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誅心計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581·2026/5/18

# 第14章誅心計 福伯被帶進院子的時候,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當看到院中石桌旁站著的沈清辭時,他的眼神明顯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掩飾了過去。   趙誠對著沈清辭微微頷首,然後對福伯說道:「這位是沈三小姐,她有幾句話想問你。」   說完,他便帶著另外兩個錦衣衛,退到了院子的角落裡,既保持了監視的距離,又給他們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可以啊,趙誠小哥,很懂嘛。知道領導談話的時候,要主動迴避。這眼力見兒,註定前途無量。】   沈清辭在心裡給趙誠點了個贊。   她沒有急著開口詢問,而是親自提起桌上的茶壺,給福伯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福伯,有勞你跑這一趟了。站了這麼久,不方便吧?我們坐下說。」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絲毫審問的意味。   福伯渾身一僵,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他一個下人,何曾受過主子小姐這般禮遇,他侷促地擺了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三小姐,老奴站著回話就是。」   「這裡沒有主子和奴才。」沈清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真誠,「只有兩個都為春杏的死,感到難過的人。」   聽到「春杏」兩個字,福伯身形微微一顫,嘴唇也有些抽搐,似乎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得。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沈清辭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對了。   沈清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春杏這丫頭,生的好看,性子討喜,辦事也麻利,我實在不想看她死得不明不白。」   老人那飽經風霜的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子小姐,會用這樣平等的、甚至帶著幾分悲憫的語氣,來談論一個死去的丫鬟。   【很好,第一步心理防線破冰成功。】沈清辭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共情環節了。考驗我前世看那麼多犯罪心理學紀錄片成果的時候到了。】   她沒有繼續逼近,而是拉開自己對面的凳子,也坐了下來,同時給自己倒了杯茶。   整個過程不急不緩,仿佛她真的只是在和一個鄰家大爺閒聊家常。   「福伯,我剛被接回府裡不久,很多事都不太懂。」她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落在虛空處,像是在回憶。   「我只記得,春杏總喜歡在鬢邊戴一朵小小的珠花,走路的時候,那珠花一晃一晃的,很是俏皮可愛。」   福伯端著茶杯的手,又是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了他滿是老繭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她是不是很想出人頭地?」沈清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我聽府裡的下人說,她心氣很高,總想著有一天能攢夠銀子,贖了身,在京城裡開個自己的小繡坊。」   這話,是她從那份錦衣衛的人際關係簡報裡看到的,雖然只是一筆帶過的背景信息。   但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卻讓春杏那個模糊的形象,瞬間變得鮮活而立體。   福伯那一直緊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色。   【這表情,有戲誒?】   沈清辭心中一動,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軟肋。   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從來不是威逼利誘,而是將一個冰冷的代號,還原成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過夢想的人。   「可惜了。」沈清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惋惜。   「那麼年輕,那麼鮮活的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府裡的人都說,她是服毒自盡,畏罪自殺,可我不信。也有人說,是我,僅僅因為一盞茶杯,便將她毒死。」   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   「福伯,你信嗎?」   福伯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他死死地咬著牙關,下頜的肌肉繃成一條僵硬的線。   他想搖頭,又想點頭,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劇烈的內心掙扎。   角落裡,趙誠和他的手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辦案多年,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見慣了各種威逼利誘、嚴刑拷打的場面。   但像沈清辭這樣,不帶半句恐嚇,僅憑三言兩語,就將一個硬骨頭老頭逼到情緒崩潰邊緣的審問方式,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哪裡是審問?這分明是誅心!   沈清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福伯身邊,俯下身,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福伯,他們都以為春杏是中毒死的。但我不一樣,我親眼看過她的屍體。」   福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她死得……很痛苦。」沈清辭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蛇,一點點纏上福伯的心臟。   「她不是中毒,她是被人從背後,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脖子。她連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絕望地掙扎,用指甲在兇手的身上亂抓,直到窒息昏迷……」   「別說了!」福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他雙手捂住耳朵,佝僂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沈清辭沒有停,更不打算停,她的聲音也變得更冷。   「她只是昏過去,還沒死透。可是啊,那個兇手,怕她醒過來,又硬生生撬開她的嘴,把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毒水灌了進去。」   「那毒水燒壞了她的喉嚨,她的嘴,讓她看起來,像是中毒的樣子,騙過了所有人。」   「福伯,你知道那有多疼嗎?」沈清辭的聲音放緩,卻帶上了更深沉的悲憫,「一個愛美的姑娘,最後卻落得那般面目全非的下場。」   「她到死,都沒能再看一眼這個世界,沒能說出一句冤枉。」   「哇——」   福伯再也承受不住,積壓在心中多日的恐懼、愧疚和悲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趴在石桌上,一個上過戰場、斷了腿都沒哼過一聲的硬漢,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哭聲,壓抑而沉痛,迴蕩在寂靜的小院裡,聽得人心頭髮酸。   角落裡的趙誠,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了一絲敬畏。   這個看似柔弱的庶女,她的武器不是刀,不是劍,而是人心。   沈清辭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宣洩。   她知道,當一個男人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痛哭失聲的時候,距離他說出真相,也就不遠了。   哭了許久,福伯的哭聲才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   沈清辭重新給他倒了杯熱茶,推到他手邊。   「福伯,」她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溫和,「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春杏她死得有多冤。而我,是唯一能替她查明真相,還她一個公道的人。」   她看著他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否如實告訴我,春杏到底在為什麼人做事?她又到底惹上了什麼麻煩?」   「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 第14章誅心計

福伯被帶進院子的時候,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當看到院中石桌旁站著的沈清辭時,他的眼神明顯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掩飾了過去。

