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十二宮
第四十四章 十二宮
亞丁到處充滿著誘惑,在夜晚,以王者大道為軸心的兩側,紙醉金迷的燈光籠罩了半座城市,然而,這些燈光在某個地方卻嘎然而止,那裡便是索菲亞大教堂,那座屹立於雲霄之間的宏偉建築隔斷了外圍那些夢幻般的迷離之光,似乎也隔斷人們在夜間被無盡放大了的慾望,只有到了這裡,亞丁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信仰之城。
索菲亞大教堂又被亞丁人稱為“十二宮”,因為整座教堂的主體是十二座哥特式的宮殿,這十二座宮殿就像十二顆星辰,連線在一起,每座宮殿的廊柱,全部刻繪著讚頌光明女神的詩句,從廊柱到外壁再到每一條道路每一層階梯,全部以白色渲染,讓這裡看起來無比的純淨,當太陽的光輝灑遍這裡時,十二宮就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看起來更加的神聖莊嚴,雄壯宏偉的線條氣勢恢宏的宮殿讓每一個經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匍匐在神的光輝之下。
索菲亞大教堂最為神奇之處就是,無論是暴風驟雨、烏雲密佈亦或是陽光燦爛、晴空萬裡的天氣下,無論你站在亞丁城的哪個方位,都可以看到,在十二宮每一座宮殿的頂端,屹立著十二座美輪美奐的天使神像。
而更為神奇的是,無論你離的多遠,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天使臉上那惟妙惟肖的表情,這十二個天使姿態各異,有的跪坐,有的低頭凝思,有的則是雙手合十,而有的則是張開雙臂。
在斯德哥爾摩更是流傳著一個傳說,這些天使其實是有生命的,他們的動作和姿態預示著整個卡斯德哥爾摩的命運。
此時碧空如洗,天使們則沐浴在太陽的光輝之下,看起來神態安詳,據某些生活在附近的神職者說,這預示著斯德哥爾摩國泰平安,風調雨順,而這樣的歲月已經不經意間過去了百多年,人們早已習慣了這種唾手可得的安逸。
索菲亞大教堂的最高處,是一尊背生雙翅的光明女神像,如果站在亞丁遠望這裡,會發現清晨的第一縷晨光便是從光明女神像的那端升起,所以雖然這裡處在亞丁的中心,但在所有斯德哥爾摩人的心中,卻是太陽昇起的地方!
這裡是十二宮的最南端,一名男子就站在光明女神像下,凝視著遠方,太陽的光輝遍佈了整個庭院,這裡到處都是一片光明的景象,站在這裡彷彿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世間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了這個精緻的庭院之中。
“這是神的恩賜啊!”男子全身沐浴在陽光之下,平靜的說道。
男子的身材挺拔,勻稱的骨骼讓他看起來十分飄逸,他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彷彿都是經過嚴格度量過,有一種近乎黃金分割般的完美。
他身穿一襲銀灰色的長袍,長袍之上沒有任何的裝飾物,只有一個紅色的十字架,在金色的陽光下看起來那麼的顯眼。
男子雙手反背於身後,有些特別的淡紫色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銀灰色的長袍與他的完美的身材相得益彰的結合在一起,他的背影,看上去比任何一個絕世的女子都要令人浮想聯翩,因為,在這個背影的面前,美早已無法用男女性別來區分。
站了許久之後,男子才緩緩的轉過身來,如果說他的背影令能所有女人黯然失色的話,那他的正面帶著一股浩然正氣。
這是一股龐大的氣勢,就像這遍佈了十二宮的無處不在的陽光一樣,能讓所有的黑暗消弭於無形,而這股龐大的氣勢,則能讓所有站在他面前的人,心生虔誠,心向光明。
然而奇怪的是男子的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這個面具將他那本應英俊無匹的臉龐遮擋在了後邊,但是,透過面具後的那雙洞徹萬物的眼睛,卻仍能感受到他的絕世風采。
男子低下了身體,隨手探了過去,手中撫摸著庭院中的一朵花朵。
“真香啊!”男子極為享受的睜開了雙眼。
“紫羅蘭??!”男子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朵花,又道:“我已經很多年沒在這裡見過紫羅蘭了!”
