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世忠瞪大眼睛看著他,這一瞬間他像是憶起什麼,卻又什麼都憶不起。

烏劍·小羊毛·2,147·2026/3/27

你…… 他是單疾泉,認出來沒有?拓跋孤並未回身,口氣也不知是不耐,還是無奈。 顧世忠輕輕抽了口氣。疾泉…… 他退了一步。看著拓跋孤。疾泉不是很久以前便已…… 但事實是他現在站在你面前。拓跋孤道。所以這個面子,你給是不給?不給我,也須給單侑雲? 顧世忠只是怔怔地站著,一時回不過神來。卓燕卻是搖了搖頭道。拓跋教主。你何必要替我擋下此事。做了便是做了,我已欠顧家一條人命。無論他殺我不殺我,本來此事也該由我自己解決。 若……若你真是疾泉,你……你又為什麼要……要害了笑塵……顧世忠一時之間竟是情難自抑,雙目已滲滿眼淚。 我沒想殺他。卓燕垂首道。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無用了。便算是我對不起你――至於給我求情,這是教主之意,並非我的意思,本來我也沒這個資格做這種事。 顧世忠雙手握拳。疾泉,若非因為笑塵之事,能見你平安,顧叔叔原本也該高興才是――現如今我也已明白教主為何突然要救你性命。又叫我不要動你――好,看在昔日與你爹的交情份上,我不會再追究你――只要你殺了慕容荇,給笑塵報仇。我們這筆恩怨便一筆勾銷! 卓燕抬頭,微微眯起眼睛。殺慕容荇? 他輕輕一頓。不行。 顧世忠身體一震。什麼? 這條件,我不能答應。 疾泉,我看在教主與你父親的面子上,方才想與你各退一步,你如此說是什麼意思?你本該是青龍教的人,難道於此還會有什麼為難? 顧世忠。拓跋孤打斷他。卓燕不能殺慕容荇,自然有些原因,此事我會私下再與他商談,你不必此刻逼迫於他。 可是……教主方才……方才不是亦說要與他談個條件,難道不是指的此事? 不是。拓跋孤道。我原本――有另一個想法。不過眼下看來尚不是說的時候。 顧世忠雖心中不滿,卻也無話可說,半晌,道,疾泉是否此次會隨我們回青龍谷? 我想應是會。拓跋孤掃了卓燕一眼,後者並未置可否。 顧世忠沉默了一會兒,道,單家也確是不剩下什麼人了,疾泉若能回來,那是再好不過。只是這訊息…… 我會尋合適機會告知大家,你先不必提起。 顧世忠哦了一聲,似乎又有話想對卓燕說,卻又搖了搖頭。 我當真……當真要靜一靜。他喃喃說著,轉身走到一邊。 你當真不考慮顧世忠提的條件?拓跋孤待他走遠些,未看卓燕,口中卻道。 你明知故問。卓燕笑笑。 拓跋孤皺眉。林芷如何想,當真比你獲得顧世忠之原諒更緊要? 卓燕猶豫了一下。是。 如此說來,她倒是個障礙了。拓跋孤轉過頭來,眼神一灼。 你答應過不會動她。卓燕不動聲色道。 我倒是不想――但你最好也莫要逼我在你與顧世忠之間作取捨。慕容荇於他是殺子之恨,便算你不肯替他動手,他遲早亦必報此仇。那時候你若不想林芷死,恐怕也非給她解蠱不可。 解不解蠱是另一碼事,總之林芷無論因此而死或是悲痛欲絕――我都不想看見。 所以你非但不願意替顧世忠動手,而且要阻攔他殺慕容荇,對麼? 不錯。 拓跋孤輕輕哼了一聲。不巧,我也不喜歡慕容荇。若你堅持如此,便算你擋得住顧世忠,亦擋不得我。 卓燕哂笑。那麼拓跋教主,你這取捨算是做完了對麼?我們的關係想來仍與先前一樣,你是你的青龍教主,我是我的朱雀星使――是敵非友,我也不適合跟你們回青龍谷罷! 卓燕!拓跋孤終於提高了些音調,語氣中怒意漸顯。就為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旁人的女人!? 有時候我也會突然腦子不那麼清醒一下――有些事明知沒好處,也偏是要做的。這世上可被問諸如“就為了一個女人?”或是“就為了這般小事”的事情太多了,不是為了自己的皆可以被這般反問,不過也許是因為每個人都註定要有個弱點,於是在那麼一件事情上,便算被反問,亦不會回頭。 他停頓了一下。 掌握了我的弱點,你該高興才對。他加了一句。 那麼顧家那邊,你又準備怎樣交待? 這個――你方才也聽到了,我都說了他若動手,我不還手――可是他自己沒要這個機會對不對? 拓跋孤冷笑。耍無賴當真是你一等一的本事。 那麼你倒說說怎麼辦?――你方才提到你有個本想說又未說的條件――又是什麼? 你真有興趣知道? 聽聽總無妨。 顧世忠想給女兒招個贅,代替笑塵做他顧家的兒子――你有沒有興趣? 啥?卓燕一愣。我――入贅? 你奪走人家一子,賠他一個,亦不為過。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顧家雖然沒了笑塵,好歹還有人在――單家此刻卻只有我一人。我若改姓了顧,那單家又怎麼辦? 你無論是姓單也好,姓顧也好,於我來說都是青龍教之先鋒。最多便是我日後不設左右之分,由你一人擔當先鋒之職便是。拓跋孤笑道。 扯得更遠了。卓燕揮手。拓跋教主,為何你總是會想到結親這般辦法?若我記得不錯,當初你也曾想以廣寒加入邵家來與明月山莊結盟吧? 未見不是個好辦法。拓跋孤道。何況你本也至今未娶,為何不考慮――莫非你要為了林芷終身不渝麼? 那倒不是。卓燕搔了搔頭皮。我還真不曉得顧家還有個女兒,瞧來也是我離開青龍教之後的事了――該比我小十幾歲了吧? 今年十四――小你有二十來歲。 等等――十四?你是說那小姑娘才十四? 不錯。 十四歲――你就想打主意?這……未免太…… 原本因笑塵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三年之內成親的――過得幾年,年紀該是正好。 打住――拓跋教主,我早看出來了――我和顧世忠的過節,於你其實沒什麼關係。你不過是想多加一層關係把我綁住,讓我沒法不乖乖為你做事。不過我告訴你,眼下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少打如意算盤。 拓跋孤微微一笑。你所說的眼下的事情,是指你尚未決定要跟我回青龍谷麼?那麼好,你若要選擇留在冰川之中,也請便――只是待我殺了朱雀,你卻怕已沒了靠山!

