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拓跋孤開口。這一次出來這麼久。家裡的事可安排好了麼?
顧世忠略感奇怪,只道,這次是為笑塵報仇而來,家裡豈會反對。
你於今後有何打算?拓跋孤道。笑塵既走。他是你獨子,右先鋒之職――可有考慮過如何承傳?
顧世忠頓感惶恐,忙道,教主是否已有打算?
拓跋孤搖頭。你不必緊張。青龍右先鋒,從來都是以你們顧家為第一人選,非到必要,決計不會移予旁人。你心裡想必已有主意,但說無妨。
屬下……倒是有,只是……顧世忠略顯尷尬。我如今這個年紀,便算再得一子,恐也沒這麼快便能卸此重任,卻不知我還能否撐二十年。
我記得笑塵還有個妹妹,是麼?
是,不過小姑娘今年也才十四歲。我也想這些年看看是否能招贅一名文武雙全之人為婿,只是若要合顧家之意,又合教主之意能擔此先鋒之任的,未見好找;若真是如此人才,也未必肯入我們顧家。所以此念亦只是憑空想象。
拓跋孤點點頭。總之,你有計劃便好。我不過隨便問問。
是。顧世忠恭謹道。有勞教主掛心。
還有一件事。拓跋孤道。笑塵之死,慕容荇與卓燕兩個人都有份――我原不該管這事,不過――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要動卓燕,如何?
顧世忠面色微變。教主的意思是……
殺慕容荇報仇,我必不攔你。
顧世忠憋了一會兒,方開口道,恕屬下直言,我起初便不明白教主為何突然會對卓燕態度有此轉變,他是敵非友,但此刻教主卻……
他又停頓了下。教主夫人曾述說過當日情形,殺死笑塵之人乃是慕容荇,但若不是卓燕在側,恐怕慕容荇亦得手不得。屬下對於教主之令,自來惟有遵從,可笑塵於我顧家是何等要緊,除非……除非教主有十分的理由告訴屬下為何不能動此人,否則屬下恐怕……恐怕不敢遵從此令!
拓跋孤冷笑。本座讓你給個面子,你不給?
不是……不是不給,而是……顧世忠咬牙。不願給得不明不白!
拓跋孤還未開口,忽見不遠處,有人出了營帳,也向這邊走來,不覺緘口,只見走來的正是卓燕。
他微微冷笑。你跟來做什麼?
你果然是在說關於我的事了?卓燕略帶澀意地道。其實此事本也遲早要說個清楚,只是本應我自己來說。
他更上前兩步。我雖然不怎麼有顏面來見顧先鋒,卻還沒有畏縮到要你來替我擋下這一道。他說著,向顧世忠看了一眼。顧笑塵的四確實與我有關,若你一定要報仇,我也不會還手。
顧世忠恨恨道,你明知教主在此,我不會向你動手,何必裝這樣子來演戲!
演戲?卓燕苦笑。我……倒不必在你面前演的。顧叔叔,你是真的認不出我麼?
拓跋孤嘆了口氣,已背轉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