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姓秦的,你就是畜生,到頭來我是單打

我怎就天下無敵了·新豐·10,671·2026/3/30

“大人,在您假死的這段時間,城裡又有一些地痞流氓開始冒頭鬧事了。”   洪豪跟王保安從街道巡邏回來後,就來彙報情況。   林凡頭也不抬,繼續忙碌著眼前的事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語氣,“這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們嗎?你們現在是治安府的差役,是合格的差役了。   誰鬧事,就動誰。   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一律不給面子。”   他抬頭,目光掃過兩人,“去,把那些鬧事的都給我抓回來,審訊的事情你們自己搞定,按規矩辦,如果牽扯的人多,人手不夠,就直接招呼其他弟兄們一起上。”   “是,大人。”   洪豪和王保安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就點了幾個同僚,風風火火地出門抓人去了。   等人離開後。   林凡起身離開總班房,朝著監牢趕去。   城裡的那些幫會還在,地痞流氓全都蟄伏著。   他在,他活著的時候,能壓製住他們。   但他只是稍微裝個死,就一個個的跳蹦出來。   足以能想象到,他要是不將這群家夥徹底打壓下去,萬一哪天他離開安州,這群家夥必然捲土重來。   但安州的幫會勢力太多,錯綜複雜,很多百姓都是靠著他們生活吃飯,如果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很有可能導緻整個安州底層生態的崩潰。   因此,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以他的能耐,搞垮他們很簡單,隨隨便便一個地痞惡霸的招供,他就能帶人一腳踹開對方家的大門,直接將對方從家裡抓到治安府,但後面呢?   要顧及的事情非常的多。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找到適合的接班人。   ……   監牢。   彌漫著腐朽的味道,隨著西門老爺跟另外三位老爺被關到這裡後,原先甯靜祥和的監牢,吵鬧就從沒有停止過。   胡,李,週三位老爺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化作了對西門聰的滔天罵聲,含媽量極高,詞彙量豐富,將西門家的祖宗十八代拉出來反覆問候了無數遍。   西門海眼見自己父親被如此辱罵,氣得渾身發抖,扒著牢門怒吼,“你們三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爹都敢罵,要不是我爹這些年提攜照顧,你們能有今天的風光?”   哪怕他現在後背火辣辣的疼,依舊要為父拚搏。   胡老爺猛地扭過頭,隔著牢門對著西門海的方向唾罵道。   “對,沒錯,就是因為你爹,我們才有今天這蹲大牢的風光日子,你爹踏馬的蠢笨如豬,枉我胡某人混跡幾十年,自認眼光毒辣,沒想到最大的眼瞎就是看錯了西門蠢豬,我們下毒的事,你踏馬的在林凡面前顯擺什麼啊?”   他越說越激動,“現在好了,全被你賣了,咱們一起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死,你滿意了?”   西門老爺自知理虧,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辱罵,只是頹然地坐在角落的草堆上,一言不發。   起初西門海還不明所以,但聽著胡老爺憤怒的控訴,他漸漸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目瞪口呆地轉向自己的父親,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爹,你……你真幹了這種蠢事?”   他懵了。   這種情況,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幹得出來啊。   西門老爺低著頭,身上的疼痛遠不如內心的痛,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安州苦心專營一輩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哪怕他引以為傲,認為如定海神針般的九皇子都救不了他。   他抬頭看向那昏暗的通道,明明離開這裡的路程很短暫,但他知道,這輩子怕是不可能走的出去了。   就在這時,通道入口處出現了幾道模糊的身影。   隨著來人逐漸走近,光線勾勒出那張讓他恨之入骨,又恐懼到骨髓裡的臉。   林凡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聽著他們的吵鬧聲,微微皺眉,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哼聲。   許明瞬間領悟,怒聲呵斥著,“監牢重地,都給我保持安靜,誰膽敢喧嘩,大刑伺候。”   學習能力跟悟性最強的許明,早就投入到治安府的運轉中,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也漸漸有了身為班頭的威嚴。   很顯然,許明的威懾很有作用,監牢寂靜無聲,明顯被關押在這裡的人,都見識過許班頭審訊犯人的狠辣。   “將四位老爺放出來,本官有話要問他們。”林凡輕聲著,看向周圍的牢房,前段時間殺過一大批,空出了許多位置。   他沒到安州的時候,當地的秩序是很亂的,可以這麼說,你好好的走在街上,誰都沒招惹,就能被地痞流氓給盯著,被敲詐勒索算是運氣好,被揍的頭破血流,都是常有的事情。   “是,大人。”許明應道。   很快,審訊間,四位老爺被固定在刑架上。   林凡坐在那裡磕著零食,喝著茶,但毒性抗性沒有提升,便將天南星放到一旁,看來得去買些新的毒藥材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審問,而是端起茶杯,當著四位老爺的面,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輕輕吹著熱氣,聞了聞茶香,讓茶香味掩蓋監牢的怪味。   胡老爺沒有怒罵西門老爺時的蠻橫猙獰之色,露出求饒,諂媚之意,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林大人,您行行好,能否饒我一命,我願意將胡家所有財産雙手奉上,獻給您,只求您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糊塗!!!”林凡淡淡開口,目光輕飄飄地瞥了胡老爺一眼,帶著幾分嘲弄,“你們毒殺朝廷命官,這可是抄家問斬的事情,你的財産從你被關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你的了。”   胡老爺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渾身發軟,如果不是被固定在刑架上,他早就癱跪在地上。   “林爺!林總班!林大人!你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吧。”   胡老爺哀求著,一入監牢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對方連九皇子都不放在眼裡。   他不知誰能壓得住這位柴米油鹽不進的林總班。   “胡老爺,你是個聰明人。”林凡語氣平淡,“既然是聰明人,就別再說這些蠢話了。本官這次親自過來,是希望各位老爺能配合一下,回答我幾個問題。這樣,等到砍頭的那天,本官或許可以親自操刀,保證幹淨利落,讓你們少受苦頭。”   林凡發出低沉的笑聲,將砍頭如此可怕的事情,說的很是輕松。   李,胡,週三位老爺聽聞此話。   臉色更加慘白。   似乎是想到砍頭的命運,竟被嚇的尿褲子了。   西門聰明白林凡就是要整死他們,任何求饒都是沒用的。   “林凡,你如此蠻橫霸道,肆意踐踏規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們今天所受的折磨,會十倍百倍地報應在你自己身上嗎?”   西門老爺情緒激動,梗著脖子發出不甘的嘶吼。   林凡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著頭,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西門老爺,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恰恰說明你非常不瞭解我林凡啊。”   “你以為,本官能在安州如此行事,靠的是朝廷賜予官職?”   “莫非不是嗎?”西門老爺怒視道:“不是朝廷給你的官職,讓你掌控一府八縣的治安府,你覺得你能鬥的過我們?”   一旁的許明嫌棄的看著西門老爺。   真是愚蠢的家夥。   咱家大人,都還沒施展真正的能耐呢。   以前他沒能看出來,但後來他看明白了,自家大人是非常願意在規矩裡行事的,可一旦當目標不按規矩來,那咱家大人就要開始徹底變身了。   