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發絲羅網（4合1）
發絲羅網（4合1）
「這個東西，是「生發藥劑」？」
不久後，煉金房中。
芙麗雅看著羅伊給出的圖紙，訝然說道。
羅伊道：「不錯，你按照列出的材料，幫我進行準備。」
芙麗雅道：「這東西怎麼對付天上的太陽？」
羅伊道：「很簡單，讓我異怪體的頭髮生長，把整個天空都遮擋起來就行。」
「咦！」
芙麗雅猛然驚覺，這或許還真有可能！
「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
這是想要透過催生頭髮，然後以神器魔鏡將其復製？
復製品當中會蘊含魔藥的力量，繼續生長，然後再次復製！
這樣就不是簡單的線性增長，而是指數級增長！」
羅伊道：「差不多吧。
關鍵還是，以我異怪體的力量，未必見得能夠對付那個格洛布斯，更不要說奈特梅爾。
到時候，無論那老法師，還是這個世界的意志，都有可能對我化身發起攻擊，使我進退兩難。
但如果用復製體，就簡單多了，可以激進一點，用頭髮把整個星球遮照起來試試看。
就算遭受攻擊，也可以及時撤掉，不傷根本。」
他現在已經看出，法師們的戰略意圖旨在改變環境，影響局勢。
如果能夠找到對抗的辦法，就會輕松許多。
以自己異怪體所擁有的權能，其實是足夠遮擋整個星球表面的。
但是復製體做不到。
這需要一些「生發魔藥」之類的刺激。
這樣做也相對安全，不會把自己搞到禿頭。
說到這裡，他淡淡一笑：「而且，這種「生發魔藥」可不僅僅只是生發那麼簡單！」
「嗯？」芙麗雅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功效？」
羅伊道：「我還將在裡面賦予它吸收和利用陽光的「光合作用」！
這本來不容易做到，但之前的卡託普隆世界，正好有種異怪，能夠提供這種利用光能法則殘渣。
還有之前竊奪的光輝之主的權能，也有一部分可供轉化這種法則力量的神力結晶。」
芙麗雅想了想，問道：「來源於殘渣的法則特性有些弱小，整體效能也不會太高。」
羅伊道：「這倒無所謂，把基數變大就可以了。
而且，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從中得到什麼力量，而是為了維持正向收益————
只要能夠維持，就可以長久！」
正當此時，另外一邊。
奧奈羅王國，王宮中。
國王坐在上首的主位上，前面擺放著銀質酒壺與鎏金的高腳杯，映著壁爐裡面跳動的火光。
他的對面，是來自「天上」的貴客，自稱能夠給王國帶來和平與希望的說客，二級法師蘇阿索。
此人實際上是旭日軍團的外交團隊的主使官，正安然端坐，一襲華麗的法師長袍描繪星輝與月芒。
即便國王試圖掌握這場交流的主導權，憑著絕對主場與人多勢眾的優勢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依舊還是不可避免的逐漸軟弱下去，漸漸變得不自信起來。
「言盡於此，還望國王陛下慎擇前路，千萬不要行差踏錯呀————」
大臣們聞言，紛紛面色俱變。
這句話，看似勸說，實則帶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然而，想到這位蘇阿索使者剛剛帶來的情報訊息，眾人又不由得一片默然。
剛才的交談中，這位說客並沒有說太多其他東西，只是把自己所屬陣營，以及奧術帝國亞奇尼拉的大致情況提了一下。
這讓他們見識到宇宙的廣袤之餘，也禁不住對巫師們產生了幾分動搖。
「陛下，此人雖然狂妄，但是所言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奧術帝國亞奇尼拉，確實是個不輸巫師文明維澤爾的勢力。」
「這個，其實在巫師們給的「宇宙學」資料當中也有些端倪，如果真是不堪一擊的勢力，根本不可能跟他們多次交戰，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刻還敢來這邊開闢戰場。」
