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紛爭
048紛爭
不錯,這一次阮小七故意挑事,就是晁蓋起的因頭。
原來,這個華山保衛戰,最後打掃戰場的時候,晁蓋剛好和阮小七在一塊,晁蓋就故意說一些什麼武松是山東人啊,也算是自己老鄉的,怎麼也不照顧自己等人?
反而對江南來的異地之人,不但重用,還很是信任等等等。
說了好些牢騷話,阮小七聽的有些不是滋味,當時表示就要私自下山離開,卻被晁蓋勸了回來,晁蓋的意思是嗎,既然武松忽視了自己等人的存在,自己就讓他注意到自己。
話也就說到這裡,林沖捉到的高衙內剛好經過,他們也就住了口,隨後再也沒有機會詳談。
想不到阮小七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引起武松的注意,不過好像對方也不是好相與的,這才發生了爭執。
這事雖然是晁蓋引起,但責任卻不在晁蓋這一邊,完完全全是阮小七自作主張。
想那晁蓋在晁家莊廣散銀兩,結交英雄好漢,胸中自然有一副丘壑,原以為上到華山憑著自己本事也能很快出頭,想不到就這樣沉沒了下來。
他心中暗暗計量了一番,這才平靜下來。
卻聽武松說道:選定了人選,或者說是代表,就可以進行制度的制定
武松邊說邊把手邊的紙張都撕成方塊狀,說道:現在,從東到西,依次編號為一、二、三直至最後一個。他示意身邊的史進把方塊紙都發了下去,現在,只要把你們心目中選定的人選的編號寫在紙上,交給史進就可以了。
這就是不記名投票,武松這是給他們推選的權力,但最終的計票結果,卻是他說了算。
武松的話語剛落,大廳內就竊竊私語起來,武松為了避嫌,故意出來回家走了一遭,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走了回來。
卻說,高衙內帶兵打了敗仗,有逃兵逃過武松圍堵的,逃回渭州城,向渭州知府錢學益彙報了此事,錢學益不敢怠慢,連夜把戰報用八百里加急向東京發去,戰報中照那個逃兵的回答,詳細了說了當時情形,當然,中間對自己監督不嚴什麼的,也說了幾句,但都無關輕重。
渭州到東京也不過是五百多公里路程,一天多一點的時間,快馬已經把戰報送給了正在殿前司衙門的高俅,高俅雖說是殿前司的都指揮使,但官銜卻是太尉銜,下面的人為了恭敬他,一般都陳稱呼他的官銜,對於他的官位卻不怎麼稱呼?
畢竟官銜比官位還高了一層。
這官銜和官位,就像是職稱和實職一樣。
那八百里加急文書,經過殿前司的大門,前衙,中衙,遞給了專門收傳戰報的吏員,吏員再經過審核彙報給了在後衙眯神的高俅。
那高俅雖然連日來對自己的養子極其關心,但音息傳遞緩慢,最重要的是高衙內到的第二日就遭到慘敗,用一戰即潰好不為過,那裡還有機會向高俅彙報軍情、戰報?
報大人,有公子的戰報文書到了。吏員知道高俅的脾氣,所以儘量裝作沒有看過戰報,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但他話語中的一絲顫抖已經流露了出來,幸而高俅聽說是高衙內的戰報,已經被驚喜所掩蓋,並沒有聽出來。
快快呈上來!是不是已經功成了?高俅大喜著站起身來,對吏員問道,並沒有發現吏員那難看的臉色。
秉大人,小的見是公子的戰報,還不曾看過,就先送了過來吏員擠出一絲笑容,低頭哈腰道。
高俅並沒有覺出什麼地方不對,臉上帶著笑容把戰報接了過來,首先見到的不是高衙內的字跡,心中就是一怔,但隨後想到高衙內作為剿匪的大帥,關於戰報的內容豈用親自動手,自然是下面的吏員經辦。
高俅先不拆看,先問道:我兒可有什麼奏摺上奏?
