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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5,252·2026/5/11

…… 林書棠雙腿止不住發抖, 難耐地要扭動腰身,可手上和腳腕間的鏈子卻將她幾乎固定在了原地。 她根本掙扎不得,越是動, 那鏈子上的鈴鐺就響的越清澈。 好似反而還助了興一般,想起外面還有守夜的下人, 林書棠一張臉著實燒了個通紅,便也不敢再隨意亂動。 刻意忍耐的模樣倒更加方便了沈筠。 想他原本用這鏈子便是打著這樣的算盤。 林書棠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魚肉, 忍不住就哭泣了起來。 她霧蒙著一雙眼盯著前方,只期盼沈筠能夠快點結束。 好久以後,直到她支撐不住, 沈筠抓住了她的腿根,掐得她大腦有一刻清明。 接著天旋地轉,被推倒在了床褥間。 她眼前晃了一瞬,瞧見沈筠一張玉面上染著微紅, 像是喝醉了一般,鼻樑上滑落著水珠, 一雙長眸微微眯著, 溼漉漉的唇間發著細微的喘息聲。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底似笑非笑,“阿棠這麼甜?” 他指尖撥開她鬢邊的碎髮,“以後日日都給我喝好不好?” “你夠了!” 林書棠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想用手去捂他的嘴, 卻又不願意碰到他面上的東西。 她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葷話,分明前些日子即便他再如何在床笫間放肆,也不會如眼下這般混賬模樣。 林書棠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紅了個透底。 沈筠趁機抓住她那隻還沒有放下去的手,握著按上了他的臉頰, 他直直盯著身下的人,微偏頭用唇去尋她的掌心。 溼漉漉的水漬延生至指尖,沈筠含進她的食指,“不夠。” 他眸裡有滾燙的執拗,“我和阿棠,怎能區區如此就夠了呢?” 他壓下身來,低頭在她耳邊一點點含吮,聲音低沉又帶著蠱惑,“合該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處。” 他滾燙的掌心撫摸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地往下壓,“阿棠這裡好溫暖,我好喜歡。” ………………………………………… “沈筠,你拿開。”林書棠用手去推他,可鏈子的長度根本到達不了。 她只能半支著上身好減少一點距離,卻因為沈筠壓著使不上力道。 林書棠將手遞到他面前,“現在可以給我解開了吧。” 他答應他的她都做到了。 沈筠眼睛落到她手腕間,銀質的鏈子泛著幽冷的光,更襯托的白皙的肌膚如玉一般無暇。 只是腕側還有一圈因著白日裡用帷帳纏繞裹出的紅痕未消。 “阿棠乖一些,這條鏈子不會傷到你的。” 他抓著她的手,又從床褥間掏出一條鏈子圈進了她另一隻手腕間。 指尖撥了一下長度,林書棠就被雙手帶著舉過了頭頂,一隻腳也被鏈子的長度扯著,好似整個人被釘在了床上。 林書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屈辱的淚水從眼角里滑落,她不免又想起白日裡,沈筠扯了帷帳將她拴在床頭。 如今,他氣竟還未消,竟又專門打了鏈子將她拴著,大有長久之勢。 林書棠依舊還是存了念想,試探著出口,“沈筠,明日你會解開這些鏈子的吧。” 沈筠盯著身下的人,漆黑的眉眼裡快速滑過一抹諷刺。 她又想故技重施,引起他的可憐。 可惜這一次,他不會再信她了。 “阿棠想要去哪?” 他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看她,這幾乎給了林書棠還有商討的餘地的錯覺。 