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專業人士來的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687·2026/5/18

# 第3章專業人士來的 「準了。」   一個低沉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斷了王郎中的話。   是陸北宸。   他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他踱步到堂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依舊伏在地上的沈清辭。   「你說,證據有疑?」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又說,你要看屍格和證物。」   「是。」沈清辭沒有抬頭。   【明知故問,別演傻子行麼?】   陸北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到她骨子裡那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王郎中張著嘴,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連一旁衙役們握著水火棍的手都緊了緊。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以冷酷無情著稱的錦衣衛指揮使,會如何處置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囚。   是會下令將她拖下去重打八十,還是會直接將她定為死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長的酷刑。   沈清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她的一場豪賭。賭的是一個機會,賭的是這位手握她生殺大權的男人,心中是否還存有一絲對真相的探究之心。   賭輸了,萬劫不復。   賭贏了,她就能把案情拉回到自己最熟悉的賽道上。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額頭都要和地面黏在一起的時候,頭頂上方,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公堂上炸開。   王郎中猛地看向陸北宸,滿臉的「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陸……陸大人,這……這、這萬萬不可啊。於理不合,於法不容啊!」   陸北宸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對身旁的副手指了指:「周言,去,把卷宗和證物,一併拿給她。」   說完,他便轉身,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又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沈清辭身上。   他倒要看看。   這個從被捕入獄開始,就處處透著古怪的侍郎府庶女,到底想做什麼。   而沈清辭,在聽到那個「準了」之後,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   【哈哈哈哈老子賭贏了。】   周言的動作很快,或者說,陸北宸的命令在這裡就是最高指令,沒人敢懈怠。   他親自從書吏手中接過一份薄薄的卷宗和那個作為物證的油紙包,走到堂下,面無表情地遞給了還跪在地上的沈清辭。   整個公堂裡的人,包括那位氣得快要原地飛升的王郎中,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下巴掉了一地。   【誒喲呵,服務還挺到位,親自送貨上手。】   沈清辭在心裡給這位叫周言的面癱小哥點了個贊,伸手接了過來。   入手的東西,承載的卻是兩條人命——春杏的,和她自己的。   她沒有急著去看那份所謂的屍格,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油紙包。   【讓我瞧瞧,到底是什麼「好東西」,能把原主一個小姑娘嚇得魂飛魄散。】   油紙攤開,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靜靜地躺在中央。   沈清辭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動了。她沒有直接上手去捻,更沒有傻到湊上去聞。   萬一真是純度不高的砒霜,裡面揮發出來的含砷氣體也能要人半條命。   她先是側著頭,借著從堂外照進來的光線,仔細觀察粉末的顏色和質地。   【顏色是死白色,缺乏光澤。顆粒感很明顯,不夠細膩……】   她跪在地上,將油紙放在膝前,身體微微前傾,用指甲尖極其小心地颳了一點點粉末下來。   她把那點粉末放在另一片乾淨的油紙角落,用指甲背輕輕碾壓。   【觸感些許粗糙,碾壓時有輕微的沙礫感。】   這一連串在外人看來古怪至極的動作,讓堂上堂下的人都看懵了。   王郎中張著嘴,剛想罵她裝神弄鬼,卻被陸北宸一個淡漠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陸北宸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辭的每一個細節。   他見過無數驗毒的仵作,他們要麼用銀針,要麼用小動物,何曾見過有人像她這樣,又是看又是刮又是碾,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專注,她的冷靜,以及她那套完全無法理解的流程,都透著一種詭異的專業感。   沈清辭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什麼神秘學大師。她做完初步的物理觀察,心裡大概有了個譜。   【這玩意兒,十有八九不是砒霜。】   【手感和外觀,都無限趨近於石膏粉。或者,是摻了石膏粉的什麼玩意兒。】   【古人誠不欺我,栽贓陷害都這麼樸實無華,就地取材。】   她心裡有了底,便將油紙包重新小心地合上,放在一邊,然後才拿起了那份薄薄的屍格。   古代的卷宗,用的都是韌性很好的皮紙,字跡是漂亮的館閣體小楷,出自書吏之手,工整清晰。   但上面的內容,卻讓沈清辭這位見過無數慘烈現場的法醫博士,都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太糙了。   整個屍格記錄,加起來不過百十來字,這是偷工減料的時候嗎?   「死者春杏,女,年十六。」   「驗,面色青紫,瞳孔散大。口鼻有黑血流溢,腹部脹氣。以銀針探其口,針體盡黑。周身無明顯外傷……」   「結論:服毒身亡,毒物為砒霜。」   【沒了?這就沒了?死亡時間呢?屍僵程度呢?屍斑位置和顏色呢?胃內容物呢?現場勘查記錄呢?】   【這報告交上去,我們導師能把它糊我臉上,讓我重修一百遍啊一百遍!】   沈清辭的目光在卷宗上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當她的視線移動到卷宗末尾,一行幾乎被當成廢話補充的潦草字跡上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另,死者後頸有淡紅瘀痕,形似指印,不甚清晰。應為屍身僵直後,搬運所致,無礙。」   就是這個!   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搬運所致?開什麼玩笑!】   【人死後血液停止循環,除非屍體處在低位,否則因為外力壓迫形成的印記,跟生前遭受暴力打擊形成的皮下出血,在形態、顏色、消退情況上,有本質的區別。】   【前者是屍斑,後者是瘀傷。這位仵作大哥,你的專業文憑是函授的嗎?】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被仵作輕描淡寫忽略掉的細節,才是本案最關鍵的突破口。   有了物證的初步判斷,又有了屍格上的致命漏洞,沈清辭感覺自己那套被壓抑了三天的專業技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抬起頭,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像一個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溺水者,那麼現在,她就是回到了自己主場的王。   「大人。」她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民女看完了。」   王郎中立刻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說道:「看完了?那你現在可知罪了?還是說,你還想編出什麼新的花樣來啊?」   沈清辭根本沒理他,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陸北宸身上。   「回指揮使大人,民女不但不知罪,反而更加確信,春杏之死,另有蹊蹺。」   「而民女,正是被人精心設計陷害的。」   陸北宸身體微微前傾,一直搭在刀柄上的手,換了個姿勢,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是他在認真聽人說話,或者說,在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說。」他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 第3章專業人士來的

