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我求你們放過我兒子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446·2026/5/18

詔獄,偏廳。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的少年,正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雖然身處錦衣衛這等龍潭虎穴,臉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害怕。   但他的腰板,卻挺得筆直,眼神裡,還保留著一份屬於讀書人那從未被世俗汙染的清澈。   他就是班輸的獨子,班小乙。   當沈清辭推門而入時,他立刻站了起來,對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書生禮。   「學生班小乙,見過……大人。」他顯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沈清辭,只能用了一個最籠統的稱謂。   「坐吧,不用多禮。」沈清辭的臉上,掛著一個如同鄰家大姐姐一般的笑容。   她甚至還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這副親切和善的模樣,和周圍那陰森恐怖的環境,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站在門口的趙誠,看著自家隊長這副「變臉」絕技,只覺得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又來了……又是這副表情……   他內心哀嚎,完了,這孩子要倒大黴了。   每次隊長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又有人要被她給騙得死去活來,甚至還在為她感恩戴德。   「班小乙同學,」沈清辭將茶杯,推到他的面前,開口說道,「別害怕。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別的事,只是想跟你聊聊你的父親。」   「我爹?」班小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我爹他……他不是在為大人們辦事嗎?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事,倒是沒出什麼大事。」沈清辭笑了笑,「只是,你爹接的這個活兒,有點棘手。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喫不喝,不眠不休,誰勸都不聽。我們擔心,他再這麼下去,身子會扛不住。」   「怎麼會這樣?」班小乙的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我爹他……他雖然脾氣是怪了點,但從來不會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啊!」   「是啊,我們也覺得奇怪。」沈清辭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我們也很為難」的表情,「所以,纔想請你這個做兒子的,來勸勸他。畢竟,父子連心嘛。」   「應該的!應該的!」班小乙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焦急,「大人,請您快帶我去見我爹吧,我一定要好好勸勸他。」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怎麼能行呢?」   「誒,不急不急。」沈清辭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她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充滿了焦急的眼睛,緩緩地說道:「在見你爹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大人請講,只要能讓我爹好好的,學生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沈清辭點了點頭,「等一下,我會讓你去跟你爹說話。但是,你不能見他,只能隔著一扇門。」   「我會告訴你,該說什麼。你只需要,把我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給你爹聽,就可以了。」   「記住,」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無論你爹在裡面,是什麼反應,是大喊大叫,還是痛哭流涕,你都不能停。直到,我讓你停為止。」   「你……能做到嗎?」   恐怖……   班小乙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看著沈清辭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學生……能做到!」   ……   陰暗的審訊室裡,班輸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蜷縮在角落裡,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面。   無論審訊的校尉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一言不發,只是像個瘋子一樣,反覆地、低聲地念叨著:   「對不起……小乙……爹對不起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一個清朗的、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爹……是你嗎?我是小乙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班輸那早已枯槁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劇烈地一顫。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充滿了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道門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小乙?!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快走!快走啊!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瘋狂地嘶吼了起來,掙扎著想要撲過去。   但門外,那個聲音並沒有理會他的嘶吼,而是繼續用一種平穩得彷彿在背書的語調,繼續說了下去。   「爹,夫子今天又誇我了。他說,我這次的策論,寫得很好。他說,以我的才學,明年開春的鄉試,一定能金榜題名。」   「他說,等我中了舉,就能光宗耀祖,讓你……也跟著我一起,享清福。」   「爹,你不是一直都這麼希望的嗎?」   「你不是一直都說,你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我嗎?」   班輸的嘶吼,漸漸停了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聽著門外兒子那清晰無比的聲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小乙……我的兒啊……」他泣不成聲。   門外,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可是,爹。今天,錦衣衛的大人,找到了我。他們說……你犯了事。一件……通天的大事。」   「他們說,如果你不肯配合,那等待你的,就是凌遲處死,株連九族。」   「他們還說……我的名字,會立刻,從白鹿書院的學籍上,被劃掉。那我這一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參加科舉了。」   「爹……這是真的嗎?」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為了我,苦了一輩子。難道,真的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毀了我的一輩子嗎?」   「爹……你回答我啊……」   少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和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   「哇——」   審訊室裡,班輸再也承受不住這誅心一般的詰問,整個人徹底崩潰,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錦衣衛呢!審訊官呢!」   「快出來!快出來!快出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用頭狠狠地撞著冰冷的地面,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求求你們!不要動我的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告訴你們!全都告訴你們啊!」   「放過我兒子吧!他還年輕有為!」   「這件事與他無關啊啊啊啊啊!!」   門外,沈清辭聽著裡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臉上也有一絲絲不忍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她對著旁邊那個早已淚流滿面、幾乎要站不穩的班小乙,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在那片絕望的哀嚎聲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徹底被摧毀的男人。   「說吧。」她強忍著淚意。   「儀式,到底在何時何地舉行?」

