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合格的黨員

無雙勁旅是怎樣煉成的·女俠獨孤雯·2,073·2026/3/27

1931年的陽曆元旦那天下午,紅一連終於回到了闊別兩個月有餘的皖西天堂寨鎮長嶺鄉長山衝村。兩個月來緊張的戰鬥訓練與學習那種並不輕鬆愉快的生活明顯了拉長了時間感,說是度日如年或許有些用詞不當和誇張,但這兩個月的時間感覺起來像至少一年的輕鬆生活似乎毫不誇張。 反圍剿之前連隊組建以來似乎極少有正面和群眾接觸的機會,根據地民眾對軍隊的支援是隱蔽的,又似乎有點兒“王不見王”的顧及。然而這一次,包括楓香村張家圍子戰鬥中痊癒的傷員在內的戰友們在內,也不只是赤衛隊員,村裡的男女老少冒著寒風提前幾個小時就在村外的路上等候歸來的隊伍。雖湊不齊歡迎的鑼鼓,也沒有橫幅,但這樸素至極的歡迎儀式還是那樣令人感動。 “村裡情況怎麼樣?鄉親們這次有多少傷亡損失?如果不少的話寫給份詳細的報告吧。我們的戰士基本識字如有問題可以找他們。”見到村裡的赤衛隊長還有戰友們,張文也沒有說半個字的客套話。而是搶先搭話樸實的詢問這兩個月來紅軍力量比較薄弱的皖西根據地的情況。 “好在不是農忙易遭敵散兵遊勇襲擊的時候,只有三五名參加縣常備隊的負了傷。四周敵人除了封鎖並沒有針對我們這裡大動干戈”赤衛隊長按根據地裡的習慣大多由年輕人擔任,而長嶺鄉說話的貌似是個比張文要年長一凡的中年男子,張文貌似有印象,此人名叫孟凡。似乎是覺得半個字的客套話也沒有有些不合適,還是說道:“看回來了這麼多人,不用問也知道是打了大勝仗,路上辛苦了吧?昨天聽說你們今天要來,並且知道連裡不少人是北邊來的。村裡就打算提前過陽曆年了,跟我來吧。剛準備好不久的洗腳的熱水和水餃早已準備好了。” 聞言張文的心中一震,猶豫了片刻。他明白在這極度貧困連富農和駐鄉地主都少吃細糧的大別山區,這頓為全連準備的接風宴這對鄉裡的百姓意味著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答應下來,沒有故做客套:“謝謝鄉親們了,欠下的我們記下來,會還的。” 那天晚飯,外面的警戒完全由鄉裡的赤衛隊負責。全連第一次齊聚一堂,一百八十號官兵擠坐在五六十平米的老三間房子裡。做為優秀兵源的大多數官兵寡言少語的本性還是沒改,吃飯時閒話的人並不算多。張文卻總感覺有些事情似乎沒有辦妥,忽然想了起來,問身邊的王指導員:“連隊組建也有四個月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了基本的訓練和學習也參加了戰鬥。就是不知道這黨建的事情怎麼樣了?印象裡這事我好象提過?” “這些日子訓練和學習也安排的太緊了,沒有發展黨員。你以前也曾提過連隊組建不久,這些事兒可以先緩緩。但是現在連隊補充兵加上恢復的傷員足有一百八十號,黨員加起來只有我們五個連排幹還有營特務連補充過來的張小壘六個黨員,這不成了蘇俄革命時代的紅軍隊伍了麼?與我們現在中國革命的條件完全不符。”老王忽然意識到什麼,看了看張文笑道:“要不然全連的第一堂黨課就由我們理論功底深厚的張大連長來負責好了。”說著把早已準備好的共產黨章程交到了連長的手中。 張文自認為是一個馬列主義者,但談到什麼“理論功底”卻是有自知之名的,他唯一讀過的正經馬列著作只有一本薄薄的資本論導讀還沒有認真去看,就連《共產黨宣言》也是如看網文一般的走馬觀花似的讀過。主要內容大概都說不清是啥。前世sc論壇曾經有個叫威遠外號黑元首的自由派網友批評這些東西生澀難懂,還不如哈耶克的那些西式繞口令。但這不等於張文不瞭解馬列主義的主旨是什麼,這套理論很有可能被居心不良的修正主義者利用的矛盾和缺陷是什麼。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最簡潔的對科學社會主義做一解釋,把中學幾百課時內容的東西壓縮到不到一章來講並做一些他認為合理的調整。 又看了看手中的共產黨章程草案,又看到最後二十四個字的誓言這樣寫道:嚴守秘密,服從紀律,犧牲個人,階級鬥爭,努力革命,永不叛黨。看罷張文卻稍稍猶豫了一下:其實他心目中理想的黨組織是一個如課外小組一般寬鬆自由的組織,就像某些西方的政黨一樣,應該僅僅是在政治見解上認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和共產主義理想的人組成的學社而已。對於後世的實際情況來說,僅僅做到黨員贊同共產主義理論不在網上和飯桌發表五分言論這一點兒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其他的很多要求看起來是有些過於苛刻的。 然而這時回憶起今生以來殘酷的見聞,一段話似乎在張文的耳邊響起: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作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力的行動。這話是就針對敵對階級的態度來說的,可又何嘗不是在階級社會值得每一個共產主義者自己深思的?嚴峻的現實使得黨不能是一個課外小組與書畫學社式的組織,不能是一個論壇bbs式的組織。這些在社會主義革命取得成功並且完成重大的社會進步改造後或許可以----然而在當下,黨必須是一個有著嚴密的組織和充分戰鬥力的革命組織。 關於入黨誓詞和類似儀式,張文曾經不以為然,但回想起少年時入團回憶,卻覺得這種儀式對於這年代真誠而樸實的入黨者來說是不可缺少的。而且在條款複雜的共產國際六大黨章全文不可能被已經開始深入群眾的大多數黨員所充分理解的時候。入黨宣誓及入黨組織過程除了強化神聖感和使命感,也起到最基本的組織原則介紹的作用。