林書棠立馬眼中盈滿楚楚可憐的淚水,“我不去哪裡,只在院子裡逛一逛。” “沈筠,別拴著我。我不會再逃了。” 她自以為自己這一番保證會得到沈筠同樣的退步,可不想沈筠只是笑著看她,“阿棠想要去哪裡,我都會陪著阿棠的。” 他指尖順著林書棠露出的細白柔荑往下滑,“京中的局勢定了,日後我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陪著阿棠。阿棠不會覺得無聊,只要每日裡想著我就好。” “沈筠,難不成你要栓著我一輩子?” 眼見這一招已經對他不管用了,林書棠冷了臉色,諷刺地看他。 “為什麼不呢?” “你總是不聽話,總是想要往外面跑,一次次想要離開我。”他輕幽的語氣好似含了恨,“明明我都留在裡面了,你卻還是要喝藥。” “林書棠,是不是什麼都不能在你心裡留下足跡啊?”他眼裡有些許不解。 看著她分明起伏的胸膛,卻覺得那裡根本沒有心。 否則,為什麼永遠對他這麼冷漠。 不過轉瞬,他又釋然,眼裡終於得了一點趣味,“我將阿棠關在這裡,這樣,阿棠就只能日日夜夜都想著我,盼著我來了。” “旁的人和事,再也分不走阿棠半點心思了。” 他緩緩述說著,“阿棠離不開這座宅院,甚至離不開這張床榻。” “你再也不會想著離開了。”他眼裡露出一點精光。 林書棠驚恐地看他囈語,頭一次如此真切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走不出這座宅院,鋪天蓋地的絕望如潮水一般淹沒口鼻,幾乎讓她暈眩過去。 林書棠已經不記得那一晚她是作何反應,只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強勢的索取裡徹底失了意識。 或許在沈筠看來,她的什麼反應也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會在乎她的感受,不會在乎她的情緒,只要將她困住,只要她留在這座宅院裡,乖乖聽他的話,做他洩憤的玩意兒。 如沈筠所說,京中局勢安定。 太子與二皇子兩黨皆已伏誅,朝中勢力皆已清洗,格局鉅變。 林書棠不瞭解朝野之事,甚至到現在為止都不知曉沈筠的真實身份。 只是,他眼下卻是比從前清閒了許多,常常有幾日裡全天陪著她。 他就在房間裡,不會解開她手上的鏈子,饒是林書棠多次冷臉相對,他也只是像是欣賞壁畫一般,靜靜地看著她。 偶爾外面日頭好了,他才會解開那些繁瑣的束縛,帶著她在院中走一走。 而只要回到屋內,那些枷鎖便又會重新不留情面的扣上。 接著便是叮鈴噹啷的清脆聲響,一直搖曳到晚間。 只要沈筠想,他不會看是什麼時間。 林書棠也是到了此刻才明白,沈筠究竟有多重欲。 以往她以為他的放縱竟然也是有著力剋制了幾分的。 他常常會堵著不肯 出去,直到看見她小腹略微鼓脹,眼裡才又會露出痴迷的模樣,滾燙的掌心細細輾轉在她腹部間。 林書棠對此駭然不已,但好在,避子的湯藥沈筠都會給她,這讓林書棠心中還算稍許安定了一些。 他沒有打算叫自己懷孕,就說明,他也並不是非自己不可。畢竟一個玩意兒,怎麼能叫她有了身孕。 她還有機會等著他厭煩。 林書棠死死咬住自己下唇,遏制齒間那些讓她覺得羞恥的聲音。 她儘量讓自己在床榻間表現得像是個死人,希冀沈筠能夠早日覺得她無趣,結束這段孽緣。 可沈筠卻顯然對她的身體很是瞭解,她感受到那雙有力的大手掐著自己腿。 她情不自禁就陷在其中。 沈筠顯然得了此間樂趣,他近來招式越來越多,很喜歡在事後再來吻她的唇。 林書棠不願意要偏頭躲開,他卻又要追著上來,樂了一聲,“自己的也嫌棄?” 他掐住她的下頜,“要不,阿棠也幫幫我?” “我不要!” 林書棠睜大了眼睛,難得開了尊口,同他說了今日以來的第一句話。 沈筠笑了一聲,沒繼續問,好似本意便就不是這件事。 林書棠後知後覺,自己又中了他的計,偏過頭去將臉埋入了枕間,不肯再吭聲。 她雖有意不與沈筠講話,他卻能每日都找著一點機會讓她不設防地開口。 然後心情明顯好上很多。 林書棠受制他良多,就連身體也被他困住。