不能丟,來人,立馬調兵前往烏骨城。”東聖王回過神,連忙下達旨意。   太師沉思片刻,道:“陛下,如今萬萬不能小視中原王朝,必須調動全國兵力,讓他們援助首都,無論如何,都要確保首都的安全。”   東聖王道:“就按照太師的意思來。”   ……   如今,大軍入駐烏骨城,林凡沒有食言,沒有屠戮投降計程車卒,也沒有侵擾城中的百姓。   將府裡。   秦向攤開地圖,正在下達作戰命令,讓眾將士率兵清掃烏骨城周邊的據點,那裡還有定安國兵力,以防大軍繼續前行,這些據點裡的兵力趁此反撲嗎,從而切斷了後續補給。   安排這些作戰指令的時候。   秦向時不時的看向坐在那裡喝著茶,吃著'零食'的大將軍,他每次看的時候,都發現朝著他露出笑意,還點著頭。   意思很明確。   現在的事情都由你來負責,不用看我。   雖說他這段時間有苦讀兵法,但他只能說兵法博大精深,到現在為止,他理解最為深刻的就是以奇製勝,在別的兵法理解上,還稍微差了點。   很快,秦向指令下達,將領們各自離開,領兵清剿。   秦向來到林凡身邊,“大將軍,如今我們已經將烏骨城拿下,定安國可說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不過最後一險就是渡江,定安國肯定會在此佈下重兵。”   “只是我們此次遠徵,並未準備戰船,只能繞到此處,這裡水淺,兩岸相隔較短,唯一弊端就是定安國軍隊容易藏在周圍,一旦等我們靠近,就能偷襲,而我方沒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   秦向如實彙報著。   林凡道:“沒事,有我在,你怕什麼,到時候渡江由我先行,他們要是躲藏在周圍,我直接將他們拉出來就行。”   秦向聽聞此話,倒也沒那麼擔心了。   前面兩場戰役可都看在眼裡。   大將軍的神勇早就超出常人所能想象的地步了。   甚至,他都想著,讓大將軍單槍匹馬的來定安國,只要給大將軍足夠的時間,恐怕一人就能將定安國上下殺的膽顫心驚,哪裡還需要他們。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真要發生這種情況。   大將軍怕是得成為殺人狂魔。   數日後。   定安國都,朝堂。   “報!!!”   隨著信使出現。   東聖王的內心便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似乎是早有預料,連忙從殿上跑下來,一把搶過戰報,快速翻閱著。   當看到這戰報的時候,他的臉色越看越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恐懼浮現在臉上。   眼神裡冒著驚恐之色。   嘴唇忍不住的顫抖著。   如今的氣候並不炎熱,但東聖王汗如雨下,如果不是心腹太監出現在身旁,攙扶著,他這一次必然要癱坐在地。   “陛下,莫非是烏骨城被……被……”太師欲言又止,似乎是猜測到了,卻不敢直白的說出來。   東聖王抬頭,看向滿朝文武,微微張嘴道:“愛卿們,烏骨城破了,如同白巖城一樣,連半天都沒撐得住,八千士卒被俘,如今國都在敵軍眼裡,儼然是砧闆上的魚肉啊,你們說如何是好?”   嘩然!   殿內官員們也都被嚇住了。   破城破的太快了,快的他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跟他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哪怕支撐一月,兩月被攻破。   他們隻覺得中原王朝此次來勢洶洶,不可小看,但現在兩大門戶之地,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攻破。   這讓他們深感絕望。   眼見官員們沉默不語,東聖王吼道:“說話呀,平時你們想法不是很多的嘛?怎麼到如今這時候,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突然。   一位文官老臣跪地道:“陛下!臣……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向中原王朝投降吧。”   此話一出,如同冰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武官那邊,一位年邁武官猛地踏出一步,聲如洪鍾,怒斥道:“崔善,你竟敢說出如此搖動軍心,辱沒國體之言。陛下,臣請斬此懦夫,以安軍心,以正國法。”   崔善老淚縱橫道:“金將軍,老夫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白巖城五萬精兵,半日破城,烏骨城乃是易守難攻之地,也不足半日被攻破,這哪裡是分庭抗禮,這明顯就是天降神兵,非人所為,我們再戰,能得到什麼?除了讓定安國血流成河,還能有什麼結果?”   金將軍怒聲道:“荒謬!守土衛國,乃軍人之天職!馬革裹屍,是將士之榮光!未戰先降,奇恥大辱,就算中原王朝真是天降神兵,我定安男兒豈會懼他們。陛下,國都禁軍尚有兩萬,城中青壯亦可徵調,只要上下一心,未必沒有轉機,就算哪怕最終敗了,也必然要中原王朝大軍付出代價。”   崔善看向金將軍,反駁道:“可你有想過破城之後的情況嗎?城中百姓如何安置?還是說要讓定安國徹底從世間被抹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投降最多隻是成為藩屬,忍一時之屈,存復國之火種,它日定安國未必沒有復仇的機會啊。”   崔善覺得,繼續死磕下去。   定安國的兵力必將被打碎。   絕無翻身的機會。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以他對中原王朝的瞭解,走的都是仁德之路,只要定安國願意成為藩屬,中原王朝必然會退兵。   金將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陛下,臣等甯願戰死,也絕不跪著求生,老臣願率兵奇襲中原王朝大軍,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投降。”   此刻,文官這邊,有些人都被崔善說動了。   的確如崔大人所說的。   投降,成為藩屬國,未來還有機會。   但真要死磕到底,定安國必將不複存在。   漸漸地。   文官跪地,“陛下,崔大人說的有道理啊。”   武官同樣跪地,“陛下,臣等願死戰,誓與國都共存亡。”   朝堂之上,降與戰兩派涇渭分明,爭吵不休。   但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臉色煞白,被驚恐纏繞的東聖王,面對眼前的情況,東聖王被吵的腦袋都大了,似乎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信使的傳報聲。   “報……”   此聲一出,本就被嚇住的東聖王更加難以保持冷靜,身體發軟,接二連三的來報,這還能有什麼好事情不成?   “說吧,情況如何?”東聖王氣息萎靡,有些不振。   “陛下,中原王朝大軍過了清川江,已經朝著國都而來了,各地守軍無法阻攔,中原王朝大軍勢如破竹啊。”信使聲音發顫道。   聽聞此話。   東聖王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兩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暈死過去。   “陛下!陛下!”   “快傳禦醫!”   群臣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地撲上前去。   劇烈的搖晃下,東聖王慢悠悠的睜開眼,得知此事的東聖王,似乎瞬間年老了二十歲,精氣神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一樣。   剛剛還要主戰的金將軍,低頭,沉默不語。   這一切都發生的好快。   完全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如果中原王朝沒有渡江,還是有機會的,但現在,卻是徹底沒有希望了,如今的國都就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一樣,看似好像還在,實則已經快要沒了。   東聖王腦海裡,不斷浮現兩種情況。   降!   死戰!   這兩種選擇,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他所不願意發生的。   崔善高呼道:“陛下,還請做決斷啊,降與不降皆在陛下的一念之間,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啊。”   東聖王沉默許久,氣息萎靡,聲音虛弱道:“降,降了吧。”   沒機會了。   中原王朝大軍渡過清川江,便已經定乾坤,就算首都有兩萬禁軍,也沒用,白巖城有定安將軍鎮守,五萬大軍連半日都沒能撐得住,首都又如何能撐得住?   兩日後。   前進的大軍緩緩停了下來,定安國信使單槍匹馬的來到大軍面前,遞交了降書。   “大將軍,這是定安國東聖王的降書。”秦向恭敬的將降書遞到林凡面前。   出征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而已。   就這麼水靈靈的快要打到定安國國都,說實話,要不是他親身參與,就算是他父親在世跟他說這些事情,他怕是都會怒斥。   你是喝了多少假酒?   才能說出如此胡言亂語的話。   林凡接過降書,看都沒看,直接甩到信使面前,“降書?本將軍不看,本將軍要進入國都,跟你們東聖王面對面,好好的聊一聊。”   信使低頭,內心跳動的很快。   