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五

烏劍·小羊毛·2,101·2026/3/27

邱廣寒未曾料到他如此坦然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時竟無話了,半晌方道,我身上――真的有“殺氣”?既然朱雀神君比你還厲害,他一定早也看出來了? 那倒不一定。我對“殺氣”有些特別的感覺……這或者是一個殺手的天性。所以你暫且放心,朱雀神君雖然武功高強,但在這一層上,未見得有所覺。另外一件事你也不必擔心――這種事我也不會告訴卓燕,他畢竟是朱雀山莊的人。 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我也是朱雀軫使呢!我與你的交情,還遠不如你與卓燕,幹麼突然就好像把我當自己人一樣…… 你急著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要這個結果?那麼與其我們互相試探,豈不是開門見山更好些。 邱廣寒面上雖然笑了笑,但心裡只覺面前這個人可怕到匪夷所思,咬了咬唇,沉靜下來。 我常常聽人說凌厲很像你。她笑道。不過眼下我發現,他可沒有你這麼聰明。 那也許只不過因為他喜歡你。 邱廣寒心中微微一顫,抬眼看瞿安,他的眼眸明亮,彷彿真的與凌厲有幾分相似;除開臉部的輪廓略微瘦削了些,也便稍顯得老成了些,瞿安那微笑起來的表情,恍恍惚惚就是凌厲的樣子。 不是。她反對道。他遇到事情會很衝動,遠沒有你這麼冷靜。 那也許仍然只不過因為他喜歡你。瞿安還是這句話。他能做到金牌殺手,怎可能衝動。他只是在你面前不聰明、不冷靜而已。 你避世十幾年,倒好像什麼都知道,連凌厲與我的關係,都似一清二楚? 只是碰巧聽卓燕說過。他說這世上的男人遇見了你。多半都要神智迷糊的。幸好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見過你一次了。 否則? 否則我一定認為他在胡言亂語。 邱廣寒咯咯一笑。凌厲那些個用來討人歡心的花言巧語,莫非也是得自你的真傳? 瞿安並沒回答,只轉了個姿勢,道,你有什麼計劃? 我――?邱廣寒頓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若說太周全的計劃,暫時還沒有,只不過……現在我有一項當務之急。不知你能不能幫我。 當務之急? 我要幫一個人儘快離開朱雀山莊。 朱雀山莊眼下的人並不多。需得靠“幫忙”才能離開的更不多。 怎麼不多呢,你我不都是麼。邱廣寒苦笑。我說的這個人與你也有些淵源。 瞿安眉頭一皺。與我有淵源?我只知曉我大哥俞瑞在此,但他…… 你可知他帶了個人同來? 瞿安似有所感。是誰? 蘇扶風。 蘇扶風?她也在朱雀山莊? 你果然不知道麼!邱廣寒道。看來俞瑞並不想讓你知道。 我只聽說他帶了個女人同來,但沒料到是她――你要幫她離開朱雀山莊? 不錯。 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麼? 因為她…… 邱廣寒停頓了一下。 她與俞瑞的關係,正如你與朱雀神君的關係。邱廣寒大著膽子道。這樣說你明白了麼? 瞿安蒼白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之色。 或者你不相信自己昔日的“大哥“會做出這種事情?邱廣寒又道。 我相信,不過……蘇扶風我從未見過,大哥卻對我有養育之恩,你總不能讓我為此去得罪大哥。 邱廣寒不由笑了道,我聽卓燕的說法,還以為你關心凌厲。會連他的女人一起關心呢。 蘇扶風算不上吧,我只聽說凌厲對你有意。若是你的話……還可考慮。 嘿,你們果然是一樣的――我現在告訴你,蘇扶風才是凌厲的女人,我卻不是。只不知你覺得凌厲和俞瑞,哪個對你比較重要? 瞿安竟是語塞,隔了一會兒,道,先讓我見見蘇扶風。 就是說你當真有辦法幫她? 先讓我見見她再說。 這……就不是我說了算了。你那個大哥看她甚緊。恐怕…… 他每隔半月,必會與朱雀神君有一密議,挑在那個時候。應當萬無一失。 聽起來倒不錯,不過這冰川這麼大,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俞瑞和她住在這山莊的什麼地方,怎麼才能找到她,心裡沒有底――你對朱雀山莊地形可熟? 略知一些,不過朱雀諸使的住處確實甚為機密,加之把守甚嚴。朱雀神君雖然給你軫使的身份,其實限你自由。恐怕你去不了那些提防。 至少讓我知道她在哪裡,邱廣寒魔術般鋪開了一張地形圖來。這是朱雀山莊我能走到的地方,但我從沒找到過其他朱雀使者的所在――你能告訴我麼? 瞿安的眼中,終於也浮現出了一絲驚佩。這是你繪的?他訝異道。他並不知曉早在臨安城裡時,邱廣寒已學會了這繪草圖的本事。 這樣看的話,我所知的逼你――委實也多不到哪裡去。不過大哥――也就是鬼使――他所在之地,我倒知道。 他細長的手指往那圖中東南角一處略略一點,隨即收回。你看那裡或許有些荒涼可怖,但轉過去更走深一些,便是了。 那……下次朱雀神君與你大哥密議是什麼時候? 就在六日之後。不過我們去蘇扶風那裡,終是不太安全,依我看…… 我這裡也有人監視,我看不如去卓燕那邊。他正好不在,也便沒人會在意。 瞿安微笑了笑。正合我意。 青龍谷春暖花開之時,朱雀山莊不過汛猛,冰川卻果然不見絲毫鬆動。邱廣寒躊躇滿志地回到住處,心裡想著瞿安的態度,心道這樣一來。我在這邊總也有個靠山。 瞿安的武功如何,她並不清楚,但至少他從“不勝寒”下來的那輕功,決計是一流高手之相吧?他對所謂“殺氣”的敏銳,也該是萬裡無一的吧?加之他與朱雀神君的關係――若然能有什麼好辦法,讓他動手,豈不比我更容易? 邱廣寒忽然又覺得心裡很冷。為什麼我回過頭來,竟又是想利用於他?我方才好像明明已不是這麼想的了。 但他難道不是在利用我麼?她又心道。他口口聲聲是為了凌厲,但他與凌厲又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交情?就連凌厲都沒怎麼提起過他。他只是想找些人來為自己報仇罷。 她於是在心裡冷笑了笑。目光心安理地瞟上地圖東南角被瞿安輕輕點過之處。

