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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殘局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藝術品

武林殘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藝術品

作者:半壁江山

“種子?”李雲中很奇怪。“這並說明不了什麼?”

“是呀?”紀妙抱著一絲希望道,“這如何就能證明他就是殺死前輩的兇手?”

莫寒詭秘地笑了笑:“可是李兄卻承認了。”

李雲中的臉一下子變的十分難看:“你欺詐。”

莫寒是用欺詐的手法讓李雲中現了原形嗎?

不是!

莫寒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欺詐,這些種子是從謝前輩的右手裡取出來的。”

肖百合道:“難道謝前輩想暗示什麼?可是種子與李雲中根本扯不上關係,難道種子的種就是李雲中的最後一個字的含義?這也太牽強了吧?”

上官云云道:“假如你看到這些種子會想到什麼?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想到秋天,秋思的秋與秋天的秋是一個秋。”

明臏道:“這隻能證明,殺謝前輩的人是秋思的殺手,李兄是秋思的殺手,這是我們事後才知道的,所以以此來推斷李雲中是殺死謝前輩的兇手,可能性不大。”

上官云云點頭道:“這的確太牽強了。”

眾人又把目光移到了莫寒身上。

莫寒笑了笑,“幾粒種子不足以證明李雲中是兇手,但在加上這些東西,答案就出來了。”

“木頭。”上官云云最先喊木頭。

莫寒的手裡赫然捏著一小截木頭。

莫寒道:“你叫它木頭也可以,也可說是木棒,木塊,但這決不是一塊石頭。”

眾人鬨笑。

“我明白了。”肖百合歡叫道,“木塊的‘木’字,與種子的‘子’組成就是‘李’字,謝前輩想告訴我們,殺他的人是一個姓李的人。”

“不錯。”莫寒道:“這才是無心判官謝前輩真正想說的話,謝前輩在臨死之前,用無心指取下了花的種子,以及花的枝幹,向我們訴說,殺他之人的姓氏。”

上官云云道:“謝前輩還不如直接寫下‘李雲中殺我’幾個字,豈不更簡單?”

肖百合道:“是呀,他有機會取花的種子,取花的枝幹,更有機會寫下幾行字。”

胡臏道:“你們錯了,聰明的李兄怎麼會給謝前輩這樣的機會,如果在下猜的不錯,李兄得手以後,肯定把謝前輩給埋了。”

“埋了?”上官云云奇道:“你怎麼知道。”

“上官姑娘沒看出謝前輩的死與閩南三劍有什麼不同嗎?”

“閩南三劍被一劍封喉,謝前輩身中七劍,一刀送命,閩南三劍死的毫無表情,謝前輩卻十分震怒。閩南三劍身上乾乾淨淨,謝前輩身上有土。”上官云云的話嗄然而止,她睜大眼睛道:“土,你說謝前輩身上的泥土。”

“是的,謝前輩除了頭上臉上沒有土外,身上都是灰塵與泥土。”胡臏道。

“精彩,十分的精彩。”李雲中拍掌叫好道:“只是你們漏了一點。”

莫寒道:“在下加上幾句。”

“噢,莫兄有何高見?”李雲中意猶未盡地道:“百合妹子曾經說過,讓我們從閩南三劍與謝前輩的任務入手調查。”

上官云云道:“閩南三劍東去調查葉綠雪的事,謝前輩北上聯合少林寺對付劍幻教之事,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嗎?”

“他們的任務是正確的,但三個人死在江東,一個死在江北,兩者相差甚遠,李雲中有分身之術不成。”

“噢,我明白了。”上官云云道:“陸大小姐用劍殺了閩南三劍,李殺手殺了謝前輩。”

莫寒笑道:“你明白了一多半,閩南三劍的的確確死在李雲中手中,謝前輩也真的命喪李雲中之手。”

上官云云更奇了,“難道李雲中真的分了身不成。”

莫寒道:“他沒有分身道理的很簡單,李兄先是殺了毫無防備的閩南三劍,又折回對付謝前輩。謝前輩所中七劍乃是陸小姐所賜,李兄折回時,用刀殺了已身受重劍的謝老前輩。至於李兄與歐小姐如何合作的,就要問他們了。”

胡臏道:“掌門人分析到這裡,在下好像明白幾件事。”

肖百合不失時機道:“你明白了什麼事?”

“第一,舍弟無故失蹤與李兄有關。第二,李兄與歐小姐有不尋常的合作關係。第三陸小姐的真實身份。”

……

閩南三劍為接到造化門掌門人莫寒的任務而常激動,興奮,有一種感恩戴德的榮幸。

假如莫寒問他們小時候是否欺負過鄰居家的小女孩,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地告訴他。

他們可以挺起胸膛自豪告訴江湖上的每一位朋友。莫寒把他們當作好朋友看待,讓他們去調查瓦剌公主葉綠雪與南疆奴妖截鏢的原因。

那是一件無心堂堂主無心判官謝牧,都沒有完成的任務。

無心堂你可聽說過?

