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如芒在背（4合1）
「格洛布斯————旭日軍團？」
羅伊麵上露出幾分凝重，聽烏蘭納赫介紹起來。
這是一位在亞奇尼拉那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作為傳奇法師，大奧術師，五級法神，軍團團長，法師塔塔主，學派創始人格洛布斯誕生於12000多年之前，是七塔紀元之初，15世紀左右的老一輩人物。
他所專精的，是塑能系法術當中的「元素學派」，尤其擅長火元素這一門類。
在奧術革命之後的傳奇法術研究之中，曾經作出過元素法則普及應用的巨大貢獻，成果涉及到十多種涵蓋學徒級戲法和三、四、五級法術的超魔專長。
烏蘭納赫說到這裡，提醒羅伊道：「我給你介紹這些，並不是要說明此人究竟有多麼厲害。
反正五級法神大差不差，都是堪比真神的實力。
關鍵是，奧術同時兼具魔法的神秘性，以及科學的普及性！」
羅伊瞬間瞭然：「您的意思是，他以這般身份崛起多年，早就已經是成熟的統帥，麾下軍團也同樣很成熟？」
烏蘭納赫道：「不錯，這有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
羅伊問道：「他怎麼會被派到這裡來？」
烏蘭納赫道：「大概不是要與我們爭奪，而是消耗和拖延————
據我所知，亞奇尼拉那邊有針對我們擴張的對應戰略，只需少量軍團牽製，持續性的消耗我們的財富和實力，都算完成了任務。
這似乎是透過補貼政策，還有一系列資源調配來實現————
我們其實也有心效仿，但你也知道的，眾多大巫師各自割據，有些時候，真的是體制問題，不大容易實現！」
羅伊暗暗點頭：「這樣啊，確實是有些棘手了。」
烏蘭納赫大巫師也只不過是新晉六級而已。
更重要的，還是為了壓製本土的世界意志，暫時騰不出手來。
這樣就會搞得非常難受。
「什麼，法師軍團？」
「我們終於有機會參戰了嗎？」
「法師那邊的敵人，究竟是怎樣的————」
很快，羅伊麾下，尼赫布林巫師塔的眾人們得知了這個訊息。
大多數的反應是聞戰而喜。
羅伊環顧四周，看著一個個年輕的面孔，卻是略帶幾分惆悵。
這些戰將級別的人物，大多都是新晉一級戰士或者一級巫師的人類英雄，出自於阿拉吉世界的聯邦和帝國。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尼赫布林世界，還有諾門世界的將軍。
但是現在距離他統治那些世界幾百年過去，老一輩的人才，早就已經退役或者老死。
比方說凱拉多將軍，哥倫巴魯元帥等人。
此刻都變成了「小凱拉多」，「哥倫巴魯三世」————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之後。
「一下不注意，就有些青黃不接了啊————
這些人真的可堪一用嗎，會不會紙上談兵，銀樣鑞槍頭？」
他自己都不敢打保票。
當然，魔法宇宙的貴族把持上升渠道，家學淵源，子弟質量還是有幾分保障的。
更主要的問題其實還不是這些，而是兵員。
維持大規模的軍隊是一筆巨大的開支，而要從中遴選人才，加以培養，開銷更大。
本來這次徵戰，預備了一些應對奈特梅爾的反抗，但是法師到來，必定捉襟見肘。
妮莎看出了羅伊的擔憂，提議道：「還是就地徵兵吧。
這個世界的抵抗意願並不是很強烈，相反，我們能夠給予他們對抗噩夢的本錢，能夠贏得民心。
公開徵募，招選學徒或者騎士，應該能夠獲得支援的。
至於本土貴族支援還是反對，那並不重要。」
羅伊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轉眼間，二月下旬。
