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姓秦的,你就是畜生,到頭來我是單打
“大人,在您假死的這段時間,城裡又有一些地痞流氓開始冒頭鬧事了。”
洪豪跟王保安從街道巡邏回來後,就來彙報情況。
林凡頭也不抬,繼續忙碌著眼前的事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語氣,“這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們嗎?你們現在是治安府的差役,是合格的差役了。
誰鬧事,就動誰。
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一律不給面子。”
他抬頭,目光掃過兩人,“去,把那些鬧事的都給我抓回來,審訊的事情你們自己搞定,按規矩辦,如果牽扯的人多,人手不夠,就直接招呼其他弟兄們一起上。”
“是,大人。”
洪豪和王保安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就點了幾個同僚,風風火火地出門抓人去了。
等人離開後。
林凡起身離開總班房,朝著監牢趕去。
城裡的那些幫會還在,地痞流氓全都蟄伏著。
他在,他活著的時候,能壓製住他們。
但他只是稍微裝個死,就一個個的跳蹦出來。
足以能想象到,他要是不將這群家夥徹底打壓下去,萬一哪天他離開安州,這群家夥必然捲土重來。
但安州的幫會勢力太多,錯綜複雜,很多百姓都是靠著他們生活吃飯,如果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很有可能導緻整個安州底層生態的崩潰。
因此,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以他的能耐,搞垮他們很簡單,隨隨便便一個地痞惡霸的招供,他就能帶人一腳踹開對方家的大門,直接將對方從家裡抓到治安府,但後面呢?
要顧及的事情非常的多。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找到適合的接班人。
……
監牢。
彌漫著腐朽的味道,隨著西門老爺跟另外三位老爺被關到這裡後,原先甯靜祥和的監牢,吵鬧就從沒有停止過。
胡,李,週三位老爺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化作了對西門聰的滔天罵聲,含媽量極高,詞彙量豐富,將西門家的祖宗十八代拉出來反覆問候了無數遍。
西門海眼見自己父親被如此辱罵,氣得渾身發抖,扒著牢門怒吼,“你們三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爹都敢罵,要不是我爹這些年提攜照顧,你們能有今天的風光?”
哪怕他現在後背火辣辣的疼,依舊要為父拚搏。
胡老爺猛地扭過頭,隔著牢門對著西門海的方向唾罵道。
“對,沒錯,就是因為你爹,我們才有今天這蹲大牢的風光日子,你爹踏馬的蠢笨如豬,枉我胡某人混跡幾十年,自認眼光毒辣,沒想到最大的眼瞎就是看錯了西門蠢豬,我們下毒的事,你踏馬的在林凡面前顯擺什麼啊?”
他越說越激動,“現在好了,全被你賣了,咱們一起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死,你滿意了?”
西門老爺自知理虧,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辱罵,只是頹然地坐在角落的草堆上,一言不發。
起初西門海還不明所以,但聽著胡老爺憤怒的控訴,他漸漸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目瞪口呆地轉向自己的父親,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爹,你……你真幹了這種蠢事?”
