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

烏劍·小羊毛·2,022·2026/3/27

他振作起精神來,道,但眼下教主的交換條件怕是也達不成了,只因莊某確是不知朱雀山莊所在——莊某此來只為找人幫手設法救出扶風,教主的意思,是否沒有交換條件,就不肯施以援手呢? 拓跋孤卻只是笑笑。他自然感覺得到蘇折羽在一旁的緊張,卻並不動聲色。要交換並不是隻有那一項條件——莊先生可打算仔細談談麼? 主……主人……蘇折羽似乎按捺不住焦急,下意識地想說什麼,但這話尚未說出口,拓跋孤捏住她的手卻是緊了兩下,似是示意她莫要出聲。 莊劼面色猶豫,想了想道,莊某武功盡失,在天都會亦始終被俞瑞壓制——教主認為莊某能有什麼利用價值呢? 拓跋孤呵呵大笑起來道,莊先生說利用未免不好聽。若非要說得那麼直白,蘇扶風也不過是你利用的一個棋子——找凌厲也好,找折羽也好,你不過是想報復俞瑞。那本座就幫你這個忙——條件就是,到時候天都會落到了你手上,我要你將此會改名,並且十日之內遷出徽州地界! 莊劼心中微微一震,卻也並不露出訝異表情。徽州有了青龍教,勢頭正盛,天都會與之雖然性質全然不同,卻也礙了拓跋孤的眼。即便他今日不提,待到有機會,這紙戰書總也是要過來——他此刻遇見他莊劼,若能不費一兵一卒地讓天都會自行消失,何樂而不為? 莊劼心底冷笑了笑。口中道,教主說得輕鬆——但卻叫天都會往哪裡去?再者。天都會落在我手上——此事聽來有點匪夷所思。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麼?拓跋孤道。我替你除掉俞瑞,你是二當家,自然便能把天都會改回淮南會,回你的淮南去,亦沒有人會說半句閒話,這交易你並不虧。 教主不覺得——心太急了嗎?莊劼道。 不急。既然碰到了莊先生,這便不能算急了。拓跋孤道。不過莊先生也可以考慮考慮,不必現在一定答覆我。 ……好。莊劼點頭道。我考慮考慮。若有了決定,我會設法與教主聯絡。 不現在來青龍谷坐坐? 今日——天時已晚,我不便離開太久,以免招致懷疑。 那麼——好,本座便敬候佳音了。 莊劼似是有幾分忐忑,低了低頭道,那麼莊某先告辭。 不送。拓跋孤看著他的表情。 這時的蘇折羽。才咬了咬唇,說出話來。 主人,扶風的事情…… 現下你可放心了麼?拓跋孤瞧了她一眼。 放心?蘇折羽大出了意料之外。主人的意思是…… 你念茲念哉的那個蘇扶風,眼下跟了她的大哥逍遙快活去——你還不放心麼?拓跋孤呵呵笑著,攬過她便要往回走。 主人怎麼——怎麼會這麼想,方才莊劼說得很明白。扶風是被迫…… 他說是被迫就被迫?也不想想蘇扶風是何等樣人,若當真不是自願,就取了俞瑞性命又有何難。 蘇折羽愣愣怔了半晌。主人……主人的意思就是說…… 就是說,你根本不必替她擔心。 可是……我……還是不相信。蘇折羽喃喃道。主人該還記得,有一次主人重傷了凌厲。她拼了性命也要護他周全——後來她幾乎為我所殺,唯一的願望就是要我轉告凌厲他有危險——她對凌厲如此深情。我決計不相信他會這麼簡單地就……就…… 女人變心是常有的事。 可是——蘇折羽咬牙鼓足勇氣道——主人不是相信,至少折羽就永不會叛了主人的嗎? 你是例外。拓跋孤大笑。 那扶風也該例外吧,因為——她是我親妹妹呀! 拓跋孤倒是沉默了,半晌道,你非要這麼說,那好,蘇折羽,你倒是用你這個姐姐的心思,來揣摩一下你妹妹到底在想什麼? 我說了,她是被迫的,就像…… 她停頓,又一次深深吸氣。就像我落在單疾風手上的時候…… 蘇折羽!拓跋孤站住了,蘇折羽也慌忙站住,心知這名字必是又激怒了他。我怎麼跟你說的?他口氣嚴厲。 蘇折羽自然記得他曾認真地叫她將那一段痛楚的回憶通通忘卻,只是這屈辱又如何能輕易地抹去呢? 對……對不起……她低頭。 拓跋孤如何不知忘卻之艱難,手掌將她的頭往自己肩上一靠,往她頭頂輕輕親了一親。 我們只說蘇扶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她恐怕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但據方才莊劼所言,俞瑞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蘇扶風該有足夠的機會取他性命。但她沒有。 也許因為——她終究沒有太合適的機會,沒有把握? 合適的機會?拓跋孤一笑。折羽,你要知道,沒有哪個男人在床上還能保持十分的清醒——甚至連一半都沒有,而蘇扶風自己偏偏又是個殺手。如果俞瑞當真是對她動了情的——那麼他逃脫的可能是一分也沒有。 但他是她大哥,也許扶風終究覺得他於她有恩,是以下不了手…… 你一定要為她辯解麼?拓跋孤不悅。 蘇折羽輕輕咬唇,唇線上磨出一道細白的牙印。拓跋孤遇到她楚楚可憐的目光,心中一軟,改口道,先回去再說。 蘇折羽低低嗯了一聲。那一切說蘇扶風負心之語,她只是不信。 她這一路盡是沉默,腦中翻來覆去的,盡是方才莊劼的言語,思及她為俞瑞所辱,竟欲垂淚。 莫非我們的命運當真如此相似麼?我為單疾風所辱,生不如死。你此刻想必也是同樣感受——卻又不能便死,只是因為心裡的這一個人——可是扶風。你可知道,我此刻已經足夠幸福了。我心裡的這個人,此刻已將我攬在懷裡;往昔的這一切屈辱,他只叫我全部忘記——扶風,直到此刻我仍覺身在夢中,只是這卻竟是現實。若我們當真註定要承受相同的命運,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你心裡的那個夢境。也會有實現的那一天呢?只是——你比我苦了更久,此刻的你,又在哪裡呢?