唯一能夠主導的已經所剩無幾,因而不願意讓他輕易如願。 能夠但凡給沈筠找上一丁點不痛快,林書棠都樂意為之。 即便此事是自損一千,也願意傷敵八百。 因此即便再如何被沈筠帶著沉溺其間,林書棠都刻意讓自己保持一點神智,不肯輕易地喊出聲,控制著身體的衝動。 沈筠從她頸側裡抬頭,一雙眼微微有些發紅,他微微勻著氣,輕扇了一下她的臀,“故意夾我?” 林書棠忍不住反駁,“我沒有!——呃嗯……” 話一出了口,就在沈筠驟然的提速裡音質變了調。 他才是故意的吧! 林書棠溼潤潤的眼睛有些怨惱地看他,又在一下一下的衝撞裡晃散了淚珠,顯得楚楚動人。 威懾力自然不足,便也就顯得似調情了一般。 日子一天天過去,玉京城內的殘軍也被清理得差不多,恢復了往昔的繁華。 沈筠清閒的時日越來越久,這一日竟還帶著她出了府。 馬車輾轉京中錦衣巷,金玉樓各處,大肆採買了一番。 林書棠並不對那些東西釋出意見,她不談喜歡也不說討厭,只永遠冷著一張臉,旁若無人的模樣。 沈筠的好心情卻並未因此而消散,他將所有入了林書棠眼的東西全部買下,裝了滿滿幾個馬車。 回程的路上,沈筠抱著她在腿上,細細打量著她面上的神情,大腿掂了掂她,“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瘦?” 林書棠沒忍住,“你若是放我……” 話出口一半,她似也自覺無趣,便偏過了頭去,不再啃聲。 沈筠埋首在她胸前,手臂環著她腰身,“我知你不喜那座宅院,等下個月我們便可離開。” 林書棠沒問要去哪兒,總歸,還是要和沈筠在一處,去哪裡也沒有差。 她不喜的何止是那座困住她的宅院,更是沈筠。 他分明知曉,卻又要裝作不知,偏要和她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深厚戲碼。 林書棠起初還不甘心地要撕破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後來意識到只要是沈筠要的,他不在乎是真是假。 如他所說,即便是假的,也要林書棠演下去。 否則,吃虧的也只有她自己。 畢竟沈筠想要的,就要得到。 而她……從來都毫無選擇。 馬車行駛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好似是宮內來了人,命沈筠即刻前往皇宮面聖。 林書棠眼皮顫了一下。 沈筠抬眼看她,靠進身後的軟枕裡,漫不經心地拒了外間的人,說是要先回府收拾一番,才好進宮面見天顏。 外面的人聽了這話,似覺得有幾分理,便要允准。 林書棠連忙按住了沈筠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眼裡流露出擔憂,“既是聖上召見,那你便趕緊去吧。” 沈筠這話糊弄旁人還行,可林書棠知曉,他分明就是害怕自己又跑了,所以要親眼見著自己回到院子,然後用鏈子拷住自己。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林書棠不想就這樣放棄。 所以哪怕冒著會被沈筠懷疑的風險,她依舊開了口。 這一段時間,林書棠溫情小意,尖言利語,各個招式都試了個遍,沈筠都沒有一次鬆口。 鏈子鎖著她,院裡的下人看著她,若真是再回了那宅院,林書棠不保證下一次出府又該是什麼時候了。 沈筠看著她,視線緩緩落在她主動拉著自己的纖纖玉手上,耷拉著眉眼,看不見他的情緒。只是他一直不說話,林書棠直覺他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可絕境之中顯露出的出口,饒是知曉它周邊暗藏無數危險,也還是願意拼盡全力一試。 林書棠捏了捏他衣袖,“我保證不亂跑,外面我還沒有逛夠呢。你從皇宮回來以後,可以再帶我再在玉京裡逛一逛嗎?” 她難得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沈筠大手摸了摸她的後腦,那雙眼凝視著她,笑意怎麼也不及眼底,“阿棠會聽話的吧。” 