西卡留斯跟隨父親去往城鎮，準備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忽然發現街上熱鬧非凡。
有幾名身穿白袍的高階學徒盤坐在魔毯上，漂浮於半空。
還有大長腿的女學徒穿著絲襪，側坐於掃帚，風情萬種。
「招收巫師學徒，教授巫法————
包食宿，包分配————」
西卡留斯忍不住道：「那些巫師竟然開塔收徒！」
父親警惕道：「這準沒好事！」
「為什麼？」年輕的西卡留斯轉頭看向他。
「我也說不上來，但你想想，有什麼好事，能輪到我們嗎？」
「呃，這————」
年輕的西卡留斯一時無語。
話雖如此，年輕人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還是忍不住上前圍觀起來，時不時還偷瞄一下坐在幾米外的空中的女學徒大腿。
那些異界人，腿可真白啊！
咳咳————
西卡留斯並沒有當場加入，因為父親並不允許，拽著他的胳膊走了。
但在那之後，接連幾天，招收學徒的活動仍在持續。
甚至就連鎮上的事務官，都帶上一名學徒和幾名騎士，來到了他們的村子裡面勸說。
西卡留斯等人也從他們口中大概瞭解到了相關的政策。
「高階學徒位比貴族，只要能夠透過巫塔的考核，並且履行一定回報義務，就可以獲得勛爵之位！
噢，天哪，你想想，那可是貴族老爺的名位呀！」
本土貴族們察覺到了巫師們的強大，果斷選擇合作，力求在首批入塔的過程當中佔據主動。
平民百姓，也將會成為爭取的物件，願意拿出爵位和土地來賄賂學有所成的精英。
要不然的話，遲早被武力征服，又或新生的精英階層替換掉！
西卡留斯當然不知道這些內情，他只知道，有了鎮上的貴族老爺和官差們擔保之後，原本前途未下的學徒生涯，似乎一下變得光明可靠起來。
再加上，他們給出一筆不菲的安家費，將來若是成績優異，還有持續性的津貼，完全足以抵消家中勞動力的缺失。
老爹也終於鬆口答應。
「既然如此————
就去試試看吧！」
不久後，徵募現場。
「姓名，年齡————」
「呃，西卡留斯，今年18歲————」
「好，恭喜你，西卡留斯學徒，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塔的儲備人才了！」
「儲備人才？什麼玩意？」
年輕的西卡留斯似懂非懂，隨波逐流的踏上了入塔的旅程。
轉眼就是3個多月過去。
大陸西部，奧奈羅王國。
原為大貴族名下莊園，臨時改造的巫師學院中。
羅伊帶著芙麗雅和妮莎下來巡視，瞭解學徒培訓情況。
隨著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停在爬滿常春藤的石墻下，一排教室映入眼簾。
羅伊撩開馬車窗簾，透過那些教室的玻璃窗，看到了正在裡面學習的學徒們。
他們年紀都在十八歲上下，出身五花八門，被分成幾個班級，進行基礎的積累。
負責教導他們的，是塔裡的高階學徒和精英學徒。
他們都是過來人，足以勝任這種教授巫術之前的前期準備了。
這時，莊園學院的負責人匆匆趕來，是出自於阿拉吉世界的陰影巫師拉雷奧。
「羅伊大人，有失遠迎————」
「好了，這些虛禮就不必了，說說這裡的情況吧。」
羅伊擺了擺手，對他說道。
拉雷奧連忙道：「這個世界的人類質量很高，一上來就有50以上順利透過低階學徒的測驗，顯照3枚以上意志符文。
因此，首輪招生至今3個月左右，就進入到了後續的培養階段。
倒是《維澤爾文明史》，《維澤爾語》等思想課，還有魔法基礎課，進展有些緩慢————」
「可能是因為奈特梅爾的磨礪————」
羅伊耐心聽完，對芙麗雅和妮莎傳音道。
芙麗雅和妮莎點點頭，也贊同這一點。
「我聽說這個世界的嬰幼兒夭折率較高，甚至到了孩童時期，仍然難以擺脫噩夢的威脅。
這些學徒看似剛剛入塔，什麼都不懂，但實際上，已經在夢魔世界存活多年，不是普通人類可比。」
