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鐵鎖連環陣
36鐵鎖連環陣
金不換將白飛飛擄來時,將她的面具摘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雖然白飛飛不知道這是哪裡,但想來定是金不換的秘密藏身之所。不管是誰闖進這裡,白飛飛都不想在人前露出自己的臉,她還想著日後隱居呢,現在見的人越多,將來越麻煩,所以第一反應不是跟著金不換出去看看誰來了,而是反身將桌上的面具拿起來帶上。
外面來了八個人,皆是一身夜行衣,青紗蒙面。每人手裡一條鐵鎖鏈,分八個方向,各自站定一個方向,一看就是精心訓練出來的陣法。白飛飛來到院裡,金不換已經和這些人動起手來。這些黑衣人原本是圍攻金不換,但是一見到白飛飛,兩條鐵鎖鏈就向白飛飛揮來,分兩側夾擊。白飛飛躍起身子躲過這一擊,腳剛落地,又有兩條鎖鏈擊到。這些鎖鏈上都連著拳頭大小的鐵球,揮起來乎乎生風,若真砸上,少說也是骨斷筋折。
這些人是衝著白飛飛來的,對她招招緊攻。金不換現在和白飛飛一根繩上的螞蚱,就算為了自己的解藥著想,少不得也要幫她解圍。這八個人將二人團團圍住,八根鐵鏈連成一張密網,似乎想將二人困死在網中。
“白姑娘!”正是二人與這八個黑衣人纏鬥這時,小院中又進來幾個人,白飛飛掃了一眼,竟是沈浪、熊貓和百靈。不過她沒功夫跟這幾個人敘舊,這八條鎖鏈甚是纏人,看來對方的目的不是要制她於死地,而要是生擒她。
沈浪將被困在鬼莊的人救出,左公龍則趁亂溜了。隨後沈浪帶著百靈回到被困的山洞,沿著留下的腳印一路追蹤到這裡。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這麼混亂的場面,雖然帶面具的女人不落下風,但沈浪也看得出來,她支撐得非常吃力。
沈浪想也未想,抽出寶劍向黑衣人攻去,熊貓本想攔住他,可惜慢了一步,既然好兄弟都加入戰群了,他自然也不能閒著,也加入戰群。百靈自知武攻低微,所以也不去湊這個熱闖,站在一邊焦急的看著,生怕熊貓受傷。
由於沈浪和熊貓的突然加入,陣法一亂,給了白飛飛空隙,欺身靠近黑衣人,腳踹飛一個。鐵鎖是遠距離攻擊武器,一旦被人靠近身前,就沒辦法發揮效力。少了一個人陣法便出現了漏洞,白飛飛迅速點住一人穴道,一掌又打傷了一個人。眼看著就可將這八人全部制住,突然百靈大叫一聲:“大哥!”
一個黑衣人一揮鎖鏈纏住百靈的腰,帶著她飛身躍上房頂,與此同時,剩下七個黑衣人趁百靈大叫,眾人分心之時,帶著受傷的同伴紛紛跳上房頂,八個人帶著百靈逃之夭夭。
又是黑衣人,想到荒店中埋伏的黑衣人,白飛飛怎麼能讓他們跑了,施展輕功跟在黑衣人身後緊追不捨。沈浪和熊貓擔心被抓的百靈,也都隨後追上。金不換的宅子位於郊外,出了宅子便是荒效野外,到處都是樹木山巒。八個人輕功及不上白飛飛,又帶著百靈,眼看著要被白飛飛追上,更是慌不擇路,竟跑到一處斷崖前。
黑衣人看看前面的山崖,再看看追來的白飛飛,似乎拿不定主意。白飛飛冷笑一聲:“放開那姑娘,乖乖投降,我給你們一條生路!”
“快放開百靈!”沈浪和熊貓也趕到,熊貓看見百靈被黑衣人帶走,心中萬分焦急,上前厲聲喝問!