林書棠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驚,但知曉自己絕對不能有絲毫猶疑露怯,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揚起了笑意,點了點頭。 沈筠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有幾分意味深長,“阿棠要是再被我抓住了,可怎麼辦啊?” 在她有些顫慄的眼神裡,他輕輕笑了,“所以,阿棠別騙我。” 林書棠心跳的劇烈,強抑著那股恐慌,她應道,“我不騙你。我等你回來。” 沈筠離開了馬車,車廂裡只剩了林書棠一人,那股無形逼仄的氣壓散盡,林書棠才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她在沈筠面前,總是無力招架。 林書棠不知曉為何在宜州時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這分明就是一個城府極深,還報復心極重的惡人! “掉頭,去茶樓。”林書棠開了口,說是要去茶樓聽戲,待會兒等沈筠回來一道回府。 因為沈筠離開時,對下面的人下了令,這些人自然對林書棠的話無有不應,於是在林書棠話落便驅車去了玉京最大的一家茶樓。 林書棠進了廂房,四方大敞落地的窗戶正對著樓下的戲臺子。 說書先生正站在案桌後,一敲驚堂木,便講起了這段時間平定玉京大小叛亂威名赫赫的沈將軍。 林書棠本不甚在意,只是聽聞那姓,不免留了一個心,卻不想,竟果真從那說書先生嘴裡聽到了“沈筠”二字。 “說起這沈筠沈將軍,十二歲便隨父出征,十四歲平定關北,如今又奉詔戍衛皇城,不僅除了西越安插在京中的暗樁,太子與二皇子起事也一併擒拿了叛軍。想必不日待聖上封賞下來,奉個侯爵大將軍什麼的都不是難事。風頭定然遠超他父親定國公……但話說,這沈將軍已弱冠之年,卻連親事也無,此次戰功赫赫,說是能尚了公主也不為過……” 在說書人口若懸河的講述中,林書棠這才知曉,沈筠竟然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爺! 她在邊境時,也沒少聽過沈筠的威名。 與流民四處逃竄時,許多人都會以沈將軍打來了震懾沿途的倭寇土匪。 林書棠從沒有想過,她竟然與這樣從前只是掛在旁人口中的人有了關係。 可無論外間如何傳的他君子皎皎如玉樹,林書棠卻不能再對他生出半分好感。 這分明就是一個瘋狗,一個咬上了一塊肉就死活不肯松嘴的瘋狗。 林書棠嚥下一口清茶,眉頭突然皺了皺,緊接著臉色便有些發白,額間起了青筋,汗珠也在大顆大顆往下面砸。 小桃見了連忙迎上前來,“姑娘,你怎麼了?” 林書棠捂住了肚子,聲音發虛,“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周邊守著的下人有些變了臉色,姑娘這招貌似上一次才用過。 可若是姑娘是真的難受呢? 要是耽誤了醫治,有幾個腦袋都不夠他們用得。 想著,有人上了前,原打算要親自去請一個大夫上來,卻不想林書棠這一次沒再吆喝要去醫館,只是站起了身扶著小桃的手,說是要去一趟恭房,叫他們在這處等著。 下人不敢輕易放林書棠走,可終究男女有別,於是跟來的丫鬟全都隨著林書棠下了樓。 林書棠也不反抗,好似真的沒存一點心思。 只是由小桃扶著,很虛弱的模樣。 待下了樓走得遠了,林書棠又吩咐了幾個小丫鬟,叫她們去準備月事帶,再去馬車上拿一套備用的衣裙,又去喊了茶樓備點紅棗桂圓湯,她許是來了月事。 見林書棠那般發白的臉色,小丫鬟們也沒空計較林書棠的上一次月事是何事來的,不敢耽誤,忙跑腿了去。 霎那間,跟著的丫鬟就沒了幾個。 林書棠叫她們在外面待著,等東西送來了,她有事再喚她們。 ----------------------- 作者有話說:應該是最後一次逃跑啦~下面進入成婚篇[垂耳兔頭] 等成婚篇結束,應該就是接著 正文寫啦[撒花]