那六十斤的鐵棍能是開玩笑的?   林凡起身,走到西門老爺面前,用一種看向弱智的目光看著他,搖搖頭,沒有任何解釋,畢竟也懶得解釋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多說無用啊。”   隨後,他看向另外三位老爺,“金錢幫,漕幫,山紅會屬於安州最大的幫會了,想必三位老爺跟他們的交集頗多吧,我呢,希望能從三位老爺口中知道他們的一些情況,你們不會不說吧?”   林凡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目光很冷,似乎暗藏利箭,看的三位老爺忍不住的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胡老爺道:“林大人,我要是說了,能否饒我一命?”   “哎呀。”林凡故作煩惱地歎了口氣,“胡老爺,你怎麼老是糾結這個問題呢?都是快要上路的人了,心胸開闊點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煽動性。   “你們就甘心嗎?自己馬上就要人頭落地,而那些家夥卻安然無事,在你們被砍頭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在茶樓,喝著上等的茶水,對你們指指點點,最後來一句,這就是蠢的下場,活該被砍,這你們能容忍?”   他攤開手。   “要我說啊,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死,誰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整整齊齊地上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熱熱鬧鬧的,不好嗎?”   當林凡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胡老爺沉默了。   西門老爺瞪著眼,聲音發顫道:“姓林的,你可真夠狠的啊。”   他不是沒遇到過狠人。   但像林凡這般狠辣的,他是真沒見過幾個。   這是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真想徹底殺瘋啊。   對胡老爺他們來說,他們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了,活肯定是不能活了,畢竟犯下這種罪,沒誰能救得了他們。   而林凡說的話,倒也是說到他們的心坎裡。   他們還真不願意看到,別的人逍遙自在。   “好,我說。”   胡老爺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林凡笑了。   搞定。   ……   夜晚。   知府府邸。   臉色很白,血色很少的趙知府靠著床背,看著負手而立,站在窗戶邊的秦鎮撫。   “秦兄……”趙知府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白天……是不是犯了大蠢了?”   “蠢?”秦鎮撫笑了,不是喜悅的笑,而是被氣笑了,“何止犯蠢,你簡直沒腦子啊,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是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趙知府回想白天發生的一幕,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心驚。   “秦兄,那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真的迷茫了,有些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麼做。   秦鎮撫深吸口氣,神色凝重道:“趙兄,你我相識多年,我現在可以給你個忠告,這安州你是不能待了,這姓林的已經殺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趁著你還有機會,趕緊想辦法離開安州,越遠越好。”   “啊?”   要他離開苦心經營的安州,如何讓他捨得。   但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秦兄,那你呢?”趙知府像是抓住了什麼,急忙問道,“你不想辦法一起走嗎?難道……你要留下來跟他死磕到底?”   他想到秦鎮撫平日裡那看似剛直的脾性,不由得心生擔憂,畢竟是多年好友,能勸則勸。   “秦兄,千萬不要沖動啊,如今形勢比人強,對我們極為不利,你可不能意氣用事,跟他硬拚啊。”   秦鎮撫聞言,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疑惑,“趙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與他硬拚?我為何要跟他硬拚呢?”   “啊?”趙知府發愣,有點懵,不是很能理解。   秦鎮撫道:“我與姓林的一直以來都沒爆發沖突,本鎮撫在安州負責維穩,駐守城池,從他上任到現在,我沒跟他有過任何一次激烈沖突吧。”   “啊!?”   趙知府呆呆望著秦鎮撫,大腦有些混亂。   “秦兄……你的意思是說,從開始到現在,我始終覺得是我們兩人在聯手與他林凡較量……實則,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在跟他鬥?你……你一直是在旁觀?”   他是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自己人給擺了一道。   秦鎮撫面色一沉,語氣變得嚴肅,“趙兄,你說這話是何意?莫非是在怪我?我身為武官,職責所在,絕不能輕易幹涉地方政務,這是一條鐵律!   如果我公然牽扯進你和治安府的紛爭之中,一旦被朝廷知道,武官幹政,那可是掉腦袋的大忌,這個道理,趙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哈哈哈……”趙知府忍不住的笑了,“秦兄啊,秦兄,你這招明哲保身幹的漂亮啊。”   秦鎮撫道:“趙兄,我這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大忌不能犯,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調任離開,越早走越好,否則我怕你最後走不掉啊。”   趙知府忍著心中的怒火,“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走,肯定會被他拿下,那你就不怕我被拿下,將你供出來嗎?”   “供我?”秦鎮撫皺眉,“趙兄,我犯了何事?”   轟隆!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趙知府的腦海中炸開。   這話徹底將趙知府給問愣住了。   陡然回想著,他跟秦鎮撫相識的這些年,霍然發現,這家夥貌似還真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這些年經曆的那些事情,基本都是他這當知府的決定的,而秦鎮撫一直旁觀,從不左右他的想法,最多也就是點評一二。   而他也將對方的點評放在心上,從始至終,他都覺得這是咱們一起幹的事情,可現在,細細想來,全踏馬是我自己一個人幹的。   操!   趙知府微微張著嘴,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看似威嚴神武,滿臉正氣的秦鎮撫,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哪裡是武官,簡直就是狐狸。   就在趙知府無法接受的時候。   秦鎮撫開口道:“趙兄,你我兄弟多年,我不願見你出事,只要你同意,我這裡有關系,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將你調任離開,遠離這是非之地。”   趙知府看著秦鎮撫。   好陌生的秦兄啊。   沒有以往的熟悉感了。   秦鎮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趙知府,“趙兄,就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如果你願意,我立馬給你辦,你要是不願意,那結果不用我多說,你該知道。”   此時此刻,屋內很寂靜。   趙知府的呼吸聲變得很是沉悶,起伏的胸口足以說明他現在有多憤怒。   但憤怒沒用啊。   目前為止,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我願意。”   趙知府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低著腦袋,如同洩掉了全身的氣力,徹底的認了。   “好,趙兄放心,我會盡快給你辦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秦鎮撫住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趙知府都沒說一聲走好,更沒有強撐著起身,送秦鎮撫出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趙知府憤怒的捶著床,如同無能的丈夫似的,看著自己的小嬌妻被人欺負。   “姓秦的,你真踏馬的不是好東西啊。”   ……   兩日後。   酒樓,包廂裡。   林凡坐在主位,面前放著新準備的馬錢子,如零食一般,扔到嘴裡,嚼了幾下,吞嚥下去,味道不是很好,但效果是很不錯的。   普通人要是吃了馬錢子,就會出現全身強直性痙攣,在清醒狀態下反覆抽搐,最終因呼吸肌痙攣窒息或衰竭而死,過程那是相當痛苦的。   此時,包廂裡還有三人,他們如同受驚的鵪鶉,緊張不安地坐在林凡對面的位置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腦袋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包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心慌。   林凡微笑道:“我很可怕嗎?”   三人聞言,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抬起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瘋狂搖著腦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把腦袋重新垂了下去,姿態顯得愈發拘謹和惶恐。   “既然不可怕,你們為何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呢,沒事,你們大可打聽一下,本官對別人可是友好的很啊。”林凡說道。   三人心裡想著,林爺,你這是對尋常百姓友好,對待幫會中的人,那是相當殘忍,誰不怕啊?   就連他們的幫主,曾經是多麼橫行霸道的存在。   如今也是被嚇得縮在家裡,不敢隨意出門。   就怕在外面被你看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拿下。   眼見他們還害怕的不敢抬頭。   林凡嚴肅道:“都抬起頭來。”     刷!刷!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將腦袋抬了起來,腰桿也挺直了些,只是眼神依舊躲閃,不敢與林凡直視。   林凡滿意點頭,看向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道:“你叫馬翔,金錢幫四把手,從一介底層爬到這位置,很有能耐啊,在外界的名聲還算不錯,嗯,倒也是沒忘記自己是從哪出來的。”   馬翔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畢恭畢敬地回道:“林爺謬贊,小的從不敢忘記自身的身份,更不敢對百姓們動狠手,因為我知道他們有多難。”   “嗯,別怕,本官又沒說你不好。”林凡笑著,“坐下吧。”   “誒,誒,謝林爺……”   馬翔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偷偷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壓力真的太大了,對他而言,面對林爺,就如同面對著一座大山似的,壓的他都沒辦法喘氣。   林凡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你們也不錯,雖身處在漕幫跟山紅會,卻也經常給百姓做些實事,得到極高的評價,當然,這可不是我亂說的,而是本官讓人去打聽過的。”   萬忠跟李石受寵若驚,如坐針氈,總覺得甭管怎麼坐,都很不舒服,就跟屁股癢癢似的。   林凡道:“本官任職安州總班,必然要為安州百姓們負責,在本官剛上任的時候,就親眼看到一位了不得的公子哥,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強暴女子,你們說這是何等惡劣的事情,甚至人家揚言要報官,他非但不怕,還越發蠻橫。”   “當時本官看到,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將他的腦袋給砍了。”   林凡說著說著,便拍著桌子,越想越氣。   嚇得三人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坐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只能瘋狂地點頭附和,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他們現在很慌,這種慌不是做錯事的慌,而是不知林爺的目的。   他們在家裡待得好好。   突然就有差役闖入進來,嚇得他們當場癱坐在地,隻覺得是林爺要對他們動手了,然後……沒有被帶到治安府,而是被帶到了酒樓。   如今就聽著林爺說話,等待著最終審判。   雖說,現在的情況貌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但不到最後時刻,誰能說的準。   片刻後。   林凡停下剛剛的話題,看向三人,笑著道:“沒嚇到你們吧。”   “沒有。”   瘋狂搖頭。   “那就好。”林凡點頭,隨後語氣一變,“接下來說正事吧,本官這次喊你們過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希望安州能穩定,不希望出現動亂,但你們這些幫會根紮的太深,一動就要出事,可不動也不行啊,本官豈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受苦受難呢。”   “你們說,能有什麼辦法?”   三人對視著,他們文化程度本就不高。   陡然被問這樣的事情,他們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嗯?沒點自己的想法嗎?”林凡問道。   馬翔哭喪著臉,“林爺,小的沒文化,說不出大道理,也想不到好辦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那你們呢?”林凡看向另外兩人。   萬忠跟李石也連忙道:“我們也沒讀過書。”   林凡搖搖頭,沒文化真可怕,都沒法交流啊,“你們往後得多看些書,學無止境,有了充實的知識,能讓你們更加強大。”   “是,是,我們往後一定多看書,多充實自己。”三人連忙道。   面對林凡的詢問,他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   回答也是瞬間回答。   就怕回答慢了,惹得林爺不悅。   林凡道:“既然你們沒辦法,那就說說本官的辦法,很簡單,本官決定將你們的幫主與地位高過你們的那些堂主全部拿下,往後你們當幫主,給本官將秩序穩定住,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三人震驚,但還是果斷說能。   在林爺面前,沒有不能這兩個字。   “好。”林凡起身,“跟我走。”   “林爺,去哪?”   三人疑惑。   林凡笑著道:“當然是去抓人說了,都說了往後你們是幫主,自然得給你們掃清楚障礙,本官辦事從不拖泥帶水,要做就立馬做,你們也得學學,可不能有拖延症。”   “是,是。”   此時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沒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來到樓下,許明他們早就在門口等待著。   “出發!!!”   林凡負手跨步而出,朝著金錢幫的總部而去。   ……   金錢幫。   幫主霍飛神色凝重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幫內的元老和各位堂主分坐兩側,人人臉色陰沉。   這段時間治安府的高壓態勢,早已讓他們心頭窩了一團火,卻又無處發洩,只能硬生生忍著。   霍飛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道:“各位元老,堂主,你們都知道了吧,我們金錢幫動都不敢動,但今日,治安府的差役去了馬翔的家裡,將他給帶走了,這是要對我們下手了啊。”   此言一出,原本就壓抑的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元老和堂主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怒。   “幫主,漕幫的萬忠跟山紅會的李石也被帶走了,他這是要一次性對我們三大幫會動手啊,當初黃善跟周寒上被拿下,我們早該預料到會是這樣,就不能坐以待斃的。”   “是啊,李胡週三家老爺被抓,西門老爺被抓,我們私下裡跟他們的生意頗多,這肯定是將我們給供出來了。”   “幫主,不如我看咱們三家聯合,跟那姓林的拚了吧。”   對這群血氣方剛,心狠手辣的堂主而言。   如今實在是太憋屈了。   突然。   咚!咚!咚!   密集而沉悶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迅速逼近,緊接著,一道帶著戲謔,讓他們頭皮發麻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拚?