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有著與他的外貌極不相配的蒼老之感。
男子站起身來,緩緩的朝著十二宮最後的那座宮殿走去,當他的雙腳跨出這座庭院時,這裡頓時變得灰暗起來,那無處不在的陽光迅速的朝著十二宮的其他地方逃逸著.
爭氣鬥豔的花朵彷彿失去了生氣,這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不再有風吹過,不再有春風雨露的滋潤,這一瞬間原本嬌豔的花朵沒有了生命,彷彿一朵朵紙花一樣凝固在了這一剎那,保持剛才男子在時的姿態。
而那朵紫羅蘭,則迅速的凋零著,那枯萎了的枝椏承受不住花朵的重量,於是,這朵剛剛才綻放開來的紫羅蘭便如一團粉碎的塵埃,散了開去,散落了一地的花沫……
十二宮不僅是亞丁的中心,也是斯德哥爾摩教權的集中地,更是代表斯德哥爾摩教廷國權利之最的教皇莫萊蒂*洛倫的居所。
能夠出入這裡的人無一不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譬如斯德哥爾摩的宗教信仰領導者紅衣大主教奧多姆,譬如斯德哥爾摩的最強軍事力量領導者神聖騎士團團長血騎士。
而此時這兩位對斯德哥爾摩甚至卡薩拉大陸都影響深遠的人物卻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這是極其反常的事情,血騎士記得,自從二十多年前他步入了人生的顛覆時期,成為了神聖騎士團的領導者之後,這是第三次見到奧多姆這個老傢伙。
第一次是亞丁發生動亂的時候,第二次是那個艾德爾曼死去的時候,而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血騎士當然有自己的名字,可是就連他自己都幾乎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因為人們不會直呼每一任的神聖騎士團團長的名諱,而是以血騎士這個至高的榮耀來稱呼他們,所以他已經習慣了。
血騎士側過了臉去,看了看奧多姆,這個老傢伙比幾十年前更加的蒼老了,他的眼皮已經完全耷拉了下來,彷彿隨時都可能睡著一樣,他的背比以前駝的更加厲害,彷彿有一座千鈞的大山壓在上面。
奧多姆顫顫巍巍的走了幾步,道:“教皇陛下!”
奧多姆剛說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彷彿一部沒有機油潤滑的古董機器,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這個老頭子要是現在倒下去的話,就永遠都起不來了吧!血騎士的心裡有些幸災樂禍,這個老頭子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行了,歲月不饒人啊,畢竟他已經是八十多歲的老傢伙了,而我卻仍然年輕!
跟我鬥,你終究是要一敗塗地的,因為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你都已經輸了,時間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血騎士暗道。
奧多姆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回過頭來,從衣襟中摸出一條白色的手帕來,擦了擦嘴角,然後微笑著看了看身旁的血騎士,點頭示意。
血騎士左手撫胸,身體微微前傾,回以一個最高的騎士禮,然而他的右手卻在這個騎士禮之後放到了腰間。
這是配放長劍的位置,可是現在,他的長劍卻在門外的守衛那裡,每一個進入十二宮的人,都必須解除一切的武器,這是對光明女神的尊敬,也是對教皇的尊敬。
“奧多姆!算了,你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又剛剛從埃西亞歸來不久,這些禮節,就免了吧!”
端坐在大廳中央的男人發話了,這個男人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有著一頭淡紫色的長髮,赫然便是方才在庭院之中的那個男人。
這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地上鋪著透明的水晶石,這種珍貴的水晶石有著極為柔和的色澤,讓人身心愉悅,大廳的四周是九根白色的大理石柱,這這九根大理石柱的上方卻是一片藍天,沒有任何的裝飾物,這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屋頂的宮殿。
宮殿的上方能看到有飛鳥飄過,有一片片潔白的雲彩,這裡是十二宮的最高之處,也就是位於整個索菲亞大教堂最南端的最後一宮。
這是最為奇特的建築,這最後一宮也被稱為光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