……

林書棠雙腿止不住發抖, 難耐地要扭動腰身,可手上和腳腕間的鏈子卻將她幾乎固定在了原地。

她根本掙扎不得,越是動, 那鏈子上的鈴鐺就響的越清澈。

好似反而還助了興一般,想起外面還有守夜的下人, 林書棠一張臉著實燒了個通紅,便也不敢再隨意亂動。

刻意忍耐的模樣倒更加方便了沈筠。

想他原本用這鏈子便是打著這樣的算盤。

林書棠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魚肉, 忍不住就哭泣了起來。

她霧蒙著一雙眼盯著前方,只期盼沈筠能夠快點結束。

好久以後,直到她支撐不住, 沈筠抓住了她的腿根,掐得她大腦有一刻清明。

接著天旋地轉,被推倒在了床褥間。

她眼前晃了一瞬,瞧見沈筠一張玉面上染著微紅, 像是喝醉了一般,鼻樑上滑落著水珠, 一雙長眸微微眯著, 溼漉漉的唇間發著細微的喘息聲。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底似笑非笑,“阿棠這麼甜?”

他指尖撥開她鬢邊的碎髮,“以後日日都給我喝好不好?”

“你夠了!”

林書棠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想用手去捂他的嘴, 卻又不願意碰到他面上的東西。

她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葷話,分明前些日子即便他再如何在床笫間放肆,也不會如眼下這般混賬模樣。

林書棠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紅了個透底。

沈筠趁機抓住她那隻還沒有放下去的手,握著按上了他的臉頰, 他直直盯著身下的人,微偏頭用唇去尋她的掌心。

溼漉漉的水漬延生至指尖,沈筠含進她的食指,“不夠。”

他眸裡有滾燙的執拗,“我和阿棠,怎能區區如此就夠了呢?”

他壓下身來,低頭在她耳邊一點點含吮,聲音低沉又帶著蠱惑,“合該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處。”

他滾燙的掌心撫摸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地往下壓,“阿棠這裡好溫暖,我好喜歡。”

…………………………………………

“沈筠,你拿開。”林書棠用手去推他,可鏈子的長度根本到達不了。

她只能半支著上身好減少一點距離,卻因為沈筠壓著使不上力道。

林書棠將手遞到他面前,“現在可以給我解開了吧。”

他答應他的她都做到了。

沈筠眼睛落到她手腕間,銀質的鏈子泛著幽冷的光,更襯托的白皙的肌膚如玉一般無暇。

只是腕側還有一圈因著白日裡用帷帳纏繞裹出的紅痕未消。

“阿棠乖一些,這條鏈子不會傷到你的。”

他抓著她的手,又從床褥間掏出一條鏈子圈進了她另一隻手腕間。

指尖撥了一下長度,林書棠就被雙手帶著舉過了頭頂,一隻腳也被鏈子的長度扯著,好似整個人被釘在了床上。

林書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屈辱的淚水從眼角里滑落,她不免又想起白日裡,沈筠扯了帷帳將她拴在床頭。

如今,他氣竟還未消,竟又專門打了鏈子將她拴著,大有長久之勢。

林書棠依舊還是存了念想,試探著出口,“沈筠,明日你會解開這些鏈子的吧。”

沈筠盯著身下的人,漆黑的眉眼裡快速滑過一抹諷刺。

她又想故技重施,引起他的可憐。

可惜這一次,他不會再信她了。

“阿棠想要去哪?”

他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看她,這幾乎給了林書棠還有商討的餘地的錯覺。

林書棠立馬眼中盈滿楚楚可憐的淚水,“我不去哪裡,只在院子裡逛一逛。”

“沈筠,別拴著我。我不會再逃了。”

她自以為自己這一番保證會得到沈筠同樣的退步,可不想沈筠只是笑著看她,“阿棠想要去哪裡,我都會陪著阿棠的。”

他指尖順著林書棠露出的細白柔荑往下滑,“京中的局勢定了,日後我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陪著阿棠。阿棠不會覺得無聊,只要每日裡想著我就好。”

“沈筠,難不成你要栓著我一輩子?”