「之前烈陽當空，幾位大巫師好像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國王猶豫起來。
恰在這時，一名臣僕匆匆進來。
他看了一眼殿中的情況，湊到國王身邊，呈上紙條。
「陛下，尼赫布林巫師塔回應！」
國王開啟紙條，簡單看了看，眉頭不禁為之一皺。
羅伊答應了出兵幫忙的請求，但是需要付出資源，實行等價交換！
這並不是太符合他的預期。
蘇阿索沒有看到紙條的內容，但以他的經驗，還有情報系統，很快就大致猜測到了一些。
他嘴角微微一翹：「北疆之事，已經岌岌可危，國王陛下宜當早做決斷。」
就在這時，巫師這邊的使者出現，怒斥蘇阿索道：「荒謬，北疆之事，本來就是你們搞的鬼。
要不是你們，那些兇暴魔物又怎麼會動亂？」
這使者是出自於諾門世界的新晉巫師，忠誠度可嘉，但畢竟還是年輕了點兒O
在這樣的場合，戳破法師的陰謀毫無用處。
這本意是在道義上佔據製高點，但卻反過來被蘇阿索將了一軍：「自然天災，與我們何乾？
我們又沒有辦法操控那些兇暴魔物————」
其實話裡話外，就是能有辦法操控的意思。
但法師們真的擁有那份操控的能力，而且隨時都有可能帶來更大的危害，他就不會受到指責。
至少，從土著們的角度，是根本無法指責那種強者的。
巫師們既不出兵攻伐，又不全力支援，對土著王國也沒有什麼決定性的影響力。
國王略帶幾分隱秘的嫌憎，看了那挑破真相的巫師使者一眼，禁不住產生幾分動搖。
巫師們真的值得投靠嗎？
如果轉投法師們的話，情況會不會有所改觀？
他現在顧慮的，還是有多位大巫師親臨本土，而法師們投入的力量還不夠多。
雖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是未來勝負難分，還真不好預料。
這萬一要是選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嘴上卻道：「閣下言重了，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問題，過後再追查天災成因。
貴方的大巫師已經對我作出答復，不知可否代為求情，減免一些報酬。」
巫師使者氣勢一滯。
這種事，他可不好大包大攬。
宮廷中，會談持續了許久。
巫師和法師都在爭取奧奈羅王國的支援，試圖在這個異世界獲得各自的利益。
漸漸的，國王下定幾分決心。
既不明確投向任何一方，也不輕易得罪另外一方。
他要多面下注，左右逢源！
深夜，王宮中。
國王召來尚還年少的三王子。
「你準備一下，明天就跟隨使者蘇阿索，去往旭日軍團的法師塔中留學！」
帶著王子前來的王妃聽了，面露訝色：「陛下————
這，這不是去當質子嗎？」
國王道：「沒錯，就是去當質子！
但歷代以來，先王們不也都是這樣過來？
他的大哥和姐姐已經去了巫師那邊，他去法師那邊，有何不可？」
王妃聽到，一時無言。
她也沒有什麼理由反對了。
隻得嚅嚅道：「難道就不能一樣去巫師那邊？
幾年前明明說好的————」
因為巫師們的先發優勢，土著貴族都曾與之有所接觸。
當時也確實曾經提及，會分批把適齡的王子公主們送過去留學。
熟悉的路徑，始終還是比較讓人安心。
「總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吧？」國王對此也頗為無奈。
王妃又問：「那萬一————萬一巫師們問起來，該怎麼辦？」
國王道：「就說是被夢魔害了，已經夭折了！」
「啊？」王妃愕然。
國王冷然道：「你以為，以現今的形勢，真讓巫師或者法師一方得了勢，徹底統治這個世界，他們會容得下對手的棋子？
這是對孩子們的保護！」
旋即把年少的三王子叫到身旁，拍著他的肩膀，叮囑道：「去到法師塔，多多交流同學，結識朋友。
也不要忘了努力掌握魔法，明白嗎？
只有真正的力量，才是應對將來變局的本錢。