「是啊，這樣的夢魔，可以比擬相當不錯的大型幻境試煉場！
能夠在裡面歷練多年，就算無意識的做夢，也絕對足夠顯照3枚以上符文。」
在她們看來，這其實都已經算是平庸，因為真正天才的家夥，早就已經達到中級學徒的水準。
如果不是為了補上魔法基礎和文化內容，直接進入法術模型的學習階層都不成問題。
但這一次，羅伊等人是真的為了百年大計，培養出一些本土人才，也不會那麼著急。
這時，羅伊又道：「其實，這四五年過來，早就已經有土著貴族接觸我們，名下子弟，甚至都已經有成為高階學徒的————
但是那種人沒有什麼忠誠可言，將來還要繼承爵位、土地，也不可能甘心賣命。
還是得這些平民階層才能真正為我所用！」
芙麗雅提議道：「或許可以利用夢魔血脈，強化他們的本能————
之前的研究表明，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或多或少都有夢魔血脈親和性的————
這是自然演化所導致。
此外，他們的精神與靈魂足夠本錢，經驗魔藥，甚至技能魔藥，都可以用上。」
羅伊略作沉吟，道：「那就專門進行一番耐藥性測試，找到最為經濟的方案回去之後，又是一番商討，論及夢魔血脈等種種備選的利。
羅伊之前就已經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類，或多或少都擁有一些夢魔血脈，非常適合培養成為夢魔領域的巫師。
這不在七塔的範圍之內，但卻也是可以作為小眾專案加以嘗試。
只是這樣一來，很多魔法資源還有材料將會成為問題。
有錢都不見得能夠買到。
芙麗雅提議道：「也不用費力在七塔聯盟收購了，還是因地製宜，採用本地出產吧。
這個世界的人類，確切來說，是所有的智慧生物————
都擁有夢中宿身。
或許可以不必採用外來的血脈那麼麻煩，直接以他們自身為主，進行血脈的啟用！」
羅伊聽了，也大為贊同。
「這確實是個有利的因素。」
當下便定下策略，以「清醒藥劑」類別的煉金產物為主，執行這一計劃。
清醒藥劑是一種能夠以靈性物質啟用精神與靈魂，使得服用者在夢中世界保持自我意識的魔藥。
可能是因為萬千年來，相關的靈性物質沉澱，還有智慧生物有意識的遴選，這個世界出產不少製作它的材料。
尤其有種叫做冰靈石的產物，雖然效果不是最好，但卻勝在廉價易得，製作劑量————
簡直能夠管飽！
羅伊之前其實就已經對這些東西有所接觸，畢竟這四年不可能白過。
他清楚知道，這種藥劑最關鍵的作用，在於讓學徒們能夠自主引導宿身與本體融合，而非像傳統血脈移植那樣排斥異種力量。
隨著融合加深，他們甚至能在現實世界短暫召喚宿身虛影，運用出不可思議的能力。
這麼一看，相關的技術棧，竟然早就已經在過往就有所儲備。
比如說調和它們的萬物溶媒，最初的賢者所賦予的大阿爾伯特之水，還有降臨之術的神力運用技巧，強調物質面「實化」的秘法之暗等等。
他現在致力於讓宿身保持清醒和獨立，形成類似第二人格的存在，然後以類似替身的方式，駕馭或者替代夢魔的血脈。
短短幾天功夫，進展飛快，一種名為「夢魔巫師魔藥」產物便誕生了。
這是一種泛著淡紫色靈光的澄清藥劑，幽秘的靈光氤氳於其中，如同新增了高能的輻射材料。
赫爾墨斯之眼照映下，其所擁有的效果顯露無遺。
「夢魔巫師魔藥（一級/三級）————
能夠賦予巫師血脈，轉換魔力之源屬性的奇特魔藥，在零級學徒普升到正式階位的儀式中使用，可以永久性的賦予魔力之源「夢魔」屬性，從而成為夢魔巫師。
天賦巫術：「夢境行者」————」
「很好，接下來就是更進一步壓縮製造成本，以及向下的稀釋和向上的提煉濃縮精華！」
羅伊封裝好眼前之物，深覺滿意。
芙麗雅在一旁記錄下了指示。
其中一些，自己可以帶領塔中學徒協助完成，這樣可以節省下不少他的時間精力。
