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阿辭姑娘與婆婆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841·2026/5/18

# 第40章阿辭姑娘與婆婆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辭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叫醒的。   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不酸的。   「誰啊……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活了……」她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拖著沉重的步子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神採奕奕的趙誠。   他手裡,還捧著一個破舊的包袱,和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   「沈姑娘,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趙誠將手裡的「戲服」遞了過來,「這身衣服,是我特地從一個剛來京城投親不遇的難民身上換來的,保證原汁原味。」   「真的假的,快讓我瞅瞅。」   沈清辭接過那身散發著淡淡黴味的衣服,非但沒有嫌棄,反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可以啊趙大哥,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都不需要我劃重點了。】   「你在外面等等我嗷。」她關上門,迅速換上了那身「乞丐裝」。   對著銅鏡一照,鏡子裡頓時出現了一個面黃肌瘦、眼神怯懦、看起來就像是被生活反覆捶打了三百遍的悲慘少女。   簡直完美!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自己精心設計的「小白花」表情。   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三分迷茫,三分無助,四分惹人憐愛。   【O了個K,演員已就位。】   【代號『甜蜜的陷阱』,Action!】   當她再次推開門,以「阿辭」的全新形象出現在趙誠面前時,這位見慣了血雨腥風的錦衣衛小旗官,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昨天的沈清辭,是一個聰慧、冷靜、甚至有點鋒芒畢露的「司案」。   那麼眼前的「阿辭」,就是一個從苦水裡泡大的、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憐憫的、毫無攻擊性的小可憐。   這……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趙……趙大哥,」沈清辭,哦不,是「阿辭」,怯生生地開了口,聲音又細又軟,還帶著一絲顫抖,「我……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趙誠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她這聲「趙大哥」給叫得軟了半邊。   他趕緊避開視線,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掏出一大把銀子來接濟她。   「咳,沈……阿辭姑娘,一路小心。」他將一個裝著幾個銅板的錢袋遞給她,「大人吩咐了,我們的人,會在暗中保護你。若有任何異動,你只需……」   「我不會有異動的。」阿辭搖了搖頭,那雙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傳說中,能做出全京城最好吃的糖的婆婆,長什麼樣。」   「你們放心。」   說完,她便抱著那個小小的包袱,低著頭,邁著小碎步,消失在了北鎮撫司那森嚴的門廊盡頭。   趙誠看著她那瘦弱而單薄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也太可怕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抱緊了弱小又八尺有餘的自己,「我剛才,差點就信了。」   ……   城南,鼓樓巷。   這裡是京城裡最富生活氣息的地方之一。   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道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小鋪子,包子鋪的熱氣,豆腐坊的豆香,混雜著孩童的嬉鬧聲、婦人們的叫罵聲和攤販的吆喝聲。   王婆婆的糖水鋪,就開在巷子口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個小小的、半開放的攤位,一口巨大的銅鍋裡,正熬著金黃色的麥芽糖,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旁邊的木架上,擺著各種用油紙包好的糖塊,梨花糖、花生糖、芝麻糖……琳琅滿目。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婆婆。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藍布襖子,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笑容。她一邊熟練地用小錘敲著花生糖,一邊跟路過的街坊鄰居們打著招呼。   「張大嫂,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又去給你家那口子買酒啊?」   「喲,李家的小子,聽說你又考了個第一?來,婆婆送你塊糖吃!」   「王婆婆,給我稱半斤芝麻糖,我家孫子就愛吃您這口。」   一切都和情報裡描述的一模一樣。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和善到不能再和善的、安享晚年的孤寡老人。   沈清辭躲在巷子對面的一個拐角,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完美的偽裝。】她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環境越是充滿煙火氣,人心就越是深不可測。這個王婆婆,是個高手。】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舊的衣服,然後,低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走到了糖水鋪前。   「婆……婆婆……」   王婆婆抬起頭,看到了眼前這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小姑娘。   「哎,小姑娘,要買點什麼呀?」   「我……我買糖。」阿辭緊張地攥著衣角,從懷裡掏出那個破舊的錢袋,倒出了幾枚可憐的銅板,攤在手心裡,「我……我只有這些錢,能買什麼?」   王婆婆看了一眼她手心那幾枚被汗水浸得發亮的銅板,臉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能買的可多啦。」她指了指木架,「這些,你隨便挑。不過,婆婆我啊給你推薦這個,」她拿起一塊金黃色的麥芽糖,「這個最便宜,也最甜,能吃好久呢。」   沈清辭的心裡,冷笑一聲。   【推薦最便宜的,既符合我的人設,又能展現你的善良,真是老江湖了。】   「嗯,好……好,那我就要這個。」阿辭順從地點了點頭。   王婆婆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好一塊麥芽糖,遞給她,卻沒有立刻收錢。   她那雙看似渾濁,實則銳利的眼睛,狀似無意地在阿辭那雙沾著些許麵粉痕跡的手上,掃了一眼。   「小姑娘,你這手是自己在家做飯的吧?」她笑呵呵地問道。   沈清辭心裡一驚。   【好傢夥,觀察力這麼敏銳?】她低頭一看,【連我昨天手上殘留的麵粉都沒放過。】   【她這是在試探我的來歷?】   「嗯……」阿辭趕緊低下頭,用一種帶著幾分羞澀的聲音小聲說道,「我平時喜歡……喜歡自己瞎鼓搗些吃的。」   「我剛剛遠遠看見婆婆您做糖,手好巧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仿佛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對自己不了解的領域發出的由衷感嘆。   王婆婆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嗨,這有什麼巧的。幹了一輩子的活,熟能生巧罷了。」她一邊說,一邊收下了阿辭手裡的銅板,「慢走啊,小姑娘。」   「嗯!謝謝婆婆。」   沈清辭轉身,暗道第一次試探順利,正準備要走。   突然,一個七八歲、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像一陣風似的,從旁邊衝了過來,伸手就朝著木架上的一包花生糖抓去。   這是典型的街頭搶奪。   【靠?突發狀況。】   【怎麼辦?按照我的人設,我應該被嚇得尖叫,然後躲到一邊去,還是見義勇為幫老人家搶回來?】   【算了,不惹事不生事不挑事,沈清辭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剛準備開始自己的「尖叫表演」,卻發現,王婆婆的反應,比她更快,也更奇怪。   老太太既沒有驚呼,也沒有叫罵。   她只是拽著沈清辭的衣袖,隨後靜靜地看著那個小男孩,那張和藹的臉上,笑容甚至都沒有變。   【等等,不對。】   【她是在……看著我?】   【她在看我的反應?!】   【原來如此,估計這小屁孩都是她的託啊,她還在試探我?!真是陰險狡詐。】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在小男孩的手,即將碰到下一包花生糖的瞬間,沈清辭動了。   她沒有去阻止,而是以一個更快的速度,擋在了小男孩和貨架之間,讓他夠不著糖。   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將那塊剛剛到自己手上、還帶著餘溫的麥芽糖,遞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不可以哦。」