你們拿什麼跟本官拚?”   廳內的眾人聽到聲音,齊刷刷的朝著廳外看去,一眼就看到林凡帶著差役大部隊出現,這讓廳內所有人內心猛然一顫。   林凡走進廳內,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剛剛說要跟我拚的是哪位英雄好漢?”   無人出聲。   “怎麼?敢吹不敢認?”   林凡笑著。   “是我。”   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年輕人梗著脖子站了出來,他是立威堂的堂主,向來以好勇鬥狠著稱。   “你是誰?”林凡笑著問道。   年輕人昂著腦袋,道:“金錢幫,立威堂堂……”   啪——!   他話未說完,林凡隨意地一揮手,一股霸道的巨力瞬間抽在對方臉上,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淩空旋轉著倒飛出去數米遠。   砰!!!   一聲悶響,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堅硬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隨後如同爛泥般滑落地面,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從牆壁上滑落下來,落到地面一動不動的堂主。   紛紛倒吸口寒氣。   這力道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就這還跟我拚?不知死活的玩意。”林凡看都不看一眼,對著眾人道:“本官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就要拚的蠢貨,也不看看自身能耐。”   他一出現,氣場全開。   在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戰戰兢兢不敢動彈,坐在那裡連屁股都不敢挪動一下,一個個大汗淋漓,汗如雨下,恐慌籠罩。   身為幫主的霍飛知道自己該出來說話了。   雖然他同樣很發怵。   但在這種時候,自然不能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努力擠出一絲恭敬的笑容,彎腰拱手道。   “不知林總班大駕光臨,霍某有失遠迎,實在罪過,還請林總班……”   啪嗒!   林凡巴掌落在霍飛的腦袋上,隨即往身後一拉,身後的差役們立馬動手,將其手臂反扣壓製。   霍飛被這舉動給弄傻眼了。   “林總班,您這是何意?”   林凡道:“何意?眼瞎不成,本官帶人前來,你當是來看望你的不成,本官已經掌控了你們的證據,全都給我押回治安府。”   所有人都懵了。   霍飛掙紮道:“林總班,你說證據就有證據?我不認,我沒犯罪。”   林凡眉頭微皺,剛想開口,他身邊的甯玉卻一個箭步上前,學著師傅的樣子,一把薅住霍飛的頭髮,用力前後搖晃,惡聲惡氣道。   “我師傅說有證據,就有證據,輪不到你在這裡狡辯,等會他要是再敢亂喊亂叫,給我掌嘴。”   說完,甯玉一副等待誇贊的表情看向師傅。   彷彿是說。   看到沒有師傅,又學到你的精髓了。   這可是從楊明那裡得知的。   霍飛懵了,想他身為堂堂金錢幫幫主,小弟不說多,大幾百人還是有的,如今竟然被如此輕而易舉,且簡單粗暴的拿下。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忍受。   “人呢,來人啊。”   霍飛怒吼著。   但喊了半天,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許明抬手,左右開弓,連甩兩個巴掌,怒聲道:“喊什麼喊,當林大人出現的時候,你所謂的那些人,早就被嚇跑了。”   而此時,霍飛看到一臉呆滯的馬翔,似乎是想到什麼,怒吼道:“馬翔,你背叛了金錢幫,你不得好死。”   林凡道:“霍飛,注意你的言行,馬翔將會是金錢幫新的幫主,而你將會是階下囚。”   此話一出,在場的元老們露出錯愕之色。   啥?   馬翔成為金錢幫幫主?   他的地位跟能力夠嗎?   但想到有林總班的大力支援,這不夠也得夠啊,誰敢說不夠,那下場都不用想的好不好。   此時,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精明的元老眼珠一轉,迅速起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小步快跑到林凡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極盡恭敬。   “大人,老夫孔震,乃是金錢幫的元老,在幫內還算有些威望。”   “您慧眼識珠,要讓馬翔擔任幫主,老夫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第一個支援。”   “不過……大人,這金錢幫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年曆史,幫規森嚴,層級分明。馬翔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年輕,資曆尚淺。即便有林大人您的大力支援,老夫也擔心幫會下面那些不懂事的弟兄們會心中不服,陽奉陰違啊……”   他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道。   “但若是能有老夫從旁鼎力支援,全力輔佐,定能幫馬翔穩住局面,力排眾議,讓他穩穩當當地坐上這幫主之位。”   自稱孔震的元老,知道事不可違。   他有著自己的小心思,馬翔很稚嫩,他當幫主,要是自己能輔佐在旁,只要自己稍微動點手段,豈不是將他控制的死死。   林凡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孔震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臉上的諂媚笑容絲毫未減。   “這老東西是誰?”林凡指著他,詢問馬翔。   “大人,他是……”   “算了,不重要。”林凡擺手,隨即臉色一沉,厲聲道:“都踏馬的給我老實點,拿下,帶走。”   跟隨的差役們立馬行動。   頓時,現場亂成一團,各種哀嚎,求饒聲不斷,同時還有劈裡啪啦啊的巴掌聲,隨著巴掌聲結束後,現場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此次行動,治安府出動了一大半的差役。   可以說行動力度很大。   當差役們押著人從金錢幫出來的時候,圍觀百姓們都看呆了,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就開始對金錢幫下手了。   而且還是一網打盡。   百姓們自然認得出幫主霍飛。   對林凡來說,他現在要收拾的這群幫會,其實都是小蝦米,他來到安州最想面對的就是秦鎮撫。   當然,還有明王教。   只是他現在是真的忙啊。   完全沒時間去調查明王教的情況。   尤其是秦鎮撫,經過那幾次短暫的接觸,他發現這家夥相當的猥瑣,從未跟他有過任何沖突。   緊接著。   漕幫跟山紅會在同一天裡,被林凡帶著差役強勢拿下,而馬翔他們則是開始接手幫會,他們自然也不笨,知道往後的幫會是如何發展的。   也深刻的認知到,不要以為成為幫主,就能為所欲為,否則下場絕對比霍飛他們還要淒慘。   此時。   街道。   林凡帶隊回歸治安府,而這時候,他發現遠處很是熱鬧,聽到了什麼福祿什麼玩意的。   他皺眉凝神,看向遠方,揮揮手,讓許明他們帶人先行離開,隨後在甯玉的陪同下,朝著那邊而去。   只是那邊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很多百姓都朝著裡面擠著。   林凡輕輕拍著一位老漢的肩膀,“這裡面是什麼情況?”   老漢看到是林爺,頓時熱情如火,介紹道:“林爺,明天是明王壽誕,明王教正在給百姓們發放食物,還有被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   “哦。”林凡點頭。   他沒有繼續往裡面擠,而是拉著甯玉到外圍。   “甯玉,明王教傳播的範圍廣嗎?”林凡問道。   甯玉道:“師傅,我也是來到安州後才知道明王教的,以前我都沒聽說過這教。”   林凡沉思著,道:“去,到裡面拿一個什麼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出來,讓我瞧瞧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哦。”   林凡看著現場圍聚越來越多的百姓,顯然安州信奉明王教的百姓還是不少的,倒不是說這些百姓愚蠢,只能說當前的世道,讓百姓們需要一個心理寄託。   久而久之便也越陷越深。   “看來我得先抓住明王教猛幹一頓了,秦鎮撫跟趙知府的事情,得先往後面放一放。”   “他奶奶的,我林凡的安州府,豈能容忍邪教橫行霸道。”   就在此時。   明王教有位教眾出現,高呼一聲,“各位信眾們,明王壽誕,神顔喜悅,賜福降臨,特讓我展現神跡,請大家讓一讓,讓我將明王的神跡展現出來。”   聽聞此話。   百姓們紛紛讓開,很快就形成一塊空地。   (

