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錢老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389·2026/5/18

# 第117章錢老 半個時辰後。   京城,一條極其偏僻的巷子深處,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院落裡。   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老頭,正哼著小曲,悠閒地給一株長得奇形怪狀的蘭花澆水。   那老頭無意間抬頭,在看到陸北宸和跟在他身後的沈清辭時,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悠然自得的渾濁老眼,瞬間就瞪圓了。   「我操!」老頭一激動,連手裡的水瓢都給扔了,發出了「咣當」一聲脆響。   沈清辭一驚,【我操!莫非是老鄉!!!】   礙於場面,她沒好意思開口。   「陸家的小子?!你……你不是說,你這輩子,都不再來,我這個破地方了嗎?!」   陸北宸看著眼前這個,為老不尊、滿口粗話的老頭,那張冰塊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和恭敬。   「錢老。」他躬身,行了一禮,「晚輩今日來,是有要事相求。」   「得得得,打住!」被稱為「錢老」的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小子,每次來,都沒好事。」   「上上次,是讓我,幫你驗一具,被泡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的浮屍。上次,是讓我幫你,看一把淬了十八種劇毒的破匕首。」   「還有上次,丟了個腦袋過來就讓我查這人咋死的。我說腦袋掉了人自然死了,你小子,還不樂意了。」   「錢老。」陸北宸沒好氣地又喊了一聲。   「行行行,」錢老一臉無奈,「這次,又是什麼?」   他的目光忽地落在了跟在陸北宸身後的沈清辭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八卦的精光。   「喲,今天還帶了個,小女娃來?怎麼,這次是讓我幫你算算婚期,還是算算婚典的風水?你小子,喜酒記得喊我去喝哈。」   沈清辭:「……」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技術顧問?】   她看著眼前這個,說話比自己還百無禁忌的老頭,內心充滿了一種找到了「同類」的、詭異的親切感。   【這人真得是我老鄉。】她更加確信了。   「錢老,請慎言。」陸北宸的臉更黑了,「今日是真有要事要談。」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臉皮薄。」錢老撇了撇嘴,將兩人讓進了屋,「進來說話吧。」   屋子裡,更是亂得像個垃圾堆。   到處都堆滿了各種曬乾的藥草、泡著蛇蟲鼠蟻的藥酒罈子、和一些沈清辭連看都看不懂的泛黃的醫書。   「說吧,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錢老一屁股坐在一張由一整塊樹根雕成的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陸北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那個用手帕包裹著的小包,放在了桌上,然後緩緩地打開。   那顆,比芝麻粒還要小的微粒,就這麼暴露在了錢老的眼前。   錢老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沾著泥土的手指,就準備去捻那顆微粒。   「別碰!」   沈清辭和陸北宸,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厲聲喝道。   錢老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不爽地抬起頭,瞪了兩人一眼。   「幹什麼幹什麼?不就是一顆草籽嗎?還能吃了老夫不成?還是怕老夫偷吃?」   「呃……錢老,」沈清辭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東西是活的種子。」   「活的?」錢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聲充滿了不信和嘲諷。   「小女娃,你可曾讀過什麼書?」   「啊?」沈清辭一愣。   「你瞅瞅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小的種子?這怎麼可能是活的?」   「我們沒時間跟您解釋。」沈清辭,懶得跟他廢話。   她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根她用慣了的銀簪,小心翼翼地用簪子尖,去觸碰那顆黑色的微粒。   然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原本靜靜地躺在那裡的黑色微粒,在接觸到銀簪的瞬間,竟然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往旁邊彈了一下。   「我操?」   錢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他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戲謔的渾濁老眼,猛地收縮。   他一把推開沈清辭,整個人都湊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求知慾的凝重。   「呵呵呵,讓老夫好好查查。」   他從旁邊一個亂七八糟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片晶瑩剔透的薄片,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微粒給挑了起來。   然後,又拿出了一面,由水晶打磨拼接而成的簡易放大鏡。   他將那顆微粒,放在放大鏡下,仔細地端詳著。   這一看,就是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沈清辭和陸北宸,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   「……怪物。」   錢老緩緩地放下了手裡的放大鏡,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血色的老臉,此刻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這不是種子。」他抬起頭,揉了把臉,有些痛苦地說道,「或者說,它不完全是種子。」   「它,更像是一個……」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彙,「休眠中的蠱卵!」   「錢老,」陸北宸的聲音有些乾澀,「您……您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不知道。」錢老搖了搖頭,那眼神充滿了後怕和一絲病態的興奮,「老夫,行醫五十年,翻遍了百草經,研究過南疆蠱術殘篇,也解剖過無數奇珍異獸。」   「但,像這種將『植物』的生機,與『動物』的兇戾,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怪物。老夫,也是平生僅見!」   「不過……」他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雖然老夫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或許記載著關於它的秘密。」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屋子最裡面,一個被上了三道大鎖的書櫃前。   他用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打開了書櫃。   又從裡面取出了一本,書頁已經泛黃,封面卻是一片空白的古老手札。   「這是,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徒弟,當年從宮裡拼死帶出來的一點東西。」   沈清辭繞了一下關係,無語:【行。】   他緩緩地翻開手札。   在那已經模糊不清的第一頁上,用硃砂畫著一個,與沈清辭他們在方文山遺作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鬼面蠱。   而在那隻蠱蟲的旁邊,是一行用極其娟秀,卻又帶著一絲瘋狂的小楷,寫下的批註。   「建文四年,六月。」   「後山,『神農谷』,花開。」   「以,東宮血,飼之。」   「帝曰:此物,可安天下。」   「亦可覆天下。」