就在這時，賽琳塔靈卻是突然開口稟報：「主人，緊急訊息！
天外探測器預警，疑似法師軍團法師塔單位出現！」
虛空中，金色的人影抬起頭，遙望遠方。
宇宙深處忽的莫名出現了一團明亮的光點，緊隨其後，便是耀眼的光芒直射過來。
與此同時，奈特梅爾世界。
「噢，天哪！」
「那又是什麼？」
「難道又有新的大巫師降臨了嗎？」
各方的智慧生靈先後抬頭，略帶幾分惶惑不安，看向北方天空。
那裡原本碧藍如洗，但轉眼功夫，就憑空多出了另外一顆明亮的「太陽」。
它如同巨大的白熾燈泡，點亮整個天穹，也帶來了巨量熱輻射。
它的亮度大得實在有些過於耀眼了，乃至於周圍天空背景都被融化在一片熾白之下。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遮住眼睛，但卻依舊還是禁不住大地也跟著一片雪白。
短暫的劇烈升溫，使得各地熾熱如烤箱。
雖然很快，這顆「太陽」就暗淡了下去，但是依舊還是有接近於正常太陽的光照保留了下來。
這讓那奈特梅爾世界的大眾愈發恐慌。
前哨營地中。
馬尼普，西雷亞特，奧瑪特大巫師等人以投影化身形態齊聚，也在商討之前看見的東西。
「那是一座法師塔！」
「我看清楚了，它由多面光稜鏡組成，像是兩個金字塔拚接在一起，確實是格洛布斯的法師塔！」
「這家夥根本就不打算降臨，而是在外邊騷擾啊！」
對於法師們進攻的老套路，他們也算有所瞭解了。
甚至在之前，都對對方戰略意圖和將會採取的戰術有所預估。
但偏偏，就算知道這些，好像也沒有太大辦法。
因為普通單位根本夠不著法師塔，而法師塔卻可以隨時隨地，從外太空發起打擊。
這甚至都不用佈置什麼天基武器————
法師塔本身就是一個極佳的天基武器！
馬尼普提醒道：「不用指望一時半會就能夠驅逐它，這將會是長期的鬥爭。
各位，各自注意防範吧！」
幾人沉重的點點頭。
眼下似乎也隻好如此了。
此時，法師塔內。
格洛布斯在一個巨大的環形會議廳中召集眾人。
他是一名略顯枯瘦的老者，但是臨戰狀態，穿戴上了自己那件赫赫有名的神器級法袍，「太陽神的威儀」，頭戴「旭日冠冕」，手持「無盡烈陽法杖」，盡顯法神氣象。
眾人進入會議廳時，看到那些以神格碎片作為點綴的烈日金紋如同火焰燃燒，花白的發須也彷彿跟著一起點燃起來。
他的兩隻瞳孔如同燭頭，燃起烈火，背後也似乎有一輪如同如同聖徽的巨大光環投射，將整個會議室炙烤得炎熱無比。
好在作為「旭日軍團」麾下，眾人都有足夠體魄或者環境耐受能力，抵禦這種熾熱光芒的炙烤不在話下。
否則，一些體質虛弱的生物，怕是得被烤得中暑。
但即便如此，格洛布希身邊的桌椅也彷彿處在另外一個時空，完全不受這股熾熱的影響。
這顯示出了他對自身力量的高明掌握。
「現在，我們已經正式進入到戰區，執行作戰任務！
從即刻開始，法師塔內部執行一級戰略值備，所有人等聽令行事，違者軍法處置————」
格洛布斯開篇明義，用嚴肅的語氣提醒了眾法師。
這些來自各方學院的天之驕子們，神情盡皆一肅。
格洛布斯繼續道：「接下來安排各區域任務————」
他作為大型軍團的統領，手底下精英無數，自然不乏精細安排。
不過就和羅伊等人猜測的那樣，法師方面根本就不打算下來正面對決，而是以騷擾和侵蝕為主。
他的法師塔駐紮在外面，天然形成對峙之勢，為這個世界的土著貴族們提供了另外一個選擇！
所以，除了戰略威懾之外，一個重要的使命，就是派遣使者潛入地面。
他們將以下方的大地為棋盤，策動那些作為棋子的土著貴族們，關鍵時刻倒向法師！
這甚至都不必強求成功，也不需要花費什麼太大的代價。
僅僅只要接觸，就足夠在那些土著貴族和巫師們之間埋下不信任的種子了。
信任其實是一件成本非常高昂的事情，而且破壞總是比建設來得容易。
巫師們出發在前，有先手優勢，但是法師們根本不必與之正面交鋒，只需要默默挖其根基，進行破壞就可以了。
