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春秋 第四十章 奪命襲殺
第四十章 奪命襲殺
很多的書都寫過專諸刺王僚,寫這一章我真的是惶恐得很,怕是要來個鳳頭蛇尾了。如果真的成了那樣的結局,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是自己的筆力有限,怪不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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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鱭魚正在專諸的手上被緩緩掰開,一股熱氣騰了上來,梅花魚炙濃烈的香味四下彌散。王僚側著腦袋看著面前這位赤裸的庖人正掰開那尾鱭魚,眼裡在那熱氣的籠罩之下卻有些模糊起來。
枯萎的梅花,凝固的暗紅。那慘白的魚眼,此時似乎露出了一絲猙獰。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專諸揪住那條鱭魚的鳳尾往後一拽,魚腹內那把“魚腸”已經在手。專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畢全身之力集於“魚腸”之上,身體順勢前傾,不可阻擋。
一道寒光閃過,那“魚腸”之劍撕裂開空氣,向前、再向前。按著自己的軌跡,不管前面是什麼:雖然訓練有素的銅戈已經在前阻擋,亦或是那堅硬的狻猊之甲,“魚腸”沒有一丁點的停頓,從交叉的銅戈的縫隙,一層一層地越過,那凌利的劍鋒,直衝王僚的胸口而去。
“魚腸”一路高歌挺進,已經觸控到溫暖的血液把自己重重包裹,它開始在王僚逐漸減弱的心跳中哼起無聲的歌曲。
時間在此停頓,只有“魚腸”那低聲的吟唱……
王僚忽然感到那張開的魚腹閃過一股凌冽的殺氣,從那騰起的熱氣之中激射而來。他張大著那雙驚恐的雙眼,深黑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寒光。他想本能地避開那道衝著自己襲來的寒意,但是,身上的重甲笨重異常。
短暫的驚愕,而後,“魚腸”已經透甲而入,深入劍柄,透過王僚的脊背。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直衝屋頂。撕裂的疼痛在王僚的胸口瞬間放大、擴散。王僚以左手捂胸,口內噴出一口鮮血,踉踉蹌蹌,然後仆倒於地。
環立四周的護衛一陣短暫的凝滯之後,回過神來,便一起上前,圍住專諸。一陣刀鋒劍雨,數枝銅戈朝他赤裸的身體奔去。專諸空手相鬥,一陣陣的巨疼就像兒時貼滿的補丁,重重疊疊。
此時的專諸赤裸著身體已經被鮮血染紅。他依然徒手格鬥,身上被銅戈割得遍體鱗傷,那些甲士把他逼在一角,他退到了大廳的窗下,已經身無退路。
他側身扭頭望了一眼窗外,只見一隻黑色的大鳥正徐徐墜落於地。此時雷雨已過,天邊泛起一抹血紅的晚霞。
那大廳之後密窟內潛伏的武士,一聽前面混亂起來,得知專諸已經成事,子文便一聲怒喝,帶領30位武林高手仗劍而出,逢人便砍。
除了王僚的幾名貼身護衛使的是短兵器,禁軍都使用的是長戈,廳內本來一陣大亂,人手眾多,雙方混戰在一處,敵友難以分辨。那長戈就施展不開,禁軍漸漸處於下風。莫說子文又是內中高手,一連斬殺數名禁軍,想過來救出專諸。
專諸的目光望著窗外,周圍的廝殺慢慢模糊、遠去,而後漸漸消逝不見。眼前沒有聲音,沒有陽光,沒有一切,只有一個小孩,從那個遙遠的某處,蹣跚而來。
“專諸!”好像那是孃的聲音。她慈愛的望著自己,張開雙手,讓自己蹣跚的腳步終於有了依靠。那時的母親,頭髮烏亮,面容美麗,臉上是動人的微笑……
於是,數枝銅戈插進那柔軟的軀體,鮮血飛濺。數名禁軍上前,一起出手,瞬間專諸已成肉泥矣!