八個黑衣人對望一眼,其中一人竟將百靈高高舉起向山崖拋。這一變故令三人都大吃一驚,沈浪和熊貓想要相救,但數條鎖鏈迎面擊來,逼得他二人不得不側身閃避。白飛飛見百靈被拋下山崖,手腕一抖,一條白綢帶向百靈飛去,正纏住百靈的腰,身形轉動,將白綢向懷裡一帶,生生把百靈向山崖外飛去的身子拉得變了個方向。同時向前飛身,甚甚在山崖邊上接住百靈下墜的身子。剛接住百靈,一條鐵鎖鏈便向白飛飛擊來。白飛飛,只來得及推開百靈,就被鐵球擊中腹部,整個身子向山崖下墜。
“白姑娘!”沈浪一見白飛飛落崖,一劍格開襲來的鐵鎖,飛身跟著跳下了山崖。沿著山崖有不少橫上長出來的樹木,山崖下也長了許多數丈高的粗大樹木,連成一片密林。樹木枝繁葉茂,白飛飛和沈浪從山崖上掉下來,撞斷了不少樹枝,緩解了向下墜落的衝勢,縱使這下,兩人一摔下來,便都暈了過去。
沈浪跳下來時不像白飛飛受了傷,雖然掉了下來,卻沒有受重傷,只是暈了一會兒,便醒了。白飛飛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也許是掉下來時臉上的面具被樹枝刮到了,有些歪,露出小半張臉來。沈浪看著那小半張臉,尤其是尖尖的下巴,越看越覺得眼熟,這個人他一定在哪裡見過。一邊回想,手不自覺的抓住面具,輕輕摘下。
面具下那張略微蒼白的美麗臉龐,讓沈浪大吃一驚。在吃驚過後則是痛心和憤怒。竟然是她!記憶中那個永遠柔弱、溫婉、楚楚可憐的面容面眼前這張蒼白的臉重合在一起,沈浪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什麼柔弱,什麼孤女,全都是騙人的,可憐自己還傻傻的不自知,日日夜夜擔心她的下落。沈浪也曾設想過他們重逢的場面,但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一種。
“咳咳……”暈迷的白飛飛慢慢醒過來,咳嗽幾聲,一口血吐了出來。她睜開眼睛向四下看了看,見沈浪面無更讓坐在一邊,手上拿著自己的面具,便什麼都明白了。她想坐起來,但左腿稍微一用力,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痛到沒有知覺,十有**是斷了。既然沒辦法起來,白飛飛索性就老老實實的躺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浪。
白飛飛這麼一動,沈浪到是回過神來。他上前輕輕扶起白飛飛,只是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連從不退卻的慵懶的笑容都不見了。沈浪看看白飛飛的腿,將鞋襪去掉,小腿青紫了一片,高高腫起,一看便知道很嚴重。沈浪捏了幾下,白飛飛咬著牙,差點沒疼得叫出來聲。若是現在還有力氣,她真想問問沈浪是不是因為自己騙了他,所以在公報私仇。
“骨頭斷了,需要接骨!”沈浪找了兩根用來固定骨頭用的樹枝,然後為白飛飛接骨。斷骨被接上的一瞬間,白飛飛忍不住悶哼一聲,一臉仇大苦深的看著沈浪,這丫絕對是在公報私仇。太特麼的疼了,疼得她都快哭出來了。接上骨頭之後,沈浪又在林中找了幾味草藥,搗碎後敷在斷腿處。看到白飛飛痛得五官扭曲,想發作又不敢的樣子,忽然就覺得心情大好,知道被欺騙的那點陰霾,就像一天的雲彩,風一吹便散了。
沈浪終於露出了白飛飛自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笑容:“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白飛飛很想動粗口,疼都疼過了,你特麼的讓我忍,忍個屁啊!但鑑於現在有求於人,她腿斷了,有再高的武功都不好用,在離開崖底之前都得託沈浪照顧著,有求於人就不能不客氣點。扯出一個自以為很友好其實看起來只是更扭曲更猙獰的笑容:“沈大俠,我能忍痛,但不代表我不會痛,請你下手輕點,別下死手!”
