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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殘局 · 第一百二十章 殺手的計劃

武林殘局 第一百二十章 殺手的計劃

作者:半壁江山

“承蒙誇獎。”謝牧冷冷地道,“聽閣下口氣不是秋思與劍幻教的人。”

粉衣女郎笑道:“你怎麼猜都行,如果猜不出,在你死後本姑娘也許會告訴你。”

“噢?”無心判官謝牧不怒反笑,“姑娘攔路是想取走老朽的賤命了?”

粉衣女郎道:“其實本姑娘不太喜歡這樣做。”

“姑娘明知不為卻為之,似有難言之隱。”

“本姑娘只是覺得有失光明而已。”

“噢,這倒奇了。”無心判官故作驚奇。

“你們造化門有一個叫紀小石的人?”粉衣女郎突然提起了曾女扮男裝化名為小石的紀妙。

“紀姑娘?”謝牧一怔道:“你找紀姑娘做什麼?”

“紀姑娘?”粉衣女郎身子一顫,“你說紀小石是個女子?”

無心判官謝牧一愕,突地明白過來,禁不住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姑娘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女扮男裝的紀妙紀姑娘了?”

粉衣女郎臉色鐵青地道:“不許你笑。”

無心判官更是大笑不止。

“本姑娘的話你居然不聽?”粉衣女郎語音冰冷,盛怒含威,“不聽本姑娘話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無心判官一怔,一怔止住了笑:“原來是你。”

粉衣少女冷冷地道:“本姑娘說過,在你死以後本姑娘會告訴你,我到底是誰。你既然已猜出來,本姑娘就提前送你上路。”說罷,長劍“嗆啷”一聲,已然在握,劍光閃爍,寒氣逼人。

無心判官頓感寒氣刺骨。

“好劍。”無心判官脫口而出。

“閣下能死在這口傲霜劍下也是你的榮幸。”長劍揮舞,直撲謝牧。

她說打就打,謝牧不敢怠慢,凝神對敵。

粉衣女郎長劍抖成一朵劍花,迎了上來。

謝牧一怔。

他覺得對方劍式極慢,與那股侵人的寒意相較,極不相稱,所以他一怔。

一怔之際,劍花耀眼。

一怔之際,他只覺右肩上一涼,中了一劍。

粉衣少女一劍奏功,反而躍了出去。

謝牧驚呆了。

這看似極緩的一劍,在他一怔之際,卻快如閃電,他想躲,可是他根本躲不了,反之,那粉衣女郎卻躲了開去。

他震驚。

他恐懼。

以至於肩頭上流下了血,他也茫然未覺。他已處於極度的震撼之中!

粉衣少女笑了笑:“你很驚訝是不是?”

“你為什麼不殺我?”謝牧語音苦澀,他忽然發覺自己老了。

“不知道。”粉衣女郎的回答讓他驚訝,“也許我真的不想殺你。”

“這就是你覺得的太欠光明的原因?”

“你又錯了,錯了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一落,寒光再閃!

謝牧只覺左胸一涼,又捱了一劍。

他忽然間感到很絕望。

那看似極慢,卻又極快的劍,自己硬是躲不了。這正如你有時身在夢中,想動也動不了,想叫也叫不了的那種詭異感覺。

謝牧長嘆一聲:“你不殺我,是因為紀妙是造化谷的人,如果因為這個,我可以告訴你,她與造化門沒有任何關係。”

他似乎在努力尋找可以死在對方劍下的理由。

“你又錯了。”

謝牧左肩又一涼,又中了想躲躲不了的傲霜劍。

謝牧忽然覺得,自己為什麼要活著,他開始尋找自己活著的理由。

他甚至以為自己活著都是一種悲哀。

“你一定害怕殺了老朽以後,掌門人找你尋仇。”謝牧厲聲喝問。

“莫寒武功的確很高,但本姑娘還不至於怕了他,所以你又錯了。”

冷笑聲中,寒光再閃。

謝牧頓覺腹中一涼,那根本躲不了的劍,又刺入了腹中。

劍一一刺中目標。

既然謝牧氣的勢血沸騰,依然感嘆粉衣女郎劍法絕頂。其入體深淺拿捏之準,恰當好處,傷體卻不要命,即使謝牧雖身中數劍,也是暗自佩服。

謝牧已成一個血人。

謝牧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粉衣女郎看上去很煩躁。

“佩服,佩服。”謝牧由衷而語,“姑娘的劍法高超之極,似乎比莫掌門的劍法還要高。”

“你佩服我的劍法是正確的,可是說本姑娘的劍法比莫寒高卻是錯的。”

說罷長劍欲揮,她看到了謝牧充滿笑意的臉,長劍舉在半空並沒斬下。

“你這次是故意犯錯,希望本姑娘再刺你一劍,但我卻偏不讓你如願。”說罷,垂下了停在半空的劍,她看到了謝牧有些失望的臉。

“不過。”粉衣女郎頓了頓,“不過,看在你感到失望的份上,本姑娘就成全你吧。”

謝牧被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你錯在先。”說罷長劍又揮,謝牧身中第五劍,刺中右肋。

“姑娘如果再折辱老夫,老夫就咬舌自盡!“謝牧厲聲喝問,只見他劍眉應張,樣子十分可怕,可見謝牧真的有了必死的信心。

粉衣女郎不為所動,反而笑了:“你不必裝了,你如果想死,早就死了,你之所以忍辱不死,無非想回去告訴莫寒我是誰,希望你的掌門人以後好好提防,是不是?”