他懵了。
這種情況,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幹得出來啊。
西門老爺低著頭,身上的疼痛遠不如內心的痛,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安州苦心專營一輩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哪怕他引以為傲,認為如定海神針般的九皇子都救不了他。
他抬頭看向那昏暗的通道,明明離開這裡的路程很短暫,但他知道,這輩子怕是不可能走的出去了。
就在這時,通道入口處出現了幾道模糊的身影。
隨著來人逐漸走近,光線勾勒出那張讓他恨之入骨,又恐懼到骨髓裡的臉。
林凡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聽著他們的吵鬧聲,微微皺眉,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哼聲。
許明瞬間領悟,怒聲呵斥著,“監牢重地,都給我保持安靜,誰膽敢喧嘩,大刑伺候。”
學習能力跟悟性最強的許明,早就投入到治安府的運轉中,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也漸漸有了身為班頭的威嚴。
很顯然,許明的威懾很有作用,監牢寂靜無聲,明顯被關押在這裡的人,都見識過許班頭審訊犯人的狠辣。
“將四位老爺放出來,本官有話要問他們。”林凡輕聲著,看向周圍的牢房,前段時間殺過一大批,空出了許多位置。
他沒到安州的時候,當地的秩序是很亂的,可以這麼說,你好好的走在街上,誰都沒招惹,就能被地痞流氓給盯著,被敲詐勒索算是運氣好,被揍的頭破血流,都是常有的事情。
“是,大人。”許明應道。
很快,審訊間,四位老爺被固定在刑架上。
林凡坐在那裡磕著零食,喝著茶,但毒性抗性沒有提升,便將天南星放到一旁,看來得去買些新的毒藥材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審問,而是端起茶杯,當著四位老爺的面,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輕輕吹著熱氣,聞了聞茶香,讓茶香味掩蓋監牢的怪味。
胡老爺沒有怒罵西門老爺時的蠻橫猙獰之色,露出求饒,諂媚之意,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林大人,您行行好,能否饒我一命,我願意將胡家所有財産雙手奉上,獻給您,只求您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糊塗!!!”林凡淡淡開口,目光輕飄飄地瞥了胡老爺一眼,帶著幾分嘲弄,“你們毒殺朝廷命官,這可是抄家問斬的事情,你的財産從你被關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你的了。”
胡老爺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渾身發軟,如果不是被固定在刑架上,他早就癱跪在地上。
“林爺!林總班!林大人!你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吧。”
胡老爺哀求著,一入監牢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對方連九皇子都不放在眼裡。
他不知誰能壓得住這位柴米油鹽不進的林總班。
“胡老爺,你是個聰明人。”林凡語氣平淡,“既然是聰明人,就別再說這些蠢話了。本官這次親自過來,是希望各位老爺能配合一下,回答我幾個問題。這樣,等到砍頭的那天,本官或許可以親自操刀,保證幹淨利落,讓你們少受苦頭。”
林凡發出低沉的笑聲,將砍頭如此可怕的事情,說的很是輕松。
李,胡,週三位老爺聽聞此話。
臉色更加慘白。
似乎是想到砍頭的命運,竟被嚇的尿褲子了。
西門聰明白林凡就是要整死他們,任何求饒都是沒用的。
“林凡,你如此蠻橫霸道,肆意踐踏規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們今天所受的折磨,會十倍百倍地報應在你自己身上嗎?”
西門老爺情緒激動,梗著脖子發出不甘的嘶吼。
林凡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著頭,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西門老爺,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恰恰說明你非常不瞭解我林凡啊。”
“你以為,本官能在安州如此行事,靠的是朝廷賜予官職?”
“莫非不是嗎?”西門老爺怒視道:“不是朝廷給你的官職,讓你掌控一府八縣的治安府,你覺得你能鬥的過我們?”
一旁的許明嫌棄的看著西門老爺。
真是愚蠢的家夥。
咱家大人,都還沒施展真正的能耐呢。
以前他沒能看出來,但後來他看明白了,自家大人是非常願意在規矩裡行事的,可一旦當目標不按規矩來,那咱家大人就要開始徹底變身了。
那六十斤的鐵棍能是開玩笑的?
林凡起身,走到西門老爺面前,用一種看向弱智的目光看著他,搖搖頭,沒有任何解釋,畢竟也懶得解釋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多說無用啊。”
隨後,他看向另外三位老爺,“金錢幫,漕幫,山紅會屬於安州最大的幫會了,想必三位老爺跟他們的交集頗多吧,我呢,希望能從三位老爺口中知道他們的一些情況,你們不會不說吧?”
林凡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目光很冷,似乎暗藏利箭,看的三位老爺忍不住的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胡老爺道:“林大人,我要是說了,能否饒我一命?”