林凡道:“行了,本將軍不為難你,回去告訴你們東聖王,是開城門迎接本將軍進城,還是奮起反抗,讓他在這段時間裡,好好想一想,別到時候本將軍兵臨城下,你們的東聖王還在磨磨蹭蹭,真要這樣,本將軍就當你們定安國誓死抵抗了。”   “去吧,回去吧。”   林凡淡然的揮揮手。   這位信使不敢多言,僅僅是來的時候看了林凡一眼,後面便不敢多看一眼,就算走的時候,也是低著頭,恭敬而去。   隨著信使離開後,秦向道:“大將軍,看來這東聖王已經知道無力迴天,就算繼續抵抗,也是徒勞。”   林凡笑著道:“歸降,是想讓定安國成為藩屬國,換做別的人,或許會同意,但我們集合二十萬大軍,是來讓它當藩屬國的嗎?”   秦向看著大將軍,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但他從大將軍的語氣裡,感受到了一種震撼心靈的霸道。   “大將軍說的是。”   如今,可以說秦向對大將軍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恭敬。   雖說,林凡的歲數與他相差無幾。   但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   數日後。   定安國國都。   一股山雨欲來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間無聲蔓延。   前線的戰敗訊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鑽進了茶樓酒肆,滲入了市井坊間。   “你們聽說了沒,中原王朝大軍已經推過清川江,快要兵臨國都了啊。”   “咱們朝廷到底在幹什麼啊?”   “哎呀,別提了,白巖城五萬大軍半日都沒防得住,守將還是定安將軍,可這又能如何?”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既然如此,咱們青壯拿起武器就是兵,想要滅掉我們定安國,實屬做夢。”   百姓們對這件事情很是在意。   一個粗布短褂的漢子猛地將茶碗頓在桌上,茶水四濺,“他奶奶的,真當我們定安國好欺負不成,老子跟他們拚命。”   “沒錯,咱們還活著,咱們定安還有人,只要聖上一聲令下,咱們就能為國捐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鑼聲由遠及近,幾名官差騎著快馬,沿著街道狂奔,聲嘶力竭地高喊著。   “陛下下旨,定安國受降,所有百姓不可反抗!!!”   “陛下下旨……”   當這聲音傳到百姓們的耳朵裡時。   所有百姓都驚呆了。   紛紛張著嘴,面露震驚之色,宛如見鬼似的,面面相覷,似乎是不相信這是聖上能下達的旨意。     片刻後。   群情激憤,百姓們發洩著各自的不滿。   “聖上怎能受降,我們這些青壯還沒死呢?”   “是啊,還沒反抗,就讓我們當亡國奴,不行,這怎麼能行。”   身為定安國的子民,他們是愛國的,如今國家遭受到中原王朝的入侵,他們豈能坐視不管,只要聖上需要,他們願意拿起武器,保家衛國。   但誰能想到,聖上竟然要投降。   這是他們無法容忍的事情。   就在此時。   地面輕微震動著,驚的他們以為是發生了地震。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還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中原王朝大軍來了。”   聲音充滿恐慌。   沒過多久。   中原王朝大軍到來的訊息,傳遍了全城,許多百姓躲到地窖裡,也有百姓抄起家中的菜刀,扁擔等等,朝著城門那邊而去。   當他們來到城門口的時候,發現士兵們敞開城門,沒有關閉城門的意思時,有的百姓便急著道:“你們幹什麼呢?敵軍都快到了,你們不把城門關起來,想幹什麼?”   看守城門計程車兵望著越來越多的百姓。   “陛下有旨,定安國接受投降,迎中原王朝進城,你們回去吧,別聚在這裡了。”   城門士兵無奈萬分。   他們又何曾不想關城門,抵擋入侵者。   但陛下旨意發出,就是要求他們迎中原王朝大軍進城,哪怕他們心有不願,也沒辦法。   很快,有百姓登上城牆,目光看向遠方的那一刻,只見遠方黑壓壓一片,浩浩蕩蕩,如黑雲壓境的那一刻,那種震撼壓迫感重重的落在他們的心頭。   旌旗如雲,遮天蔽日。   無數兵刃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寒光。   隊伍整齊劃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城下而來。   哐當!   有百姓被震懾住,手中的武器不自覺的掉落了下來。   他們恍若未覺,只是失神地望著遠方,嘴唇微微顫抖,臉色煞白。   在這一刻,他們深刻的發現,自身在如此海量的大軍面前,顯得是多麼的渺茫。   軍隊停下。   林凡騎著夜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城牆上,看向秦向,“讓將士們在此等候著,我獨自一人進城。”   秦向道:“將軍,不需要有人隨行嗎?”   “不需要。”林凡擺手,就現在這情況,他獨自進城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說完,他勒緊韁繩,夜照昂著腦袋,沒有奔跑,就是緩慢前行,每靠近一步,對站在城牆上看著的百姓們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片刻後。   夜照邁著四蹄,穿過城門,看守城門計程車卒抬頭看著出現的林凡,僅僅一眼,便驚的這些士卒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林凡勒了勒韁繩,夜照停下,他目光平靜的看著街道兩邊定安國的百姓們,每一位百姓們的目光裡都充滿憤怒,看向林凡的眼神,就如同看生死之敵似的,   他沒有動怒,沒有呵斥,就是跟他們目光對視著。   “我乃是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林凡,你們有什麼問題嗎?”林凡開口道。   對百姓們而言。   他們內心明明很憤怒,但不知為何,當與對方目光對視的那一刻,他們就覺得內心深處,似乎是被壓製住了一樣。   一種難以言語的恐懼膽怯,湧上了心頭。   百姓們紛紛低著頭。   不敢對視。   “駕!”   繼續前行,一路而去,先前揚言要為國戰鬥的百姓沒有叫囂,也沒有任何舉動,在跟林凡眼神對視的那一刻。   拿在手裡的武器,悄悄的放在身後,彷彿像是怕被看到一樣。   林凡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只是笑了笑。   沒有任何的表現。   一路上,林凡就覺得自己像是凱旋而歸的英雄,接受著百姓們低頭垂目的迎接,沒過多久,便到了皇宮城門外。   ……   殿內。   氛圍甯靜的很,沒有半點動靜。   往昔裡能言善辯,高談闊論的文武百官們,此刻如同泥塑木雕般垂首站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之上的東聖王,更是失去了所有君王的氣度,他微微佝僂著背,低著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   定安公主站在一旁,目光看向殿外的通道。   那裡明明現在沒有人。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位渾身纏繞著血氣的人,快要出現了。   一位太監匆匆跑了進來,“陛下,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他來了。”   聽聞此話。   東聖王與百官們抬起頭,看向門口,就見一道偉岸的身影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定安國國都倒是不錯的很,東聖王,我們見面了。”   隨即,他看向定安公主,笑著道:“定安公主,有段時間未見了。”   定安公主看向林凡的眼神很是複雜。   她沒想到,自家的國家會敗的如此之快。   東聖王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闆,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惶。   “不愧是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我定安國自認為兵強馬壯,沒想到短短一月之餘,便被大將軍率軍打到國都,佩服,實在是佩服啊。”   林凡聞言,搖了搖頭,語氣隨意,“東聖王,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很久了,如果是直接來這裡找你,我看最多也就五六天左右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東聖王看來,眼前這位神武大將軍是何等的霸道與自信。   但對方來到這裡。   便證明瞭一切。   “神武大將軍,我定安國願投降,成為中原王朝的藩屬國,從今以後,願一年一貢,絕無二心。”   東聖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雙拳緊握,似乎是用盡了渾身最後一點力量。   對他來說,這話是何等的恥辱。   只是現在的形勢,不得不讓他低頭。   “藩屬國?”   林凡笑著,露出一副並不認可的神色。   東聖王內心微微一驚,總覺得情況似乎並非他所想的那樣。   “大將軍,你這一聲笑是何意?”   東聖王強忍著心中所想,卻不敢想的可能性。   林凡道:“你覺得本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前來,只是為了讓你們定安國成為藩屬國的嘛?”   “那你的意思是……?”   “何必明知故問,定安國疆土必須並入到中原王朝,從今往後定安國將不是國,而是中原王朝下的府。”林凡說道。   此話一出,滿朝百官齊刷刷的看向林凡。   他們想過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成為藩屬,繳納沉重的歲貢,割讓部分邊境城池,卻從未敢想,對方竟是抱著鯨吞蠶食,徹底滅國絕祀的野心而來。   “不可能!!!”   東聖王還沒回過神,太師已經無法抑製地嘶喊出聲,他向前踉蹌一步,手指指向林凡,“你痴心妄想,你白日做夢。”   林凡眯著眼,冷聲道:“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而是來通知你們的,你們定安國的國土並入中原王朝,這是誰都無法阻攔的事情。”   陡然,金將軍放聲大笑著,笑聲癲狂,譏諷道:“你們聽聽,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投降啊,你們竟然還想著成為藩屬國,有想過中原王朝想要將我們吞並嗎?”   “晚了,一切都晚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悲愴地投向龍椅上已然失魂落魄的東聖王,深深一拜,“陛下,你看到沒有,你聽到沒有,這就是投降的下場啊,老夫為國效力多年,如今卻看到這般羞辱的一幕,老夫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金將軍猛地挺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身旁那根支撐著大殿的柱子,狠狠撞去。   “金愛卿不可!”   “將軍!”   砰的一聲。   金將軍腦袋破裂,鮮血噴濺,搖搖晃晃,“亡國了,亡國了啊……”   話落,金將軍一頭栽倒在地,沒有聲息。   林凡沒有阻止,這些頑固老臣,既然想死就隨著他們去吧。   “金愛卿!!!”東聖王大驚,殿內官員們也是被嚇住了,他們真沒想到金將軍竟然如此硬氣。   其餘的武官也是悲痛高呼著,他們發現外面沒有中原王朝的大軍,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你是獨自前來的?”   林凡道:“沒錯,本將軍是獨自前來的,怎麼?莫非是覺得本將軍一個人,就想著將本將軍拿下,從而讓中原王朝大軍退兵?”   “要是你們真這樣想,本將軍倒是可以給你們機會。”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場的一些武官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讓宮內的禁軍將他拿下。   “不要……”定安公主連忙喊道:“不可以,絕不能這樣做,否則你們都會死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麼的可怕。”   別人不知道。   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神武大將軍很恐怖,她在京城的時候,就有所瞭解,個人實力方面難以想象,絕非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一旦真的動手。   在場的百官,肯定會死的。   林凡朝著定安公主笑了笑,“公主,要說現在的定安國誰最瞭解我,不得不說還是公主你啊。”   定安公主道:“大將軍,你為何非要如此,兩國相交不好嗎?就算你們中原王朝將定安國吞並,百姓們也不會有認同感的。”   林凡沒有回答定安公主的話,而是看向東聖王,“你看公主說的有道理嗎?東聖王,你應該最清楚,當你的臥榻之側,出現了一個讓你寢食難安,不得不日夜警惕的強鄰時,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會是什麼?”   如今,事已至此。   說什麼都無用。   東聖王知曉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大將軍,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大將軍能放過我一家老小,還有這些官員,他們對定安較為熟悉,如果中原皇帝能以禮相待,信任他們,我相信他們願意效忠中原王朝。”東聖王說道。   “陛下……”   有官員感動的看向陛下。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陛下竟然還想著他們的安危。   林凡笑著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皇室中人,說到底,你們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心中清明得很。   若此刻屠戮定安皇室,必然激起動亂,讓本就不穩的民心更加沸騰。   征服一國容易,但要真正收服其民,需要的是時間與策略,是教化與融合。   要他治理,實屬為難人。   東聖王認了,沒有多說,願意帶著皇室子弟去中原王朝,他已經想好後半輩子的情況,就是一輩子都得待在中原王朝京城,哪裡都去不了。   這也就是囚禁。   讓他活著,讓定安百姓知道,他們的皇帝沒有死,一直都在中原王朝,如果是他攻入中原,他也會這樣做。   “大將軍,希望你能善待定安百姓,只是真沒想到,所謂的滅國遠徵,竟然會如此草率。”   東聖王自嘲著,“大將軍,你可能否告知我,你到底是如何破城的,定安將士雖然不如中原王朝多,但守城不出,就算人數多數倍也無用。”   林凡道:“戰報應該有寫。”   “你是說一拳轟碎城牆嗎?”   “沒錯。”   東聖王沒有說話,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似乎是想從林凡的眼神裡看到虛假,但很遺憾,他沒有看出半點虛假。   莫非真的是這樣嗎?   數日後。   林凡依舊待在宮內,讓秦向安排人帶著聖旨前方別的沒有攻破的城池,他要用東聖王的聖旨,讓那些守城的將領們,開啟城門,迎接中原王師到來。   而這裡只需要交給秦向負責就行。   他出門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要說收獲,也就給中原王朝打下了這塊疆土,但對林凡而言,他還是有些遺憾的惡,攻破了一國,竟然沒將定安國的奇人給吸引出來。   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搞定那石碑上的內容,到底是出自哪裡。   此時。   京城,殿內。   皇帝在這段時間始終保持著亢奮的精神,首戰告捷,就是天大的喜訊,因此在這段時間裡,他要求官員每日都要上朝。   萬一戰報送來,沒人分享,那得多無聊。   二皇子發現自己父皇這段時間的精神面貌,很是不錯,比以往都要好太多了,這讓二皇子有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是先前的父皇,看似氣色不錯,但給他的感覺,就是彷彿隨時都能掛掉一樣。   要是父皇突然掛掉。   那這皇位必然是要傳給他的。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父皇貌似還能活一段時間。   “報!!!”   外面傳來信使的聲音。   還沒等王公公開口,皇帝就立馬起身,高喊道:“快,趕緊進來,將戰報呈上來。”   信使剛進入殿內。   等候的皇帝立馬搶過戰報,展開,目不轉睛的看著。   當看完後。   就見皇帝的臉色因為激動滿臉通紅,“愛卿,眾位愛卿,你們知道這戰報裡,寫的是什麼嗎?”   他滿臉喜悅的看向百官們。   二皇子見狀,連忙擠出笑容,搶先一步奉承道:“父皇,此必是神武大將軍又傳回了大捷喜訊!”   皇帝聞言,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廢話,不是大捷,莫非你還盼著林愛卿遭遇不測不成?”   二皇子隻覺得自己是很夠委屈的。   父皇,你對我是不是真有意見,要是有意見,你就直說,何必當著百官的面,絲毫不給我面子呢?   國公道:“白巖城被破後,他們想要進入腹地,就必須將烏骨城拿下,老臣覺得這必然是林將軍將烏骨城拿下的訊息。”   “哈哈哈……”皇帝笑著道:“愛卿,你隻猜對了一半,這份戰報裡,不僅僅關乎著烏骨城,還有林愛卿率領大軍,已經渡過清川江,直逼定安國都而去。”   “什麼?!”   “清川江都渡過去了?”   “這……這速度也太快了!”   眾人心頭驚愕,隻覺得這速度怎麼越來越快。   清川江都渡過去了。   也就是說,已經到了腹地,定安國都就在眼前。   就連老成穩重的國公,也忍不住撫須長歎,眼中滿是感慨。   神武大將軍當真是上天給的恩賜啊。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定安國被吞並到中原王朝的版圖裡,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國公看向陛下。   自從大將軍在京城任職後,陛下臉上的笑意就從未停歇過。   任何靈丹妙藥,都沒有如今這戰報所帶來的效果好啊。   ……   定安,皇宮。   “公主,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始終透露著敬畏與害怕,能不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花園裡,林凡喝著茶問道。   定安公主短暫的沉默後,緩緩道:“我這雙眼睛,看到你周邊屍橫遍野。”   林凡:……?   (

