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過一把領導癮
# 第130章過一把領導癮
「早晨扭一扭,能活九十九。」
「早晨起來,擁抱太陽。」
錢老像模像樣地做著健身操。
清晨的第一縷帶著幾分潮溼涼意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斑駁地灑在這片山坳裡。
沈清辭正盤腿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燒黑了的樹枝,在地上進行復盤。
她面前,是陸北宸拼死拔來的一撮蜘蛛網,上面還有幾隻人臉蜘蛛,奄奄一息地趴著。
她越來越確定了,【這他媽一定是三突花蛛!】
【昨天隊伍裡這麼多人被它纏上,也沒見他們缺胳膊少腿,眼紅暴起發瘋的。】
【若真是什麼蠱蟲,那還得了?】
而她身後,則是那支剛剛經歷了一場,堪比地獄級團建的初創團隊。
陸北宸正默默地用一塊布條,包紮著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虎口。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雙偶爾往沈清辭身上瞟一眼的眸子,卻暴露了他那顆,依舊在為昨晚那場瘋狂的「豪賭」而跳動的心。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昨天扯下蜘蛛網的手,左看右看,並無異常。
真是古怪?
另外十名錦衣衛精英也好不到哪裡去。
個個帶傷,人人掛彩。
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頹喪和後怕。反而一個個的,都挺直了腰杆。
他們也在為打了一場勝仗而自豪,也在為並沒有受到「鬼面蠱」影響而竊喜。
總之,一切的結果都是好的。
但為何沒有受到蠱蟲影響,他們只當自己俠肝義膽,不會輕易被旁人所控制。
至於錢老嘛……
這位首席技術官,已經徹底瘋狂。
他正趴在一塊爬著人面蜘蛛的朽木前,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痴迷、狂熱和一種病態的興奮,嘴裡還不停地喃喃自語著。
許久,他衝著沈清辭點了點頭。
「還真是那個什麼三突花蛛,無毒無害,無巫蠱術。」他有些心興奮,「至於那個蜘蛛網,只是一些比較細的蠶絲罷了。」
「確定?」
「錯不了,」錢老信誓旦旦,收起了放大鏡,「老夫雖然來這個世界五十餘載,那心心念念的動物世界,還是記得一二的。」
沈清辭若有所思,「究竟是什麼人,幾經折騰,就為了唬住一群無辜的村民為其賣血養花?」
「那花……」她眯著眼睛仔細回憶,「這三色堇,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藥用價值?養來幹嘛?哄女人開心?」
「靠!」錢老咬牙切齒,「要是讓老夫知道是誰天天戲耍老夫,定要他好看!定要他生不如死!」
「唉,算了算了。」
沒有頭緒想不明白,沈清辭便強迫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
她看著眼前,雖然看起來有點像邪教集會現場,但團隊凝聚力卻空前高漲的景象,她那顆屬於項目經理的心,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滿足。
【要能回去,我一定把實習公司的老闆幹下來。用事實證明,我才是最牛逼的領導!】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用手裡的樹枝敲了敲地面,「所有人注意,現在召開階段性復盤會。」
她想過一把領導癮。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首先,」沈清辭站起身,臉上帶著一抹充滿了領導關懷的和煦笑容,「我代表我們整個隊伍,向昨晚參與了『聲東擊西』計劃的兩位同事,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她帶頭鼓掌,目光落在了那兩名成功放了一把大火的錦衣衛身上。
「你們,用最小的成本,換取了最大的戰略價值。為我們的行動,創造了寶貴的機會。我只想說,幹得漂亮!」
那兩名錦衣衛被她誇得一愣,隨即胸膛就挺得更高了。臉上,都泛起了一層激動的紅光。
「沈姑娘,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其中一人,結結巴巴地喊出了一句他這幾天新學的口號,「團結一心,其利斷金!」
另一個立馬跟上節奏,「團結一心,再創佳績!」
「呵呵呵。」錢老樂得不行,臉上的皺子更深了。
「很好!」沈清辭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目光轉向了以陸北宸為首的,那三名渾身浴血的「突擊組」成員。
「其次,」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必須要對我們的『尖刀團隊』,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你們,是,我們團隊的英!雄!」
那兩名錦衣衛精英,聽到「英雄」兩個字,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陸北宸,那眼神,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而陸北宸,則看著沈清辭那張寫滿了認真的小臉,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他只感覺,她這套唬孩童的把戲,是越發地熟練了。
可……
誰還不是個小孩呢?
陸北宸垂眸,取下昨夜被沈清辭插在發間的花,拿在手中,漫無目的地把玩。
「不過,」沈清辭的話鋒突然一轉,「在這次行動中,也暴露出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什麼問題?」聽入迷了,一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啊,沈姑娘。」又有人附議,「只要您說,我們一定能改!」
「問題在於……」
話還沒說完,陳實突然站起身,先是朝沈清辭鞠了一躬,再朝眾人的方向鞠了一躬。
「昨日,是在下的不對。我不應該一時性急,不應該刻意隱瞞消息,更不應該……」他鼓足了勇氣,「不應該質疑大人的決策。」
沈清辭有些意外,【我勒個乖乖,這陳實咋這麼實誠?】
她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人有大量,又看在你將功補過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不過嘛,」她抿嘴一笑,「我還挺希望大家能夠說出自己的想法,勇敢地質疑我的決策。」
「不像某人一樣,」她看向陸北宸,勾了勾唇,「不語,只是一味地贊同與肯定,輕信與執行。」
「您說是吧,陸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