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他腦子有病
# 第56章他腦子有病
「我派人送你回去。」
「嗯呢，謝謝大哥送人家～」
當沈清辭被重新蒙上眼睛，像一袋土豆一樣被塞回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裡時，她的整個人，都還沉浸在一種巨大滿足感之中。
【完美，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絕絕子！】她的內心，正在為自己瘋狂鼓掌，瘋狂搖旗吶喊。
【從初步接觸，到價值展示，再到核心需求解決，最後成功拿下長期合作意向，並獲得了『VIP客戶』專屬信物。】
【整個流程，十全十美，無懈可擊。這要是在我上輩子，這個季度的優秀員工獎，捨我其誰？】
她摸了摸懷裡那個溫潤的「靜心魚」，又摸了摸那瓶冰涼的「化屍水」，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剛結束了血拼的剁手黨。雖然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但收穫的戰利品，足以讓她精神愉悅一整年。
馬車在黑暗中穿行，最後停在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巷口。
她被粗魯地推下車，車夫連個屁都沒放，便駕著馬車消失在了夜色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哎呦我去。】屁股處傳來一陣劇痛，【不就在車上多問候了你幾句嘛，至於這麼生氣嘛？】
【嘶——居然把我往石頭路上丟，疼死老娘了！】
沈清辭扯下眼罩，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知道自己被送回了鼓樓巷附近。
而腳邊，洋洋灑灑地鋪了一地紙。
借著月光，她勉強能分辨出這正是錦衣衛需要的沈敬言與安遠侯之間來往的信紙。
她沒有停留，將信紙打包收好，隨後借著夜色的掩護，抄小路，像一隻剛剛偷完雞的狐狸一樣，一路飛奔回了北鎮撫司。
當她推開那間熟悉的值房大門時，迎接她的，是兩道格外嚇人的目光。
陸北宸依舊坐在那堆積如山的公文後面，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一下，也不怕腿麻。
而趙誠，則像個忠心耿耿的保鏢，杵在他的身旁，黑眼圈極重。
看這架勢，這兩人，壓根就沒睡，一直在這兒等她的「項目最終匯報」。
【嘖，萬惡的資本家老闆，壓榨員工就算了，還拉著自己的心腹助理一起熬夜。】
【這種『內卷』的企業文化，必須抵制！】
「陸大人，趙大哥。」沈清辭收起了內心的吐槽，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然後將那個黑沉木的「靜心魚」以及信紙，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陸北宸的書案上。
「『幽冥司』對我方展現出的專業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認可，倆人私聯的信紙我也拿到手了。」
「嗯，然後呢。」
「經過友好協商，對方已初步同意與我方建立長期戰略合作夥伴關係。此物，便是對方釋出的合作善意。」
趙誠聽得眼角直抽。
他已經兩天兩夜未曾合過眼了，先是幫沈姑娘收集工具，又是陪陸大人等沈姑娘回來……
自己的小世界，怎麼總繞著沈姑娘一個人轉啊？
自己好命苦哦！
陸北宸的目光，在那塊古樸的木魚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讚許，也沒有好奇，「死因？」
【「……？】沈清辭腦子有些轉不動了，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誰死了？】
【我嗎？】她愣了一下，【我……難道死於非命？】
「怎麼？沒查清楚哪位『貴客』的死因，幽冥司居然也願意放人出來？」他冷笑一聲，「真是稀奇……」
【害，大哥我排隊真求你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怪嚇人的。】
「誒不是不是。」沈清辭急忙招手，白了陸北宸一眼，「大人下次麻煩多說一點話謝謝。」
「那便是本官的不是嘍？」他明知故問。
「啊大人，您怎麼能這麼想。你說說我，跟著大人這麼久了，居然還不懂大人的心思，真是沒眼力見。我的錯我的錯，哈哈哈……」她急忙認慫。
「大人，我跟你匯報一下情況哈。」
「死者，男性，四十歲上下，體表無任何外傷。」沈清辭立刻切換回了法醫頻道，開始了自己的專業陳述。
「死於一種極其罕見的名為『幽曇冰魄』的奇毒。毒素通過一根由冰晶製成的毒刺，直接刺入舌根，遇熱即化，瞬間攻心，造成急性心力衰竭的假象。」
「據面具哥所說，此毒乃是天下第三奇毒，早已失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了。」
「另外，兇手作案手法極其高明。兇手故意在死者手上，留下了另一個由豬鬃造成的偽裝傷口，用以誤導調查方向。」
她將自己的發現，言簡意賅地和盤託出。
當「幽曇冰魄」這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時，陸北宸的臉色驟然一黑。
「幽曇冰魄？」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緊皺，語氣凝重，「此毒，在百年前，曾是『天機閣』殺手榜上排名第三的秘寶。後隨著『天機閣』的覆滅，早已失傳。」
「嗯。」她點頭回應。
「你是如何認出的？」
「嗯？」她直接傻在原地。
【不對吧烙鐵，這是重點嗎？】
「此毒從不在民間流傳，皇宮之內都鮮為人知，你是如何得知此物的？」他執著地問道。
「莫非你，盜取皇室藏書？」
【哈哈，你奶奶個腿的。。。】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浸溼了。
她知道，這個問題，她躲不掉。
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問出這種鬼問題。
【除非他腦子有病。】
【陸北宸啊陸北宸，你腦子呢，拌著白糖攪一攪吃掉了嘛？還是說你是北方人，吃的鹹口？】
【誰沒事幹去皇宮裡偷書看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多抱幾個美人歸，多偷點金銀珠寶。誰去偷書啊？真是腦子不對。】
沈清辭本想臭罵他一頓，轉念一想，不如逗逗他更有趣。
「回……回大人……」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家母生前，喜歡收集一些異域的醫書古籍。其中有幾本，記載了一些聞所未聞的奇毒和驗屍之法。」
「我從小就對這些感興趣，所以就偷偷地學了一點點皮毛，偷偷地多看了幾本書。」
「然後您說巧不巧，這麼多書上，一點兒關於幽曇冰魄的記載……」
「都沒有。」她故意話鋒一轉。
陸北宸：「……」
趙誠：「……」
給倆人幹沉默了。
卻給沈清辭整興奮了。
「所以報告大人，民女壓根兒就不認得什麼幽曇冰魄，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