# 第40章阿辭姑娘與婆婆

「咚咚咚——」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辭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叫醒的。

  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不酸的。

  「誰啊……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活了……」她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拖著沉重的步子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神採奕奕的趙誠。

  他手裡,還捧著一個破舊的包袱,和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服。

  「沈姑娘,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趙誠將手裡的「戲服」遞了過來,「這身衣服,是我特地從一個剛來京城投親不遇的難民身上換來的,保證原汁原味。」

  「真的假的,快讓我瞅瞅。」

  沈清辭接過那身散發著淡淡黴味的衣服,非但沒有嫌棄,反而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可以啊趙大哥,辦事效率越來越高了,都不需要我劃重點了。】

  「你在外面等等我嗷。」她關上門,迅速換上了那身「乞丐裝」。

  對著銅鏡一照,鏡子裡頓時出現了一個面黃肌瘦、眼神怯懦、看起來就像是被生活反覆捶打了三百遍的悲慘少女。

  簡直完美!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自己精心設計的「小白花」表情。

  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三分迷茫,三分無助,四分惹人憐愛。

  【O了個K,演員已就位。】

  【代號『甜蜜的陷阱』,Action!】

  當她再次推開門,以「阿辭」的全新形象出現在趙誠面前時,這位見慣了血雨腥風的錦衣衛小旗官,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昨天的沈清辭,是一個聰慧、冷靜、甚至有點鋒芒畢露的「司案」。

  那麼眼前的「阿辭」,就是一個從苦水裡泡大的、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憐憫的、毫無攻擊性的小可憐。

  這……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趙……趙大哥,」沈清辭,哦不,是「阿辭」,怯生生地開了口,聲音又細又軟,還帶著一絲顫抖,「我……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趙誠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她這聲「趙大哥」給叫得軟了半邊。

  他趕緊避開視線,不敢再看,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掏出一大把銀子來接濟她。

  「咳,沈……阿辭姑娘,一路小心。」他將一個裝著幾個銅板的錢袋遞給她,「大人吩咐了,我們的人,會在暗中保護你。若有任何異動,你只需……」

  「我不會有異動的。」阿辭搖了搖頭,那雙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傳說中,能做出全京城最好吃的糖的婆婆,長什麼樣。」

  「你們放心。」

  說完,她便抱著那個小小的包袱,低著頭,邁著小碎步,消失在了北鎮撫司那森嚴的門廊盡頭。

  趙誠看著她那瘦弱而單薄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也太可怕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抱緊了弱小又八尺有餘的自己,「我剛才,差點就信了。」