“哎呀。”林凡故作煩惱地歎了口氣,“胡老爺,你怎麼老是糾結這個問題呢?都是快要上路的人了,心胸開闊點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煽動性。
“你們就甘心嗎?自己馬上就要人頭落地,而那些家夥卻安然無事,在你們被砍頭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在茶樓,喝著上等的茶水,對你們指指點點,最後來一句,這就是蠢的下場,活該被砍,這你們能容忍?”
他攤開手。
“要我說啊,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死,誰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整整齊齊地上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熱熱鬧鬧的,不好嗎?”
當林凡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胡老爺沉默了。
西門老爺瞪著眼,聲音發顫道:“姓林的,你可真夠狠的啊。”
他不是沒遇到過狠人。
但像林凡這般狠辣的,他是真沒見過幾個。
這是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真想徹底殺瘋啊。
對胡老爺他們來說,他們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了,活肯定是不能活了,畢竟犯下這種罪,沒誰能救得了他們。
而林凡說的話,倒也是說到他們的心坎裡。
他們還真不願意看到,別的人逍遙自在。
“好,我說。”
胡老爺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林凡笑了。
搞定。
……
夜晚。
知府府邸。
臉色很白,血色很少的趙知府靠著床背,看著負手而立,站在窗戶邊的秦鎮撫。
“秦兄……”趙知府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白天……是不是犯了大蠢了?”
“蠢?”秦鎮撫笑了,不是喜悅的笑,而是被氣笑了,“何止犯蠢,你簡直沒腦子啊,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是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趙知府回想白天發生的一幕,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心驚。
“秦兄,那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真的迷茫了,有些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麼做。
秦鎮撫深吸口氣,神色凝重道:“趙兄,你我相識多年,我現在可以給你個忠告,這安州你是不能待了,這姓林的已經殺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趁著你還有機會,趕緊想辦法離開安州,越遠越好。”
“啊?”
要他離開苦心經營的安州,如何讓他捨得。
但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秦兄,那你呢?”趙知府像是抓住了什麼,急忙問道,“你不想辦法一起走嗎?難道……你要留下來跟他死磕到底?”
他想到秦鎮撫平日裡那看似剛直的脾性,不由得心生擔憂,畢竟是多年好友,能勸則勸。
“秦兄,千萬不要沖動啊,如今形勢比人強,對我們極為不利,你可不能意氣用事,跟他硬拚啊。”
秦鎮撫聞言,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疑惑,“趙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與他硬拚?我為何要跟他硬拚呢?”
“啊?”趙知府發愣,有點懵,不是很能理解。
秦鎮撫道:“我與姓林的一直以來都沒爆發沖突,本鎮撫在安州負責維穩,駐守城池,從他上任到現在,我沒跟他有過任何一次激烈沖突吧。”
“啊!?”
趙知府呆呆望著秦鎮撫,大腦有些混亂。
“秦兄……你的意思是說,從開始到現在,我始終覺得是我們兩人在聯手與他林凡較量……實則,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在跟他鬥?你……你一直是在旁觀?”
他是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自己人給擺了一道。
秦鎮撫面色一沉,語氣變得嚴肅,“趙兄,你說這話是何意?莫非是在怪我?我身為武官,職責所在,絕不能輕易幹涉地方政務,這是一條鐵律!
如果我公然牽扯進你和治安府的紛爭之中,一旦被朝廷知道,武官幹政,那可是掉腦袋的大忌,這個道理,趙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哈哈哈……”趙知府忍不住的笑了,“秦兄啊,秦兄,你這招明哲保身幹的漂亮啊。”
秦鎮撫道:“趙兄,我這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大忌不能犯,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調任離開,越早走越好,否則我怕你最後走不掉啊。”
趙知府忍著心中的怒火,“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走,肯定會被他拿下,那你就不怕我被拿下,將你供出來嗎?”
“供我?”秦鎮撫皺眉,“趙兄,我犯了何事?”