烏骨城破城的速度比白巖城還要快。

  城裡計程車卒沒有任何反抗。

  林凡走到副將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識時務者為俊傑,嗯,你倒也是聰明人,往往聰明人都能活的更久。”

  跪地的副將汗如雨下,因害怕,從而渾身顫抖。

  “大……大將軍神威蓋世,乃是天上仙神,如今仙神出手,攻破此地,必是天意,我區區凡俗之人,豈能違背天意,只希望大將軍慈悲,給我這群弟兄們一條活路。”副將哆哆嗦嗦道。

  八千人對抗十多萬大軍,誰來都得迷糊。

  “放心吧,既然都投降了,本將軍豈會做殺降之事,城中百姓,我也不會侵擾,中原王朝乃王者之師,從不會做蠻夷所做的事情。”林凡說道。

  “謝,大將軍。”

  副將不由松開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投降被殺,還有對方屠戮城中百姓。

  如今得到保證,倒也安心許多。

  此時。

  大軍後方計程車卒,都踮著腳尖朝著前方看去,只是可惜,看到的都是人頭,完全看不到敵方的情況。

  “你說咱們是出來遠徵,為國效力的嘛?”一位士卒撐著長戟,有氣無力的詢問身邊的同夥。

  “肯定是了,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那敵軍呢,都出來這麼久了,到現在為止,我連敵軍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好不好。”

  “……”

  這種情況如今很常見。

  排在後方計程車卒,的確是連敵軍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他們只知道跟隨大軍前進,然後就得到命令,就地安營紮寨,城內沒多餘的地方。

  起鍋燒菜,休息,然後繼續等待命令拔營出征。

  到目前為止,流程就是這樣的。

  其實,別說士卒們懵逼。

  就連跟隨的將領們也是如此,他們就從未打過如此輕松的仗,身為將領的他們,行軍打仗,肯定是需要排兵布陣的。

  可現在呢?