1931年的陽曆元旦那天下午,紅一連終於回到了闊別兩個月有餘的皖西天堂寨鎮長嶺鄉長山衝村。兩個月來緊張的戰鬥訓練與學習那種並不輕鬆愉快的生活明顯了拉長了時間感,說是度日如年或許有些用詞不當和誇張,但這兩個月的時間感覺起來像至少一年的輕鬆生活似乎毫不誇張。

反圍剿之前連隊組建以來似乎極少有正面和群眾接觸的機會,根據地民眾對軍隊的支援是隱蔽的,又似乎有點兒“王不見王”的顧及。然而這一次,包括楓香村張家圍子戰鬥中痊癒的傷員在內的戰友們在內,也不只是赤衛隊員,村裡的男女老少冒著寒風提前幾個小時就在村外的路上等候歸來的隊伍。雖湊不齊歡迎的鑼鼓,也沒有橫幅,但這樸素至極的歡迎儀式還是那樣令人感動。

“村裡情況怎麼樣?鄉親們這次有多少傷亡損失?如果不少的話寫給份詳細的報告吧。我們的戰士基本識字如有問題可以找他們。”見到村裡的赤衛隊長還有戰友們,張文也沒有說半個字的客套話。而是搶先搭話樸實的詢問這兩個月來紅軍力量比較薄弱的皖西根據地的情況。

“好在不是農忙易遭敵散兵遊勇襲擊的時候,只有三五名參加縣常備隊的負了傷。四周敵人除了封鎖並沒有針對我們這裡大動干戈”赤衛隊長按根據地裡的習慣大多由年輕人擔任,而長嶺鄉說話的貌似是個比張文要年長一凡的中年男子,張文貌似有印象,此人名叫孟凡。似乎是覺得半個字的客套話也沒有有些不合適,還是說道:“看回來了這麼多人,不用問也知道是打了大勝仗,路上辛苦了吧?昨天聽說你們今天要來,並且知道連裡不少人是北邊來的。村裡就打算提前過陽曆年了,跟我來吧。剛準備好不久的洗腳的熱水和水餃早已準備好了。”