巫師們說過，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靈魂資質都挺不錯，你一定能夠成為正式法師的！」
三王子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變局。
但，父王的叮囑終歸不會有錯。
於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宮密報，奧奈羅國王深夜召見三王子，隨後送其出宮————」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土著們都精明得很，全是墻頭草！」
第二天，尼赫布林巫師塔中。
妮莎得知了訊息。
但這種事情好像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凡有僵持的地方，必定會出現這種左右逢源的現象。
她也沒有擅自處置，而是稟報了羅伊。
羅伊聽了一會兒，擺擺手道：「先不管，由得他去吧！」
妮莎問：「也不阻撓一下嗎？」
羅伊道：「沒有必要。
對我們而言，國王和王子只是一個位置，又不是具體的人————」
這並不是擺爛，而是因為國王的反應合乎人性，是屬於客觀規律管轄的範疇O
即便大巫師，強行違逆客觀規律行事，也有可能遭到反噬。
他才不會那麼做。
再實際一點兒，怎麼阻擾？
難道派人把國王或者三王子控制或者暗殺了嗎？
法師們又不是吃乾飯的。
他們立刻就能作出應對，幫助土著們扶持起新的國王。
這樣反而是把他們徹底推向法師陣營。
正如他之前所言，這只是一個位置，不是具體的人。
甚至親巫師派和親法師派，也同樣如此。
這些都算是不成文的規則了，巫師陣營和法師陣營實力相近，彼此之間的較量就形成了棋局相爭，只有符合條件才能吃子。
如果亂來，當然也不是不行。
但那可能付出代價。
「不過，法師們那麼乾，確實也還真是叫人不爽啊。
明明我們先下手為強，快要征服這個世界。
很多專案，也正在展開————
但現在卻要被橫插一手。
哼！」
理性歸理性，羅伊此刻，實際上還是對當前的局勢非常不滿。
他只是不想在錯誤的道路上行進，消耗過多時間與精力在那些無謂的意氣之爭上面而已。
妮莎聽著這些，卻是莫名想到了自身，還有塞拉菲娜等一系列的土著國王，王子，公主。
巫師陣營的很多中堅力量，都是來自殖民世界的統治階層。
自己如此，塞拉菲，那還有精靈女王公主，那些人族英雄們也同樣如此。
「看來，當前所能做的，是盡力培養我們手中的大王子。
幾年前，奧奈羅王國就已經把他們的王位繼承人送了過來，目前看來，是很有希望成為正式巫師的。」
提起這個年輕人，羅伊也有一些印象，畢竟是近幾年關注的。
「你說托克斯嗎？
那確實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如果能夠培養出真正的忠誠，將能成為我們在這裡最大的王牌！」
就在這時，芙麗雅從另外一邊走了進來，提醒道：「羅伊閣下，快要好了。
她作為煉金助手，負責的是實驗方面的問題。
所說的自然也是煉金方面的東西。
羅伊中斷和妮莎的交談，走了過去。
只見煉金房中，巫陣運轉，製成魔藥。
一份帶著七彩斑斕的黑的粘稠魔藥靜靜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滾燙的瀝青，向外散發奇異的魔力。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紫光之中帶著金黃的形象，彰顯出了它的等級。
與此同時，更多詳細資訊以字跡的方式浮現出來。
「生發魔藥·普羅帕加提奧（三級/四級）
品質：40
蘊含光輝之主部份權柄，以及異怪魔神普羅帕繁殖之力的法則殘渣合成品。
以異怪拚圖力量調和，擁有法則級「光合作用」異能————
服用此藥，將賦予魔法類頭髮特殊的繁衍生長能力————」
「太好了，竟然一次性成功！」
羅伊一掃之前的不滿，立刻將這份魔藥喝了下去。
他的切片化身，擁有著多位一體的特殊屬性，實際上，都是本體的介面。