在這時候，是一些遠端轟炸或者破壞建設的任務。
「巫師們的礦場，林場，還有各種各樣的資源點，甚至學校，工廠！
也都將會是任務的目標。
我們將花費至少一年以上時間，慢慢收集情報————」
格洛布斯繼續述說著。
反正投資再多，破壞起來也同樣比建設容易。
普通基地是完全沒有辦法防範這種破壞的，甚至就連土著的生產勞作，各種活動，都將持續性的受到損害。
到時候，僅僅只是「調暗一點亮度」，都將成為談判的王牌。
「基本情況便是如此了，接下來，更新一下探查到的各方巫師軍團和各自首領資料。」
會議進行到半程，格洛布斯看了看時間，讓人把幾個巨大的虛幻投影投射在了會議廳的上空。
羅伊，馬尼普，西雷亞特，奧瑪特四名大巫師的形象，就此顯現出來。
格洛布斯略作沉吟，簡單介紹了一下其他三名大巫師的情況，卻是伸手指向最後一個羅伊，重點介紹起來。
「新晉大巫師羅伊，我們收集到的情報極少————
但卻基本可以明確，他是在186年之前晉升。
除此之外，疑似有五級真神的化身，掌握煉金領域神格。
這在佔卜預言，還有其他探測法術顯示出來。
所以要重點防範。」
頂級強者的資料，各方勢力不可能不努力收集。
但因為種種緣故，羅伊暫時還是以四級大巫師的形象示人，就算在巫師陣營的內部，也只是瞭解到他擁有五級化身，以此探測出掌握五級力量————
真正的實情，沒有正面交鋒過，是很難有所瞭解的。
格洛布斯也感覺有些看不透對方，因此，在大會上提了出來。
眾法師抓緊時間相互傳遞資料，盡可能記住與他相關的一切情報。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尼赫布林巫師塔內部，羅伊也接收到了來自烏蘭納赫大巫師提供的情報，交由塔靈賽琳，還有普蘭婕，妮莎等人分析著。
「這個格洛布斯，作為老牌強者，確實是底蘊深厚呀！」
他手底下就有好幾名傳奇法師為其效勞，戰前進行了戰略性質的規避，無論情報系統還是佔下巫術，都很難探查到真實情況。
所以我們也暫時無從得知，那些人是否到來。
除此之外，三級的大法師，還有二級，一級，更是不可勝數！
像亞奇尼拉那樣的地方，有著正統的魔法學院作為培訓機構，幾乎每幾百年，就有一位萬裡挑一的精英人才誕生，順利普升到二級或者三級。
較低等級的法師，每年每班也有十數以計。
除此之外，大量的見習法師，作為零級單位，也有操作和使用一二級法術卷軸，乃至三級魔導器的能力！
他們的強者更加側重於開發研究，製作各種各樣的法術卷軸和魔導器，以奧術工業的思維，盡可能延展和寄託自身實力。
一名三級的老法師可能終身都沒有上過戰場，而是在後方被嚴密保護起來。
很多巫師也從來沒有見過其人，聽過其聲————
但卻嘗過他勾畫的卷軸，設計的器具。
至於那些足以引領時代的奧術成果，更有可能持續影響整個紀元，締造難以想像的輝煌戰績！
他們的戰略思維，戰術模式，很多都是與我們大相逕庭的————」
羅伊一邊聽著妮莎的訴說，一邊把玩手中少女之顱，久久沉默無言。
「根據過往情報分析，他們將會以騷擾為主————」
少女之顱也開口提醒道：「這是一種戰略性的威懾與牽製策略，雖然沒有直接的接觸，但是足以使得我們徵戰成本劇增。
比如，情報與監視成本，防禦工事與部署調整，後勤與補給壓力，士氣與心理疲勞，戰略機遇與時間視窗，裝備磨損與訓練中斷————」
羅伊暗暗點頭。
這屬實已經有些上兵伐謀的意味了。
法師們一來，就已經造成己方事實上的損失，並沒有那麼簡單破解。
「這種東西，決計不是靈機一動就能解決。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一個人，被人盯著，上廁所都不爽利呢，更何況是位面戰爭的情境。」
「那該怎麼辦才好？」
說來說去那麼多，應對之策才是重點。
