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至江南的時候,凌厲正飲了一口清茶。清苦的茶,雨後初青的天,方散場的戲會,一時伶仃的低樓。
他轉頭看夏錚。夏錚也在看他。那張火紅的喜帖,乾乾淨淨地熨下了幾個金字,突然,卻又在意料之中。
挑的好時候。夏錚一笑,這笑裡倒有一半無奈和一半真意的。早先他們兩個來夏家莊鬧的時候……
他停住了。早先他是怎麼也沒想過拓跋孤和蘇折羽有朝一日也會成親,不過世上之事本就瞬息萬變,正如他本以為凌厲與邱廣寒又怎會分開。
看來這下你與顧先鋒必要早些趕回了?夏錚又道。
凌厲右手輕輕轉動,轉的也是一支青青的東西。
竹劍。比他慣常所用略細一些,略短一些,看起來就像是個玩具。不過那鋒利的劍尖卻並不少差。
我倒不這麼想。凌厲換了一副表情看夏錚。
哦?夏錚眯目。你覺得其中有詐?
凌厲搖頭。教主該不會用這等事情來開玩笑,我只不過在想——前些日子伊鷙忍者一直在臨安城盤桓著,雖忌憚夏家莊沒敢就此闖來,也明擺著是想等我們一出這個地頭就找晦氣。但昨日起卻好像不見了蹤影。莊主想這是為什麼呢?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動向也許與辜兒大婚的事情有關?
凌厲點頭。我原本奇怪為何昨日他們突然便遁去了,現在想來,其實教主是他們更大的仇家,如果有這樁喜事的機會,他們必去攪局——而我這邊遲遲不動,恐怕也令他們沒有耐心了吧。
其實也不然。夏錚道。他們也該料得到,如你聽到訊息。必會快快返回,那便該多等一等,等你出城——先拿下你——不是麼?這突然遁去,也許便是借了東風,誘你出城的。
夏莊主,你說——凌厲卻突然好似轉變了話題——教主待我也算不薄。我之前又藏頭縮尾,多有負他,這一次他大喜,我該送他份什麼禮以表心意?
夏錚一愕,隨即似有恍然,呵呵一笑道,好啊。凌公子若有此心,我們來個將計就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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