# 第117章錢老

半個時辰後。

  京城,一條極其偏僻的巷子深處,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院落裡。

  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老頭,正哼著小曲,悠閒地給一株長得奇形怪狀的蘭花澆水。

  那老頭無意間抬頭,在看到陸北宸和跟在他身後的沈清辭時,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悠然自得的渾濁老眼,瞬間就瞪圓了。

  「我操!」老頭一激動,連手裡的水瓢都給扔了,發出了「咣當」一聲脆響。

  沈清辭一驚,【我操!莫非是老鄉!!!】

  礙於場面,她沒好意思開口。

  「陸家的小子?!你……你不是說,你這輩子,都不再來,我這個破地方了嗎?!」

  陸北宸看著眼前這個,為老不尊、滿口粗話的老頭,那張冰塊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奈和恭敬。

  「錢老。」他躬身,行了一禮,「晚輩今日來,是有要事相求。」

  「得得得,打住!」被稱為「錢老」的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小子,每次來,都沒好事。」

  「上上次,是讓我,幫你驗一具,被泡得跟發麵饅頭一樣的浮屍。上次,是讓我幫你,看一把淬了十八種劇毒的破匕首。」

  「還有上次,丟了個腦袋過來就讓我查這人咋死的。我說腦袋掉了人自然死了,你小子,還不樂意了。」

  「錢老。」陸北宸沒好氣地又喊了一聲。

  「行行行,」錢老一臉無奈,「這次,又是什麼?」

  他的目光忽地落在了跟在陸北宸身後的沈清辭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八卦的精光。

  「喲,今天還帶了個,小女娃來?怎麼,這次是讓我幫你算算婚期,還是算算婚典的風水?你小子,喜酒記得喊我去喝哈。」

  沈清辭:「……」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技術顧問?】

  她看著眼前這個,說話比自己還百無禁忌的老頭,內心充滿了一種找到了「同類」的、詭異的親切感。

  【這人真得是我老鄉。】她更加確信了。

  「錢老,請慎言。」陸北宸的臉更黑了,「今日是真有要事要談。」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臉皮薄。」錢老撇了撇嘴,將兩人讓進了屋,「進來說話吧。」

  屋子裡,更是亂得像個垃圾堆。

  到處都堆滿了各種曬乾的藥草、泡著蛇蟲鼠蟻的藥酒罈子、和一些沈清辭連看都看不懂的泛黃的醫書。

  「說吧,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錢老一屁股坐在一張由一整塊樹根雕成的凳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陸北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那個用手帕包裹著的小包,放在了桌上,然後緩緩地打開。

  那顆,比芝麻粒還要小的微粒,就這麼暴露在了錢老的眼前。

  錢老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沾著泥土的手指,就準備去捻那顆微粒。

  「別碰!」

  沈清辭和陸北宸,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厲聲喝道。

  錢老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不爽地抬起頭,瞪了兩人一眼。

  「幹什麼幹什麼?不就是一顆草籽嗎?還能吃了老夫不成?還是怕老夫偷吃?」

  「呃……錢老,」沈清辭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東西是活的種子。」

  「活的?」錢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聲充滿了不信和嘲諷。

  「小女娃,你可曾讀過什麼書?」

  「啊?」沈清辭一愣。

  「你瞅瞅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小的種子?這怎麼可能是活的?」

  「我們沒時間跟您解釋。」沈清辭,懶得跟他廢話。

  她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那根她用慣了的銀簪,小心翼翼地用簪子尖,去觸碰那顆黑色的微粒。

  然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原本靜靜地躺在那裡的黑色微粒,在接觸到銀簪的瞬間,竟然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往旁邊彈了一下。

  「我操?」

  錢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他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戲謔的渾濁老眼,猛地收縮。

  他一把推開沈清辭,整個人都湊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求知慾的凝重。

  「呵呵呵,讓老夫好好查查。」

  他從旁邊一個亂七八糟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片晶瑩剔透的薄片,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微粒給挑了起來。

  然後,又拿出了一面,由水晶打磨拼接而成的簡易放大鏡。

  他將那顆微粒,放在放大鏡下,仔細地端詳著。

  這一看,就是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沈清辭和陸北宸,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

  「……怪物。」

  錢老緩緩地放下了手裡的放大鏡,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血色的老臉,此刻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這不是種子。」他抬起頭,揉了把臉,有些痛苦地說道,「或者說,它不完全是種子。」

  「它,更像是一個……」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彙,「休眠中的蠱卵!」

  「錢老,」陸北宸的聲音有些乾澀,「您……您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不知道。」錢老搖了搖頭,那眼神充滿了後怕和一絲病態的興奮,「老夫,行醫五十年,翻遍了百草經,研究過南疆蠱術殘篇,也解剖過無數奇珍異獸。」

  「但,像這種將『植物』的生機,與『動物』的兇戾,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怪物。老夫,也是平生僅見!」

  「不過……」他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雖然老夫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或許記載著關於它的秘密。」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屋子最裡面,一個被上了三道大鎖的書櫃前。

  他用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打開了書櫃。

  又從裡面取出了一本,書頁已經泛黃,封面卻是一片空白的古老手札。

  「這是,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徒弟,當年從宮裡拼死帶出來的一點東西。」

  沈清辭繞了一下關係,無語:【行。】

  他緩緩地翻開手札。

  在那已經模糊不清的第一頁上,用硃砂畫著一個,與沈清辭他們在方文山遺作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鬼面蠱。

  而在那隻蠱蟲的旁邊,是一行用極其娟秀,卻又帶著一絲瘋狂的小楷,寫下的批註。

  「建文四年,六月。」

  「後山,『神農谷』,花開。」

  「以,東宮血,飼之。」

  「帝曰:此物,可安天下。」

  「亦可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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