會議商討，也不是來自己嚇自己的。
「總的來說，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但是無解的問題，可以拖延，可以推諉，可以轉移————」
羅伊自認雖然不是什麼戰略大家，但也看過聽過。
幾百年的光陰不是虛度的。
很快想到一些關鍵。
「比方說，轉移給土著————
既然損失不可避免，那我們就多多從土著方面找補，掠奪這個世界的財富，彌補損失。
只要能夠在總體上維持平衡，在向聯盟哭窮，要些補給，還是能夠維持的。
再比如說，轉移給盟友————
我們在這裡可不是自己一方軍團，而是足足五名大巫師！
烏蘭納赫閣·下不好糊弄————
還是見機行事，看看其他各位表現吧。
又比如說，轉移給中下層————
苦一苦學徒，罵名你來擔。
我會在你背後作堅實後盾，全力支援你的。」
羅伊最後一句話是朝著妮莎說的，誰叫她現在是自己麾下軍團的大總管，也擔任著尼赫布林巫師塔的實權副塔主呢？
妮莎白了他一眼：「————」
不過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這是古往今來的老套路。
面臨不可調和的矛盾和壓力，正面硬剛是不可取的，終歸還是要轉移出去。
不過玩笑歸玩笑，正經嚴肅點兒，針對敵方強者的威脅，也要作出預案。
妮莎想了想，提醒道：「如果敵方軍團嘗試以我方為突破口，挑動奧奈羅王國局勢————
甚至直接攻擊本塔————
也要作出預案！」
羅伊道：「確實如此。」
時間一晃，就是半年過去。
一切都果然如同之前所料，法師們針對奈特梅爾世界圍而不攻，就對巫師們造成極大壓力。
除此之外，就是地面的形勢發生了劇烈變化。
持續半年的加強光照，給大地帶來了炎熱和乾旱，各種氣候，魔物的作息，還有生態系統，也變得混亂起來。
這些東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影響之巨大，甚至遠遠超出了羅伊等人最開始的預計。
隨之而來的，就是糧食減產，農民起義，還有各地的山賊水匪四起，各方王國水深火熱。
形勢迅速朝著難以預測的混亂局面快速下滑。
「羅伊大人，奧奈羅北部出現一群狂躁的兇暴魔物，當地領主的軍隊已經徹底崩潰，完全無法對付。
他現在正向王國緊急求援，但王國正忙於鎮壓南邊的暴亂，根本沒有辦法，只能轉輾求到我們這邊。」
年末，羅伊在巫塔裡面接到一個情報，不由陷入沉思。
「幫助他們容易，但是後續的處理就會變得復雜許多。」
妮莎問道：「你是顧慮戰略的選擇嗎？」
羅伊道：「不錯。」
幫一次兩次，不成問題，但如果接下來，仍然還繼續，豈不成了自己給土著王國的貴族們託底了？
自己可不是來這裡做善事的，怎麼可能那麼乾？
「算了，叫他們用各種資源頂帳吧！
我們或許不用從他們身上賺錢，但也不能輕易虧損。
否則的話，遺患無窮。」
羅伊仔細想了想，覺得不能輕易開這個口子，於是作出決定道。
妮莎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立刻傳訊給麾下的塞拉菲娜等人，進行相關的聯絡事宜。
「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現在看來，這是一種範圍性的，大規模的非殺傷性武器————
類似於氣候武器！」
羅伊思考起來，手中卻是浮現紙筆，寫寫畫畫，設計著什麼。
不久之後，卻是突然停下。
「有了，這種新型的煉金產物，應該能夠有效對抗旭日軍團的環境傷害，不至於始終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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