  ……

  城南,鼓樓巷。

  這裡是京城裡最富生活氣息的地方之一。

  青石板鋪就的小路,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道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小鋪子,包子鋪的熱氣,豆腐坊的豆香,混雜著孩童的嬉鬧聲、婦人們的叫罵聲和攤販的吆喝聲。

  王婆婆的糖水鋪,就開在巷子口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個小小的、半開放的攤位,一口巨大的銅鍋裡,正熬著金黃色的麥芽糖,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旁邊的木架上,擺著各種用油紙包好的糖塊,梨花糖、花生糖、芝麻糖……琳琅滿目。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婆婆。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藍布襖子,臉上始終掛著和藹的笑容。她一邊熟練地用小錘敲著花生糖,一邊跟路過的街坊鄰居們打著招呼。

  「張大嫂,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又去給你家那口子買酒啊?」

  「喲,李家的小子,聽說你又考了個第一?來,婆婆送你塊糖吃!」

  「王婆婆,給我稱半斤芝麻糖,我家孫子就愛吃您這口。」

  一切都和情報裡描述的一模一樣。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和善到不能再和善的、安享晚年的孤寡老人。

  沈清辭躲在巷子對面的一個拐角,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完美的偽裝。】她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環境越是充滿煙火氣,人心就越是深不可測。這個王婆婆,是個高手。】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舊的衣服,然後,低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走到了糖水鋪前。

  「婆……婆婆……」

  王婆婆抬起頭,看到了眼前這個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的小姑娘。

  「哎,小姑娘,要買點什麼呀?」

  「我……我買糖。」阿辭緊張地攥著衣角,從懷裡掏出那個破舊的錢袋,倒出了幾枚可憐的銅板,攤在手心裡,「我……我只有這些錢,能買什麼?」

  王婆婆看了一眼她手心那幾枚被汗水浸得發亮的銅板,臉上的笑容更柔和了。

  「能買的可多啦。」她指了指木架,「這些,你隨便挑。不過,婆婆我啊給你推薦這個,」她拿起一塊金黃色的麥芽糖,「這個最便宜,也最甜,能吃好久呢。」

  沈清辭的心裡,冷笑一聲。

  【推薦最便宜的,既符合我的人設,又能展現你的善良,真是老江湖了。】

  「嗯,好……好,那我就要這個。」阿辭順從地點了點頭。

  王婆婆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好一塊麥芽糖,遞給她,卻沒有立刻收錢。

  她那雙看似渾濁,實則銳利的眼睛,狀似無意地在阿辭那雙沾著些許麵粉痕跡的手上,掃了一眼。

  「小姑娘,你這手是自己在家做飯的吧?」她笑呵呵地問道。

  沈清辭心裡一驚。

  【好傢夥,觀察力這麼敏銳?】她低頭一看,【連我昨天手上殘留的麵粉都沒放過。】

  【她這是在試探我的來歷?】

  「嗯……」阿辭趕緊低下頭,用一種帶著幾分羞澀的聲音小聲說道,「我平時喜歡……喜歡自己瞎鼓搗些吃的。」

  「我剛剛遠遠看見婆婆您做糖,手好巧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仿佛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對自己不了解的領域發出的由衷感嘆。

  王婆婆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嗨,這有什麼巧的。幹了一輩子的活,熟能生巧罷了。」她一邊說,一邊收下了阿辭手裡的銅板,「慢走啊,小姑娘。」

  「嗯!謝謝婆婆。」

  沈清辭轉身,暗道第一次試探順利,正準備要走。

  突然,一個七八歲、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像一陣風似的,從旁邊衝了過來,伸手就朝著木架上的一包花生糖抓去。

  這是典型的街頭搶奪。

  【靠?突發狀況。】

  【怎麼辦?按照我的人設,我應該被嚇得尖叫,然後躲到一邊去,還是見義勇為幫老人家搶回來?】

  【算了,不惹事不生事不挑事,沈清辭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剛準備開始自己的「尖叫表演」,卻發現,王婆婆的反應,比她更快,也更奇怪。

  老太太既沒有驚呼,也沒有叫罵。

  她只是拽著沈清辭的衣袖,隨後靜靜地看著那個小男孩,那張和藹的臉上,笑容甚至都沒有變。

  【等等,不對。】

  【她是在……看著我?】

  【她在看我的反應?!】

  【原來如此,估計這小屁孩都是她的託啊,她還在試探我?!真是陰險狡詐。】

  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在小男孩的手,即將碰到下一包花生糖的瞬間,沈清辭動了。

  她沒有去阻止,而是以一個更快的速度,擋在了小男孩和貨架之間,讓他夠不著糖。

  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將那塊剛剛到自己手上、還帶著餘溫的麥芽糖,遞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不可以哦。」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