你……

他是單疾泉,認出來沒有?拓跋孤並未回身,口氣也不知是不耐,還是無奈。

顧世忠輕輕抽了口氣。疾泉……

他退了一步。看著拓跋孤。疾泉不是很久以前便已……

但事實是他現在站在你面前。拓跋孤道。所以這個面子,你給是不給?不給我,也須給單侑雲?

顧世忠只是怔怔地站著,一時回不過神來。卓燕卻是搖了搖頭道。拓跋教主。你何必要替我擋下此事。做了便是做了,我已欠顧家一條人命。無論他殺我不殺我,本來此事也該由我自己解決。

若……若你真是疾泉,你……你又為什麼要……要害了笑塵……顧世忠一時之間竟是情難自抑,雙目已滲滿眼淚。

我沒想殺他。卓燕垂首道。不過現在說什麼都已無用了。便算是我對不起你――至於給我求情,這是教主之意,並非我的意思,本來我也沒這個資格做這種事。

顧世忠雙手握拳。疾泉,若非因為笑塵之事,能見你平安,顧叔叔原本也該高興才是――現如今我也已明白教主為何突然要救你性命。又叫我不要動你――好,看在昔日與你爹的交情份上,我不會再追究你――只要你殺了慕容荇,給笑塵報仇。我們這筆恩怨便一筆勾銷!

卓燕抬頭,微微眯起眼睛。殺慕容荇?

他輕輕一頓。不行。

顧世忠身體一震。什麼?

這條件,我不能答應。

疾泉,我看在教主與你父親的面子上,方才想與你各退一步,你如此說是什麼意思?你本該是青龍教的人,難道於此還會有什麼為難?

顧世忠。拓跋孤打斷他。卓燕不能殺慕容荇,自然有些原因,此事我會私下再與他商談,你不必此刻逼迫於他。

可是……教主方才……方才不是亦說要與他談個條件,難道不是指的此事?

不是。拓跋孤道。我原本――有另一個想法。不過眼下看來尚不是說的時候。

顧世忠雖心中不滿,卻也無話可說,半晌,道,疾泉是否此次會隨我們回青龍谷?

