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咫尺天涯

無敵俏皇妃·清諾·4,186·2026/3/26

第四十章 咫尺天涯 皇甫類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相信鬱紫諾的話,半眯著眼睛問:“真的?” “真的。”鬱紫諾微微一笑。 “那你怎麼會追朕追到這裡來呢?”皇甫類不是傻子,一語中的。 鬱紫諾的手心頓時汗津津的,可還是咬著牙找藉口:“皇上貴為真命天子。身上自然有著別人沒有的獨特氣質,穆蘭不過是心思縝密了一些而已。” 嗯?這話怎麼怪怪的,似乎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 皇甫類有些失望,蒼白通透的肌膚,在黃昏即將消退殆盡之際,被渡上一種夢幻般的璀璨色彩,眼底中的那抹冰藍彷彿是他身上唯一鮮活的存在. “皇上今天怎麼也這麼有雅興呢?”鬱紫諾感覺自己要被這種想愛又不能的煎熬奪去呼吸了,趕緊沒話找話說. “彼此彼此。”皇甫類的聲音寒氣凜凜的,似乎想殺人。 “.…..皇上,穆蘭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鬱紫諾不滿地嘀咕著,什麼態度啊! 皇甫類的嘴角輕輕溢位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瘦如青竹的俊逸身姿越發的挺拔蒼勁.不動聲色地誘導: “穆蘭,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嗎?” “當然……不記得了。”汗津津的回答,鬱紫諾有一種轉身逃跑的衝動. “穆蘭,來,陪朕坐坐.”皇甫類失落地嘆息了一聲,然後輕輕地坐在了身邊的一塊石頭上,並將一隻手伸向了穆蘭. 真要命,這人吃錯藥了嗎?不知道她馬上就是別人的王妃了嗎? “難道你想抗旨?”某人似乎存心要讓她背上婚前不忠的罵名. 怏怏地走過去,儘量遠離皇甫類坐下,因為緊張和焦慮,整個人都緊繃繃的,臉色蒼白. “穆蘭,不管你有什麼的苦衷,離太妃遠遠的,明白嗎?”皇甫類換了一種口吻,輕柔中帶著體貼,眼睛中閃著一絲黯然的心疼. 他認出自己了嗎?鬱紫諾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實在無法想象,下一秒自己會不會情不自禁地撲到他的懷裡. “皇上,您在說什麼?穆蘭聽不懂。” 皇甫類輕笑著,自然地伸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有些答非所問:“在朕的面前,就不要這麼辛苦了。” 他一定認出了自己!鬱紫諾坐在那裡……僵硬…..石化……,被他觸控過的鼻尖傳遞著絲絲的冰涼,在她的心裡引來一陣強烈的悸動,鬱紫諾不可思議地對視著皇甫類憐惜的目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你認出了穆蘭?” “穆蘭不是也認出了朕嗎?”皇甫類不答,反問,洞穿一切的犀利眼神中,愛意融融。 鬱紫諾盯著他的眼睛,良久,忽然跳了起來,指著他顫抖地說:“你?你是……醜八怪!” “醜八怪?你見過這麼好看的醜八怪?”皇甫類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眼角眉梢裡卻洋溢著濃濃的驚喜。 呵呵,難怪當初會那麼自信地保證自己高中呢,鬱紫諾努力剋制住要抱他的衝動,將臉扭到了一邊,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皇上,怎麼可以和穆蘭開這樣的玩笑呢?當初為什麼不告訴穆蘭你的身份呢?”鬱紫諾哽咽了,如果那時候他說了,自己就不會參加什麼無聊的選秀,穆青也就不會被挾持了,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明明相識,卻還要裝作陌生的無奈了。 “……你的樣子變了,朕需要確認,可是後來朕發現有人跟蹤朕,所以不得不匆忙地離開了。”皇甫類不無遺憾地說。 “跟蹤?皇上出宮竟然有人跟蹤?那皇上為什麼還要出宮呢?”鬱紫諾深深地為他的處境感到擔憂,看來宮隱和華太妃已經蠢蠢欲動了。 “夕蕾染上了麻風病,在皇宮裡失蹤了,有人說在宮外遇到過她,所以朕就出宮了。” 夕蕾染上了麻風病?鬱紫諾忽然想起了穆青那天和她說的,在天府廣場遇到了一個麻風病人,後來被醜八怪給救了的事情,急忙不解地問:“皇上,後來你救了夕蕾,對嗎?那現在她的人呢?有人可以治好她。” “.…..”皇甫類驚訝地看著鬱紫諾,眉頭微蹙,有些遺憾地說,“她不僅僅是染上了麻風病,還有別的。” “別的?” “還記得大街上被朕撞掉的那些山參嗎?”皇甫類不動聲色地提醒。 鬱紫諾恍然大悟,臉色蠟白地看著皇甫類,錯愕地說:“皇上,你是說,是他陷害了夕蕾,可是為什麼呢?!” 皇甫類努力地壓抑住眼底的怒火,儘量平緩地說:“因為夕蕾和皇后,嫣紅一樣,都是朕拼了性命都要保護的人,掌控了她們,也就多了要挾朕的籌碼。” ??鬱紫諾不由得黯然了,她們在皇甫類心中原來如此的重要,可是為什麼偏偏少了自己呢,鬱紫諾有些幽怨地看著皇甫類,沉默不語。 皇甫類將她的小心思一覽無餘地印在了腦海裡,嘴角勾起一抹驚豔的弧度。 “怎麼不說話了?”皇甫類有些調侃地問道,語氣充滿了輕鬆的曖昧。 鬱紫諾賭氣地繼續沉默,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落原來也可以令人銷魂。 “對了,你剛才說誰可以醫好夕蕾?”皇甫類轉開了話題。 鬱紫諾一聽,鼻子就酸了,黯然神傷:“我弟弟穆青可以,不過他現在被華太妃挾持了。” 皇甫類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伸出雙手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摩了幾下,一種憂傷的疲憊就那樣出其不意地流露出來,輕輕地叩擊著鬱紫諾的心房。 嘆息了一下,皇甫類格外傷感地說:“又是針對朕來的。穆蘭,你放心地按照她的意思做吧。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有了王爺的插手,你弟弟會沒有事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可是,留給嫣紅和他的時間不多了啊!鬱紫諾胸口發悶,怔怔地看著蒼白的皇甫類,喃喃地說:“皇上,你就不怕他們算計…..” 皇甫類淡淡一笑,眼睛裡冰芒四射:“只要朕願意,沒有人能將朕玩弄於股掌的!” 切,果然配得上傲慢自負的讚譽!鬱紫諾直接被雷暈在了那裡,成了一尊完美的雕像。 說實話,鬱紫諾很喜歡這個時候的皇甫類,霸氣而張揚,只是,今天他同樣強硬的氣場中,為什麼會滲透著一絲絲悲涼呢。 “皇上,您的身體?”鬱紫諾擔憂無比。 “呵呵,所以,朕最後才決定放手,他會給你幸福的。”皇甫類似乎有些答非所問。 他在說皇甫佑在冊封大典上和他提親的事嗎?為什麼口氣這麼淒涼,難道他已經打算放棄了呢? 鬱紫諾忽然鼻子一酸,輕輕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你怎麼了?後悔了?”冷不丁,皇甫類又輕輕地笑了,帶著一些調侃的意味。 是的,後悔了,後悔當初自以為是地離開了他,後悔讓穆青為自己改頭換面,後悔在大街上沒有相認,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明明可以在一起卻不得不刻意疏離的悲涼局面。 鬱紫諾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兩行晶瑩的東西無聲地滑下,意識到失態後,剛要伸手偷偷揩去,有人卻比她搶先一步,冰涼的手指輕輕一碰,鬱紫諾就渾身僵硬地定格在了那裡,明知道不妥,卻沒有力氣反抗。 皇甫類清冷的氣息透過手指傳遍她的全身,鬱紫諾感覺到自己的整個未來都變得冷嗖嗖的了。 “穆蘭,時間不早了,你回吧。” 嗯?正在神遊的鬱紫諾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皇甫類:“皇上?您?” “朕想一個人呆一會。”皇甫類的眼睛輕輕地閉上,似乎在用心地聆聽著另一個世界自己的心聲。 “皇上,你看上去很傷感。”明明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離開,可是她就是邁不開腳步。 “穆蘭,如果你傾盡全力要保護的人,最後還是一個個離你而去,你會傷感嗎?”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鬱紫諾猶豫了一下,喃喃地說,“皇上指的是夕蕾公主嗎?公主吉人天相,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但願吧,朕會爭取的,穆蘭,你一樣要過得好好的,明白嗎?”皇甫類的聲音忽然有些異樣。鬱紫諾驚異地看過去,卻只是看到了一個艱難轉身的側影,他的樣子那樣的悲涼無助,是不是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皇上?” “嗯?”皇甫類似乎有些意外,沒有看她,語氣疏懶,“你還有什麼事?” 大家都裝得好辛苦!鬱紫諾心裡直髮酸,不過還是鼓起勇氣:“皇上,硯妃姐姐似乎身體並不太好,您……” “.…..她的苦心朕明白,朕的苦心相信她也會明白的。” 什麼跟什麼啊,這麼高深!鬱紫諾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嫉妒,可是沒辦法,心裡堵得快要窒息了,卻依然邁不開腳步,似乎要把眼前之人徹徹底底地印在心裡。 “穆蘭?” “嗯?皇上?” “四弟一定急壞了,回去吧。”皇甫類壓抑而清冷地提醒她,淡漠的口吻就像一個不相干的路人,可是鬱紫諾的心裡卻湧起了萬千波濤。 “穆蘭走了,天涼了,皇上也早點回宮吧。”鬱紫諾一邊後退,一邊回應,默默地對上皇甫類深邃隱忍的目光,努力地不讓眼淚流下來。 皇甫類沒有言語,就那樣一直望著她,那樣的不捨,不甘,卻也萬般無奈,遙遠的眼神似乎在和她無聲的道別, 對不起,皇上! 鬱紫諾猛然轉身就跑,這裡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控,會不會發瘋,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鬱紫諾就拼命地仰著頭,固執地和淚珠打起了持久戰。 跑了幾步,身後又傳來了皇甫類宛如嘆息的聲音:“朕用盡生命去保護的,還有一個人,她是朕全部的支撐,所以她完了,朕也就徹底完了。” 豐盈了太久的淚珠終於在這一刻滑下,滾燙滾燙地,肆意地揮灑在風裡。 該死,可惡的風兒也來欺負她,偏偏這個時候出來淘氣! “……等等……” 鬱紫諾頓時定格了,過了半天,才期待地轉過身,看著皇甫類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皇上?”鬱紫諾喃喃地看著皇甫類,可是,皇甫類卻好像沒有聽見似的,就那樣默然地看著她,看著她慢慢地臉頰飛紅,看著她焦急難耐的水眸,明明很想釋放,卻要拼命地堅守著該死的理智. 終於皇甫類薄薄的嘴唇微微啟動:”還給你.” 鬱紫諾怔住了,茫然地看著皇甫類輕輕地將右手伸到她跟前,白皙透明的肌膚,清透的血管,就好像蜿蜒的小溪遊走在白茫茫的山野之間,那是一種透著頹廢的蒼白,讓人心疼的蒼白,別離般的蒼白,無助的蒼白! 鬱紫諾的呼吸都要窒息了,悵然地盯著皇甫類的手,總感覺那裡面握住的就是自己的宿命. 纖細蒼白無助的手掌一點一點張開,就像一朵緩緩綻放的白玉花. 忽然,鬱紫諾驚呆了,眼睛直直地盯住了中間的花蕊,一枚水藍色的玉佛,大海的顏色,晶瑩剔透的光潔,像極了皇甫類的眼睛. 時間在這一秒鐘停止. 心跳在這一秒鐘停歇. 思戀在這一秒鐘沸騰. 鬱紫諾一把奪過那隻玉佛,又哭又笑:”謝謝,謝謝,謝……” 皇甫類輕笑著,看著她欣喜若狂,看著她激動落淚,依然那麼真實,那麼傻氣,可是卻好像看著一朵朦朧的鏡中花,一彎飄渺的水中月,很美好,卻不再屬於自己。 皇甫類復又戴上面具,然後轉身就走,那樣的堅決和利落,漸漸消失在鬱紫諾迷離的視線中…… 天和地都改變了原來的色彩,變成了壓抑的黑色,鬱紫諾緊緊地將玉佛捂在自己的心口處,任淚水恣意地橫流,任悲傷將自己一點點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鬱紫諾終於從這種無望的迷離中清醒過來,緊緊地將那枚意義非凡的玉佛剛進懷裡,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心裡多少安慰了一些,原來上次這兩樣東西並沒有丟失,呵呵,真好!