「準了。」

  一個低沉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打斷了王郎中的話。

  是陸北宸。

  他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他踱步到堂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依舊伏在地上的沈清辭。

  「你說,證據有疑?」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又說,你要看屍格和證物。」

  「是。」沈清辭沒有抬頭。

  【明知故問,別演傻子行麼?】

  陸北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到她骨子裡那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王郎中張著嘴,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連一旁衙役們握著水火棍的手都緊了緊。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以冷酷無情著稱的錦衣衛指揮使,會如何處置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囚。

  是會下令將她拖下去重打八十,還是會直接將她定為死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長的酷刑。

  沈清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她的一場豪賭。賭的是一個機會,賭的是這位手握她生殺大權的男人,心中是否還存有一絲對真相的探究之心。

  賭輸了,萬劫不復。

  賭贏了,她就能把案情拉回到自己最熟悉的賽道上。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額頭都要和地面黏在一起的時候,頭頂上方,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公堂上炸開。

  王郎中猛地看向陸北宸,滿臉的「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陸……陸大人,這……這、這萬萬不可啊。於理不合,於法不容啊!」

  陸北宸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對身旁的副手指了指:「周言,去,把卷宗和證物,一併拿給她。」

  說完,他便轉身,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又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沈清辭身上。

  他倒要看看。

  這個從被捕入獄開始,就處處透著古怪的侍郎府庶女,到底想做什麼。

  而沈清辭,在聽到那個「準了」之後,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

  【哈哈哈哈老子賭贏了。】

  周言的動作很快,或者說,陸北宸的命令在這裡就是最高指令,沒人敢懈怠。

  他親自從書吏手中接過一份薄薄的卷宗和那個作為物證的油紙包,走到堂下,面無表情地遞給了還跪在地上的沈清辭。

  整個公堂裡的人,包括那位氣得快要原地飛升的王郎中,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下巴掉了一地。