他振作起精神來,道,但眼下教主的交換條件怕是也達不成了,只因莊某確是不知朱雀山莊所在——莊某此來只為找人幫手設法救出扶風,教主的意思,是否沒有交換條件,就不肯施以援手呢?

拓跋孤卻只是笑笑。他自然感覺得到蘇折羽在一旁的緊張,卻並不動聲色。要交換並不是隻有那一項條件——莊先生可打算仔細談談麼?

主……主人……蘇折羽似乎按捺不住焦急,下意識地想說什麼,但這話尚未說出口,拓跋孤捏住她的手卻是緊了兩下,似是示意她莫要出聲。

莊劼面色猶豫,想了想道,莊某武功盡失,在天都會亦始終被俞瑞壓制——教主認為莊某能有什麼利用價值呢?

拓跋孤呵呵大笑起來道,莊先生說利用未免不好聽。若非要說得那麼直白,蘇扶風也不過是你利用的一個棋子——找凌厲也好,找折羽也好,你不過是想報復俞瑞。那本座就幫你這個忙——條件就是,到時候天都會落到了你手上,我要你將此會改名,並且十日之內遷出徽州地界!

莊劼心中微微一震,卻也並不露出訝異表情。徽州有了青龍教,勢頭正盛,天都會與之雖然性質全然不同,卻也礙了拓跋孤的眼。即便他今日不提,待到有機會,這紙戰書總也是要過來——他此刻遇見他莊劼,若能不費一兵一卒地讓天都會自行消失,何樂而不為?

莊劼心底冷笑了笑。口中道,教主說得輕鬆——但卻叫天都會往哪裡去?再者。天都會落在我手上——此事聽來有點匪夷所思。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麼?拓跋孤道。我替你除掉俞瑞,你是二當家,自然便能把天都會改回淮南會,回你的淮南去,亦沒有人會說半句閒話,這交易你並不虧。

教主不覺得——心太急了嗎?莊劼道。

不急。既然碰到了莊先生,這便不能算急了。拓跋孤道。不過莊先生也可以考慮考慮,不必現在一定答覆我。

……好。莊劼點頭道。我考慮考慮。若有了決定,我會設法與教主聯絡。

不現在來青龍谷坐坐?