謝牧被她一語點破,板平而又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現出了一絲驚愕,他冷冷地道:“你錯了,大錯特錯了。“

“膽敢說本姑娘錯的人,他才真正地錯了,大錯特錯。錯的如此厲害的人,就應該付出代價,你是這樣的人,所以……”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因為她用劍做了回答,謝牧的左肋又捱了一劍。

粉衣少女在看上去很煩躁時,煩躁地刺了謝牧第七劍。

謝牧一言不發,眼中卻是一亮。

一亮之際,他的身子似有意無意地向前傾了傾,身子傾就意味著故意挨劍,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他覺得為挨的劍不夠多,傷的不夠深嗎?

也許都是。

就在粉衣少女看上去很煩躁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風塵僕僕的人,當她看到這個人時,她的煩躁一掃而光,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笑意。

謝牧看到粉衣女郎臉上表情的變化,不禁覺得有些奇怪,他的目光當然也就轉向了來人,當他看到來人時,臉上立即現出一種極其奇異的表情。

這種詭異的表情根本無法用語言描繪。

因為來的人是鐵扇門的胡奇!

謝牧在想,眉頭緊鎖。

鐵扇門胡奇,風塵僕僕而來,他來做什麼?

武功不濟的胡奇,卻步履嬌健,踏地如飛,難道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軟弱無能的胡奇,見到他全身鮮血,而渾然不怕。

胡奇與他甚為熟悉,又為何對自己視而不見,一言不發。

謝牧在想,想的不寒而慄!

胡奇對他不理不睬,對粉衣女郎卻情有獨鍾。難道粉衣女郎遲遲不下重手,是為等人?她等的人竟然是鐵扇門的胡奇?!

難怪他的身份,行蹤會被粉衣女郎瞭如指掌。

粉衣女郎不是秋思與劍幻教的人,難道胡奇會是粉衣女郎的人?

肯定是。

如果胡奇是秋思與劍幻教的人,掌門人那次秘密行動,豈不早就洩了秘?

難道粉衣女郎就是希望本門與劍幻教拼個魚死網破,他們再坐功漁翁之利不成?

謝牧想著想著汗都流了出來。

胡奇與粉衣女郎的對話肯定了他的想法,事情發展又否定了他的想法。

“你得手了?”粉衣少女歡喜地問。

得手了?得手了?是什麼意思?

難道有人遭了不測?!

胡奇嗯了一聲,用不解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謝牧,又將這種目光落在了粉衣女郎身上。

粉衣女郎聳了聳肩:“你的計劃很不錯,還是由你來完成它比較好。”

計劃?

什麼計劃?

難道他們真的要殺老夫。

想到這裡,謝牧的目光落在了胡奇的鐵扇刀上。他一下子像是明白什麼似的,那板平的臉逐漸地趨於平靜。

胡奇瞪了粉衣女郎一眼,轉身面對謝牧。

“你一定很奇怪。”胡奇冰冷的聲音。

謝牧一怔。

無心判官謝牧居然一怔!

一怔之際,刀光閃!

鐵扇門,殘月刀法。

半空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半圓,就像一抹殘月,移過蒼穹後用那皎潔的月光灑下的光圈。

光圈揮過,謝牧左胸口血湧。

“你……”謝牧失聲驚叫,嘴角滲出了血。

左胸乃是人之心房,左胸中刀,豈不正中心臟,所以無心判官謝牧就摔倒了,然後他的腳抽搐幾下不動了。

“高明,高明,想不到你的殘月刀法會如此高明。”粉衣女郎由衷而言。

胡奇冷笑著並沒有答話,反而用鐵扇刀在地上挖了一個很深的坑。

“你要幹什麼?”粉衣女郎感到很奇怪。

胡奇直至坑挖成也沒回答為什麼?

粉衣女郎奇怪之餘感到眼前這個胡奇很可怕。至於為什麼,她說不清楚。

也許因為那個坑。

難道胡奇殺人後總要挖一個坑,將殺了的人就地掩埋了不成?或者是……

胡奇站起身來,冷冷地道:“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胡奇還沒說出什麼秘密,便聽到地上傳來一聲怪叫,躺在地上死去多時的無心判官突然躍起!

死了的無心判官竟然復活了!

胡奇抬腳,無心判官躍起的身子被胡奇一腳踢在後心,踢飛了很遠。

無心判官“啪”的一聲摔在了遠處的灌木叢中,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鐵扇門的弟子發現無心判官屍體時,是從一個坑邊找到的,他們猜測,無心判官是從坑裡爬出後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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