邱廣寒未曾料到他如此坦然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一時竟無話了,半晌方道,我身上――真的有“殺氣”?既然朱雀神君比你還厲害,他一定早也看出來了?

那倒不一定。我對“殺氣”有些特別的感覺……這或者是一個殺手的天性。所以你暫且放心,朱雀神君雖然武功高強,但在這一層上,未見得有所覺。另外一件事你也不必擔心――這種事我也不會告訴卓燕,他畢竟是朱雀山莊的人。

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我也是朱雀軫使呢!我與你的交情,還遠不如你與卓燕,幹麼突然就好像把我當自己人一樣……

你急著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要這個結果?那麼與其我們互相試探,豈不是開門見山更好些。

邱廣寒面上雖然笑了笑,但心裡只覺面前這個人可怕到匪夷所思,咬了咬唇,沉靜下來。

我常常聽人說凌厲很像你。她笑道。不過眼下我發現,他可沒有你這麼聰明。

那也許只不過因為他喜歡你。

邱廣寒心中微微一顫,抬眼看瞿安,他的眼眸明亮,彷彿真的與凌厲有幾分相似;除開臉部的輪廓略微瘦削了些,也便稍顯得老成了些,瞿安那微笑起來的表情,恍恍惚惚就是凌厲的樣子。

不是。她反對道。他遇到事情會很衝動,遠沒有你這麼冷靜。

那也許仍然只不過因為他喜歡你。瞿安還是這句話。他能做到金牌殺手,怎可能衝動。他只是在你面前不聰明、不冷靜而已。

你避世十幾年,倒好像什麼都知道,連凌厲與我的關係,都似一清二楚?

只是碰巧聽卓燕說過。他說這世上的男人遇見了你。多半都要神智迷糊的。幸好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見過你一次了。

否則?

否則我一定認為他在胡言亂語。

邱廣寒咯咯一笑。凌厲那些個用來討人歡心的花言巧語,莫非也是得自你的真傳?

瞿安並沒回答,只轉了個姿勢,道,你有什麼計劃?

