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攻不歡 第四回 我就是嫖客

第四回 我就是嫖客

更新時間：2013-12-05

宮中御用樂師與南苑當家舞魁於金鑾殿一彈一跳之事，不幾日便被整個杭州城百姓傳為佳話。有人說，慕容詩楓當日一舞，當今聖上甚覺舞姿綽約，要立馬將慕容詩楓封為男妃。也有人說，御用樂師玄靈當日一曲，引得整個杭州城內飛禽走獸都擠滿了皇城金鑾殿外，頗有百鳥朝鳳之感。

只有那南苑的老闆沈潛心下明白，賺錢的噱頭再次光臨，於是面上也整日笑開了花。南苑自慕容詩楓回苑之日起，標出競價，出價最高者，能夠一睹慕容詩楓天仙般的舞姿，更能與之共度一夜春宵。於是整個南苑如今生意比以往更加紅火。那些百姓看熱鬧的看熱鬧，競價的競價，每日傍晚把個南苑圍得是裡三層外三層。

蕭笙館內，慕容詩楓躺在床上，回想當日金鑾殿之事，甚覺怪異。為何琴畢之後，玄靈會淚流滿面？為何他所彈之琴會帶有如此濃烈的情感，

以至於自己都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公子，沈老闆來了。”小雪進屋道。

“好。”慕容詩楓應道，從床上起來，走到桌邊，見沈潛滿臉紅光大踏步走了進來，便笑吟吟道“沈老闆，今日怎有空來蕭笙館？”

沈潛也不答話，只笑眯眯地看著慕容詩楓，口中道“坐，坐。”

“您請。”慕容詩楓客氣道，見沈潛坐了，自己方才坐下。只是後庭疼得厲害，那日晨起倒沒覺得，金鑾殿舞畢，回館便痛得了不得，大概是

跳舞把傷口撕裂了，連睡覺都只能趴著。偷偷囑咐小雪去買了藥，也不曾告訴她所為何事，只夜晚偷偷自己抹上一些。其實慕容詩楓從金鑾殿回來之後，就明白了那晚與玄靈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他實在不記得，那事兒為何會發生。

後庭被用之事，還須瞞著，要是走漏了風聲傳了出去，沈潛不得活剝他一層皮才怪。

“我說詩楓啊，”沈潛看著慕容詩楓緩緩道，“你來我南苑，也有三四年了吧？”

“是。承蒙您厚愛收留詩楓，詩楓不敢忘。”慕容詩楓輕聲道。

“這幾年，你在我南苑學的技術，應該是熟練了吧？”沈潛眯著眼道。

慕容詩楓當然明白沈潛所指之技術，點頭道“嗯，您放心，都熟著呢。”

“詩楓，”沈潛又道，“你剛來的時候，我看你尚且年幼，沒有讓你陪客，只讓你在南苑打雜，學些技術，半年前才讓你開始接客，想來我南苑待你也不薄吧？”

“是。”慕容詩楓低頭道。

“如今也該是你報答我南苑之恩的時候了。”沈潛道，“我將你送上舞魁大賽，就是指望你出個名兒，為我們南苑多招攬些客人，如今看來，你做得倒還不錯。”

“謝沈老闆誇讚，詩楓自當為南苑盡心盡力以報當日收留之恩。”慕容詩楓道。

“這便好。”沈潛滿意地點點頭，“這半年接客，你只做口活兒按摩之類的活，現如今你出了名兒抬了價，再做這些低等小倌兒做的事，怕是不行。”

“沈老闆教訓得是，您有什麼要求，詩楓必定做到。”慕容詩楓心下已涼了半截。今後這身子，就算用蒙汗藥，怕是也保不住了。南苑規矩，

為防止小倌對客人用迷藥，凡是已用身子接客的小倌，接客前必定得脫光了自家衣衫換上南苑檢查過的衣裳，且接客所用之房都得事先派人檢查一遍。

慕容詩楓心下悲涼，面上卻不露分毫。

“嗯，”沈潛笑吟吟道，“詩楓從來都懂事，哪兒用得著我親自走這一趟，你說是不是？從今天開始給你漲月錢，若是客人給了銀子，按以往規矩加三成交與錢櫃。可明白了？”

“多謝沈老闆，詩楓明白。”慕容詩楓道。

沈潛“嗯”了一聲，起身走到小雪身邊道“仔細盯著，若有什麼差錯，唯你是問。”說完自顧自走出房間。

慕容詩楓心下難過，見沈潛離去，便又回到裡屋，躺到了床上。

小雪見慕容詩楓難過，心中亦悲涼不已，便走到床邊道“公子，今後須小心著身子，小雪會幫您打理的。”

慕容詩楓面朝床內，背對小雪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個人睡會兒。晚上要開始用這身子接客了，得好生養著才是。”

“是。”小雪看了看慕容詩楓的背影，終究還是退下了。

慕容詩楓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覺心下憤怒異常。

“男人，跟賣了我的混賬爹一樣，都是一群禽獸。既然要我接客，我便要你們好看。”

日暮時分。

臨安城一家酒樓內，玄靈正與宮中御前侍衛龍暮拼酒。

玄靈一杯酒下肚，滿眼愁緒地看向樓下熙熙攘攘的車馬人群。

“玄靈，今日可是有甚煩惱之事？”龍暮瞧著玄靈的樣子好笑，“以前的你可灑脫自在，從沒什麼能縛得住你，如今是怎的？”

玄靈聽聞，回過神來衝龍暮笑了笑道“卻也沒甚事，只是近來無聊煩悶，心中不似從前一般開闊了。”

“煩悶？”龍暮道，“可是想女人想的？要不咱哥倆去就近的春香閣玩他一玩？”

玄靈正欲拒絕，卻聽旁的兩個吃酒的人談話，一個道“今日南苑那舞魁掛賣身牌子，似要賣掉初夜呢！”另一個道“卻也不稀奇。剛從皇城給皇帝跳舞回來的人，自然身價倍增，聽說都開始競價許久了。若是有人銀子出的高，那不但能服侍一夜，還能見到天仙般的舞呢！”

玄靈聽罷猛的從木椅上跳了起來，望樓下便衝，龍暮不明就裡，也只有付了酒錢一併追了出去。

玄靈飛奔至南苑門外，卻見那好事的人已開始散去，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喜滋滋與老闆沈潛交談。玄靈一步跨進門去，扯過沈潛指著那個男人問“這位官爺出價多少?”

“對不住這位爺，競價已經結束了.....”沈潛話還沒說完，玄靈大吼道“出價多少！！？”

尾隨而來的龍暮忙將兩錠銀子分別塞進那個男人和沈潛的手中道“多有得罪。可否通融？銀子不夠再加。”

玄靈放開沈潛，朝裡屋蕭笙館狂奔而去。

慕容詩楓正準備出門，冷不防屋裡突然闖進一個人。仔細一看，卻是玄靈。慕容詩楓當下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人您駕到。怎的？那日要得不夠還想要麼？”

玄靈本以為慕容詩楓出了事，見他沒事剛放下心，猛然聽他這麼一說，心痛不已，忙道“公子何出此言？可是我哪裡得罪了公子？”

“得罪？沒有，當然沒有。”慕容詩楓笑道，“大人若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詩楓還得去接客。”說著就要往外走。

“接什麼客？”玄靈一把扯住他道。

慕容詩楓將玄靈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下來，“大人這話說的，詩楓一介娼妓，當然是接嫖客。”他故意將“嫖客”二字說得極重，說完就要走。

剛走出去沒幾步，猛然聽到玄靈在背後吼道“我就是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