“大人,在您假死的這段時間,城裡又有一些地痞流氓開始冒頭鬧事了。”

  洪豪跟王保安從街道巡邏回來後,就來彙報情況。

  林凡頭也不抬,繼續忙碌著眼前的事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語氣,“這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們嗎?你們現在是治安府的差役,是合格的差役了。

  誰鬧事,就動誰。

  管他背後站著的是誰,一律不給面子。”

  他抬頭,目光掃過兩人,“去,把那些鬧事的都給我抓回來,審訊的事情你們自己搞定,按規矩辦,如果牽扯的人多,人手不夠,就直接招呼其他弟兄們一起上。”

  “是,大人。”

  洪豪和王保安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就點了幾個同僚,風風火火地出門抓人去了。

  等人離開後。

  林凡起身離開總班房,朝著監牢趕去。

  城裡的那些幫會還在,地痞流氓全都蟄伏著。

  他在,他活著的時候,能壓製住他們。

  但他只是稍微裝個死,就一個個的跳蹦出來。

  足以能想象到,他要是不將這群家夥徹底打壓下去,萬一哪天他離開安州,這群家夥必然捲土重來。

  但安州的幫會勢力太多,錯綜複雜,很多百姓都是靠著他們生活吃飯,如果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很有可能導緻整個安州底層生態的崩潰。

  因此,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以他的能耐,搞垮他們很簡單,隨隨便便一個地痞惡霸的招供,他就能帶人一腳踹開對方家的大門,直接將對方從家裡抓到治安府,但後面呢?

  要顧及的事情非常的多。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就是找到適合的接班人。

  ……

  監牢。

  彌漫著腐朽的味道,隨著西門老爺跟另外三位老爺被關到這裡後,原先甯靜祥和的監牢,吵鬧就從沒有停止過。

  胡,李,週三位老爺將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化作了對西門聰的滔天罵聲,含媽量極高,詞彙量豐富,將西門家的祖宗十八代拉出來反覆問候了無數遍。

  西門海眼見自己父親被如此辱罵,氣得渾身發抖,扒著牢門怒吼,“你們三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爹都敢罵,要不是我爹這些年提攜照顧,你們能有今天的風光?”

  哪怕他現在後背火辣辣的疼,依舊要為父拚搏。

  胡老爺猛地扭過頭,隔著牢門對著西門海的方向唾罵道。

  “對,沒錯,就是因為你爹,我們才有今天這蹲大牢的風光日子,你爹踏馬的蠢笨如豬,枉我胡某人混跡幾十年,自認眼光毒辣,沒想到最大的眼瞎就是看錯了西門蠢豬,我們下毒的事,你踏馬的在林凡面前顯擺什麼啊?”

  他越說越激動,“現在好了,全被你賣了,咱們一起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死,你滿意了?”

  西門老爺自知理虧,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辱罵,只是頹然地坐在角落的草堆上,一言不發。

  起初西門海還不明所以,但聽著胡老爺憤怒的控訴,他漸漸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目瞪口呆地轉向自己的父親,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爹,你……你真幹了這種蠢事?”

  他懵了。

  這種情況,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幹得出來啊。

  西門老爺低著頭,身上的疼痛遠不如內心的痛,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安州苦心專營一輩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哪怕他引以為傲,認為如定海神針般的九皇子都救不了他。

  他抬頭看向那昏暗的通道,明明離開這裡的路程很短暫,但他知道,這輩子怕是不可能走的出去了。

  就在這時,通道入口處出現了幾道模糊的身影。

  隨著來人逐漸走近,光線勾勒出那張讓他恨之入骨,又恐懼到骨髓裡的臉。

  林凡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聽著他們的吵鬧聲,微微皺眉,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哼聲。

  許明瞬間領悟,怒聲呵斥著,“監牢重地,都給我保持安靜,誰膽敢喧嘩,大刑伺候。”

  學習能力跟悟性最強的許明,早就投入到治安府的運轉中,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也漸漸有了身為班頭的威嚴。

  很顯然,許明的威懾很有作用,監牢寂靜無聲,明顯被關押在這裡的人,都見識過許班頭審訊犯人的狠辣。

  “將四位老爺放出來,本官有話要問他們。”林凡輕聲著,看向周圍的牢房,前段時間殺過一大批,空出了許多位置。

  他沒到安州的時候,當地的秩序是很亂的,可以這麼說,你好好的走在街上,誰都沒招惹,就能被地痞流氓給盯著,被敲詐勒索算是運氣好,被揍的頭破血流,都是常有的事情。

  “是,大人。”許明應道。

  很快,審訊間,四位老爺被固定在刑架上。

  林凡坐在那裡磕著零食,喝著茶,但毒性抗性沒有提升,便將天南星放到一旁,看來得去買些新的毒藥材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審問,而是端起茶杯,當著四位老爺的面,用杯蓋輕輕刮著杯沿,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輕輕吹著熱氣,聞了聞茶香,讓茶香味掩蓋監牢的怪味。

  胡老爺沒有怒罵西門老爺時的蠻橫猙獰之色,露出求饒,諂媚之意,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林大人,您行行好,能否饒我一命,我願意將胡家所有財産雙手奉上,獻給您,只求您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糊塗!!!”林凡淡淡開口,目光輕飄飄地瞥了胡老爺一眼,帶著幾分嘲弄,“你們毒殺朝廷命官,這可是抄家問斬的事情,你的財産從你被關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你的了。”

  胡老爺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渾身發軟,如果不是被固定在刑架上,他早就癱跪在地上。

  “林爺!林總班!林大人!你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吧。”

  胡老爺哀求著,一入監牢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對方連九皇子都不放在眼裡。

  他不知誰能壓得住這位柴米油鹽不進的林總班。

  “胡老爺,你是個聰明人。”林凡語氣平淡,“既然是聰明人,就別再說這些蠢話了。本官這次親自過來,是希望各位老爺能配合一下,回答我幾個問題。這樣,等到砍頭的那天,本官或許可以親自操刀,保證幹淨利落,讓你們少受苦頭。”

  林凡發出低沉的笑聲,將砍頭如此可怕的事情,說的很是輕松。

  李,胡,週三位老爺聽聞此話。

  臉色更加慘白。

  似乎是想到砍頭的命運,竟被嚇的尿褲子了。

  西門聰明白林凡就是要整死他們,任何求饒都是沒用的。

  “林凡,你如此蠻橫霸道,肆意踐踏規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們今天所受的折磨,會十倍百倍地報應在你自己身上嗎?”

  西門老爺情緒激動,梗著脖子發出不甘的嘶吼。

  林凡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著頭,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西門老爺,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恰恰說明你非常不瞭解我林凡啊。”

  “你以為,本官能在安州如此行事,靠的是朝廷賜予官職?”

  “莫非不是嗎?”西門老爺怒視道:“不是朝廷給你的官職,讓你掌控一府八縣的治安府,你覺得你能鬥的過我們?”

  一旁的許明嫌棄的看著西門老爺。

  真是愚蠢的家夥。

  咱家大人,都還沒施展真正的能耐呢。

  以前他沒能看出來,但後來他看明白了,自家大人是非常願意在規矩裡行事的,可一旦當目標不按規矩來,那咱家大人就要開始徹底變身了。

  那六十斤的鐵棍能是開玩笑的?