眼見這一招已經對他不管用了,林書棠冷了臉色,諷刺地看他。

“為什麼不呢?”

“你總是不聽話,總是想要往外面跑,一次次想要離開我。”他輕幽的語氣好似含了恨,“明明我都留在裡面了,你卻還是要喝藥。”

“林書棠,是不是什麼都不能在你心裡留下足跡啊?”他眼裡有些許不解。

看著她分明起伏的胸膛,卻覺得那裡根本沒有心。

否則,為什麼永遠對他這麼冷漠。

不過轉瞬,他又釋然,眼裡終於得了一點趣味,“我將阿棠關在這裡,這樣,阿棠就只能日日夜夜都想著我,盼著我來了。”

“旁的人和事,再也分不走阿棠半點心思了。”

他緩緩述說著,“阿棠離不開這座宅院,甚至離不開這張床榻。”

“你再也不會想著離開了。”他眼裡露出一點精光。

林書棠驚恐地看他囈語,頭一次如此真切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走不出這座宅院,鋪天蓋地的絕望如潮水一般淹沒口鼻,幾乎讓她暈眩過去。

林書棠已經不記得那一晚她是作何反應,只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強勢的索取裡徹底失了意識。

或許在沈筠看來,她的什麼反應也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會在乎她的感受,不會在乎她的情緒,只要將她困住,只要她留在這座宅院裡,乖乖聽他的話,做他洩憤的玩意兒。

如沈筠所說,京中局勢安定。

太子與二皇子兩黨皆已伏誅,朝中勢力皆已清洗,格局鉅變。

林書棠不瞭解朝野之事,甚至到現在為止都不知曉沈筠的真實身份。

只是,他眼下卻是比從前清閒了許多,常常有幾日裡全天陪著她。

他就在房間裡,不會解開她手上的鏈子,饒是林書棠多次冷臉相對,他也只是像是欣賞壁畫一般,靜靜地看著她。

偶爾外面日頭好了,他才會解開那些繁瑣的束縛,帶著她在院中走一走。

而只要回到屋內,那些枷鎖便又會重新不留情面的扣上。

接著便是叮鈴噹啷的清脆聲響,一直搖曳到晚間。

只要沈筠想,他不會看是什麼時間。

林書棠也是到了此刻才明白,沈筠究竟有多重欲。

以往她以為他的放縱竟然也是有著力剋制了幾分的。

他常常會堵著不肯

出去,直到看見她小腹略微鼓脹,眼裡才又會露出痴迷的模樣,滾燙的掌心細細輾轉在她腹部間。

林書棠對此駭然不已,但好在,避子的湯藥沈筠都會給她,這讓林書棠心中還算稍許安定了一些。

他沒有打算叫自己懷孕,就說明,他也並不是非自己不可。畢竟一個玩意兒,怎麼能叫她有了身孕。

她還有機會等著他厭煩。

林書棠死死咬住自己下唇,遏制齒間那些讓她覺得羞恥的聲音。

她儘量讓自己在床榻間表現得像是個死人,希冀沈筠能夠早日覺得她無趣,結束這段孽緣。

可沈筠卻顯然對她的身體很是瞭解,她感受到那雙有力的大手掐著自己腿。

她情不自禁就陷在其中。

沈筠顯然得了此間樂趣,他近來招式越來越多,很喜歡在事後再來吻她的唇。

林書棠不願意要偏頭躲開,他卻又要追著上來,樂了一聲,“自己的也嫌棄?”

他掐住她的下頜,“要不,阿棠也幫幫我?”

“我不要!”