所以很快，這股力量也被消化，轉移，融入了靈魂之中，頭髮部分的發鬼巫體。
霎時間，異怪拚圖的力量就在其中發揮作用，新的力量使得權能增長。
新的力量也浮現出來。
植物領域：「光合作用」、「蔓生術」、「活化植物」、「糾纏術」————
「好！很好！
力量保留得非常完整！」
感受著自己精神與靈魂之中發生的變化，羅伊明白，自己最初的構想，幾乎是以完美的姿態實現。
果然，在煉金這個領域，自己的能力已經相當完善，不會讓自己失望。
「成功了嗎？」
芙麗雅在旁邊感受著他的喜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異怪魔神普羅帕，是來自卡託普隆世界一種普通級別的異怪，處在食物鏈的底層。
本來羅伊收取它，也只是作為儲備，沒有指望能夠派上用場。
但卻沒有想到，還是發揮了用處。
「這是一種類似菌絲體的繁衍特性，普羅帕的本質類似於菌絲網路，具有強大的侵染、連線和輸送養分的能力。
當它作用於發鬼巫體時，不是破壞，而是與之共生，甚至將其改造成為高效的光合器官。
其實，發鬼巫體來源於古之魔神特裡克絲幽暗發絲的法則實體，也有一定的繁衍生長特性，但它本身是厭惡光照的，屬於幽暗領域的存在。
這份拚圖，可以說是大幅提升了其在光照環境當中的生存繁衍能力，同時也提高了全面的適應性。
接下來，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羅伊說著，合上雙眼，把精神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放置在天外虛空之中的本體。
金色的人影睜開眼，巨人般的偉岸身姿從星海虛空站了起來。
這尊金色巨人伸手虛託，立刻浮現出了「魔鏡·卡託普隆的化身」。
這件堪比真神器，甚至擁有著上位神器權能的寶物綻放光芒，銀白色的光輝在空中構建出了復雜的萬花筒領域。
緊隨其後，各個萬花筒中的魔鏡交相輝映。
金色人影的身後，也有億萬黑色長發飄蕩飛舞起來。
復製！
霎時間，這些光線之間彼此相互折射，原本就以異怪體形態懸浮在奈特梅爾世界上空的那些復製體猛然數量暴增。
它們一下瘋狂湧動起來，不斷憑空浮現，凝聚出了精神實體化的物質形體。
先是從奧奈羅王國開始，一路向著大陸北部，然後分開東西兩向而去。
從奈特梅爾世界上空的視角，便是宛如墨跡的黑色陰雲覆蓋了那些藍天白雲，然後迅速擴散起來。
「快看天上！」
「哪來的黑煙？」
「啊，不————好像是之前出現的頭髮怪物！」
「噢，天哪，它們在瘋長！」
各方都被驚動。
這一手，不要說土著們，就是和羅伊互為同僚的馬尼普等人，也不由得震驚了。
他們作為四級大巫師，或許也有類似的，以自身巫術能量輻射全球，影響和改變整個世界環境的能力，但卻將會受到世界意志的阻擋和削弱。
這類似於天外的各種射線能量，要被大氣層擋住。
精神和物質之間的轉化，也存在著天然的折損率，那些滅世級的巫術，一個比一個難用。
但現在，他們眼中的後輩，只有幾百歲出頭的小老弟，卻是猛然使出了連自己都望塵莫及的大規模巫術。
這些如同黑煙的發絲陰雲，很快把整個世界都籠罩起來。
奈特梅爾的力量立刻被啟用，釋放出強大的精神，與之抗衡。
眾人很快也感受到了這一點。
但詭異的是，不斷有發絲在夢幻與現實的交界縫隙消失，卻又很快不斷復生O
那些復製體本身就擁有著一種可怕的繁衍生長能力，對抗著奈特梅爾的壓製。
這更是讓馬尼普等人為之震撼。
「怎麼回事？」
幾乎同一時間，作為六級大巫師的烏蘭納赫，也感受到了奈特梅爾的變化。
「祂的力量，被分散了————
好機會！」
反應過來之後，卻是大喜。
連忙釋放出更多更強的力量，死死將其鉗製。
雖然對於總體而言，羅伊那幾十萬級別的權能，本身就差了一個量級。
算上上位法術所擁有的撬動倍率，更是拉大了差距。
但卻也算是幫了一把大忙。
另外一邊，天外虛空。
懸停在北方的旭日軍團法師塔內部，格洛布斯很快得知相關情報。