  林凡起身,走到西門老爺面前,用一種看向弱智的目光看著他,搖搖頭,沒有任何解釋,畢竟也懶得解釋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多說無用啊。”

  隨後,他看向另外三位老爺,“金錢幫,漕幫,山紅會屬於安州最大的幫會了,想必三位老爺跟他們的交集頗多吧,我呢,希望能從三位老爺口中知道他們的一些情況,你們不會不說吧?”

  林凡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目光很冷,似乎暗藏利箭,看的三位老爺忍不住的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胡老爺道:“林大人,我要是說了,能否饒我一命?”

  “哎呀。”林凡故作煩惱地歎了口氣,“胡老爺,你怎麼老是糾結這個問題呢?都是快要上路的人了,心胸開闊點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煽動性。

  “你們就甘心嗎?自己馬上就要人頭落地,而那些家夥卻安然無事,在你們被砍頭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在茶樓,喝著上等的茶水,對你們指指點點,最後來一句,這就是蠢的下場,活該被砍,這你們能容忍?”

  他攤開手。

  “要我說啊,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死,誰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整整齊齊地上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熱熱鬧鬧的,不好嗎?”

  當林凡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胡老爺沉默了。

  西門老爺瞪著眼,聲音發顫道:“姓林的,你可真夠狠的啊。”

  他不是沒遇到過狠人。

  但像林凡這般狠辣的,他是真沒見過幾個。

  這是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真想徹底殺瘋啊。

  對胡老爺他們來說,他們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了,活肯定是不能活了,畢竟犯下這種罪,沒誰能救得了他們。

  而林凡說的話,倒也是說到他們的心坎裡。

  他們還真不願意看到,別的人逍遙自在。

  “好,我說。”

  胡老爺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林凡笑了。

  搞定。

  ……

  夜晚。

  知府府邸。

  臉色很白,血色很少的趙知府靠著床背,看著負手而立,站在窗戶邊的秦鎮撫。

  “秦兄……”趙知府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白天……是不是犯了大蠢了?”

  “蠢?”秦鎮撫笑了,不是喜悅的笑,而是被氣笑了,“何止犯蠢,你簡直沒腦子啊,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是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趙知府回想白天發生的一幕,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心驚。

  “秦兄,那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他真的迷茫了,有些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麼做。

  秦鎮撫深吸口氣,神色凝重道:“趙兄,你我相識多年,我現在可以給你個忠告,這安州你是不能待了,這姓林的已經殺瘋,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趁著你還有機會,趕緊想辦法離開安州,越遠越好。”

  “啊?”

  要他離開苦心經營的安州,如何讓他捨得。

  但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秦兄,那你呢?”趙知府像是抓住了什麼,急忙問道,“你不想辦法一起走嗎?難道……你要留下來跟他死磕到底?”

  他想到秦鎮撫平日裡那看似剛直的脾性,不由得心生擔憂,畢竟是多年好友,能勸則勸。

  “秦兄,千萬不要沖動啊,如今形勢比人強,對我們極為不利,你可不能意氣用事,跟他硬拚啊。”

  秦鎮撫聞言,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疑惑,“趙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與他硬拚?我為何要跟他硬拚呢?”

  “啊?”趙知府發愣,有點懵,不是很能理解。

  秦鎮撫道:“我與姓林的一直以來都沒爆發沖突,本鎮撫在安州負責維穩,駐守城池,從他上任到現在,我沒跟他有過任何一次激烈沖突吧。”

  “啊!?”

  趙知府呆呆望著秦鎮撫,大腦有些混亂。

  “秦兄……你的意思是說,從開始到現在,我始終覺得是我們兩人在聯手與他林凡較量……實則,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在跟他鬥?你……你一直是在旁觀?”

  他是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自己人給擺了一道。

  秦鎮撫面色一沉,語氣變得嚴肅,“趙兄,你說這話是何意?莫非是在怪我?我身為武官,職責所在,絕不能輕易幹涉地方政務,這是一條鐵律!

  如果我公然牽扯進你和治安府的紛爭之中,一旦被朝廷知道,武官幹政,那可是掉腦袋的大忌,這個道理,趙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哈哈哈……”趙知府忍不住的笑了,“秦兄啊,秦兄,你這招明哲保身幹的漂亮啊。”

  秦鎮撫道:“趙兄,我這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大忌不能犯,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調任離開,越早走越好,否則我怕你最後走不掉啊。”

  趙知府忍著心中的怒火,“你的意思就是我不走,肯定會被他拿下,那你就不怕我被拿下,將你供出來嗎?”

  “供我?”秦鎮撫皺眉,“趙兄,我犯了何事?”

  轟隆!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趙知府的腦海中炸開。

  這話徹底將趙知府給問愣住了。

  陡然回想著,他跟秦鎮撫相識的這些年,霍然發現,這家夥貌似還真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這些年經曆的那些事情,基本都是他這當知府的決定的,而秦鎮撫一直旁觀,從不左右他的想法,最多也就是點評一二。

  而他也將對方的點評放在心上,從始至終,他都覺得這是咱們一起幹的事情,可現在,細細想來,全踏馬是我自己一個人幹的。

  操!

  趙知府微微張著嘴,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看似威嚴神武,滿臉正氣的秦鎮撫,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哪裡是武官,簡直就是狐狸。

  就在趙知府無法接受的時候。

  秦鎮撫開口道:“趙兄,你我兄弟多年,我不願見你出事,只要你同意,我這裡有關系,能在極短的時間裡,將你調任離開,遠離這是非之地。”

  趙知府看著秦鎮撫。

  好陌生的秦兄啊。

  沒有以往的熟悉感了。

  秦鎮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趙知府,“趙兄,就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如果你願意,我立馬給你辦,你要是不願意,那結果不用我多說,你該知道。”

  此時此刻,屋內很寂靜。

  趙知府的呼吸聲變得很是沉悶,起伏的胸口足以說明他現在有多憤怒。

  但憤怒沒用啊。

  目前為止,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我願意。”

  趙知府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低著腦袋,如同洩掉了全身的氣力,徹底的認了。

  “好,趙兄放心,我會盡快給你辦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秦鎮撫住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趙知府都沒說一聲走好,更沒有強撐著起身,送秦鎮撫出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趙知府憤怒的捶著床,如同無能的丈夫似的,看著自己的小嬌妻被人欺負。

  “姓秦的,你真踏馬的不是好東西啊。”

  ……

  兩日後。

  酒樓,包廂裡。

  林凡坐在主位,面前放著新準備的馬錢子,如零食一般,扔到嘴裡,嚼了幾下,吞嚥下去,味道不是很好,但效果是很不錯的。

  普通人要是吃了馬錢子,就會出現全身強直性痙攣,在清醒狀態下反覆抽搐,最終因呼吸肌痙攣窒息或衰竭而死,過程那是相當痛苦的。

  此時,包廂裡還有三人,他們如同受驚的鵪鶉,緊張不安地坐在林凡對面的位置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腦袋低垂,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包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心慌。

  林凡微笑道:“我很可怕嗎?”