林書棠睜大了眼睛,難得開了尊口,同他說了今日以來的第一句話。

沈筠笑了一聲,沒繼續問,好似本意便就不是這件事。

林書棠後知後覺,自己又中了他的計,偏過頭去將臉埋入了枕間,不肯再吭聲。

她雖有意不與沈筠講話,他卻能每日都找著一點機會讓她不設防地開口。

然後心情明顯好上很多。

林書棠受制他良多,就連身體也被他困住。唯一能夠主導的已經所剩無幾,因而不願意讓他輕易如願。

能夠但凡給沈筠找上一丁點不痛快,林書棠都樂意為之。

即便此事是自損一千,也願意傷敵八百。

因此即便再如何被沈筠帶著沉溺其間,林書棠都刻意讓自己保持一點神智,不肯輕易地喊出聲,控制著身體的衝動。

沈筠從她頸側裡抬頭,一雙眼微微有些發紅,他微微勻著氣,輕扇了一下她的臀,“故意夾我?”

林書棠忍不住反駁,“我沒有!——呃嗯……”

話一出了口,就在沈筠驟然的提速裡音質變了調。

他才是故意的吧!

林書棠溼潤潤的眼睛有些怨惱地看他,又在一下一下的衝撞裡晃散了淚珠,顯得楚楚動人。

威懾力自然不足,便也就顯得似調情了一般。

日子一天天過去,玉京城內的殘軍也被清理得差不多,恢復了往昔的繁華。

沈筠清閒的時日越來越久,這一日竟還帶著她出了府。

馬車輾轉京中錦衣巷,金玉樓各處,大肆採買了一番。

林書棠並不對那些東西釋出意見,她不談喜歡也不說討厭,只永遠冷著一張臉,旁若無人的模樣。

沈筠的好心情卻並未因此而消散,他將所有入了林書棠眼的東西全部買下,裝了滿滿幾個馬車。

回程的路上,沈筠抱著她在腿上,細細打量著她面上的神情,大腿掂了掂她,“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瘦?”

林書棠沒忍住,“你若是放我……”

話出口一半,她似也自覺無趣,便偏過了頭去,不再啃聲。

沈筠埋首在她胸前,手臂環著她腰身,“我知你不喜那座宅院,等下個月我們便可離開。”

林書棠沒問要去哪兒,總歸,還是要和沈筠在一處,去哪裡也沒有差。

她不喜的何止是那座困住她的宅院,更是沈筠。

他分明知曉,卻又要裝作不知,偏要和她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深厚戲碼。

林書棠起初還不甘心地要撕破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後來意識到只要是沈筠要的,他不在乎是真是假。

如他所說,即便是假的,也要林書棠演下去。

否則,吃虧的也只有她自己。

畢竟沈筠想要的,就要得到。

而她……從來都毫無選擇。

馬車行駛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好似是宮內來了人,命沈筠即刻前往皇宮面聖。

林書棠眼皮顫了一下。

沈筠抬眼看她,靠進身後的軟枕裡,漫不經心地拒了外間的人,說是要先回府收拾一番,才好進宮面見天顏。

外面的人聽了這話,似覺得有幾分理,便要允准。

林書棠連忙按住了沈筠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眼裡流露出擔憂,“既是聖上召見,那你便趕緊去吧。”

沈筠這話糊弄旁人還行,可林書棠知曉,他分明就是害怕自己又跑了,所以要親眼見著自己回到院子,然後用鏈子拷住自己。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林書棠不想就這樣放棄。

所以哪怕冒著會被沈筠懷疑的風險,她依舊開了口。

這一段時間,林書棠溫情小意,尖言利語,各個招式都試了個遍,沈筠都沒有一次鬆口。

鏈子鎖著她,院裡的下人看著她,若真是再回了那宅院,林書棠不保證下一次出府又該是什麼時候了。

沈筠看著她,視線緩緩落在她主動拉著自己的纖纖玉手上,耷拉著眉眼,看不見他的情緒。只是他一直不說話,林書棠直覺他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可絕境之中顯露出的出口,饒是知曉它周邊暗藏無數危險,也還是願意拼盡全力一試。

林書棠捏了捏他衣袖,“我保證不亂跑,外面我還沒有逛夠呢。你從皇宮回來以後,可以再帶我再在玉京裡逛一逛嗎?”