  只能說跟著神武大將軍,當真是如同過家家似的,輕松簡單,毫無難度。

  ……

  此時。

  定安國,朝堂。

  東聖王端坐龍椅,也在等待著前線的戰報,中原王朝派神武大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前來。

  雖說滿朝文武很是自信,覺得白巖城防線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但要說不擔心是假的。

  蒙野國那邊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訊息,他也不知是什麼情況,當初蒙野國入侵中原王朝,他只知道大將軍圖丹被擒,蒙野國王冠被當做戰利品搶走。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搞明白,這王冠到底是如何被搶走的。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報……”

  信使很是狼狽的沖進來,進入殿內,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舉戰報,“陛下,白巖城戰報。”

  東聖王見信使的神色,內心不由一慌,但還是強忍著心中慌張,“快,快將戰報遞上來。”

  心腹太監連忙拿過戰報,匆匆送給東聖王。

  東聖王拿著戰報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隨即展開,凝神看著,殿內的官員們微微皺眉,有的對視一眼,不知為何,他們總有種似乎不妙的感覺。

  陡然。

  看著戰報的東聖王似乎有些站不穩似的,踉蹌的後退兩步,手中的戰報從手中滑落而下,一旁的太監連忙攙扶著。

  “陛下,陛下……”

  東聖王瞪著眼,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著,“怎麼會這樣啊……”

  百官們見陛下狀態不對,內心驚顫。

  “陛下,前線到底怎麼樣了?”當朝太師問道。

  東聖王道:“白巖城五萬大軍,半日不到便被攻破,定安將軍被殺,士卒逃的逃,俘的俘,定安國第一道防線被徹底撕碎了。”

  此話一出。

  滿朝文武百官露出震驚之色,有的瞪著眼,而太師連忙上前將戰報撿起來,立馬檢視,這一看也是天旋地轉,如同天崩地裂般。

  內心震動,一時間無話可說。

  剎那間。

  殿內議論紛紛,聲音絡繹不絕。

  “閉嘴,都閉嘴。”東聖王吼道,怒目道:“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五萬大軍,為何半日就被攻破?”

  百官們沉默不語。

  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半日被攻破?

  這就算是他們也想不明白啊。

  五萬大軍守著,就算讓一頭豬當守城將領,也能撐一段時間。

  太師道:“陛下,如今非糾纏此事的時候,烏骨城是現在最為重要的地方,此城乃是山城,易守難攻,為今之計,必須調動兵力,前往烏骨城,無論如何,此城都不能被攻破。”

  “對,對,烏骨城絕不能丟,來人,立馬調兵前往烏骨城。”東聖王回過神,連忙下達旨意。

  太師沉思片刻,道:“陛下,如今萬萬不能小視中原王朝,必須調動全國兵力,讓他們援助首都,無論如何,都要確保首都的安全。”

  東聖王道:“就按照太師的意思來。”

  ……

  如今,大軍入駐烏骨城,林凡沒有食言,沒有屠戮投降計程車卒,也沒有侵擾城中的百姓。

  將府裡。

  秦向攤開地圖,正在下達作戰命令,讓眾將士率兵清掃烏骨城周邊的據點,那裡還有定安國兵力,以防大軍繼續前行,這些據點裡的兵力趁此反撲嗎,從而切斷了後續補給。

  安排這些作戰指令的時候。

  秦向時不時的看向坐在那裡喝著茶,吃著'零食'的大將軍,他每次看的時候,都發現朝著他露出笑意,還點著頭。

  意思很明確。

  現在的事情都由你來負責,不用看我。

  雖說他這段時間有苦讀兵法,但他只能說兵法博大精深,到現在為止,他理解最為深刻的就是以奇製勝,在別的兵法理解上,還稍微差了點。

  很快,秦向指令下達,將領們各自離開,領兵清剿。

  秦向來到林凡身邊,“大將軍,如今我們已經將烏骨城拿下,定安國可說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不過最後一險就是渡江,定安國肯定會在此佈下重兵。”

  “只是我們此次遠徵,並未準備戰船,只能繞到此處,這裡水淺,兩岸相隔較短,唯一弊端就是定安國軍隊容易藏在周圍,一旦等我們靠近,就能偷襲,而我方沒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

  秦向如實彙報著。

  林凡道:“沒事,有我在,你怕什麼,到時候渡江由我先行,他們要是躲藏在周圍,我直接將他們拉出來就行。”

  秦向聽聞此話,倒也沒那麼擔心了。

  前面兩場戰役可都看在眼裡。

  大將軍的神勇早就超出常人所能想象的地步了。

  甚至,他都想著,讓大將軍單槍匹馬的來定安國,只要給大將軍足夠的時間,恐怕一人就能將定安國上下殺的膽顫心驚,哪裡還需要他們。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真要發生這種情況。

  大將軍怕是得成為殺人狂魔。

  數日後。

  定安國都,朝堂。

  “報!!!”

  隨著信使出現。

  東聖王的內心便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似乎是早有預料,連忙從殿上跑下來,一把搶過戰報,快速翻閱著。

  當看到這戰報的時候,他的臉色越看越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恐懼浮現在臉上。

  眼神裡冒著驚恐之色。

  嘴唇忍不住的顫抖著。

  如今的氣候並不炎熱,但東聖王汗如雨下,如果不是心腹太監出現在身旁,攙扶著,他這一次必然要癱坐在地。

  “陛下,莫非是烏骨城被……被……”太師欲言又止,似乎是猜測到了,卻不敢直白的說出來。

  東聖王抬頭,看向滿朝文武,微微張嘴道:“愛卿們,烏骨城破了,如同白巖城一樣,連半天都沒撐得住,八千士卒被俘,如今國都在敵軍眼裡,儼然是砧闆上的魚肉啊,你們說如何是好?”

  嘩然!

  殿內官員們也都被嚇住了。

  破城破的太快了,快的他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跟他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哪怕支撐一月,兩月被攻破。

  他們隻覺得中原王朝此次來勢洶洶,不可小看,但現在兩大門戶之地,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攻破。

  這讓他們深感絕望。

  眼見官員們沉默不語,東聖王吼道:“說話呀,平時你們想法不是很多的嘛?怎麼到如今這時候,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突然。

  一位文官老臣跪地道:“陛下!臣……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向中原王朝投降吧。”

  此話一出,如同冰水入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武官那邊,一位年邁武官猛地踏出一步,聲如洪鍾,怒斥道:“崔善,你竟敢說出如此搖動軍心,辱沒國體之言。陛下,臣請斬此懦夫,以安軍心,以正國法。”

  崔善老淚縱橫道:“金將軍,老夫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白巖城五萬精兵,半日破城,烏骨城乃是易守難攻之地,也不足半日被攻破,這哪裡是分庭抗禮,這明顯就是天降神兵,非人所為,我們再戰,能得到什麼?除了讓定安國血流成河,還能有什麼結果?”