  三人聞言,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抬起頭,動作整齊劃一地瘋狂搖著腦袋,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把腦袋重新垂了下去,姿態顯得愈發拘謹和惶恐。

  “既然不可怕,你們為何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呢,沒事,你們大可打聽一下,本官對別人可是友好的很啊。”林凡說道。

  三人心裡想著,林爺,你這是對尋常百姓友好,對待幫會中的人,那是相當殘忍,誰不怕啊?

  就連他們的幫主,曾經是多麼橫行霸道的存在。

  如今也是被嚇得縮在家裡,不敢隨意出門。

  就怕在外面被你看到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拿下。

  眼見他們還害怕的不敢抬頭。

  林凡嚴肅道:“都抬起頭來。”

    刷!刷!

  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將腦袋抬了起來,腰桿也挺直了些,只是眼神依舊躲閃,不敢與林凡直視。

  林凡滿意點頭,看向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道:“你叫馬翔,金錢幫四把手,從一介底層爬到這位置,很有能耐啊,在外界的名聲還算不錯,嗯,倒也是沒忘記自己是從哪出來的。”

  馬翔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畢恭畢敬地回道:“林爺謬贊,小的從不敢忘記自身的身份,更不敢對百姓們動狠手,因為我知道他們有多難。”

  “嗯,別怕,本官又沒說你不好。”林凡笑著,“坐下吧。”

  “誒,誒,謝林爺……”

  馬翔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偷偷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壓力真的太大了,對他而言,面對林爺,就如同面對著一座大山似的,壓的他都沒辦法喘氣。

  林凡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你們也不錯,雖身處在漕幫跟山紅會,卻也經常給百姓做些實事,得到極高的評價,當然,這可不是我亂說的,而是本官讓人去打聽過的。”

  萬忠跟李石受寵若驚,如坐針氈,總覺得甭管怎麼坐,都很不舒服,就跟屁股癢癢似的。

  林凡道:“本官任職安州總班,必然要為安州百姓們負責,在本官剛上任的時候,就親眼看到一位了不得的公子哥,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強暴女子,你們說這是何等惡劣的事情,甚至人家揚言要報官,他非但不怕,還越發蠻橫。”

  “當時本官看到,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當場將他的腦袋給砍了。”

  林凡說著說著,便拍著桌子,越想越氣。

  嚇得三人渾身一顫,戰戰兢兢地坐在那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只能瘋狂地點頭附和,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他們現在很慌,這種慌不是做錯事的慌,而是不知林爺的目的。

  他們在家裡待得好好。

  突然就有差役闖入進來,嚇得他們當場癱坐在地,隻覺得是林爺要對他們動手了,然後……沒有被帶到治安府,而是被帶到了酒樓。

  如今就聽著林爺說話,等待著最終審判。

  雖說,現在的情況貌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但不到最後時刻,誰能說的準。

  片刻後。

  林凡停下剛剛的話題,看向三人,笑著道:“沒嚇到你們吧。”

  “沒有。”

  瘋狂搖頭。

  “那就好。”林凡點頭,隨後語氣一變,“接下來說正事吧,本官這次喊你們過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希望安州能穩定,不希望出現動亂,但你們這些幫會根紮的太深,一動就要出事,可不動也不行啊,本官豈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受苦受難呢。”

  “你們說,能有什麼辦法?”

  三人對視著,他們文化程度本就不高。

  陡然被問這樣的事情,他們真不知該如何回答。

  “嗯?沒點自己的想法嗎?”林凡問道。

  馬翔哭喪著臉,“林爺,小的沒文化,說不出大道理,也想不到好辦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那你們呢?”林凡看向另外兩人。

  萬忠跟李石也連忙道:“我們也沒讀過書。”

  林凡搖搖頭,沒文化真可怕,都沒法交流啊,“你們往後得多看些書,學無止境,有了充實的知識,能讓你們更加強大。”

  “是,是,我們往後一定多看書,多充實自己。”三人連忙道。

  面對林凡的詢問,他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

  回答也是瞬間回答。

  就怕回答慢了,惹得林爺不悅。

  林凡道:“既然你們沒辦法,那就說說本官的辦法,很簡單,本官決定將你們的幫主與地位高過你們的那些堂主全部拿下,往後你們當幫主,給本官將秩序穩定住,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三人震驚,但還是果斷說能。

  在林爺面前,沒有不能這兩個字。

  “好。”林凡起身,“跟我走。”

  “林爺,去哪?”

  三人疑惑。

  林凡笑著道:“當然是去抓人說了,都說了往後你們是幫主,自然得給你們掃清楚障礙,本官辦事從不拖泥帶水,要做就立馬做,你們也得學學,可不能有拖延症。”

  “是,是。”

  此時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沒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來到樓下,許明他們早就在門口等待著。

  “出發!!!”

  林凡負手跨步而出,朝著金錢幫的總部而去。

  ……

  金錢幫。

  幫主霍飛神色凝重的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幫內的元老和各位堂主分坐兩側,人人臉色陰沉。

  這段時間治安府的高壓態勢,早已讓他們心頭窩了一團火,卻又無處發洩,只能硬生生忍著。

  霍飛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道:“各位元老,堂主,你們都知道了吧,我們金錢幫動都不敢動,但今日,治安府的差役去了馬翔的家裡,將他給帶走了,這是要對我們下手了啊。”

  此言一出,原本就壓抑的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元老和堂主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怒。

  “幫主,漕幫的萬忠跟山紅會的李石也被帶走了,他這是要一次性對我們三大幫會動手啊,當初黃善跟周寒上被拿下,我們早該預料到會是這樣,就不能坐以待斃的。”

  “是啊,李胡週三家老爺被抓,西門老爺被抓,我們私下裡跟他們的生意頗多,這肯定是將我們給供出來了。”

  “幫主,不如我看咱們三家聯合,跟那姓林的拚了吧。”

  對這群血氣方剛,心狠手辣的堂主而言。

  如今實在是太憋屈了。

  突然。

  咚!咚!咚!

  密集而沉悶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迅速逼近,緊接著,一道帶著戲謔,讓他們頭皮發麻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拚?你們拿什麼跟本官拚?”

  廳內的眾人聽到聲音,齊刷刷的朝著廳外看去,一眼就看到林凡帶著差役大部隊出現,這讓廳內所有人內心猛然一顫。

  林凡走進廳內,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剛剛說要跟我拚的是哪位英雄好漢?”

  無人出聲。

  “怎麼?敢吹不敢認?”

  林凡笑著。

  “是我。”

  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年輕人梗著脖子站了出來,他是立威堂的堂主,向來以好勇鬥狠著稱。

  “你是誰?”林凡笑著問道。

  年輕人昂著腦袋,道:“金錢幫,立威堂堂……”

  啪——!

  他話未說完,林凡隨意地一揮手,一股霸道的巨力瞬間抽在對方臉上,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淩空旋轉著倒飛出去數米遠。

  砰!!!