我――?邱廣寒頓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若說太周全的計劃,暫時還沒有,只不過……現在我有一項當務之急。不知你能不能幫我。

當務之急?

我要幫一個人儘快離開朱雀山莊。

朱雀山莊眼下的人並不多。需得靠“幫忙”才能離開的更不多。

怎麼不多呢,你我不都是麼。邱廣寒苦笑。我說的這個人與你也有些淵源。

瞿安眉頭一皺。與我有淵源?我只知曉我大哥俞瑞在此,但他……

你可知他帶了個人同來?

瞿安似有所感。是誰?

蘇扶風。

蘇扶風?她也在朱雀山莊?

你果然不知道麼!邱廣寒道。看來俞瑞並不想讓你知道。

我只聽說他帶了個女人同來,但沒料到是她――你要幫她離開朱雀山莊?

不錯。

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麼?

因為她……

邱廣寒停頓了一下。

她與俞瑞的關係,正如你與朱雀神君的關係。邱廣寒大著膽子道。這樣說你明白了麼?

瞿安蒼白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之色。

或者你不相信自己昔日的“大哥“會做出這種事情?邱廣寒又道。

我相信,不過……蘇扶風我從未見過,大哥卻對我有養育之恩,你總不能讓我為此去得罪大哥。

邱廣寒不由笑了道,我聽卓燕的說法,還以為你關心凌厲。會連他的女人一起關心呢。

蘇扶風算不上吧,我只聽說凌厲對你有意。若是你的話……還可考慮。

嘿,你們果然是一樣的――我現在告訴你,蘇扶風才是凌厲的女人,我卻不是。只不知你覺得凌厲和俞瑞,哪個對你比較重要?

瞿安竟是語塞,隔了一會兒,道,先讓我見見蘇扶風。

就是說你當真有辦法幫她?

先讓我見見她再說。

這……就不是我說了算了。你那個大哥看她甚緊。恐怕……

他每隔半月,必會與朱雀神君有一密議,挑在那個時候。應當萬無一失。

聽起來倒不錯,不過這冰川這麼大,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俞瑞和她住在這山莊的什麼地方,怎麼才能找到她,心裡沒有底――你對朱雀山莊地形可熟?

略知一些,不過朱雀諸使的住處確實甚為機密,加之把守甚嚴。朱雀神君雖然給你軫使的身份,其實限你自由。恐怕你去不了那些提防。

至少讓我知道她在哪裡,邱廣寒魔術般鋪開了一張地形圖來。這是朱雀山莊我能走到的地方,但我從沒找到過其他朱雀使者的所在――你能告訴我麼?

瞿安的眼中,終於也浮現出了一絲驚佩。這是你繪的?他訝異道。他並不知曉早在臨安城裡時,邱廣寒已學會了這繪草圖的本事。

這樣看的話,我所知的逼你――委實也多不到哪裡去。不過大哥――也就是鬼使――他所在之地,我倒知道。

他細長的手指往那圖中東南角一處略略一點,隨即收回。你看那裡或許有些荒涼可怖,但轉過去更走深一些,便是了。

那……下次朱雀神君與你大哥密議是什麼時候?

就在六日之後。不過我們去蘇扶風那裡,終是不太安全,依我看……

我這裡也有人監視,我看不如去卓燕那邊。他正好不在,也便沒人會在意。

瞿安微笑了笑。正合我意。

青龍谷春暖花開之時,朱雀山莊不過汛猛,冰川卻果然不見絲毫鬆動。邱廣寒躊躇滿志地回到住處,心裡想著瞿安的態度,心道這樣一來。我在這邊總也有個靠山。

瞿安的武功如何,她並不清楚,但至少他從“不勝寒”下來的那輕功,決計是一流高手之相吧?他對所謂“殺氣”的敏銳,也該是萬裡無一的吧?加之他與朱雀神君的關係――若然能有什麼好辦法,讓他動手,豈不比我更容易?

邱廣寒忽然又覺得心裡很冷。為什麼我回過頭來,竟又是想利用於他?我方才好像明明已不是這麼想的了。

但他難道不是在利用我麼?她又心道。他口口聲聲是為了凌厲,但他與凌厲又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交情?就連凌厲都沒怎麼提起過他。他只是想找些人來為自己報仇罷。

她於是在心裡冷笑了笑。目光心安理地瞟上地圖東南角被瞿安輕輕點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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