轟隆!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趙知府的腦海中炸開。
這話徹底將趙知府給問愣住了。
陡然回想著,他跟秦鎮撫相識的這些年,霍然發現,這家夥貌似還真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這些年經曆的那些事情,基本都是他這當知府的決定的,而秦鎮撫一直旁觀,從不左右他的想法,最多也就是點評一二。
而他也將對方的點評放在心上,從始至終,他都覺得這是咱們一起幹的事情,可現在,細細想來,全踏馬是我自己一個人幹的。
操!
趙知府微微張著嘴,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看似威嚴神武,滿臉正氣的秦鎮撫,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哪裡是武官,簡直就是狐狸。
就在趙知府無法接受的時候。
秦鎮撫開口道:“趙兄,你我兄弟多年,我不願見你出事,只要你同意,我這裡有關系,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將你調任離開,遠離這是非之地。”
趙知府看著秦鎮撫。
好陌生的秦兄啊。
沒有以往的熟悉感了。
秦鎮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趙知府,“趙兄,就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如果你願意,我立馬給你辦,你要是不願意,那結果不用我多說,你該知道。”
此時此刻,屋內很寂靜。
趙知府的呼吸聲變得很是沉悶,起伏的胸口足以說明他現在有多憤怒。
但憤怒沒用啊。
目前為止,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我願意。”
趙知府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低著腦袋,如同洩掉了全身的氣力,徹底的認了。
“好,趙兄放心,我會盡快給你辦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秦鎮撫住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趙知府都沒說一聲走好,更沒有強撐著起身,送秦鎮撫出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趙知府憤怒的捶著床,如同無能的丈夫似的,看著自己的小嬌妻被人欺負。
“姓秦的,你真踏馬的不是好東西啊。”
……
兩日後。
酒樓,包廂裡。
林凡坐在主位,面前放著新準備的馬錢子,如零食一般,扔到嘴裡,嚼了幾下,吞嚥下去,味道不是很好,但效果是很不錯的。
普通人要是吃了馬錢子,就會出現全身強直性痙攣,在清醒狀態下反覆抽搐,最終因呼吸肌痙攣窒息或衰竭而死,過程那是相當痛苦的。
此時,包廂裡還有三人,他們如同受驚的鵪鶉,緊張不安地坐在林凡對面的位置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腦袋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包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心慌。
林凡微笑道:“我很可怕嗎?”
三人聞言,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抬起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瘋狂搖著腦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把腦袋重新垂了下去,姿態顯得愈發拘謹和惶恐。
“既然不可怕,你們為何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呢,沒事,你們大可打聽一下,本官對別人可是友好的很啊。”林凡說道。
三人心裡想著,林爺,你這是對尋常百姓友好,對待幫會中的人,那是相當殘忍,誰不怕啊?
就連他們的幫主,曾經是多麼橫行霸道的存在。
如今也是被嚇得縮在家裡,不敢隨意出門。
就怕在外面被你看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拿下。
眼見他們還害怕的不敢抬頭。
林凡嚴肅道:“都抬起頭來。”
刷!刷!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將腦袋抬了起來,腰桿也挺直了些,只是眼神依舊躲閃,不敢與林凡直視。
林凡滿意點頭,看向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道:“你叫馬翔,金錢幫四把手,從一介底層爬到這位置,很有能耐啊,在外界的名聲還算不錯,嗯,倒也是沒忘記自己是從哪出來的。”
馬翔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畢恭畢敬地回道:“林爺謬贊,小的從不敢忘記自身的身份,更不敢對百姓們動狠手,因為我知道他們有多難。”
“嗯,別怕,本官又沒說你不好。”林凡笑著,“坐下吧。”
“誒,誒,謝林爺……”
馬翔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偷偷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壓力真的太大了,對他而言,面對林爺,就如同面對著一座大山似的,壓的他都沒辦法喘氣。