  金將軍怒聲道:“荒謬!守土衛國,乃軍人之天職!馬革裹屍,是將士之榮光!未戰先降,奇恥大辱,就算中原王朝真是天降神兵,我定安男兒豈會懼他們。陛下,國都禁軍尚有兩萬,城中青壯亦可徵調,只要上下一心,未必沒有轉機,就算哪怕最終敗了,也必然要中原王朝大軍付出代價。”

  崔善看向金將軍,反駁道:“可你有想過破城之後的情況嗎?城中百姓如何安置?還是說要讓定安國徹底從世間被抹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投降最多隻是成為藩屬,忍一時之屈,存復國之火種,它日定安國未必沒有復仇的機會啊。”

  崔善覺得,繼續死磕下去。

  定安國的兵力必將被打碎。

  絕無翻身的機會。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以他對中原王朝的瞭解,走的都是仁德之路,只要定安國願意成為藩屬,中原王朝必然會退兵。

  金將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陛下,臣等甯願戰死,也絕不跪著求生,老臣願率兵奇襲中原王朝大軍,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投降。”

  此刻,文官這邊,有些人都被崔善說動了。

  的確如崔大人所說的。

  投降,成為藩屬國,未來還有機會。

  但真要死磕到底,定安國必將不複存在。

  漸漸地。

  文官跪地,“陛下,崔大人說的有道理啊。”

  武官同樣跪地,“陛下,臣等願死戰,誓與國都共存亡。”

  朝堂之上,降與戰兩派涇渭分明,爭吵不休。

  但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臉色煞白,被驚恐纏繞的東聖王,面對眼前的情況,東聖王被吵的腦袋都大了,似乎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信使的傳報聲。

  “報……”

  此聲一出,本就被嚇住的東聖王更加難以保持冷靜,身體發軟,接二連三的來報,這還能有什麼好事情不成?

  “說吧,情況如何?”東聖王氣息萎靡,有些不振。

  “陛下,中原王朝大軍過了清川江,已經朝著國都而來了,各地守軍無法阻攔,中原王朝大軍勢如破竹啊。”信使聲音發顫道。

  聽聞此話。

  東聖王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兩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暈死過去。

  “陛下!陛下!”

  “快傳禦醫!”

  群臣頓時亂作一團,驚慌失措地撲上前去。

  劇烈的搖晃下,東聖王慢悠悠的睜開眼,得知此事的東聖王,似乎瞬間年老了二十歲,精氣神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一樣。

  剛剛還要主戰的金將軍,低頭,沉默不語。

  這一切都發生的好快。

  完全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如果中原王朝沒有渡江,還是有機會的,但現在,卻是徹底沒有希望了,如今的國都就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一樣,看似好像還在,實則已經快要沒了。

  東聖王腦海裡,不斷浮現兩種情況。

  降!

  死戰!

  這兩種選擇,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他所不願意發生的。

  崔善高呼道:“陛下,還請做決斷啊,降與不降皆在陛下的一念之間,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啊。”

  東聖王沉默許久,氣息萎靡,聲音虛弱道:“降,降了吧。”

  沒機會了。

  中原王朝大軍渡過清川江,便已經定乾坤,就算首都有兩萬禁軍,也沒用,白巖城有定安將軍鎮守,五萬大軍連半日都沒能撐得住,首都又如何能撐得住?

  兩日後。

  前進的大軍緩緩停了下來,定安國信使單槍匹馬的來到大軍面前,遞交了降書。

  “大將軍,這是定安國東聖王的降書。”秦向恭敬的將降書遞到林凡面前。

  出征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而已。

  就這麼水靈靈的快要打到定安國國都,說實話,要不是他親身參與,就算是他父親在世跟他說這些事情,他怕是都會怒斥。

  你是喝了多少假酒?

  才能說出如此胡言亂語的話。

  林凡接過降書,看都沒看,直接甩到信使面前,“降書?本將軍不看,本將軍要進入國都,跟你們東聖王面對面,好好的聊一聊。”

  信使低頭,內心跳動的很快。

  林凡道:“行了,本將軍不為難你,回去告訴你們東聖王,是開城門迎接本將軍進城,還是奮起反抗,讓他在這段時間裡,好好想一想,別到時候本將軍兵臨城下,你們的東聖王還在磨磨蹭蹭,真要這樣,本將軍就當你們定安國誓死抵抗了。”

  “去吧,回去吧。”

  林凡淡然的揮揮手。

  這位信使不敢多言,僅僅是來的時候看了林凡一眼,後面便不敢多看一眼,就算走的時候,也是低著頭,恭敬而去。

  隨著信使離開後,秦向道:“大將軍,看來這東聖王已經知道無力迴天,就算繼續抵抗,也是徒勞。”

  林凡笑著道:“歸降,是想讓定安國成為藩屬國,換做別的人,或許會同意,但我們集合二十萬大軍,是來讓它當藩屬國的嗎?”

  秦向看著大將軍,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但他從大將軍的語氣裡,感受到了一種震撼心靈的霸道。

  “大將軍說的是。”

  如今,可以說秦向對大將軍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恭敬。

  雖說,林凡的歲數與他相差無幾。

  但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

  數日後。

  定安國國都。

  一股山雨欲來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間無聲蔓延。

  前線的戰敗訊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鑽進了茶樓酒肆,滲入了市井坊間。

  “你們聽說了沒,中原王朝大軍已經推過清川江,快要兵臨國都了啊。”

  “咱們朝廷到底在幹什麼啊?”

  “哎呀,別提了,白巖城五萬大軍半日都沒防得住,守將還是定安將軍,可這又能如何?”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既然如此,咱們青壯拿起武器就是兵,想要滅掉我們定安國,實屬做夢。”

  百姓們對這件事情很是在意。

  一個粗布短褂的漢子猛地將茶碗頓在桌上,茶水四濺,“他奶奶的,真當我們定安國好欺負不成,老子跟他們拚命。”

  “沒錯,咱們還活著,咱們定安還有人,只要聖上一聲令下,咱們就能為國捐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鑼聲由遠及近,幾名官差騎著快馬,沿著街道狂奔,聲嘶力竭地高喊著。

  “陛下下旨,定安國受降,所有百姓不可反抗!!!”

  “陛下下旨……”

  當這聲音傳到百姓們的耳朵裡時。

  所有百姓都驚呆了。

  紛紛張著嘴,面露震驚之色,宛如見鬼似的,面面相覷,似乎是不相信這是聖上能下達的旨意。

    片刻後。

  群情激憤,百姓們發洩著各自的不滿。

  “聖上怎能受降,我們這些青壯還沒死呢?”

  “是啊,還沒反抗,就讓我們當亡國奴,不行,這怎麼能行。”

  身為定安國的子民,他們是愛國的,如今國家遭受到中原王朝的入侵,他們豈能坐視不管,只要聖上需要,他們願意拿起武器,保家衛國。

  但誰能想到,聖上竟然要投降。

  這是他們無法容忍的事情。

  就在此時。

  地面輕微震動著,驚的他們以為是發生了地震。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還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中原王朝大軍來了。”

  聲音充滿恐慌。

  沒過多久。

  中原王朝大軍到來的訊息,傳遍了全城,許多百姓躲到地窖裡,也有百姓抄起家中的菜刀,扁擔等等,朝著城門那邊而去。

  當他們來到城門口的時候,發現士兵們敞開城門,沒有關閉城門的意思時,有的百姓便急著道:“你們幹什麼呢?敵軍都快到了,你們不把城門關起來,想幹什麼?”