子文正和禁軍酣鬥,那邊的禁軍見王僚氣絕,士氣便減了十分,而子文這邊見專諸得手,士氣卻增了十分。雙方一陣纏鬥,王僚的護衛禁軍一半被殺,一半向外潰逃。
而廳外的伍員得到專諸得手的訊息早也動起手來。那100名力士從廳門衝出,那些在外面執勤的禁軍抵敵不住,聽王僚已死,便無心戀戰,一窩蜂成鳥散狀,四處奔逃而去。
姬光和伍員一道,清理了禁軍,便帶領家甲一路衝殺至王宮大殿。然後分兵控制內宮。
且說太后和王后怡喜正在後/宮等候王僚回宮,此時見宮內一片混亂,宮監四下奔逃,無不大驚。又有宮監首領上來報告,說姬光已經弒殺了王僚,此時正帶兵進入了王宮大殿。
僚母聞言已經滄然淚下,長嘆一聲道:“僚優柔寡斷,自大無智,不聽為母之言,至有今日之禍!”於是和怡喜一道,雙雙懸樑自盡。
伍員和姬光佔據了王宮大殿,清洗後/宮之後,第二日一早便派出信使大集朝臣。百官來朝,方知王僚已經被姬光所弒,無不大驚失色。
姬光深知自己弒君得國,必有朝臣不滿,便想著叔父季札有先君遺命,可以做回藉口,自己就權攝大位。
伍員帶領甲士奉姬光登上大殿正位。姬光對眾臣道:“王僚得位不正,不尊先君之言,恃強自立。再者,王僚好大喜功,不思強國愛民,窮兵黷武,致使吾軍被楚軍困於潛邑之地。今日並非我姬光貪此大位,實為王僚不義也。不尊先君之言是不孝;恃強自立為不義;此等不孝不義之人,怎能久居君位,把持吾國權柄?現在由我權攝大位,等叔父季札歸國之後,我自會奉還於他。”
眾臣見王僚已經駕薨,大殿上甲士林立,刀戈森森,自然閉口不言。
姬光傳出命令,收拾戰場。以諸侯之禮殯殮王僚。知道專諸已經身首異處,成為肉醬,獨存一頭而已。便命能工巧匠,以香木雕琢其身,按專諸遺願厚葬於泰伯皇墳之旁。
姬光權攝大位之後,眾臣莫敢有言。姬光便封伍員為行人之職,待以客禮而不臣。專諸建有奇功,殺身成仁,乃封專諸之子專毅為上卿。被離有舉薦之功,封為上大夫。子文勇武,封為禁軍頭領。姬光對朝中百官都加以厚賞,再散發財帛糧米以賑窮民。對王僚的心腹官員也不予以追究,任職如故。
如此,上下皆安,吳國人心安定,一場宮廷政變來去如風,如一石擊浪,瞬時復舊如初。
卻說季札回國,知王僚已死,便穿上素服,前往王僚之墓憑弔。姬光得知後,遂穿上便服,也前去拜候叔父。
姬光道:“叔父在上,今日姬光以祖父、諸叔之命,為叔父謀定大位,叔父可占卜良辰吉日,以歸大統。”
季札道:“你既然如此用心良苦,求而得之,又何必相讓?我季札無德無能,能立者便為吾君,國不可一日無主,為吳國江山社稷,臣季札奉大王為君。”
自此,季札歸於臣位,奉姬光為吳王。姬光假意推辭之後,便登上王位,是為吳王闔閭。不日季札回到自己的封地延陵,以闔閭爭國弒君為恥,從此不再過問國事,不入吳國之境,終老於封地延陵,是為延陵季子。孔夫子對他讚賞有加,季子死後,孔子親筆手書十字之碑: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
因為慶忌出使在外,實乃心腹大患。闔閭一直心懷不安,便派出飛使,打聽太子慶忌回國之期,算定時日,自帶大軍到吳國邊境欲要截殺慶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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