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無定風波>第二十四章 池中鯉

無定風波 第二十四章 池中鯉

作者:春風酒笑

卻說,隨著兩萬甲士急行軍北上蹉跎,青鸞城外,也同樣有一支數量在兩萬左右的部隊開拔。為首一人,再不是那原先的青鸞守將,鎮南國侯洛雲塵,而是換成了護國軍陣的那位副統領,,人號黑麵將軍的猛將,連山。

風雪一夜未停,現如今,整座北邑南境的版圖上,已經到處都是雪花飄落的痕跡。

遠遠的群山倒映著戰士們渺小的背影,山峰之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然而,此時此刻,每一位手持兵戈的甲士卻都是那般的毅然決然。想必,他們其中已經有人寫好了給家裡的遺書,也有的,昨日夜裡拿出了那家中女人們給帶上的梳子,梳理過了那早已凌亂不堪的頭髮。

畢竟,遠在南境戍邊,每一位甲士都會在所難免的想念家鄉,對他們而言,誰沒有心上人,誰有沒有牽掛者呢!

卻說,就在洛雲真騎馬向前狂奔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多出了幾個身影。為首一人,身騎一匹赤兔馬,著黑甲,頭戴青面獠牙,手持鋪子鐵戟。此人,無疑便是那大戟校尉董存珍了。只見,他此刻的胯下戰馬與李君虞相近,兩匹戰馬正並肩而行,顯然是一對孿生兄弟。

洛雲真回頭看了一眼那身後兩人,他旋即回過頭去,只是駕著馬在前面繼續狂奔。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宛馬的腳力卻是越來越差了,逐漸被身後的兩匹赤兔反超了過去,落在了後面。

其實呢,有如此情況在洛雲真眼中也並不意外,畢竟,戰馬隨著年齡的增加,器官逐漸衰竭老化,也便無法支撐其正常的供氧工作了,故而大宛馬的腳力是越來越慢,逐漸便也就落在了這將領騎隊的第一陣營之後。

於是,洛雲真趕忙是心疼得加緊了馬腹,他讓馳風慢一些,然而,它卻總有一股子不屈的精神鼓舞著自己繼續向前。

只見,它當即是高高的揚起了馬蹄子,旋即便重重的踩踏在了大地上,隨著轟轟兩聲震顫的響起,它頓時是目視前方,老邁的身軀仍然抵不住那凌雲的壯志,旋即闊步上前,硬生生的再度追上了那第一陣營的騎隊。

然而,當它終於再度躋身第一陣營之時。洛雲真卻分明已經感受到了它呼吸的急促,那種感覺,就好像老人瀕死前的呼吸一般。他很清楚,它又快到極限了!然而,它卻偏偏沒有讓他失望,只見,它不停地高高揚起馬蹄,一步接著一步,步步踏碎河山,步步腳底生蓮,最終,它來到了那兩匹赤兔寶馬之前,仰頭長嘯。

而就在此時,身後那些個戰馬卻突然是都紛紛停了下來。只見,它們一個個是愣愣的看著跑在最前方的馳風,旋即是紛紛低下了頭。那種舉動,便好似那晚輩向前輩致意時的舉動一般。

只見,那些個平日裡誰也不服誰的戰馬,此刻卻全然是低下了驕傲的頭顱,它們共同向馳風發出嘶鳴,旋即,一個個是高高躍起,長長的蹄子在空中擺動,數十騎好不壯麗。

洛雲真見此一幕,頓時便感覺有些不舒服。只見,他緩緩地抬起手來,繼而輕輕撫了撫馳風背上的絨鬃。馳風也是好似通靈了一般,它回頭看了他一眼,繼而再度發出一聲嘶鳴,朝著前方是賓士而去。

前方,已經到了南盤江渡口,洛雲真總算是要帶領著身後的大軍踏上這條北上之路了。只見,他緩緩地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日頭,微微一笑,繼而閉上了眼睛。

就在明天,當蹉跎關一線的東晉蠻子們醒來,自己親率的兩萬大軍便會直接兵臨城下。屆時,戰事拉開帷幕,無疑便又是一場血雨腥風。故而,現在的他,只希望自己身後的這批好兒郎們,不懼生死,勇往直前。因為,只有境內不再有戰爭和殺戮,北邑才算是真正的太平了!

卻說,想到這裡的洛雲真,此刻已經是在不知不覺中,置身於南盤江的冰面之上了。只見,緩緩地他睜開了眼睛,繼而便漠然的看了下南盤江那已經被雪花覆蓋住的冰面,心中也沒多想些什麼,只是繼續駕馬向前狂奔。

然而,此時此刻,就在那南盤江的江水之下,確有一名身著黑衣的邪魅男子,頭生雙角,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冰面之上的一切。而在他的眼中,所有的雪花都好似是浮雲一般,他的視線透過雪花間的空洞,很敏銳的捕捉到了行駛在南盤江上的那個白衣男人,只見他有些平淡的搖了搖頭,繼而輕嘆了一聲,只聽他輕聲呢喃道。

“唉,那場屬於這個年輕人的浩劫,還是要開始了!”