  看守城門計程車兵望著越來越多的百姓。

  “陛下有旨,定安國接受投降,迎中原王朝進城,你們回去吧,別聚在這裡了。”

  城門士兵無奈萬分。

  他們又何曾不想關城門,抵擋入侵者。

  但陛下旨意發出,就是要求他們迎中原王朝大軍進城,哪怕他們心有不願,也沒辦法。

  很快,有百姓登上城牆,目光看向遠方的那一刻,只見遠方黑壓壓一片,浩浩蕩蕩,如黑雲壓境的那一刻,那種震撼壓迫感重重的落在他們的心頭。

  旌旗如雲,遮天蔽日。

  無數兵刃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寒光。

  隊伍整齊劃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著城下而來。

  哐當!

  有百姓被震懾住,手中的武器不自覺的掉落了下來。

  他們恍若未覺,只是失神地望著遠方,嘴唇微微顫抖,臉色煞白。

  在這一刻,他們深刻的發現,自身在如此海量的大軍面前,顯得是多麼的渺茫。

  軍隊停下。

  林凡騎著夜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城牆上,看向秦向,“讓將士們在此等候著,我獨自一人進城。”

  秦向道:“將軍,不需要有人隨行嗎?”

  “不需要。”林凡擺手,就現在這情況,他獨自進城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說完,他勒緊韁繩,夜照昂著腦袋,沒有奔跑,就是緩慢前行,每靠近一步,對站在城牆上看著的百姓們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片刻後。

  夜照邁著四蹄,穿過城門,看守城門計程車卒抬頭看著出現的林凡,僅僅一眼,便驚的這些士卒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林凡勒了勒韁繩,夜照停下,他目光平靜的看著街道兩邊定安國的百姓們,每一位百姓們的目光裡都充滿憤怒,看向林凡的眼神,就如同看生死之敵似的,

  他沒有動怒,沒有呵斥,就是跟他們目光對視著。

  “我乃是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林凡,你們有什麼問題嗎?”林凡開口道。

  對百姓們而言。

  他們內心明明很憤怒,但不知為何,當與對方目光對視的那一刻,他們就覺得內心深處,似乎是被壓製住了一樣。

  一種難以言語的恐懼膽怯,湧上了心頭。

  百姓們紛紛低著頭。

  不敢對視。

  “駕!”

  繼續前行,一路而去,先前揚言要為國戰鬥的百姓沒有叫囂,也沒有任何舉動,在跟林凡眼神對視的那一刻。

  拿在手裡的武器,悄悄的放在身後,彷彿像是怕被看到一樣。

  林凡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只是笑了笑。

  沒有任何的表現。

  一路上,林凡就覺得自己像是凱旋而歸的英雄,接受著百姓們低頭垂目的迎接,沒過多久,便到了皇宮城門外。

  ……

  殿內。

  氛圍甯靜的很,沒有半點動靜。

  往昔裡能言善辯,高談闊論的文武百官們,此刻如同泥塑木雕般垂首站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椅之上的東聖王,更是失去了所有君王的氣度,他微微佝僂著背,低著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

  定安公主站在一旁,目光看向殿外的通道。

  那裡明明現在沒有人。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位渾身纏繞著血氣的人,快要出現了。

  一位太監匆匆跑了進來,“陛下,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他來了。”

  聽聞此話。

  東聖王與百官們抬起頭,看向門口,就見一道偉岸的身影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定安國國都倒是不錯的很,東聖王,我們見面了。”

  隨即,他看向定安公主,笑著道:“定安公主,有段時間未見了。”

  定安公主看向林凡的眼神很是複雜。

  她沒想到,自家的國家會敗的如此之快。

  東聖王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闆,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惶。

  “不愧是中原王朝神武大將軍,我定安國自認為兵強馬壯,沒想到短短一月之餘,便被大將軍率軍打到國都,佩服,實在是佩服啊。”

  林凡聞言,搖了搖頭,語氣隨意,“東聖王,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很久了,如果是直接來這裡找你,我看最多也就五六天左右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東聖王看來,眼前這位神武大將軍是何等的霸道與自信。

  但對方來到這裡。

  便證明瞭一切。

  “神武大將軍,我定安國願投降,成為中原王朝的藩屬國,從今以後,願一年一貢,絕無二心。”

  東聖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雙拳緊握,似乎是用盡了渾身最後一點力量。

  對他來說,這話是何等的恥辱。

  只是現在的形勢,不得不讓他低頭。

  “藩屬國?”

  林凡笑著,露出一副並不認可的神色。

  東聖王內心微微一驚,總覺得情況似乎並非他所想的那樣。

  “大將軍,你這一聲笑是何意?”

  東聖王強忍著心中所想,卻不敢想的可能性。

  林凡道:“你覺得本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前來,只是為了讓你們定安國成為藩屬國的嘛?”

  “那你的意思是……?”

  “何必明知故問,定安國疆土必須並入到中原王朝,從今往後定安國將不是國,而是中原王朝下的府。”林凡說道。

  此話一出,滿朝百官齊刷刷的看向林凡。

  他們想過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成為藩屬,繳納沉重的歲貢,割讓部分邊境城池,卻從未敢想,對方竟是抱著鯨吞蠶食,徹底滅國絕祀的野心而來。

  “不可能!!!”

  東聖王還沒回過神,太師已經無法抑製地嘶喊出聲,他向前踉蹌一步,手指指向林凡,“你痴心妄想,你白日做夢。”

  林凡眯著眼,冷聲道:“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而是來通知你們的,你們定安國的國土並入中原王朝,這是誰都無法阻攔的事情。”

  陡然,金將軍放聲大笑著,笑聲癲狂,譏諷道:“你們聽聽,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投降啊,你們竟然還想著成為藩屬國,有想過中原王朝想要將我們吞並嗎?”

  “晚了,一切都晚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悲愴地投向龍椅上已然失魂落魄的東聖王,深深一拜,“陛下,你看到沒有,你聽到沒有,這就是投降的下場啊,老夫為國效力多年,如今卻看到這般羞辱的一幕,老夫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金將軍猛地挺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身旁那根支撐著大殿的柱子,狠狠撞去。

  “金愛卿不可!”

  “將軍!”

