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二次作案
# 第108章二次作案
一炷香後。
那份看似已經塵埃落定的「無影盜寶案」的卷宗，被再次攤開在了石桌上。
但是這一次，兩人的視角已經完全不同了。
「李德，內務府採辦。其生父，是十年前，參與過內庫修繕的老工匠。」沈清辭的手指，在那份口供上緩緩划過，「他說那位『匠師』身形瘦小，雙手靈巧，但總戴面具，不知真容。」
「周茂，內庫府侍衛。負責在寶物入庫時，遮擋他人視線片刻，為他人做掩護。。」
「他招供說，機關設置在牆壁夾層，利用滑輪與絲線，將寶物，從高處磚縫拉出，再經由地下空隙轉移。」
沈清辭有些震驚，【這居然是一套成熟的流水線作業，且不知不覺間，運作了有十年以上。】
【真是詭異，以前的那群官員都是幹什麼吃的，被偷家了都沒發現。】
「等等……」沈清辭的目光，停在了那份，從「匠師」藏身的城西染坊裡，搜出來的仿製清單上。
在那一長串，充滿了「玉璧」、「金佛」、「夜明珠」的清單末尾，有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名字。
「『赤血鐵精』……這是什麼東西？」她皺眉問道。
陸北宸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這是一種，產自西域的礦石。」他回憶著，「據說，質地堅硬無比，色如凝血。因為沒什麼實際用途，既不能打造兵器，也不能當做寶石，所以，一直被當成『奇石』，存放在內庫的角落裡，根本沒人注意。」
「沒人注意……？」沈清辭緩緩地念著這四個字。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拍著陸北宸的胳膊激動地說道：「陸北宸，你還記不記得，那天那個誰向你匯報的那個案子！」
「哪個誰？哪個案子」陸北宸不明白。
他不在錦衣衛的這些日子，一直由他信任的下手主持公務，每日再由趙誠等人向他匯報。
可他著實不知道沈清辭說的，那個誰是誰，匯報的又是哪件案子。
「就是那個……嘶——」沈清辭也突然一時半會說不出來個名字，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蹦不出去，心裡干著急。
「那個……嗷！畫皮美人案！」
「那個，被冒充的太醫陳明遠，在他的醫案裡提到過，製作『煥顏膏』和『人皮面膜』，需要一種極其稀有的藥材。」
「那藥材，叫什麼來著？」
陸北宸幾乎脫口而出，「血玉髓！」
當「血玉髓」與「赤血鐵精」，這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名字放在一起，一切線索又聯繫了起來。
「我操……」沈清辭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駭和一種洞悉了最終謎底的瞭然。
「他們偷的，根本就不是錢，」她眼珠子一轉，「或者說，不全是錢。他們真正在找的，是一味『藥』！」
「雖不知這味藥，赤血鐵精與血玉髓也好，具體效果是什麼樣的，但城中這麼多人的瘋癲症狀，定然與此脫不了干係。」
話音剛落。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是小張子。
他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那張原本還算紅潤的小臉，此刻，已經嚇得沒有一絲血色。
「總、總司！陸……陸大人！」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好了！宮……宮裡，出大事了！」
他指著皇宮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剛才，內務府清點內庫，突然發現發現，咱們上次查案時，找回來的那隻琉璃如意，它……它……它又不見了！」
小張子跪在地上，哆嗦著身子，「內庫主管發下命令，要求我們儘快找回，否則……」
【我操？】
她剛剛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這瞬間就被一個巴掌，給扇回了原型。
【我他媽的，前腳剛把人家給分析得明明白白，後腳人家就用一次囂張到極致的二次作案，來挑釁我們？】
「又不見了？」陸北宸疑惑。
「誰他媽幹的！！！」沈清辭氣憤。
陸北宸那張冰塊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一股殺意瞬間湧上心頭，掛在臉上。
他的手，下意識地就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他們，在找死。」他咬牙道。
沈清辭難得地贊同陸北宸打打殺殺的決定。
【一事未了，二事又起，這些人天天沒事找事煩不煩啊？】
【你們偷，寶物也偷，藥材也偷，偷偷偷！！！】
她也想拎把刀來，讓他們的脖子看看自己的刀利不利。
「我去殺了他們。」陸北宸突然說道。
「好！」沈清辭想都沒想就應下來，又突然感覺哪裡不太對，「等等等等等一下，好什麼好！」
她趕緊阻止，「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你現在衝進內庫，除了能砍死幾個倒黴的太監和侍衛，還能幹什麼？」
「一天到晚殺殺殺，有什麼用啊你？」說完她就後悔了。
【不對不對，他還沒說啥我咋就脾氣上來了……】她悄悄瞟了一眼陸北宸，【他應該……沒聽進去吧？】
陸北宸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瞪著沈清辭，那眼神，像一頭即將失控的困獸。
「那你說，該怎麼辦？！」他低吼道，「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為所欲為嗎？！」
【很好，沒聽進去。】她鬆了一口氣。
「當然不是！」沈清辭調整了下語氣，「他不是要挑釁嗎？他不是要示威嗎？他不是覺得，我們拿他，沒辦法嗎？」
「那我們就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