聞言張文的心中一震,猶豫了片刻。他明白在這極度貧困連富農和駐鄉地主都少吃細糧的大別山區,這頓為全連準備的接風宴這對鄉裡的百姓意味著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答應下來,沒有故做客套:“謝謝鄉親們了,欠下的我們記下來,會還的。”

那天晚飯,外面的警戒完全由鄉裡的赤衛隊負責。全連第一次齊聚一堂,一百八十號官兵擠坐在五六十平米的老三間房子裡。做為優秀兵源的大多數官兵寡言少語的本性還是沒改,吃飯時閒話的人並不算多。張文卻總感覺有些事情似乎沒有辦妥,忽然想了起來,問身邊的王指導員:“連隊組建也有四個月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了基本的訓練和學習也參加了戰鬥。就是不知道這黨建的事情怎麼樣了?印象裡這事我好象提過?”

“這些日子訓練和學習也安排的太緊了,沒有發展黨員。你以前也曾提過連隊組建不久,這些事兒可以先緩緩。但是現在連隊補充兵加上恢復的傷員足有一百八十號,黨員加起來只有我們五個連排幹還有營特務連補充過來的張小壘六個黨員,這不成了蘇俄革命時代的紅軍隊伍了麼?與我們現在中國革命的條件完全不符。”老王忽然意識到什麼,看了看張文笑道:“要不然全連的第一堂黨課就由我們理論功底深厚的張大連長來負責好了。”說著把早已準備好的共產黨章程交到了連長的手中。

張文自認為是一個馬列主義者,但談到什麼“理論功底”卻是有自知之名的,他唯一讀過的正經馬列著作只有一本薄薄的資本論導讀還沒有認真去看,就連《共產黨宣言》也是如看網文一般的走馬觀花似的讀過。主要內容大概都說不清是啥。前世sc論壇曾經有個叫威遠外號黑元首的自由派網友批評這些東西生澀難懂,還不如哈耶克的那些西式繞口令。但這不等於張文不瞭解馬列主義的主旨是什麼,這套理論很有可能被居心不良的修正主義者利用的矛盾和缺陷是什麼。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最簡潔的對科學社會主義做一解釋,把中學幾百課時內容的東西壓縮到不到一章來講並做一些他認為合理的調整。

又看了看手中的共產黨章程草案,又看到最後二十四個字的誓言這樣寫道:嚴守秘密,服從紀律,犧牲個人,階級鬥爭,努力革命,永不叛黨。看罷張文卻稍稍猶豫了一下:其實他心目中理想的黨組織是一個如課外小組一般寬鬆自由的組織,就像某些西方的政黨一樣,應該僅僅是在政治見解上認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和共產主義理想的人組成的學社而已。對於後世的實際情況來說,僅僅做到黨員贊同共產主義理論不在網上和飯桌發表五分言論這一點兒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其他的很多要求看起來是有些過於苛刻的。

然而這時回憶起今生以來殘酷的見聞,一段話似乎在張文的耳邊響起: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作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力的行動。這話是就針對敵對階級的態度來說的,可又何嘗不是在階級社會值得每一個共產主義者自己深思的?嚴峻的現實使得黨不能是一個課外小組與書畫學社式的組織,不能是一個論壇bbs式的組織。這些在社會主義革命取得成功並且完成重大的社會進步改造後或許可以----然而在當下,黨必須是一個有著嚴密的組織和充分戰鬥力的革命組織。

關於入黨誓詞和類似儀式,張文曾經不以為然,但回想起少年時入團回憶,卻覺得這種儀式對於這年代真誠而樸實的入黨者來說是不可缺少的。而且在條款複雜的共產國際六大黨章全文不可能被已經開始深入群眾的大多數黨員所充分理解的時候。入黨宣誓及入黨組織過程除了強化神聖感和使命感,也起到最基本的組織原則介紹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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