林凡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你們也不錯,雖身處在漕幫跟山紅會,卻也經常給百姓做些實事,得到極高的評價,當然,這可不是我亂說的,而是本官讓人去打聽過的。”
萬忠跟李石受寵若驚,如坐針氈,總覺得甭管怎麼坐,都很不舒服,就跟屁股癢癢似的。
林凡道:“本官任職安州總班,必然要為安州百姓們負責,在本官剛上任的時候,就親眼看到一位了不得的公子哥,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強暴女子,你們說這是何等惡劣的事情,甚至人家揚言要報官,他非但不怕,還越發蠻橫。”
“當時本官看到,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將他的腦袋給砍了。”
林凡說著說著,便拍著桌子,越想越氣。
嚇得三人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坐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只能瘋狂地點頭附和,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他們現在很慌,這種慌不是做錯事的慌,而是不知林爺的目的。
他們在家裡待得好好。
突然就有差役闖入進來,嚇得他們當場癱坐在地,隻覺得是林爺要對他們動手了,然後……沒有被帶到治安府,而是被帶到了酒樓。
如今就聽著林爺說話,等待著最終審判。
雖說,現在的情況貌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但不到最後時刻,誰能說的準。
片刻後。
林凡停下剛剛的話題,看向三人,笑著道:“沒嚇到你們吧。”
“沒有。”
瘋狂搖頭。
“那就好。”林凡點頭,隨後語氣一變,“接下來說正事吧,本官這次喊你們過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希望安州能穩定,不希望出現動亂,但你們這些幫會根紮的太深,一動就要出事,可不動也不行啊,本官豈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受苦受難呢。”
“你們說,能有什麼辦法?”
三人對視著,他們文化程度本就不高。
陡然被問這樣的事情,他們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嗯?沒點自己的想法嗎?”林凡問道。
馬翔哭喪著臉,“林爺,小的沒文化,說不出大道理,也想不到好辦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那你們呢?”林凡看向另外兩人。
萬忠跟李石也連忙道:“我們也沒讀過書。”
林凡搖搖頭,沒文化真可怕,都沒法交流啊,“你們往後得多看些書,學無止境,有了充實的知識,能讓你們更加強大。”
“是,是,我們往後一定多看書,多充實自己。”三人連忙道。
面對林凡的詢問,他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
回答也是瞬間回答。
就怕回答慢了,惹得林爺不悅。
林凡道:“既然你們沒辦法,那就說說本官的辦法,很簡單,本官決定將你們的幫主與地位高過你們的那些堂主全部拿下,往後你們當幫主,給本官將秩序穩定住,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三人震驚,但還是果斷說能。
在林爺面前,沒有不能這兩個字。
“好。”林凡起身,“跟我走。”
“林爺,去哪?”
三人疑惑。
林凡笑著道:“當然是去抓人說了,都說了往後你們是幫主,自然得給你們掃清楚障礙,本官辦事從不拖泥帶水,要做就立馬做,你們也得學學,可不能有拖延症。”
“是,是。”
此時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沒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來到樓下,許明他們早就在門口等待著。
“出發!!!”
林凡負手跨步而出,朝著金錢幫的總部而去。
……
金錢幫。
幫主霍飛神色凝重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幫內的元老和各位堂主分坐兩側,人人臉色陰沉。
這段時間治安府的高壓態勢,早已讓他們心頭窩了一團火,卻又無處發洩,只能硬生生忍著。
霍飛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道:“各位元老,堂主,你們都知道了吧,我們金錢幫動都不敢動,但今日,治安府的差役去了馬翔的家裡,將他給帶走了,這是要對我們下手了啊。”
此言一出,原本就壓抑的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元老和堂主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怒。
“幫主,漕幫的萬忠跟山紅會的李石也被帶走了,他這是要一次性對我們三大幫會動手啊,當初黃善跟周寒上被拿下,我們早該預料到會是這樣,就不能坐以待斃的。”
“是啊,李胡週三家老爺被抓,西門老爺被抓,我們私下裡跟他們的生意頗多,這肯定是將我們給供出來了。”
“幫主,不如我看咱們三家聯合,跟那姓林的拚了吧。”
對這群血氣方剛,心狠手辣的堂主而言。
如今實在是太憋屈了。
突然。
咚!咚!咚!