第四十章 咫尺天涯

皇甫類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相信鬱紫諾的話,半眯著眼睛問:“真的?”

“真的。”鬱紫諾微微一笑。

“那你怎麼會追朕追到這裡來呢?”皇甫類不是傻子,一語中的。

鬱紫諾的手心頓時汗津津的,可還是咬著牙找藉口:“皇上貴為真命天子。身上自然有著別人沒有的獨特氣質,穆蘭不過是心思縝密了一些而已。”

嗯?這話怎麼怪怪的,似乎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

皇甫類有些失望,蒼白通透的肌膚,在黃昏即將消退殆盡之際,被渡上一種夢幻般的璀璨色彩,眼底中的那抹冰藍彷彿是他身上唯一鮮活的存在.

“皇上今天怎麼也這麼有雅興呢?”鬱紫諾感覺自己要被這種想愛又不能的煎熬奪去呼吸了,趕緊沒話找話說.

“彼此彼此。”皇甫類的聲音寒氣凜凜的,似乎想殺人。

“.…..皇上,穆蘭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鬱紫諾不滿地嘀咕著,什麼態度啊!

皇甫類的嘴角輕輕溢位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瘦如青竹的俊逸身姿越發的挺拔蒼勁.不動聲色地誘導: “穆蘭,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嗎?”

“當然……不記得了。”汗津津的回答,鬱紫諾有一種轉身逃跑的衝動.

“穆蘭,來,陪朕坐坐.”皇甫類失落地嘆息了一聲,然後輕輕地坐在了身邊的一塊石頭上,並將一隻手伸向了穆蘭.

真要命,這人吃錯藥了嗎?不知道她馬上就是別人的王妃了嗎?

“難道你想抗旨?”某人似乎存心要讓她背上婚前不忠的罵名.

怏怏地走過去,儘量遠離皇甫類坐下,因為緊張和焦慮,整個人都緊繃繃的,臉色蒼白.

“穆蘭,不管你有什麼的苦衷,離太妃遠遠的,明白嗎?”皇甫類換了一種口吻,輕柔中帶著體貼,眼睛中閃著一絲黯然的心疼.

他認出自己了嗎?鬱紫諾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實在無法想象,下一秒自己會不會情不自禁地撲到他的懷裡.

“皇上,您在說什麼?穆蘭聽不懂。”

皇甫類輕笑著,自然地伸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有些答非所問:“在朕的面前,就不要這麼辛苦了。”

他一定認出了自己!鬱紫諾坐在那裡……僵硬…..石化……,被他觸控過的鼻尖傳遞著絲絲的冰涼,在她的心裡引來一陣強烈的悸動,鬱紫諾不可思議地對視著皇甫類憐惜的目光,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你認出了穆蘭?”

“穆蘭不是也認出了朕嗎?”皇甫類不答,反問,洞穿一切的犀利眼神中,愛意融融。

鬱紫諾盯著他的眼睛,良久,忽然跳了起來,指著他顫抖地說:“你?你是……醜八怪!”

“醜八怪?你見過這麼好看的醜八怪?”皇甫類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眼角眉梢裡卻洋溢著濃濃的驚喜。

呵呵,難怪當初會那麼自信地保證自己高中呢,鬱紫諾努力剋制住要抱他的衝動,將臉扭到了一邊,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皇上,怎麼可以和穆蘭開這樣的玩笑呢?當初為什麼不告訴穆蘭你的身份呢?”鬱紫諾哽咽了,如果那時候他說了,自己就不會參加什麼無聊的選秀,穆青也就不會被挾持了,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明明相識,卻還要裝作陌生的無奈了。

“……你的樣子變了,朕需要確認,可是後來朕發現有人跟蹤朕,所以不得不匆忙地離開了。”皇甫類不無遺憾地說。

“跟蹤?皇上出宮竟然有人跟蹤?那皇上為什麼還要出宮呢?”鬱紫諾深深地為他的處境感到擔憂,看來宮隱和華太妃已經蠢蠢欲動了。

“夕蕾染上了麻風病,在皇宮裡失蹤了,有人說在宮外遇到過她,所以朕就出宮了。”

夕蕾染上了麻風病?鬱紫諾忽然想起了穆青那天和她說的,在天府廣場遇到了一個麻風病人,後來被醜八怪給救了的事情,急忙不解地問:“皇上,後來你救了夕蕾,對嗎?那現在她的人呢?有人可以治好她。”

“.…..”皇甫類驚訝地看著鬱紫諾,眉頭微蹙,有些遺憾地說,“她不僅僅是染上了麻風病,還有別的。”

“別的?”

