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待林芷躺下睡午覺,卓燕頗有些百無聊賴地開始玩弄拓跋孤已先交他保管的左先鋒令牌。俘虜的身份,是不能出青龍谷的,除非有顧
他懶了一會兒,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傷勢好得已快了許多,至少他已不必再時時刻刻小心翼翼。
不知為何,這午後安靜得不尋常。他走出院子。似乎因為大家都聽說了拓跋孤今天一早去送夏錚,要有一兩天工夫不在谷中,所以都告了假,該串門的串門,該偷閒的偷閒去了罷。就連平日午後都會拉住他至少要說上大半個時辰的顧笑夢,今天也跟幾個相熟的丫頭們自己去集上游逛了。
只是,一抬頭間,忽然看到管家顧加墨正從斜面花園門口匆匆而過。他並無在意,但在顧加墨又一次從花園門口返回時,他感到有些奇怪。
顧加墨抬頭,看見了他。作為自朱雀山莊而來的俘虜,更是與顧笑塵之死有莫大關聯的兇手,卓燕在顧家上下並不受歡迎——應該說,若非顧世忠約束了眾人,他說不定已經被眾人用石頭砸死。當然顧笑夢不在此列。
不過顧加墨此刻見到他,就像見到救星一般地小跑了上來,道,卓公子,你可曾見到老爺?
沒見到。卓燕注意到他明顯失措的表情。出什麼事了?
顧加墨手中執了一封信,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方才——有人送這封信給老爺,我覺得不太尋常……
卓燕瞥見那個未有一個字跡的信封。有什麼不尋常?他不以為意地道。
呃——信是從谷外送進來,輾轉到我手的。顧加墨道。據說沒看到送信人的樣子,他便走了;而且,還留了個口信,說——要麼給老爺,要麼給……你。
給我?卓燕眉頭已皺起。青龍谷外,有誰知道我在顧家的?
他立刻想到一種很不好的可能,手一伸。把信給我。
顧加墨似乎有著十五分的不情願,但還是隻得把信交到卓燕手中。
卓燕展信,信裡,只有觸目驚心的三行字。
“顧笑夢在我手裡。”“若要她性命,帶林芷到奇碗村口相見。”
“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
卓燕將信下意識一捏,軟薄的紙張便似化了一般皺入他的掌心。這令得在一旁還未及看完全貌的顧加墨一個機伶,忙道,怎麼回事?
卓燕沒有回答。他只是說了句,我要離開青龍谷一趟,等下勞煩你跟門口的人說一聲,放我出去。
顧加墨輕輕啊了一聲,道,可是究竟……
卓燕已經回身往裡邊走去。他的隨身兵刃早已遺失,此刻便在顧家庫房之中揀了兩件。
這封信的事,暫時不要與任何人說起,知道麼?卓燕又對著不明所以的顧加墨加了一句。
顧加墨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隱隱然有種預感,吞了口唾沫,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