「大人，剛才出現的黑影，疑似羅伊的發鬼巫體，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其催生！」
「是否要釋放大規模「熾陽神光」，將其燒毀？」
有一名屬下謀士建議道。
格洛布斯想了想：「試試看。」
片刻之後，幾束大型的雷射投射下去，燒得黑色煙雲如同墨水沸騰起來。
煙雲覆蓋的範圍，立刻出現瞭如同臭氧空洞那樣的大孔，在衛星雲圖上面都清晰可見。
但那隻不過是卡託普隆力量照映的復製體，很快，源源不斷繼續湧出，就將其徹底填補。
而奈特梅爾卻彷彿像是被激怒，強大的力量蔓延過來，猛抽了天外的法師塔一下。
「遭受精神能量攻擊！
防護結界損耗率3.26！」
僅僅只是一下，法師們立刻就清醒過來了。
「停止攻擊！
這麼做，只會激怒奈特梅爾，造成更大的混亂！」
而在這時，又一個驚人的發現被呈報上來。
「那些發絲正在編織羅網————」
「天哪，那是「萬靈羅網」的樣式，他打算以自己的發絲取代「萬靈羅網」，長期覆蓋這個世界？」
法師們的猜測並沒有錯。
羅伊確實正在操控發絲，編織羅網。
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嘗試控制不同區域的發鬼巫體疏密程度，掌控整個世界的氣候。
當頭髮過於濃密時，完全遮擋陽光，將會帶來如同核冬天般的恐怖後果。
而若完全撤去，又將無法起到遮擋的作用。
所以，一定的數量，是進行掌控的關鍵。
好在他有大量知識做支撐，來自魔神吸收光能的本能，更是讓他想到一種充分利用「趨光效應」，自然調節的方式。
光能充足，就更多出來吸收陽光。
光能不足，則躲藏起來，在虛空之中沉眠休息。
這樣一來，無論法師們再怎麼調節天空之中的烈陽，他都能夠作出對應的調整。
再根據經緯度，還有這個世界的平原、丘陵，海洋等地形稍加調節，就可以慢慢適應！
一轉眼，時間就過去小半年。
奧奈羅王國，王宮中。
國王聽取報告，發現各地的情況都產生了劇烈變化。
「因為天上發絲羅網的遮擋，陽光直射的危害大幅減弱，各地植被恢復，氣候調整。
按照尼赫布林巫師塔那邊的說法，羅伊閣下有意識的調整了這張發網的疏密程度，還命令它們定時浮現或者消失，更進一步使得風調雨順————」
掌管林業的大臣也驚喜道：「林中的野獸，不再為禍了！
過去那些因酷熱而焦躁的猛獸，如今似乎性情溫和了許多，降雨的恢復，也使得它們不必再為爭奪水源和棲息地而頻繁廝殺。」
「這樣的話，只要等到北方的植被自然恢復，一切就能重歸秩序。」
「甚至可以預期，將會增添千萬畝級別的優良耕地，我們可以獲得更多糧食」
氣候武器可以帶來災難，但也同樣能夠化為福音。
各地山林草莽的變化，導致整個生態系統重築，化為人為控制的宜居溫室。
這種超前的高階理念，令得這些低魔世界出身的土著們感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神跡」。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些隱藏在其中的憂慮。
農業大臣就看到了這一點：「陛下，農田的情況，超出了所有農學家的想像！
正如之前報告所言，我們緊急改種的燕麥和馬鈴薯等作物長勢極好，但卻也變得嚴重依託於精準的日照，這些作物的生長週期和產量，幾乎已經完全受製於羅伊大巫師的掌控！
不僅如此，森林同樣在飛快擴大，很多鄉間田地或者城郊道路，一夜之間就會被新生的灌木和草芽覆蓋，即便良田萬頃，也需要時刻與試圖侵佔田地的野草搏鬥————
您可能還不知道，那些雜草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彷彿永遠除不盡！」
「而且，我們觀察到，一些果樹發生了令人費解的變化，比如北境的許多蘋果樹，果皮開始浮現出類似某種符文的金色脈絡————
巫師們將其稱為魔化，說是一個好事。
但法師們則警告，裡面充滿未知的不可控風險！」