詔獄,偏廳。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的少年,正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秀,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雖然身處錦衣衛這等龍潭虎穴,臉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害怕。

  但他的腰板,卻挺得筆直,眼神裡,還保留著一份屬於讀書人那從未被世俗汙染的清澈。

  他就是班輸的獨子,班小乙。

  當沈清辭推門而入時,他立刻站了起來,對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書生禮。

  「學生班小乙,見過……大人。」他顯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沈清辭,只能用了一個最籠統的稱謂。

  「坐吧,不用多禮。」沈清辭的臉上,掛著一個如同鄰家大姐姐一般的笑容。

  她甚至還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這副親切和善的模樣,和周圍那陰森恐怖的環境,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站在門口的趙誠,看著自家隊長這副「變臉」絕技,只覺得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又來了……又是這副表情……

  他內心哀嚎,完了,這孩子要倒大黴了。

  每次隊長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意味著,又有人要被她給騙得死去活來,甚至還在為她感恩戴德。

  「班小乙同學,」沈清辭將茶杯,推到他的面前,開口說道,「別害怕。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別的事,只是想跟你聊聊你的父親。」

  「我爹?」班小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我爹他……他不是在為大人們辦事嗎?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事,倒是沒出什麼大事。」沈清辭笑了笑,「只是,你爹接的這個活兒,有點棘手。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喫不喝,不眠不休,誰勸都不聽。我們擔心,他再這麼下去,身子會扛不住。」

  「怎麼會這樣?」班小乙的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我爹他……他雖然脾氣是怪了點,但從來不會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啊!」

  「是啊,我們也覺得奇怪。」沈清辭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我們也很為難」的表情,「所以,纔想請你這個做兒子的,來勸勸他。畢竟,父子連心嘛。」

  「應該的!應該的!」班小乙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焦急,「大人,請您快帶我去見我爹吧,我一定要好好勸勸他。」

  「他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怎麼能行呢?」

  「誒,不急不急。」沈清辭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她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充滿了焦急的眼睛,緩緩地說道:「在見你爹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大人請講,只要能讓我爹好好的,學生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沈清辭點了點頭,「等一下,我會讓你去跟你爹說話。但是,你不能見他,只能隔著一扇門。」

  「我會告訴你,該說什麼。你只需要,把我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給你爹聽,就可以了。」

  「記住,」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無論你爹在裡面,是什麼反應,是大喊大叫,還是痛哭流涕,你都不能停。直到,我讓你停為止。」

  「你……能做到嗎?」

  恐怖……

  班小乙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看著沈清辭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學生……能做到!」

  ……

  陰暗的審訊室裡,班輸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蜷縮在角落裡,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面。

  無論審訊的校尉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一言不發,只是像個瘋子一樣,反覆地、低聲地念叨著:

  「對不起……小乙……爹對不起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一個清朗的、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爹……是你嗎?我是小乙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班輸那早已枯槁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地劇烈地一顫。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充滿了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道門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小乙?!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快走!快走啊!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瘋狂地嘶吼了起來,掙扎著想要撲過去。

  但門外,那個聲音並沒有理會他的嘶吼,而是繼續用一種平穩得彷彿在背書的語調,繼續說了下去。

  「爹,夫子今天又誇我了。他說,我這次的策論,寫得很好。他說,以我的才學,明年開春的鄉試,一定能金榜題名。」

  「他說,等我中了舉,就能光宗耀祖,讓你……也跟著我一起,享清福。」

  「爹,你不是一直都這麼希望的嗎?」

  「你不是一直都說,你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我嗎?」

  班輸的嘶吼,漸漸停了下來。

  他癱坐在地上,聽著門外兒子那清晰無比的聲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小乙……我的兒啊……」他泣不成聲。

  門外,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可是,爹。今天,錦衣衛的大人,找到了我。他們說……你犯了事。一件……通天的大事。」

  「他們說,如果你不肯配合,那等待你的,就是凌遲處死,株連九族。」

  「他們還說……我的名字,會立刻,從白鹿書院的學籍上,被劃掉。那我這一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參加科舉了。」

  「爹……這是真的嗎?」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為了我,苦了一輩子。難道,真的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毀了我的一輩子嗎?」

  「爹……你回答我啊……」

  少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和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

  「哇——」

  審訊室裡,班輸再也承受不住這誅心一般的詰問,整個人徹底崩潰,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錦衣衛呢!審訊官呢!」

  「快出來!快出來!快出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用頭狠狠地撞著冰冷的地面,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求求你們!不要動我的兒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告訴你們!全都告訴你們啊!」

  「放過我兒子吧!他還年輕有為!」

  「這件事與他無關啊啊啊啊啊!!」

  門外,沈清辭聽著裡面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臉上也有一絲絲不忍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她對著旁邊那個早已淚流滿面、幾乎要站不穩的班小乙,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在那片絕望的哀嚎聲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徹底被摧毀的男人。

  「說吧。」她強忍著淚意。

  「儀式,到底在何時何地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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