她難得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沈筠大手摸了摸她的後腦,那雙眼凝視著她,笑意怎麼也不及眼底,“阿棠會聽話的吧。”

林書棠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驚,但知曉自己絕對不能有絲毫猶疑露怯,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揚起了笑意,點了點頭。

沈筠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有幾分意味深長,“阿棠要是再被我抓住了,可怎麼辦啊?”

在她有些顫慄的眼神裡,他輕輕笑了,“所以,阿棠別騙我。”

林書棠心跳的劇烈,強抑著那股恐慌,她應道,“我不騙你。我等你回來。”

沈筠離開了馬車,車廂裡只剩了林書棠一人,那股無形逼仄的氣壓散盡,林書棠才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她在沈筠面前,總是無力招架。

林書棠不知曉為何在宜州時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這分明就是一個城府極深,還報復心極重的惡人!

“掉頭,去茶樓。”林書棠開了口,說是要去茶樓聽戲,待會兒等沈筠回來一道回府。

因為沈筠離開時,對下面的人下了令,這些人自然對林書棠的話無有不應,於是在林書棠話落便驅車去了玉京最大的一家茶樓。

林書棠進了廂房,四方大敞落地的窗戶正對著樓下的戲臺子。

說書先生正站在案桌後,一敲驚堂木,便講起了這段時間平定玉京大小叛亂威名赫赫的沈將軍。

林書棠本不甚在意,只是聽聞那姓,不免留了一個心,卻不想,竟果真從那說書先生嘴裡聽到了“沈筠”二字。

“說起這沈筠沈將軍,十二歲便隨父出征,十四歲平定關北,如今又奉詔戍衛皇城,不僅除了西越安插在京中的暗樁,太子與二皇子起事也一併擒拿了叛軍。想必不日待聖上封賞下來,奉個侯爵大將軍什麼的都不是難事。風頭定然遠超他父親定國公……但話說,這沈將軍已弱冠之年,卻連親事也無,此次戰功赫赫,說是能尚了公主也不為過……”

在說書人口若懸河的講述中,林書棠這才知曉,沈筠竟然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爺!

她在邊境時,也沒少聽過沈筠的威名。

與流民四處逃竄時,許多人都會以沈將軍打來了震懾沿途的倭寇土匪。

林書棠從沒有想過,她竟然與這樣從前只是掛在旁人口中的人有了關係。

可無論外間如何傳的他君子皎皎如玉樹,林書棠卻不能再對他生出半分好感。

這分明就是一個瘋狗,一個咬上了一塊肉就死活不肯松嘴的瘋狗。

林書棠嚥下一口清茶,眉頭突然皺了皺,緊接著臉色便有些發白,額間起了青筋,汗珠也在大顆大顆往下面砸。

小桃見了連忙迎上前來,“姑娘,你怎麼了?”

林書棠捂住了肚子,聲音發虛,“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

周邊守著的下人有些變了臉色,姑娘這招貌似上一次才用過。

可若是姑娘是真的難受呢?

要是耽誤了醫治,有幾個腦袋都不夠他們用得。

想著,有人上了前,原打算要親自去請一個大夫上來,卻不想林書棠這一次沒再吆喝要去醫館,只是站起了身扶著小桃的手,說是要去一趟恭房,叫他們在這處等著。

下人不敢輕易放林書棠走,可終究男女有別,於是跟來的丫鬟全都隨著林書棠下了樓。

林書棠也不反抗,好似真的沒存一點心思。

只是由小桃扶著,很虛弱的模樣。

待下了樓走得遠了,林書棠又吩咐了幾個小丫鬟,叫她們去準備月事帶,再去馬車上拿一套備用的衣裙,又去喊了茶樓備點紅棗桂圓湯,她許是來了月事。

見林書棠那般發白的臉色,小丫鬟們也沒空計較林書棠的上一次月事是何事來的,不敢耽誤,忙跑腿了去。

霎那間,跟著的丫鬟就沒了幾個。

林書棠叫她們在外面待著,等東西送來了,她有事再喚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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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是最後一次逃跑啦~下面進入成婚篇[垂耳兔頭]

等成婚篇結束,應該就是接著

正文寫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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