密集而沉悶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迅速逼近,緊接著,一道帶著戲謔,讓他們頭皮發麻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拚?你們拿什麼跟本官拚?”
廳內的眾人聽到聲音,齊刷刷的朝著廳外看去,一眼就看到林凡帶著差役大部隊出現,這讓廳內所有人內心猛然一顫。
林凡走進廳內,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剛剛說要跟我拚的是哪位英雄好漢?”
無人出聲。
“怎麼?敢吹不敢認?”
林凡笑著。
“是我。”
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年輕人梗著脖子站了出來,他是立威堂的堂主,向來以好勇鬥狠著稱。
“你是誰?”林凡笑著問道。
年輕人昂著腦袋,道:“金錢幫,立威堂堂……”
啪——!
他話未說完,林凡隨意地一揮手,一股霸道的巨力瞬間抽在對方臉上,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淩空旋轉著倒飛出去數米遠。
砰!!!
一聲悶響,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堅硬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隨後如同爛泥般滑落地面,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從牆壁上滑落下來,落到地面一動不動的堂主。
紛紛倒吸口寒氣。
這力道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就這還跟我拚?不知死活的玩意。”林凡看都不看一眼,對著眾人道:“本官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就要拚的蠢貨,也不看看自身能耐。”
他一出現,氣場全開。
在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戰戰兢兢不敢動彈,坐在那裡連屁股都不敢挪動一下,一個個大汗淋漓,汗如雨下,恐慌籠罩。
身為幫主的霍飛知道自己該出來說話了。
雖然他同樣很發怵。
但在這種時候,自然不能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努力擠出一絲恭敬的笑容,彎腰拱手道。
“不知林總班大駕光臨,霍某有失遠迎,實在罪過,還請林總班……”
啪嗒!
林凡巴掌落在霍飛的腦袋上,隨即往身後一拉,身後的差役們立馬動手,將其手臂反扣壓製。
霍飛被這舉動給弄傻眼了。
“林總班,您這是何意?”
林凡道:“何意?眼瞎不成,本官帶人前來,你當是來看望你的不成,本官已經掌控了你們的證據,全都給我押回治安府。”
所有人都懵了。
霍飛掙紮道:“林總班,你說證據就有證據?我不認,我沒犯罪。”
林凡眉頭微皺,剛想開口,他身邊的甯玉卻一個箭步上前,學著師傅的樣子,一把薅住霍飛的頭髮,用力前後搖晃,惡聲惡氣道。
“我師傅說有證據,就有證據,輪不到你在這裡狡辯,等會他要是再敢亂喊亂叫,給我掌嘴。”
說完,甯玉一副等待誇贊的表情看向師傅。
彷彿是說。
看到沒有師傅,又學到你的精髓了。
這可是從楊明那裡得知的。
霍飛懵了,想他身為堂堂金錢幫幫主,小弟不說多,大幾百人還是有的,如今竟然被如此輕而易舉,且簡單粗暴的拿下。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忍受。
“人呢,來人啊。”
霍飛怒吼著。
但喊了半天,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許明抬手,左右開弓,連甩兩個巴掌,怒聲道:“喊什麼喊,當林大人出現的時候,你所謂的那些人,早就被嚇跑了。”
而此時,霍飛看到一臉呆滯的馬翔,似乎是想到什麼,怒吼道:“馬翔,你背叛了金錢幫,你不得好死。”
林凡道:“霍飛,注意你的言行,馬翔將會是金錢幫新的幫主,而你將會是階下囚。”
此話一出,在場的元老們露出錯愕之色。
啥?
馬翔成為金錢幫幫主?
他的地位跟能力夠嗎?