那可是三十多年前武林六大堂之一,與六人堂、神火堂、神拳堂、霹靂堂、不老不死堂齊名的無心堂。

他們就是懷著這種激動不已的心情遇到了鐵扇門的胡奇。

面無表情的胡奇坐在前面不遠處的土丘上。

他們不但看到了胡奇,還看到了胡奇的鐵扇刀。

鐵扇門的鐵扇刀寬而厚,刃薄。

使用這種刀的人,屬於高大威猛型,胡奇的先天孱弱,對鐵扇刀法雖能熟記,真正的演練出來,卻是華而不實。

胡奇呆在這裡,閩南三劍並沒覺得奇怪。畢竟這裡距鐵扇門不過幾十里之遙,他們很客氣地上前打招呼。

胡奇也看到了閩南三劍,高興地道:“三位兄臺果然走這裡。”

鄭飛奇道:“胡兄在這裡等我們?”

“是!不是,是……”胡奇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便被身後的一個白衣人的話阻住。

“是我們在等諸位兄臺。”白衣人道。

閩南三劍齊齊一怔,一怔之際他們看到從鐵扇刀下閃出了一道光芒,光芒由下至上在半空劃出了一個奇妙的弧圈,從他們的咽喉卡扯出一道血線,一閃而逝!

他們幾乎沒有來得及叫一聲,齊齊摔倒。

他們死不瞑目。

“你……”胡奇驚恐地大叫,“你……”

當他叫出第二個“你”字之後,奇妙的半圓再次閃現,接著嚥下一涼,剩下的話再也叫不出來,然後他也摔倒了。

白衣人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不禁嘖嘖有聲:“精彩,太精彩了。”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做了幾件事。

白衣人從懷中掏出一柄精巧的小刀,一雙透明的大手套。

他戴上手套,拿起了小刀俯下了身子。

他認真而又小心翼翼地將胡奇的臉皮削了下來。

不一時,胡奇的臉因沒有臉皮而就變的血肉模糊。

白衣人動了一番手術,將胡奇的臉皮給削了下來。

他要做什麼?沒人知道。

白衣人接著把胡奇的屍體丟進了土丘後早已挖好的土穴裡。

不知道當胡奇看到白衣人挖這個洞時,會作何感想?

他一定想不到他熟悉的人,信任的朋友正在給他挖掘墳墓。

白衣人看著胡奇沒有臉皮的屍體,搖了搖頭道:“閣下終歸幫了在下一個忙,在下就留你個全屍。”

沒有臉皮的人還算是個全屍?

白衣人將已放入墳墓的無臉胡奇又拖了出來,他端詳了閩南三劍一會,將目光最後鎖定了裂恨劍葛少傑的身上。

白衣人掏出了那把讓人心悸的小刀,又做了第二次手術。將葛少傑的臉皮小心翼翼地也給削了下來,然後他就將葛少傑的臉皮放到了胡奇的臉上,經過幾次的修整,直到滿意才收手。

他站起身來,又仔細端詳了一人,然後他就微笑著自言自語。

“四野屠夫雖死,但他們的手藝還不至於失傳,不知道那莫大掌門看到這件藝術品時,臉上會是什麼樣子?”想到莫寒臉上應該有奇異的表情,他忍不住又笑了。

他竟把這殘酷的手法當作一種藝術,把換了臉皮的人當成一件藝術品。

他埋了沒有臉皮的葛少傑,仔細地察看了現場,拿起了胡奇的鐵扇刀,戴上了胡奇的人皮面具,然後展開輕功,向北方奔去。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劍幻邪教與秋思餘孽依然為惡江湖。為了不讓劍幻邪教的險惡用心得成,無心判官謝牧接到莫寒的指示後,月夜兼程,直奔武林聲望甚高的少林寺。

就在他離開鐵扇門百里之遙的一條大道上,他遇到了麻煩。

找他麻煩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粉衣女郎,女郎看上去已近二旬,長得十分俊美。

無心判官謝牧對少女的長相之美並不感到驚訝。

讓他感到吃驚的是,粉衣女郎好似已等候他多時,並且一語叫破了已改過行裝的無心判官謝牧的真實身份。

這可是自從他離開造化谷後,身份第一次被人揭穿。

這令他非常吃驚。

但謝牧依然表現的很冷靜,吃驚的表情並沒法表現出來。

“一個普通的莊稼漢是沒有你這麼鎮定的。”粉衣女郎銀鈴般的笑道。

無心判官謝牧打扮成一個莊稼老漢。

“你似乎很清楚老夫的行蹤。”謝牧面無表情地發問。

“閣下狂奔百里之遙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能不讓人生疑,更何況你步履沉穩,行走如風,不是練家子會是什麼?”

無心判官冷笑道:“姑娘一語道破老夫走了百里路,已知老夫來自何處,卻用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來掩飾,真是可笑之極。姑娘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銀鈴般的笑聲又起:“高明,造化門的高手果然高明。難怪秋思殺手與劍幻教眾在造化門高手面前不堪一擊,一個無心判官都這樣厲害,本姑娘真是眼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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