我想應是會。拓跋孤掃了卓燕一眼,後者並未置可否。

顧世忠沉默了一會兒,道,單家也確是不剩下什麼人了,疾泉若能回來,那是再好不過。只是這訊息……

我會尋合適機會告知大家,你先不必提起。

顧世忠哦了一聲,似乎又有話想對卓燕說,卻又搖了搖頭。

我當真……當真要靜一靜。他喃喃說著,轉身走到一邊。

你當真不考慮顧世忠提的條件?拓跋孤待他走遠些,未看卓燕,口中卻道。

你明知故問。卓燕笑笑。

拓跋孤皺眉。林芷如何想,當真比你獲得顧世忠之原諒更緊要?

卓燕猶豫了一下。是。

如此說來,她倒是個障礙了。拓跋孤轉過頭來,眼神一灼。

你答應過不會動她。卓燕不動聲色道。

我倒是不想――但你最好也莫要逼我在你與顧世忠之間作取捨。慕容荇於他是殺子之恨,便算你不肯替他動手,他遲早亦必報此仇。那時候你若不想林芷死,恐怕也非給她解蠱不可。

解不解蠱是另一碼事,總之林芷無論因此而死或是悲痛欲絕――我都不想看見。

所以你非但不願意替顧世忠動手,而且要阻攔他殺慕容荇,對麼?

不錯。

拓跋孤輕輕哼了一聲。不巧,我也不喜歡慕容荇。若你堅持如此,便算你擋得住顧世忠,亦擋不得我。

卓燕哂笑。那麼拓跋教主,你這取捨算是做完了對麼?我們的關係想來仍與先前一樣,你是你的青龍教主,我是我的朱雀星使――是敵非友,我也不適合跟你們回青龍谷罷!

卓燕!拓跋孤終於提高了些音調,語氣中怒意漸顯。就為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旁人的女人!?

有時候我也會突然腦子不那麼清醒一下――有些事明知沒好處,也偏是要做的。這世上可被問諸如“就為了一個女人?”或是“就為了這般小事”的事情太多了,不是為了自己的皆可以被這般反問,不過也許是因為每個人都註定要有個弱點,於是在那麼一件事情上,便算被反問,亦不會回頭。

他停頓了一下。

掌握了我的弱點,你該高興才對。他加了一句。

那麼顧家那邊,你又準備怎樣交待?

這個――你方才也聽到了,我都說了他若動手,我不還手――可是他自己沒要這個機會對不對?

拓跋孤冷笑。耍無賴當真是你一等一的本事。

那麼你倒說說怎麼辦?――你方才提到你有個本想說又未說的條件――又是什麼?

你真有興趣知道?

聽聽總無妨。

顧世忠想給女兒招個贅,代替笑塵做他顧家的兒子――你有沒有興趣?

啥?卓燕一愣。我――入贅?

你奪走人家一子,賠他一個,亦不為過。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顧家雖然沒了笑塵,好歹還有人在――單家此刻卻只有我一人。我若改姓了顧,那單家又怎麼辦?

你無論是姓單也好,姓顧也好,於我來說都是青龍教之先鋒。最多便是我日後不設左右之分,由你一人擔當先鋒之職便是。拓跋孤笑道。

扯得更遠了。卓燕揮手。拓跋教主,為何你總是會想到結親這般辦法?若我記得不錯,當初你也曾想以廣寒加入邵家來與明月山莊結盟吧?

未見不是個好辦法。拓跋孤道。何況你本也至今未娶,為何不考慮――莫非你要為了林芷終身不渝麼?

那倒不是。卓燕搔了搔頭皮。我還真不曉得顧家還有個女兒,瞧來也是我離開青龍教之後的事了――該比我小十幾歲了吧?

今年十四――小你有二十來歲。

等等――十四?你是說那小姑娘才十四?

不錯。

十四歲――你就想打主意?這……未免太……

原本因笑塵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三年之內成親的――過得幾年,年紀該是正好。

打住――拓跋教主,我早看出來了――我和顧世忠的過節,於你其實沒什麼關係。你不過是想多加一層關係把我綁住,讓我沒法不乖乖為你做事。不過我告訴你,眼下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少打如意算盤。

拓跋孤微微一笑。你所說的眼下的事情,是指你尚未決定要跟我回青龍谷麼?那麼好,你若要選擇留在冰川之中,也請便――只是待我殺了朱雀,你卻怕已沒了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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