這些土著精英們述說了自己所瞭解的種種之後，總結道：「陛下，我們正在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話般的豐收時代。
但這些改變完全受製於人————
我們所掌控的農業知識、異能技術，乃至行政管理制度，在它面前都顯得軟弱無力。」
「是啊，一旦惹羅伊大巫師閣下不開心了，甚至都不用多做別的，只要撤掉這些，立刻就可以使得我們的國家崩潰！」
「確實如此。
我現在才算真正領教到，什麼是天威難測啊！」
國王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自光望向宮殿窗外那片被奇異陰雲溫柔覆蓋的天空。
他也說不上現在的感受，究竟是震驚，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但是想來，那些和自己一樣的低魔世界土著們，初見神靈，認知被徹底顛覆的茫然————
大多也是如此。
到最後，熟悉的世界規則，自然規律，都將全部被瓦解和改寫。
君權神授，將會成為新的正確。
可偏偏，明知這一點，自己也無能為力。
就跟之前法師們降臨，以第二顆太陽照映整個世界那樣，完全無法破解。
「很好，現在的情況，就算是破解了法師們的難題，重新掌握主動了。
這樣一來，感到棘手的就變成了他們！」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羅伊也正在透過各方探哨收集反饋的情況，嘗試掌控全域性。
來到這個世界多年，他也初步建立起了全息戰場的站點，各種氣候監測巫陣都有所維護。
少女之顱漂浮在他的面前，秀美的面容上，帶著清冷的神色。
「這半年過來，法師們屢番嘗試將其破壞，但卻始終未果，都是多虧了足夠的繁衍生息能力。
不過，這裡面也蘊藏著一些潛在的風險，只要把現有的光照強度提升到十日凌空的程度，這發網便將無法跟進————」
「十日凌空嗎？」
羅伊覺得不太可能。
「除非那些法師們瘋了！」
這麼做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只會毀了整個世界。
奈特梅爾留有餘力的情況下，也將對入侵者展開酷烈的報復。
各種天命英雄，甚至傳奇強者都有可能被催生，旭日軍團也將遭受極大的反噬。
不過，有備才能無患。
誰知道那些法師們會不會突然發瘋，硬要拖著巫師一起下水也這麼乾呢？
他想了想，還是道：「找到更進一步鞏固和強化的辦法。」
少女之顱道：「暫時別無他法，除非以異怪體本尊化為「萬靈羅網」，並將魔鏡永駐於此！」
「這樣啊————」
羅伊聽了，有些為難起來。
「那還是算了。」
他才不會把自己的異怪體和一件真神器級別的寶物丟在這裡呢。
不過，法師們也不可能把法師塔永久停在這裡，又或者浪費大量能源持續輸出。
「算了，先不管那些，還是說說好的方面吧！
至少這半年以來，各項事務的進展順利，土著們的心態也改變了許多。」
羅伊繼續翻看調查報告，發現土著居民大多都已經適應了天上的異象，甚至開始在民間誕生小規模的崇拜群體，成為宗教的雛形。
各世俗王國是既痛恨，又忌憚，只能眼睜睜的放任自流。
誰知道這是不是巫師們的詭計？
不過羅伊敢拍著胸脯保證，這還真的不是自己的主意。
「算了，這些信仰之力，不拿白不拿————
派幾名學徒去進行引導，將錨點轉向發鬼巫體，強化它的神性。
這或許能夠更進一步增長！」
就在這時，賽琳又再一次把烏蘭納赫的通訊傳了過來。
這位大巫師看起來心情不錯，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對羅伊說道：「我剛剛找到奈特梅爾破綻，擊殺了祂一個化身，得到神格碎片與神性————
你試著研究一下，看看能否製造什麼寶物，幫助我們更進一步攻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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