自古以來,外出征戰,戰報自然有隨身的吏員書寫,但內容卻大多卻是主帥的意思,或口述,或代筆抄寫,或傳述,不一而足。而奏摺卻要本人親自書寫,這畢竟是上報朝廷,供皇帝和各位大臣閱讀的文書。
當然戰況緊急的時候,還有陳述,申述等等。
每一種都有格式,錯誤不得。
所以高俅對吏員有此一問。
吏員知道高俅的意思,現在看來,高俅滿以為高衙內會馬到功成,卻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自己可以裝作不知道,但高俅一會知道實情,怒火肯定要發洩出來,自己還是躲著一點的好。
想定了,趕緊接口道:小的還不知道,這就去打聽一番,立即彙報。
高俅擺擺手,示意吏員離去。
拆開戰報,越看臉色越是難看,戰報看完,臉色已經變的黑青,嘴唇哆嗦,導致上面的鬍鬚亂鬥,戰報更是嘩啦啦之響,卻是他雙手控制不住的戰抖。
預想和現實的差別,使得他險些眩暈過去。
高俅定定神,重新仔細的把戰報看了一遍,這才發現戰報中並沒有提到高衙內已經死亡或者被捉的消息,只是說戰敗失蹤,而且最後的落款卻是渭州知府白時中。
心神略定,這才對門外伺候的衙役道:來人。
門外這才走進兩個人來,對高俅一禮,恭敬道:大人有什麼吩咐?兩人卻沒有看見高俅難看的臉色,更沒有聽出他聲音的異樣,作為一般的小衙役,他們也不敢盯著大人觀看。
去叫魏都頭過來,我有急事吩咐。高俅說道。
兩人聽了,應了聲是,這才轉身離去。
不久,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在門口停下向裡面的高俅道:大人?你叫我?
魏都頭是高俅的親軍隊長。
前文說過,北宋兵制以五十人為隊,兩隊為都,魏都頭也就是一百人侍衛的統領。
進來吧。高俅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的道。
魏都頭名叫魏世安,顧名思義,就是為了世間安定,這也是他師父為他取的名字。
他不敢大步而進,只是小步走進門來。
高俅向桌案後的凳子一指,道:坐下吧,我有要事要與你商議。一面卻對外面伺候的長隨道:把上次蔡大人送的雨前茶沏一壺來。
門外有人應了。
魏世安受寵若驚,屁股還不曾落座,趕緊起身對高俅道謝,高俅不置可否,點點頭,算是應了,魏世安這才坐下。
雖說坐下,但也不敢全身沒入椅子裡面,只是屁股坐了椅子沿而已,身體前傾,做出一副鄭重傾聽的神態來。
高俅在上首坐了。
不久,茶水上來,在兩人面前各放一杯,高俅指著面前的茶杯道:你用吧,這是極品毛尖,一年內,全天下也不過出產五十斤而已。
而且大部分都進貢了,這還是一位好友託我辦事,剛送的二斤,這一次你有口福了。
魏世安一面道謝一面心中思索:高俅前面說是蔡大人,後面又說是好友,為何前後不一?或許兩著是一回事也說不定,但這樣說來,他這位姓蔡的好友就呼之欲出了。
也是高俅心神激盪,差一點說漏嘴,這才編了一個謊。
高俅不談自己的事情,只是問一些他的近況,聊一些家常,東拉西扯說了良久,這才忽然說道:小魏啊,你今年有四十了吧?
回大人話,小的去年過的本命年。魏世安恭聲答道。
高俅心算極快,哦的一聲,說道:那也就是三十七了?
是,大人。
有沒有想過外放做幾年?高俅異軍突起,忽然問道。
魏世安沉吟著,思索高俅問這句話的意思何在?
作為在大人物身邊辦事的頭目,心思都有一些,一般都學會了揣摩上意,但今天高俅漫不經心,忽然問起這樣的事情來,只有兩種可能。
一:知道自己想外放軍隊,搞一些外快,懷疑自己這一段時間對他的事情辦理的不滿意。
二:試探,試探自己對他的忠心若何?再定自己的前程,若是自己稍微露出一絲想外放的口風,只怕自己以後在軍中就不好混了,但自己卻是想外放。這一次他主動這樣問,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若是應對得當,不但可以加重高球對自己的信任,而且可以獲得外放的機會。
大人,小的還是喜歡在您身邊辦差,每日只要能見到大人一面,這一天辦事也精神,不過小的家裡面實在是魏世安話沒有說完,想來高球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臉上更是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這也不去說他,小的就是再為難,也要在大人身邊辦差。
高球果然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這小子對自己這麼忠心,自己不過是聽長隨說過幾次魏世安想要外放的話語,一直沒有有其他的安排,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這中間恐怕還有隱情,不過對自己無耐,也不用去管他。
小魏高球故意拖長了聲音。
小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