聽到白飛飛的話,沈浪一笑,也不反駁。他明白她的意思,讓他別“公報私仇”。其實剛才他確實是故意的,被欺騙,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欺騙,縱使沈浪脾氣再好,也會生氣,下手不知不覺就重了些。不過現在想想,所謂的喜歡是自己一廂情願,對她而言不過是逢場作戲。想想過往,心中暗自自嘲,沈浪啊沈浪,枉你自負聰明,沒想到你也有被人騙的一天。
沈浪在附近找了個山洞,說是山洞,不過就是山體凹進去了一塊,勉強夠兩個人藏身。將白飛飛抱進山洞,沈浪又找了些水,喂白飛飛喝了些水。沈浪生了火,又採了些野果,打了一隻山雞架在火上烤了。白飛飛身上有傷,吃得不多,只不過勉強硬撐著吃些東西,維持體力罷了。
雖然沈浪不像白飛飛傷得那麼重,但從山崖上摔下來,手臂上卻也留了幾道擦傷。兩個人身上的身服都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的,又沾了不少泥土,真是比乞丐還不如。看到沈浪手上的傷痕,白飛飛從懷中拿出一瓶金創藥,扔給他:“給傷口擦點藥吧,這可是我的獨家秘藥,效果很好的。”
沈浪撿起藥瓶,向白飛飛一笑:“謝謝!”往傷口上撒好藥粉,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想將傷口綁起來,但只有一隻手卻怎麼也綁不好。
盯著他看了一會,白飛飛終於看不下去了:“過來!”見沈浪遲疑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斷了腿,沒有斷手,包紮這點事還做得了。過來,我幫你包紮!”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沈浪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任由白飛飛包紮。直到現在,沈浪才發現面前這個女人是那麼陌生,明明他們在谷底小屋一同生活過,但對她的一切,他曾以為清清楚楚,但那只是個假象,事實是他什麼都不知道。
包紮好傷口,見沈浪一直盯著自己,白飛飛白他一眼:“看著我幹嗎?我臉上能看出銀子來?是不是覺得現在這樣的我很陌生,明明曾經同住一個屋簷下,卻發現當初溫順的小綿羊一下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灰狼,心裡接受不了啊!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吧,我知無不答,機會只有一次,好好珍惜!”
以前的白飛飛從來不會這麼說話,這麼咄咄逼人,沈浪嘆息一聲,不管怎麼不願承認,如今見到的這個白飛飛,才是真正的白飛飛。
“你到底是誰?”既然有提問的機會,沈浪自然不會錯過。他想知道她是誰,是不是連名字都是騙他的。
“白飛飛!我就是白飛飛,至於來歷,無可奉告。我想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混進朱府,我只能說,我和快活王有仇,當初混進朱府,本是想等快活王來朱府時暗殺他的,可是後來出了變故,有人暗中插手,朱富貴中了毒,我不得不跟著你到了谷底小屋。後來我有事情,不得不脫身,所以就找個藉口離開了!”
這一番說詞讓沈浪有些哭笑不得,還好,名字是真的,總算不全是假的。見她說完了又接著問:“你說你和快活王有仇,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恨?”