  趙誠對著沈清辭微微頷首,然後對福伯說道:「這位是沈三小姐,她有幾句話想問你。」

  說完,他便帶著另外兩個錦衣衛,退到了院子的角落裡,既保持了監視的距離,又給他們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可以啊,趙誠小哥,很懂嘛。知道領導談話的時候,要主動迴避。這眼力見兒,註定前途無量。】

  沈清辭在心裡給趙誠點了個贊。

  她沒有急著開口詢問,而是親自提起桌上的茶壺,給福伯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福伯,有勞你跑這一趟了。站了這麼久,不方便吧?我們坐下說。」她的聲音很輕,很柔,聽不出絲毫審問的意味。

  福伯渾身一僵,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他一個下人,何曾受過主子小姐這般禮遇,他侷促地擺了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三小姐,老奴站著回話就是。」

  「這裡沒有主子和奴才。」沈清辭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真誠,「只有兩個都為春杏的死,感到難過的人。」

  聽到「春杏」兩個字,福伯身形微微一顫,嘴唇也有些抽搐,似乎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得。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沈清辭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對了。

  沈清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春杏這丫頭,生的好看,性子討喜,辦事也麻利,我實在不想看她死得不明不白。」

  老人那飽經風霜的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子小姐,會用這樣平等的、甚至帶著幾分悲憫的語氣,來談論一個死去的丫鬟。

  【很好,第一步心理防線破冰成功。】沈清辭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耶。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共情環節了。考驗我前世看那麼多犯罪心理學紀錄片成果的時候到了。】

  她沒有繼續逼近,而是拉開自己對面的凳子,也坐了下來,同時給自己倒了杯茶。

  整個過程不急不緩,仿佛她真的只是在和一個鄰家大爺閒聊家常。

  「福伯,我剛被接回府裡不久,很多事都不太懂。」她捧著溫熱的茶杯,目光落在虛空處,像是在回憶。

  「我只記得,春杏總喜歡在鬢邊戴一朵小小的珠花,走路的時候,那珠花一晃一晃的,很是俏皮可愛。」

  福伯端著茶杯的手,又是一抖,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了他滿是老繭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她是不是很想出人頭地?」沈清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我聽府裡的下人說,她心氣很高,總想著有一天能攢夠銀子,贖了身,在京城裡開個自己的小繡坊。」

  這話,是她從那份錦衣衛的人際關係簡報裡看到的,雖然只是一筆帶過的背景信息。

  但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卻讓春杏那個模糊的形象,瞬間變得鮮活而立體。

  福伯那一直緊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色。

  【這表情,有戲誒?】

  沈清辭心中一動,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軟肋。

  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從來不是威逼利誘,而是將一個冰冷的代號,還原成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過夢想的人。

  「可惜了。」沈清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惋惜。

  「那麼年輕,那麼鮮活的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府裡的人都說,她是服毒自盡,畏罪自殺,可我不信。也有人說,是我,僅僅因為一盞茶杯,便將她毒死。」

  她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

  「福伯,你信嗎?」

  福伯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他死死地咬著牙關,下頜的肌肉繃成一條僵硬的線。

  他想搖頭,又想點頭,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劇烈的內心掙扎。

  角落裡,趙誠和他的手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辦案多年,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見慣了各種威逼利誘、嚴刑拷打的場面。

  但像沈清辭這樣,不帶半句恐嚇,僅憑三言兩語,就將一個硬骨頭老頭逼到情緒崩潰邊緣的審問方式,他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哪裡是審問?這分明是誅心!

  沈清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緩緩走到福伯身邊,俯下身,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福伯,他們都以為春杏是中毒死的。但我不一樣,我親眼看過她的屍體。」

  福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她死得……很痛苦。」沈清辭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蛇,一點點纏上福伯的心臟。

  「她不是中毒,她是被人從背後,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脖子。她連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絕望地掙扎,用指甲在兇手的身上亂抓,直到窒息昏迷……」

  「別說了!」福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他雙手捂住耳朵,佝僂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沈清辭沒有停,更不打算停,她的聲音也變得更冷。

  「她只是昏過去,還沒死透。可是啊,那個兇手,怕她醒過來,又硬生生撬開她的嘴,把一瓶不知道是什麼的毒水灌了進去。」

  「那毒水燒壞了她的喉嚨,她的嘴,讓她看起來,像是中毒的樣子,騙過了所有人。」

  「福伯,你知道那有多疼嗎?」沈清辭的聲音放緩,卻帶上了更深沉的悲憫,「一個愛美的姑娘,最後卻落得那般面目全非的下場。」

  「她到死,都沒能再看一眼這個世界,沒能說出一句冤枉。」

  「哇——」

  福伯再也承受不住,積壓在心中多日的恐懼、愧疚和悲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他趴在石桌上,一個上過戰場、斷了腿都沒哼過一聲的硬漢,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哭聲,壓抑而沉痛,迴蕩在寂靜的小院裡,聽得人心頭髮酸。

  角落裡的趙誠,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了一絲敬畏。

  這個看似柔弱的庶女,她的武器不是刀,不是劍,而是人心。

  沈清辭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宣洩。

  她知道,當一個男人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痛哭失聲的時候,距離他說出真相,也就不遠了。

  哭了許久,福伯的哭聲才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

  沈清辭重新給他倒了杯熱茶,推到他手邊。

  「福伯,」她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溫和,「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春杏她死得有多冤。而我,是唯一能替她查明真相,還她一個公道的人。」

  她看著他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否如實告訴我,春杏到底在為什麼人做事?她又到底惹上了什麼麻煩?」

  「你,一定知道些什麼,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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