但想到有林總班的大力支援,這不夠也得夠啊,誰敢說不夠,那下場都不用想的好不好。
此時,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精明的元老眼珠一轉,迅速起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小步快跑到林凡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極盡恭敬。
“大人,老夫孔震,乃是金錢幫的元老,在幫內還算有些威望。”
“您慧眼識珠,要讓馬翔擔任幫主,老夫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第一個支援。”
“不過……大人,這金錢幫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年曆史,幫規森嚴,層級分明。馬翔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年輕,資曆尚淺。即便有林大人您的大力支援,老夫也擔心幫會下面那些不懂事的弟兄們會心中不服,陽奉陰違啊……”
他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道。
“但若是能有老夫從旁鼎力支援,全力輔佐,定能幫馬翔穩住局面,力排眾議,讓他穩穩當當地坐上這幫主之位。”
自稱孔震的元老,知道事不可違。
他有著自己的小心思,馬翔很稚嫩,他當幫主,要是自己能輔佐在旁,只要自己稍微動點手段,豈不是將他控制的死死。
林凡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孔震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臉上的諂媚笑容絲毫未減。
“這老東西是誰?”林凡指著他,詢問馬翔。
“大人,他是……”
“算了,不重要。”林凡擺手,隨即臉色一沉,厲聲道:“都踏馬的給我老實點,拿下,帶走。”
跟隨的差役們立馬行動。
頓時,現場亂成一團,各種哀嚎,求饒聲不斷,同時還有劈裡啪啦啊的巴掌聲,隨著巴掌聲結束後,現場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此次行動,治安府出動了一大半的差役。
可以說行動力度很大。
當差役們押著人從金錢幫出來的時候,圍觀百姓們都看呆了,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就開始對金錢幫下手了。
而且還是一網打盡。
百姓們自然認得出幫主霍飛。
對林凡來說,他現在要收拾的這群幫會,其實都是小蝦米,他來到安州最想面對的就是秦鎮撫。
當然,還有明王教。
只是他現在是真的忙啊。
完全沒時間去調查明王教的情況。
尤其是秦鎮撫,經過那幾次短暫的接觸,他發現這家夥相當的猥瑣,從未跟他有過任何沖突。
緊接著。
漕幫跟山紅會在同一天裡,被林凡帶著差役強勢拿下,而馬翔他們則是開始接手幫會,他們自然也不笨,知道往後的幫會是如何發展的。
也深刻的認知到,不要以為成為幫主,就能為所欲為,否則下場絕對比霍飛他們還要淒慘。
此時。
街道。
林凡帶隊回歸治安府,而這時候,他發現遠處很是熱鬧,聽到了什麼福祿什麼玩意的。
他皺眉凝神,看向遠方,揮揮手,讓許明他們帶人先行離開,隨後在甯玉的陪同下,朝著那邊而去。
只是那邊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很多百姓都朝著裡面擠著。
林凡輕輕拍著一位老漢的肩膀,“這裡面是什麼情況?”
老漢看到是林爺,頓時熱情如火,介紹道:“林爺,明天是明王壽誕,明王教正在給百姓們發放食物,還有被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
“哦。”林凡點頭。
他沒有繼續往裡面擠,而是拉著甯玉到外圍。
“甯玉,明王教傳播的範圍廣嗎?”林凡問道。
甯玉道:“師傅,我也是來到安州後才知道明王教的,以前我都沒聽說過這教。”
林凡沉思著,道:“去,到裡面拿一個什麼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出來,讓我瞧瞧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哦。”
林凡看著現場圍聚越來越多的百姓,顯然安州信奉明王教的百姓還是不少的,倒不是說這些百姓愚蠢,只能說當前的世道,讓百姓們需要一個心理寄託。
久而久之便也越陷越深。
“看來我得先抓住明王教猛幹一頓了,秦鎮撫跟趙知府的事情,得先往後面放一放。”
“他奶奶的,我林凡的安州府,豈能容忍邪教橫行霸道。”
就在此時。
明王教有位教眾出現,高呼一聲,“各位信眾們,明王壽誕,神顔喜悅,賜福降臨,特讓我展現神跡,請大家讓一讓,讓我將明王的神跡展現出來。”
聽聞此話。
百姓們紛紛讓開,很快就形成一塊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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