  【誒喲呵,服務還挺到位,親自送貨上手。】

  沈清辭在心裡給這位叫周言的面癱小哥點了個贊,伸手接了過來。

  入手的東西,承載的卻是兩條人命——春杏的,和她自己的。

  她沒有急著去看那份所謂的屍格,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油紙包。

  【讓我瞧瞧,到底是什麼「好東西」,能把原主一個小姑娘嚇得魂飛魄散。】

  油紙攤開,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靜靜地躺在中央。

  沈清辭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動了。她沒有直接上手去捻,更沒有傻到湊上去聞。

  萬一真是純度不高的砒霜,裡面揮發出來的含砷氣體也能要人半條命。

  她先是側著頭,借著從堂外照進來的光線,仔細觀察粉末的顏色和質地。

  【顏色是死白色,缺乏光澤。顆粒感很明顯,不夠細膩……】

  她跪在地上,將油紙放在膝前,身體微微前傾,用指甲尖極其小心地颳了一點點粉末下來。

  她把那點粉末放在另一片乾淨的油紙角落,用指甲背輕輕碾壓。

  【觸感些許粗糙,碾壓時有輕微的沙礫感。】

  這一連串在外人看來古怪至極的動作,讓堂上堂下的人都看懵了。

  王郎中張著嘴,剛想罵她裝神弄鬼,卻被陸北宸一個淡漠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陸北宸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辭的每一個細節。

  他見過無數驗毒的仵作,他們要麼用銀針,要麼用小動物,何曾見過有人像她這樣,又是看又是刮又是碾,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專注,她的冷靜,以及她那套完全無法理解的流程,都透著一種詭異的專業感。

  沈清辭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什麼神秘學大師。她做完初步的物理觀察,心裡大概有了個譜。

  【這玩意兒,十有八九不是砒霜。】

  【手感和外觀,都無限趨近於石膏粉。或者,是摻了石膏粉的什麼玩意兒。】

  【古人誠不欺我,栽贓陷害都這麼樸實無華,就地取材。】

  她心裡有了底,便將油紙包重新小心地合上,放在一邊,然後才拿起了那份薄薄的屍格。

  古代的卷宗,用的都是韌性很好的皮紙,字跡是漂亮的館閣體小楷,出自書吏之手,工整清晰。

  但上面的內容,卻讓沈清辭這位見過無數慘烈現場的法醫博士,都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太糙了。

  整個屍格記錄,加起來不過百十來字,這是偷工減料的時候嗎?

  「死者春杏,女,年十六。」

  「驗,面色青紫,瞳孔散大。口鼻有黑血流溢,腹部脹氣。以銀針探其口,針體盡黑。周身無明顯外傷……」

  「結論:服毒身亡,毒物為砒霜。」

  【沒了?這就沒了?死亡時間呢?屍僵程度呢?屍斑位置和顏色呢?胃內容物呢?現場勘查記錄呢?】

  【這報告交上去,我們導師能把它糊我臉上,讓我重修一百遍啊一百遍!】

  沈清辭的目光在卷宗上快速掃過,每一個字都不放過。

  當她的視線移動到卷宗末尾,一行幾乎被當成廢話補充的潦草字跡上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另,死者後頸有淡紅瘀痕,形似指印,不甚清晰。應為屍身僵直後,搬運所致,無礙。」

  就是這個!

  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搬運所致?開什麼玩笑!】

  【人死後血液停止循環,除非屍體處在低位,否則因為外力壓迫形成的印記,跟生前遭受暴力打擊形成的皮下出血,在形態、顏色、消退情況上,有本質的區別。】

  【前者是屍斑,後者是瘀傷。這位仵作大哥,你的專業文憑是函授的嗎?】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被仵作輕描淡寫忽略掉的細節,才是本案最關鍵的突破口。

  有了物證的初步判斷,又有了屍格上的致命漏洞,沈清辭感覺自己那套被壓抑了三天的專業技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她抬起頭,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像一個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溺水者,那麼現在,她就是回到了自己主場的王。

  「大人。」她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民女看完了。」

  王郎中立刻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說道:「看完了?那你現在可知罪了?還是說,你還想編出什麼新的花樣來啊?」

  沈清辭根本沒理他,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陸北宸身上。

  「回指揮使大人,民女不但不知罪,反而更加確信,春杏之死,另有蹊蹺。」

  「而民女,正是被人精心設計陷害的。」

  陸北宸身體微微前傾,一直搭在刀柄上的手,換了個姿勢,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是他在認真聽人說話,或者說,在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說。」他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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