  一聲悶響,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堅硬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隨後如同爛泥般滑落地面,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從牆壁上滑落下來,落到地面一動不動的堂主。

  紛紛倒吸口寒氣。

  這力道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就這還跟我拚?不知死活的玩意。”林凡看都不看一眼,對著眾人道:“本官最討厭的就是動不動就要拚的蠢貨,也不看看自身能耐。”

  他一出現,氣場全開。

  在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戰戰兢兢不敢動彈,坐在那裡連屁股都不敢挪動一下,一個個大汗淋漓,汗如雨下,恐慌籠罩。

  身為幫主的霍飛知道自己該出來說話了。

  雖然他同樣很發怵。

  但在這種時候,自然不能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步走到林凡面前,努力擠出一絲恭敬的笑容,彎腰拱手道。

  “不知林總班大駕光臨,霍某有失遠迎,實在罪過,還請林總班……”

  啪嗒!

  林凡巴掌落在霍飛的腦袋上,隨即往身後一拉,身後的差役們立馬動手,將其手臂反扣壓製。

  霍飛被這舉動給弄傻眼了。

  “林總班,您這是何意?”

  林凡道:“何意?眼瞎不成,本官帶人前來,你當是來看望你的不成,本官已經掌控了你們的證據,全都給我押回治安府。”

  所有人都懵了。

  霍飛掙紮道:“林總班,你說證據就有證據?我不認,我沒犯罪。”

  林凡眉頭微皺,剛想開口,他身邊的甯玉卻一個箭步上前,學著師傅的樣子,一把薅住霍飛的頭髮,用力前後搖晃,惡聲惡氣道。

  “我師傅說有證據,就有證據,輪不到你在這裡狡辯,等會他要是再敢亂喊亂叫,給我掌嘴。”

  說完,甯玉一副等待誇贊的表情看向師傅。

  彷彿是說。

  看到沒有師傅,又學到你的精髓了。

  這可是從楊明那裡得知的。

  霍飛懵了,想他身為堂堂金錢幫幫主,小弟不說多,大幾百人還是有的,如今竟然被如此輕而易舉,且簡單粗暴的拿下。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忍受。

  “人呢,來人啊。”

  霍飛怒吼著。

  但喊了半天,卻是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許明抬手,左右開弓,連甩兩個巴掌,怒聲道:“喊什麼喊,當林大人出現的時候,你所謂的那些人,早就被嚇跑了。”

  而此時,霍飛看到一臉呆滯的馬翔,似乎是想到什麼,怒吼道:“馬翔,你背叛了金錢幫,你不得好死。”

  林凡道:“霍飛,注意你的言行,馬翔將會是金錢幫新的幫主,而你將會是階下囚。”

  此話一出,在場的元老們露出錯愕之色。

  啥?

  馬翔成為金錢幫幫主?

  他的地位跟能力夠嗎?

  但想到有林總班的大力支援,這不夠也得夠啊,誰敢說不夠,那下場都不用想的好不好。

  此時,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精明的元老眼珠一轉,迅速起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小步快跑到林凡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極盡恭敬。

  “大人,老夫孔震,乃是金錢幫的元老,在幫內還算有些威望。”

  “您慧眼識珠,要讓馬翔擔任幫主,老夫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第一個支援。”

  “不過……大人,這金錢幫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年曆史,幫規森嚴,層級分明。馬翔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年輕,資曆尚淺。即便有林大人您的大力支援,老夫也擔心幫會下面那些不懂事的弟兄們會心中不服,陽奉陰違啊……”

  他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道。

  “但若是能有老夫從旁鼎力支援,全力輔佐,定能幫馬翔穩住局面,力排眾議,讓他穩穩當當地坐上這幫主之位。”

  自稱孔震的元老,知道事不可違。

  他有著自己的小心思,馬翔很稚嫩,他當幫主,要是自己能輔佐在旁,只要自己稍微動點手段,豈不是將他控制的死死。

  林凡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孔震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臉上的諂媚笑容絲毫未減。

  “這老東西是誰?”林凡指著他,詢問馬翔。

  “大人,他是……”

  “算了,不重要。”林凡擺手,隨即臉色一沉,厲聲道:“都踏馬的給我老實點,拿下,帶走。”

  跟隨的差役們立馬行動。

  頓時,現場亂成一團,各種哀嚎,求饒聲不斷,同時還有劈裡啪啦啊的巴掌聲,隨著巴掌聲結束後,現場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此次行動,治安府出動了一大半的差役。

  可以說行動力度很大。

  當差役們押著人從金錢幫出來的時候,圍觀百姓們都看呆了,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就開始對金錢幫下手了。

  而且還是一網打盡。

  百姓們自然認得出幫主霍飛。

  對林凡來說,他現在要收拾的這群幫會,其實都是小蝦米,他來到安州最想面對的就是秦鎮撫。

  當然,還有明王教。

  只是他現在是真的忙啊。

  完全沒時間去調查明王教的情況。

  尤其是秦鎮撫,經過那幾次短暫的接觸,他發現這家夥相當的猥瑣,從未跟他有過任何沖突。

  緊接著。

  漕幫跟山紅會在同一天裡,被林凡帶著差役強勢拿下,而馬翔他們則是開始接手幫會,他們自然也不笨,知道往後的幫會是如何發展的。

  也深刻的認知到,不要以為成為幫主,就能為所欲為,否則下場絕對比霍飛他們還要淒慘。

  此時。

  街道。

  林凡帶隊回歸治安府,而這時候,他發現遠處很是熱鬧,聽到了什麼福祿什麼玩意的。

  他皺眉凝神,看向遠方,揮揮手,讓許明他們帶人先行離開,隨後在甯玉的陪同下,朝著那邊而去。

  只是那邊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很多百姓都朝著裡面擠著。

  林凡輕輕拍著一位老漢的肩膀,“這裡面是什麼情況?”

  老漢看到是林爺,頓時熱情如火,介紹道:“林爺,明天是明王壽誕,明王教正在給百姓們發放食物,還有被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

  “哦。”林凡點頭。

  他沒有繼續往裡面擠,而是拉著甯玉到外圍。

  “甯玉,明王教傳播的範圍廣嗎?”林凡問道。

  甯玉道:“師傅,我也是來到安州後才知道明王教的,以前我都沒聽說過這教。”

  林凡沉思著,道:“去,到裡面拿一個什麼明王開過光的護身符出來,讓我瞧瞧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哦。”

  林凡看著現場圍聚越來越多的百姓,顯然安州信奉明王教的百姓還是不少的,倒不是說這些百姓愚蠢,只能說當前的世道,讓百姓們需要一個心理寄託。

  久而久之便也越陷越深。

  “看來我得先抓住明王教猛幹一頓了,秦鎮撫跟趙知府的事情,得先往後面放一放。”

  “他奶奶的,我林凡的安州府,豈能容忍邪教橫行霸道。”

  就在此時。

  明王教有位教眾出現,高呼一聲,“各位信眾們,明王壽誕,神顔喜悅,賜福降臨,特讓我展現神跡,請大家讓一讓,讓我將明王的神跡展現出來。”

  聽聞此話。

  百姓們紛紛讓開,很快就形成一塊空地。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