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收穫頗豐

# 第107章收穫頗豐

「二位大人，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罷？」老太監拱手上前，一臉歉意。

　　「回去？」沈清辭放下帳冊，明知故問，「這案子還沒查完，公公您急什麼？」

　　老太監早以料到，俯身解釋道：「大人您也體諒體諒小的們，前前後後忙碌一天了。」

　　「忙？」陸北宸嘴唇勾了勾，陰陰地說道，「本官這才隨手翻了一下午，便揪出諸多紕漏。本官實在不知，你們平日裡都在忙些什麼。」

　　「老奴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麼。」老太監抬起頭，臉上堆著笑，「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哦？」陸北宸站起身，笑意更深，「奉誰的命行事？」

　　「大人請回。」

　　老太監側身讓出一條道，至於其他的，閉口不談。

　　「公公，我們二人初次進宮，對這宮內小道不甚熟悉，公公可願送一段路？」

　　【這老頭一看就不對勁，肯定是知道些什麼。】沈清辭想拖延時間，從而多套一些話。

　　可那老太監卻一動不動。

　　她只得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公公，您有所不知。一動不動是王八。」

　　老太監聞言，躬身行禮。

　　【得，不是王八，原來是啞巴。】

　　「那我們……」她衝著老太監得意地笑了笑，「日後再來拜訪。」

　　……

　　二人回到那個名為「善後總司」的小院時，太陽正高懸。

　　小張子已經備好了午飯。

　　趙誠也早早在院子裡等候。

　　但現在，誰還有心情吃飯？

　　「大人，沈姑娘，可有收穫？」趙誠看著陸大人的臉明顯消瘦下來，一臉擔憂。

　　「哼哼，」沈清辭有些得意，「何止呢，收穫頗豐。」

　　她將那張爛帳清單，整整齊齊地平鋪在石桌上。

　　【真他媽無語了。】

　　「僅僅數十年，幾十件寶物，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消失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

　　【我的天，這幫人要是我來治，我直接一個嘎嘎槍斃！】

　　「丟了？」趙誠震驚，趙誠疑惑，趙誠詢問，「怎麼丟的？丟哪兒了？可有抓到賊人？」

　　【廢話，要是知道咋丟了，還能討論這麼久？】

　　【誒……怎麼丟的？】

　　【對哦！這東西咋丟的？！】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陸北宸，不解地問道：「陸大人，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什麼問題？但說無妨。」

　　「他們，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給運出去的？！」沈清辭的筆尖，重重地在那張清單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做假帳，只是第一步，但那些寶物，可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一尊重二十八斤的金佛，一對價值連城的玉璧……這些東西，是怎麼從那個號稱『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內庫裡，運出來的？」

　　陸北宸的眉頭，瞬間鎖成了一個死結。

　　對啊！

　　他也被那份爛帳給氣得，差點忘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內庫，那是什麼地方？

　　守衛之森嚴，堪比錦衣衛詔獄。別說運一尊金佛，你就是想從裡面，偷一根燈草出來，都得被當場捅死。

　　「暗道？內應？」他下意識地說出了兩個最可能的猜測。

　　「有可能。但，風險還是太高。」沈清辭搖了搖頭，「如果是暗道，工程量太大，十年間，皇宮數次修繕，不可能不被發現。」

　　「若是內應，一次兩次可以，但持續近十年？你覺得，有哪個內應能活這麼久？誰又能保證，每一任的內應，都絕對可靠？」

　　陸北宸：「……」

　　「都不可能嗎？」趙誠感覺自己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那還能是憑空消失了不成？」他撓了撓頭，有些煩躁地說道。

　　然而，就是這句充滿了煩躁和不經意的話，卻讓沈清辭靈機一動。

　　【憑空消失？好熟悉的東西。】

　　「無影盜寶案！」她失聲叫道。

　　「什麼？」陸北宸一愣。

　　「什麼案？」趙誠沒聽說過。

　　「你忘了？！」沈清辭一把抓住陸北宸的胳膊，那力道，大得驚人，「就前不久，我們接手的那個皇宮內庫失竊案。」

　　「門窗完好，守衛森嚴，那盞琉璃如意卻不翼而飛！」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一場江湖大盜所為的密室竊案。」她思索一番，繼續說道：「但現在看來，這不過也是建文餘孽計劃的一部分。只不過出現了些紕漏，不甚敗露。」

　　陸北宸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終於想起來了。

　　案子的最後，他們雖然抓到了一個叫內務府採辦，和一個侍衛內應，但真正的核心主謀，一個被稱為「匠師」，一個被稱為「影先生」的神秘人，卻一直在逃。

　　但現在，如果將這個案子，與「幽冥司」和「建文」的這條主線聯繫在一起，那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我明白了。」陸北宸眼神裡充滿了咬住了獵物後的興奮。

　　「那位『匠師』，想必也是『幽冥司』的人。他，就是負責從內庫搬運財寶送至幽冥司」

　　「而那個什麼『影先生』，則負責銷毀證據等善後工作。」

　　「漂亮！」沈清辭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陸副司，恭喜你，成功抓住了案子的關鍵！」

　　「快！」她已經等不及了，對一旁的趙誠吩咐道，「幫我把『無影盜寶案』的卷宗調過來。我要重新『復盤』！」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