  砰的一聲。

  金將軍腦袋破裂,鮮血噴濺,搖搖晃晃,“亡國了,亡國了啊……”

  話落,金將軍一頭栽倒在地,沒有聲息。

  林凡沒有阻止,這些頑固老臣,既然想死就隨著他們去吧。

  “金愛卿!!!”東聖王大驚,殿內官員們也是被嚇住了,他們真沒想到金將軍竟然如此硬氣。

  其餘的武官也是悲痛高呼著,他們發現外面沒有中原王朝的大軍,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你是獨自前來的?”

  林凡道:“沒錯,本將軍是獨自前來的,怎麼?莫非是覺得本將軍一個人,就想著將本將軍拿下,從而讓中原王朝大軍退兵?”

  “要是你們真這樣想,本將軍倒是可以給你們機會。”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場的一些武官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讓宮內的禁軍將他拿下。

  “不要……”定安公主連忙喊道:“不可以,絕不能這樣做,否則你們都會死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麼的可怕。”

  別人不知道。

  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神武大將軍很恐怖,她在京城的時候,就有所瞭解,個人實力方面難以想象,絕非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一旦真的動手。

  在場的百官,肯定會死的。

  林凡朝著定安公主笑了笑,“公主,要說現在的定安國誰最瞭解我,不得不說還是公主你啊。”

  定安公主道:“大將軍,你為何非要如此,兩國相交不好嗎?就算你們中原王朝將定安國吞並,百姓們也不會有認同感的。”

  林凡沒有回答定安公主的話,而是看向東聖王,“你看公主說的有道理嗎?東聖王,你應該最清楚,當你的臥榻之側,出現了一個讓你寢食難安,不得不日夜警惕的強鄰時,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會是什麼?”

  如今,事已至此。

  說什麼都無用。

  東聖王知曉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大將軍,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大將軍能放過我一家老小,還有這些官員,他們對定安較為熟悉,如果中原皇帝能以禮相待,信任他們,我相信他們願意效忠中原王朝。”東聖王說道。

  “陛下……”

  有官員感動的看向陛下。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陛下竟然還想著他們的安危。

  林凡笑著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皇室中人,說到底,你們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心中清明得很。

  若此刻屠戮定安皇室,必然激起動亂,讓本就不穩的民心更加沸騰。

  征服一國容易,但要真正收服其民,需要的是時間與策略,是教化與融合。

  要他治理,實屬為難人。

  東聖王認了,沒有多說,願意帶著皇室子弟去中原王朝,他已經想好後半輩子的情況,就是一輩子都得待在中原王朝京城,哪裡都去不了。

  這也就是囚禁。

  讓他活著,讓定安百姓知道,他們的皇帝沒有死,一直都在中原王朝,如果是他攻入中原,他也會這樣做。

  “大將軍,希望你能善待定安百姓,只是真沒想到,所謂的滅國遠徵,竟然會如此草率。”

  東聖王自嘲著,“大將軍,你可能否告知我,你到底是如何破城的,定安將士雖然不如中原王朝多,但守城不出,就算人數多數倍也無用。”

  林凡道:“戰報應該有寫。”

  “你是說一拳轟碎城牆嗎?”

  “沒錯。”

  東聖王沒有說話,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似乎是想從林凡的眼神裡看到虛假,但很遺憾,他沒有看出半點虛假。

  莫非真的是這樣嗎?

  數日後。

  林凡依舊待在宮內,讓秦向安排人帶著聖旨前方別的沒有攻破的城池,他要用東聖王的聖旨,讓那些守城的將領們,開啟城門,迎接中原王師到來。

  而這裡只需要交給秦向負責就行。

  他出門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要說收獲,也就給中原王朝打下了這塊疆土,但對林凡而言,他還是有些遺憾的惡,攻破了一國,竟然沒將定安國的奇人給吸引出來。

  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搞定那石碑上的內容,到底是出自哪裡。

  此時。

  京城,殿內。

  皇帝在這段時間始終保持著亢奮的精神,首戰告捷,就是天大的喜訊,因此在這段時間裡,他要求官員每日都要上朝。

  萬一戰報送來,沒人分享,那得多無聊。

  二皇子發現自己父皇這段時間的精神面貌,很是不錯,比以往都要好太多了,這讓二皇子有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是先前的父皇,看似氣色不錯,但給他的感覺,就是彷彿隨時都能掛掉一樣。

  要是父皇突然掛掉。

  那這皇位必然是要傳給他的。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父皇貌似還能活一段時間。

  “報!!!”

  外面傳來信使的聲音。

  還沒等王公公開口,皇帝就立馬起身,高喊道:“快,趕緊進來,將戰報呈上來。”

  信使剛進入殿內。

  等候的皇帝立馬搶過戰報,展開,目不轉睛的看著。

  當看完後。

  就見皇帝的臉色因為激動滿臉通紅,“愛卿,眾位愛卿,你們知道這戰報裡,寫的是什麼嗎?”

  他滿臉喜悅的看向百官們。

  二皇子見狀,連忙擠出笑容,搶先一步奉承道:“父皇,此必是神武大將軍又傳回了大捷喜訊!”

  皇帝聞言,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廢話,不是大捷,莫非你還盼著林愛卿遭遇不測不成?”

  二皇子隻覺得自己是很夠委屈的。

  父皇,你對我是不是真有意見,要是有意見,你就直說,何必當著百官的面,絲毫不給我面子呢?

  國公道:“白巖城被破後,他們想要進入腹地,就必須將烏骨城拿下,老臣覺得這必然是林將軍將烏骨城拿下的訊息。”

  “哈哈哈……”皇帝笑著道:“愛卿,你隻猜對了一半,這份戰報裡,不僅僅關乎著烏骨城,還有林愛卿率領大軍,已經渡過清川江,直逼定安國都而去。”

  “什麼?!”

  “清川江都渡過去了?”

  “這……這速度也太快了!”

  眾人心頭驚愕,隻覺得這速度怎麼越來越快。

  清川江都渡過去了。

  也就是說,已經到了腹地,定安國都就在眼前。

  就連老成穩重的國公,也忍不住撫須長歎,眼中滿是感慨。

  神武大將軍當真是上天給的恩賜啊。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定安國被吞並到中原王朝的版圖裡,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國公看向陛下。

  自從大將軍在京城任職後,陛下臉上的笑意就從未停歇過。

  任何靈丹妙藥,都沒有如今這戰報所帶來的效果好啊。

  ……

  定安,皇宮。

  “公主,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始終透露著敬畏與害怕,能不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花園裡,林凡喝著茶問道。

  定安公主短暫的沉默後,緩緩道:“我這雙眼睛,看到你周邊屍橫遍野。”

  林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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