今日——天時已晚,我不便離開太久,以免招致懷疑。

那麼——好,本座便敬候佳音了。

莊劼似是有幾分忐忑,低了低頭道,那麼莊某先告辭。

不送。拓跋孤看著他的表情。

這時的蘇折羽。才咬了咬唇,說出話來。

主人,扶風的事情……

現下你可放心了麼?拓跋孤瞧了她一眼。

放心?蘇折羽大出了意料之外。主人的意思是……

你念茲念哉的那個蘇扶風,眼下跟了她的大哥逍遙快活去——你還不放心麼?拓跋孤呵呵笑著,攬過她便要往回走。

主人怎麼——怎麼會這麼想,方才莊劼說得很明白。扶風是被迫……

他說是被迫就被迫?也不想想蘇扶風是何等樣人,若當真不是自願,就取了俞瑞性命又有何難。

蘇折羽愣愣怔了半晌。主人……主人的意思就是說……

就是說,你根本不必替她擔心。

可是……我……還是不相信。蘇折羽喃喃道。主人該還記得,有一次主人重傷了凌厲。她拼了性命也要護他周全——後來她幾乎為我所殺,唯一的願望就是要我轉告凌厲他有危險——她對凌厲如此深情。我決計不相信他會這麼簡單地就……就……

女人變心是常有的事。

可是——蘇折羽咬牙鼓足勇氣道——主人不是相信,至少折羽就永不會叛了主人的嗎?

你是例外。拓跋孤大笑。

那扶風也該例外吧,因為——她是我親妹妹呀!

拓跋孤倒是沉默了,半晌道,你非要這麼說,那好,蘇折羽,你倒是用你這個姐姐的心思,來揣摩一下你妹妹到底在想什麼?

我說了,她是被迫的,就像……

她停頓,又一次深深吸氣。就像我落在單疾風手上的時候……

蘇折羽!拓跋孤站住了,蘇折羽也慌忙站住,心知這名字必是又激怒了他。我怎麼跟你說的?他口氣嚴厲。

蘇折羽自然記得他曾認真地叫她將那一段痛楚的回憶通通忘卻,只是這屈辱又如何能輕易地抹去呢?

對……對不起……她低頭。

拓跋孤如何不知忘卻之艱難,手掌將她的頭往自己肩上一靠,往她頭頂輕輕親了一親。

我們只說蘇扶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她恐怕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但據方才莊劼所言,俞瑞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蘇扶風該有足夠的機會取他性命。但她沒有。

也許因為——她終究沒有太合適的機會,沒有把握?

合適的機會?拓跋孤一笑。折羽,你要知道,沒有哪個男人在床上還能保持十分的清醒——甚至連一半都沒有,而蘇扶風自己偏偏又是個殺手。如果俞瑞當真是對她動了情的——那麼他逃脫的可能是一分也沒有。

但他是她大哥,也許扶風終究覺得他於她有恩,是以下不了手……

你一定要為她辯解麼?拓跋孤不悅。

蘇折羽輕輕咬唇,唇線上磨出一道細白的牙印。拓跋孤遇到她楚楚可憐的目光,心中一軟,改口道,先回去再說。

蘇折羽低低嗯了一聲。那一切說蘇扶風負心之語,她只是不信。

她這一路盡是沉默,腦中翻來覆去的,盡是方才莊劼的言語,思及她為俞瑞所辱,竟欲垂淚。

莫非我們的命運當真如此相似麼?我為單疾風所辱,生不如死。你此刻想必也是同樣感受——卻又不能便死,只是因為心裡的這一個人——可是扶風。你可知道,我此刻已經足夠幸福了。我心裡的這個人,此刻已將我攬在懷裡;往昔的這一切屈辱,他只叫我全部忘記——扶風,直到此刻我仍覺身在夢中,只是這卻竟是現實。若我們當真註定要承受相同的命運,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你心裡的那個夢境。也會有實現的那一天呢?只是——你比我苦了更久,此刻的你,又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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