“還記得大街上被朕撞掉的那些山參嗎?”皇甫類不動聲色地提醒。

鬱紫諾恍然大悟,臉色蠟白地看著皇甫類,錯愕地說:“皇上,你是說,是他陷害了夕蕾,可是為什麼呢?!”

皇甫類努力地壓抑住眼底的怒火,儘量平緩地說:“因為夕蕾和皇后,嫣紅一樣,都是朕拼了性命都要保護的人,掌控了她們,也就多了要挾朕的籌碼。”

??鬱紫諾不由得黯然了,她們在皇甫類心中原來如此的重要,可是為什麼偏偏少了自己呢,鬱紫諾有些幽怨地看著皇甫類,沉默不語。

皇甫類將她的小心思一覽無餘地印在了腦海裡,嘴角勾起一抹驚豔的弧度。

“怎麼不說話了?”皇甫類有些調侃地問道,語氣充滿了輕鬆的曖昧。

鬱紫諾賭氣地繼續沉默,第一次感受到了失落原來也可以令人銷魂。

“對了,你剛才說誰可以醫好夕蕾?”皇甫類轉開了話題。

鬱紫諾一聽,鼻子就酸了,黯然神傷:“我弟弟穆青可以,不過他現在被華太妃挾持了。”

皇甫類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伸出雙手在太陽穴上輕輕地按摩了幾下,一種憂傷的疲憊就那樣出其不意地流露出來,輕輕地叩擊著鬱紫諾的心房。

嘆息了一下,皇甫類格外傷感地說:“又是針對朕來的。穆蘭,你放心地按照她的意思做吧。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有了王爺的插手,你弟弟會沒有事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可是,留給嫣紅和他的時間不多了啊!鬱紫諾胸口發悶,怔怔地看著蒼白的皇甫類,喃喃地說:“皇上,你就不怕他們算計…..”

皇甫類淡淡一笑,眼睛裡冰芒四射:“只要朕願意,沒有人能將朕玩弄於股掌的!”

切,果然配得上傲慢自負的讚譽!鬱紫諾直接被雷暈在了那裡,成了一尊完美的雕像。

說實話,鬱紫諾很喜歡這個時候的皇甫類,霸氣而張揚,只是,今天他同樣強硬的氣場中,為什麼會滲透著一絲絲悲涼呢。

“皇上,您的身體?”鬱紫諾擔憂無比。

“呵呵,所以,朕最後才決定放手,他會給你幸福的。”皇甫類似乎有些答非所問。

他在說皇甫佑在冊封大典上和他提親的事嗎?為什麼口氣這麼淒涼,難道他已經打算放棄了呢?

鬱紫諾忽然鼻子一酸,輕輕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你怎麼了?後悔了?”冷不丁,皇甫類又輕輕地笑了,帶著一些調侃的意味。

是的,後悔了,後悔當初自以為是地離開了他,後悔讓穆青為自己改頭換面,後悔在大街上沒有相認,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明明可以在一起卻不得不刻意疏離的悲涼局面。

鬱紫諾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兩行晶瑩的東西無聲地滑下,意識到失態後,剛要伸手偷偷揩去,有人卻比她搶先一步,冰涼的手指輕輕一碰,鬱紫諾就渾身僵硬地定格在了那裡,明知道不妥,卻沒有力氣反抗。

皇甫類清冷的氣息透過手指傳遍她的全身,鬱紫諾感覺到自己的整個未來都變得冷嗖嗖的了。

“穆蘭,時間不早了,你回吧。”

嗯?正在神遊的鬱紫諾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皇甫類:“皇上?您?”

“朕想一個人呆一會。”皇甫類的眼睛輕輕地閉上,似乎在用心地聆聽著另一個世界自己的心聲。

“皇上,你看上去很傷感。”明明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離開,可是她就是邁不開腳步。

“穆蘭,如果你傾盡全力要保護的人,最後還是一個個離你而去,你會傷感嗎?”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鬱紫諾猶豫了一下,喃喃地說,“皇上指的是夕蕾公主嗎?公主吉人天相,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但願吧,朕會爭取的,穆蘭,你一樣要過得好好的,明白嗎?”皇甫類的聲音忽然有些異樣。鬱紫諾驚異地看過去,卻只是看到了一個艱難轉身的側影,他的樣子那樣的悲涼無助,是不是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皇上?”