“無可奉告!好了,現在你問完了,該我問了!”白飛飛向前蹭了蹭,讓自己離沈浪進一點,“沈浪,你說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中機關你跟進來,我掉山崖你也跟進來,你當你屬貓的啊,有九條命怎麼玩都玩不死是不是?還是說沈浪你的大俠病已經病入膏肓,救都沒得救,只要看見個人有危險,不管對方認不認識,也不管是不是死有餘辜你都能拼了命去救對方?你當你是西天如來佛祖還是觀士音菩薩?世間這和多人佛祖都渡化不完,就憑你沈浪一條命你覺得你救得了幾個,你能在鬼門關前走幾回?就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你沈浪的這條命就得交待在救人上。”
“誒,照你這麼說我跳下來救你難道還錯了?行,下回你再有危險,我一定在旁邊老老實實的看著,就算你被人用劍戳個十個八個窟窿,我都不會管你!”這丫頭,怎麼比朱七七還刁蠻,她以前裝柔順還真是裝得好,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雖然聽得出來她是關心自己,可是話說出來卻全變了個味。
“沒錯,你跳下來就是錯了!你沒看見上面那八個人的陣法有多厲害嗎?你一跳下來,就熊貓和百靈兩個人,十有**被抓個活個的。若是你被抓了,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逃脫,到時候你帶人下來救我不就行了。現在好,知道咱們掉下來的兩個人不是被抓走就是被滅口了,想要離開這裡,就只能等我傷好,自力更生離開這裡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在我傷好之前,恐怕咱們得過一段風餐露宿的日子。在這段日子裡,就勞煩你沈大俠多多照顧嘍!”
沈浪看著白飛飛臉上惡劣的笑容忽然就全身發寒,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會被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折騰死。不過剛才那番話確實有些道理,比起他們被困在山崖下,到是留在上面的熊貓和百靈現加危險。想到這,沈浪無意識的問了一句:“這是什麼陣法,竟然這麼厲害!”
“鐵鎖連環陣!”
“你怎麼知道?”沈浪詫異的看著白飛飛。
白飛飛一眥牙,笑得萬分邪惡:“因為這陣法是我親自排演出來的!是專門為了活捉對手所創!”
“既然是你所創,那些人怎麼會知道,又用來對付你?難道你的手下出了叛徒?”沈浪更不解了。
叛徒?聽到這兩個字,白飛飛苦笑一聲,是出了叛徒,只不過是在清理叛徒,叛徒是就她啊。知道這個陣法的只有幽靈宮的人,上次在客棧中截殺她的人,用的也是幽靈宮的秘製毒藥自盡。但幽靈宮中絕不會有男人,難道是白靜身邊出了叛徒?但如果是白靜身邊出了叛徒,為什麼要殺自己?她已經叛出幽靈宮,按理說對那個叛徒完全沒有威脅才對!
“飛飛,飛飛!”
沈浪的手在白飛飛眼前搖晃,剛回神來的白飛飛被嚇了一跳,一把拍掉他的手:“叫我幹嗎?”
“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沈浪也不生氣,他一向是個好脾氣的人,只要不觸及他那根敏感的大俠神經,不違反武林正義,不傷害別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幾乎都能容忍一切。不過但凡大俠,都喜歡管閒事,雖然白飛飛不反對管閒事,但這閒事若是管到自己頭上,任誰也不會覺得痛快。以沈浪的個性,很可能就把閒事管到自己的頭上。想到這種可能,白飛飛本來雪白的臉就無限向著包公的方向進化。
“沒什麼,我在叛徒的事,可能真的有人背叛了我,但我一時想不到他這麼做的目的,所以有點出神!”白飛飛的口氣又恢復到那種淡淡的,連神情也變得冷淡起來,一瞬間,沈浪覺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在谷底小屋時,那個看透凡塵世事的女孩。
日頭漸漸落下,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果然不見有人下來尋找他們。白飛飛和沈浪雖然都沒有挑明瞭說,但心中都明白,熊貓和百靈十有**是出事了。沈浪望著燃起的篝火,表情凝重,看不出在想什麼。白飛飛閉目養神,心思卻不停的轉著,她想到了很多事,卻又理不出個頭緒。看看沈浪的表情,他這個人啊,就是個聖父,誰有難要是不幫一把,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更何況熊貓是他朋友、兄弟,如今生死不知,他對陌生人都能捨命相救,更何況是熊貓。白飛飛想了想,對沈浪說道:“明天你就去找找出路吧,若是找到出路,你就先上去,你上去可以打聽一下熊貓的情況,也可以叫人來救我,總比兩個人都守在這裡強。”沈浪沒想到白飛飛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這個方法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所以也沒有反駁,點頭應了一聲後,兩個人就各自休息,一夜無話。
作者有話要說:超級肥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