說罷,只見他旋即是一揮袖子,身影便直接消失不見了。臨走前,他只留下了另一聲很長的呢喃,只聽他的聲音由近及遠,緩緩地說道。

“也罷,也罷。你我相遇是緣,這場浩劫,老朽就算是浪費數百年道行,也定然給你擺平嘍。只是可憐了你這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即便是穿在身上,也仍需度盡很多世間劫難,方才能修成正果,唉,可憐白衣,可憐白衣,天妒白衣,妒忌無敵。”

說罷,只見那道身影竟然是轉瞬間便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巨龍,遊走在南盤江深處,頃刻數百里。

最終,當那道身影回到洞府之時,北邑國都,滁州城。

宮城內,在那平日裡人跡罕至的御花園中,此刻正有一襲身著龍袍的身影坐在那御花園的湖邊,垂釣。只見,那垂釣之人手中有一根長長的竹竿,此刻正優哉遊哉的看著清澈的湖水。湖水不深,故而每一條在其中游動的錦鯉便都被他在眼中看的是清清楚楚。而他的身邊,此時則是放置了一個木質的小桶,裡面裝滿了釣上來的魚,已經是足足有半桶之多了。

然而,那些個魚兒的死活他卻並不在意。手中的魚竿只是麻木的放下去,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等魚兒上鉤後再提起來。長此以往,小桶中的死魚便越來越多,池塘裡的魚也就越來越少了。

不過,隨著時間

的推移,正在垂釣的魏丹卻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自己分明每次都是放的一隻小蝦的魚餌下去,卻一直都只有那些瘦弱的小魚咬鉤,在餌料不變的情況下。再反觀那些長得大些的魚,這麼長時間,竟然是一條也沒有釣上來,不但是對自己扔下去的魚竿置之不理,甚至於連靠近都懶得靠近。

於是,時間長了,魏丹便有些納悶了。只見他回過頭來,看了眼身後侍奉自己的那個老太監,他淡淡的問道。

“為何我只能釣些小魚上來?莫非是這池子裡的大魚,都吃飽了?”

說罷,只見他旋即是再度提起杆兒來,將一條小魚給釣了上來,繼而扔在桶裡,裝些餌料,準備繼續垂釣。

“陛下,您不妨多放上些餌料試試,奴才敢拿這顆腦袋保證,這些個大魚是絕對吃不飽的。畢竟,我們這些當奴才的,平日裡往池子裡最多也就放三鬥魚糧,每條魚都有一張嘴巴,故而,這些量最多隻夠它們活下來,想吃飽那叫痴心妄想。只是,這大魚活動一下所要消耗的力氣可比小魚要多得多了。故而,投放的餌料太少,它們自然不願意上來咬鉤。不信,您試試奴才的法子?”那名老太監聞言,不由得有些尷尬,只聽他旋即是淡然的說道,繼而默默地看著身前的一切,有些教育了皇帝的不知所措。

不料,魏丹聞言之後,旋即是輕輕一笑,只見他頓時便裝上了更多餌料,繼而再度將那魚鉤甩入水中,他輕笑著說道。

“好哇,好。老先生的方法定然管用,受教受教!”說罷,只見魏丹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老太監那蒼老的容顏,他旋即是緩緩點頭。

不料,就在此時,魏丹只覺得是自己的魚鉤一沉。下一刻,他轉過頭,卻被眼前的一番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條足有魏丹手臂大小的錦鯉,此刻正被那魚鉤勾住,想要掙脫,卻如何也掙脫不開。

而在它的身周,此刻無疑也是有著數條聞味兒而來的錦鯉的,其中有大有小,但大多是大魚。畢竟,太小的魚兒也吞不下自己所丟擲的魚餌。

然而,當魏丹釣上來一條大魚之後,他卻並沒有覺得有多興奮,反而是這一刻,魏丹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裡嗡了一下,下一刻,就有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裡升騰而起,於是,魏丹趕忙是吩咐身後的那名老太監,只聽他淡然道。

“老先生,麻煩您將我手中的這條大魚放生,待我一會兒回來,再與你一同垂釣!”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的朝著御花園外面走去,直至出了御花園,只見他坐在那原先叫做爛柯亭,而現在又更名為明月亭的亭子下面,看著那身前的皚皚白雪,他有些痴了。

因為,現如今的這幅場面,正如同想當初的他看到那副血書時一樣,唯美且壯麗,只是,現如今已經臨近春節了!

頂點地址:

移動端: 感謝您的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