“嗯?”皇甫類似乎有些意外,沒有看她,語氣疏懶,“你還有什麼事?”

大家都裝得好辛苦!鬱紫諾心裡直髮酸,不過還是鼓起勇氣:“皇上,硯妃姐姐似乎身體並不太好,您……”

“.…..她的苦心朕明白,朕的苦心相信她也會明白的。”

什麼跟什麼啊,這麼高深!鬱紫諾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該嫉妒,可是沒辦法,心裡堵得快要窒息了,卻依然邁不開腳步,似乎要把眼前之人徹徹底底地印在心裡。

“穆蘭?”

“嗯?皇上?”

“四弟一定急壞了,回去吧。”皇甫類壓抑而清冷地提醒她,淡漠的口吻就像一個不相干的路人,可是鬱紫諾的心裡卻湧起了萬千波濤。

“穆蘭走了,天涼了,皇上也早點回宮吧。”鬱紫諾一邊後退,一邊回應,默默地對上皇甫類深邃隱忍的目光,努力地不讓眼淚流下來。

皇甫類沒有言語,就那樣一直望著她,那樣的不捨,不甘,卻也萬般無奈,遙遠的眼神似乎在和她無聲的道別,

對不起,皇上!

鬱紫諾猛然轉身就跑,這裡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控,會不會發瘋,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鬱紫諾就拼命地仰著頭,固執地和淚珠打起了持久戰。

跑了幾步,身後又傳來了皇甫類宛如嘆息的聲音:“朕用盡生命去保護的,還有一個人,她是朕全部的支撐,所以她完了,朕也就徹底完了。”

豐盈了太久的淚珠終於在這一刻滑下,滾燙滾燙地,肆意地揮灑在風裡。

該死,可惡的風兒也來欺負她,偏偏這個時候出來淘氣!

“……等等……”

鬱紫諾頓時定格了,過了半天,才期待地轉過身,看著皇甫類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皇上?”鬱紫諾喃喃地看著皇甫類,可是,皇甫類卻好像沒有聽見似的,就那樣默然地看著她,看著她慢慢地臉頰飛紅,看著她焦急難耐的水眸,明明很想釋放,卻要拼命地堅守著該死的理智.

終於皇甫類薄薄的嘴唇微微啟動:”還給你.”

鬱紫諾怔住了,茫然地看著皇甫類輕輕地將右手伸到她跟前,白皙透明的肌膚,清透的血管,就好像蜿蜒的小溪遊走在白茫茫的山野之間,那是一種透著頹廢的蒼白,讓人心疼的蒼白,別離般的蒼白,無助的蒼白!

鬱紫諾的呼吸都要窒息了,悵然地盯著皇甫類的手,總感覺那裡面握住的就是自己的宿命.

纖細蒼白無助的手掌一點一點張開,就像一朵緩緩綻放的白玉花.

忽然,鬱紫諾驚呆了,眼睛直直地盯住了中間的花蕊,一枚水藍色的玉佛,大海的顏色,晶瑩剔透的光潔,像極了皇甫類的眼睛.

時間在這一秒鐘停止.

心跳在這一秒鐘停歇.

思戀在這一秒鐘沸騰.

鬱紫諾一把奪過那隻玉佛,又哭又笑:”謝謝,謝謝,謝……”

皇甫類輕笑著,看著她欣喜若狂,看著她激動落淚,依然那麼真實,那麼傻氣,可是卻好像看著一朵朦朧的鏡中花,一彎飄渺的水中月,很美好,卻不再屬於自己。

皇甫類復又戴上面具,然後轉身就走,那樣的堅決和利落,漸漸消失在鬱紫諾迷離的視線中……

天和地都改變了原來的色彩,變成了壓抑的黑色,鬱紫諾緊緊地將玉佛捂在自己的心口處,任淚水恣意地橫流,任悲傷將自己一點點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鬱紫諾終於從這種無望的迷離中清醒過來,緊緊地將那枚意義非凡的玉佛剛進懷裡,放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心裡多少安慰了一些,原來上次這兩樣東西並沒有丟失,呵呵,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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