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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靜淵居時, 管事的說世子極為寵愛這位夫人,叫她們都務必小心伺候。
可是誰家正頭娘子,做成了夫人這般模樣。
丫鬟這段時日瞧著, 怎麼都像是一樁強買強賣的姻緣。
夫人壓根不喜歡世子,凜冬那日, 夫人擺明了是狠了心要
逃走的。可最終逃走不成,竟就去尋了死!
那般凌冽決絕的態度, 她們都能看得出來,世子又怎會不知曉,可世子卻還是要將夫人關在靜淵居, 甚至不惜用鏈子將夫人鎖在床榻上。
夜夜磋磨。
外間傳言,世子與夫人伉儷情深,可如今她們瞧著,分明是一對怨偶。
按理來說, 她們那一日放走了夫人,按照世子的脾性, 她們這些人都是要被打殺了出去, 但也不知何緣故,這一次世子竟然放過了她們。
她們這些下人本就戰戰兢兢,如今死裡逃生,自然更是半點都不敢動不該有的心思。
因此饒是再可憐夫人,也只埋著頭規規矩矩地上前, 服侍著林書棠起身沐浴,餘下的人則收拾著榻面。
旁的,多餘的話,那是萬萬不敢多說一句的。
無人理會,林書棠哭得更傷心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 哭得淚眼朦朧,眼皮抬不起來,才昏睡了過去。
夜間裡,她好似又夢見了沈筠,他坐在自己床邊,微涼的掌心握住自己腕間,將她整隻裸露在外的手臂塞進了被衾裡。
她又哭了起來,反手想要去拉他的手,他卻冷硬地躲開了。
可他還在擦拭自己的眼淚,她不敢再動,只偏頭去蹭他的掌心,他好似僵硬了一剎那,接著那雙手還是收了回去。
好久以後,她意識又昏昏沉沉地陷入了夢境,翌日裡起來,身側也根本沒有人。
沈筠晚間來的時候,林書棠整個人都陷入了被衾裡。
她蜷縮著身子,只露出了半張瓷白的小臉,髮絲紊亂地貼在她臉頰上,汗水粘溼了睫毛。
沈筠伸手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林書棠睜開溼漉漉的眼睛,紅唇小口喘著氣,她雙手掛在他脖子上,乖順地道她很聽話,沒有拿出來。
怕沈筠不信,她還拉著他的手。
沈筠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瞧,半晌彎了彎唇,誇獎道,“阿棠真乖。”
話落,他便沒有了動作。
林書棠立時有些慌亂,她靠近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希望能夠把它拿出來。模樣好似很害怕沈筠生氣,她又緊跟著道,“我想要你。”
沈筠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她。
她這般聽話他顯然心中有警惕。
林書棠有些著急了,她也不知道還能怎麼做,於是只急切地扯著沈筠的衣衫,可是她甚少服侍過沈筠穿衣,男子的衣衫她不瞭解,因而上手將衣服攪出了褶皺也沒有褪下。
她咬了咬唇,只好又伸手去解自己的絛帶,衣衫一層層褪下堆疊在腰間,最後只剩下了一件小衣。
她迎著沈筠的視線,將後頸上的繫帶解開,小衣在身前滑落,她便不著寸縷地坐在了沈筠腿間。
他還是沒有絲毫動作,林書棠眼睛紅了紅,雙手搭在他肩上,微微撐起了身。(脫個衣服罷了……)
沈筠呼吸沉了沉,她似是找對了方向一般眼睛亮了亮,可這樣終究有些不便,林書棠到底還是蹙起了眉。
……
他越是不為所動,她就越是有些著急。
“沈筠……”她忍不住帶了哭腔喊他的名字。
她不明白沈筠為何對她這樣冷漠。
……
她又低頭去吻他的臉,他的唇,口齒不清地道,“沈筠……”
“我想要你……你的好用……”
從前她不會說出口的話,此刻全部都一股腦道了出來。
他詢問過的話,她終於肯給出答案。
“我一點兒也不開心,我想要你,沈筠……別走……我求你了……”
不知是那句話觸動了他,他終於伸出了舌尖回應她,捧著她的後腦按下,吮咂她口齒間泌出的津液。
床幔被放下,衣帛被撕碎的聲響傳出,接著便是破碎的衣布被扔了出來。
朦朧的帷幔後是相互交纏的兩個人影。
一會兒是男子精壯如山巒起伏的身軀在上,一會兒是女子細軟的腰身在空中顫抖,髮絲如水一般鋪陳在後背。
(只是描寫影子罷了,不要展開聯想)
再一會兒又是二人鼻尖貼著鼻尖,親吻得難捨難分。
如此紅浪翻飛,再見著便瞧見女子突然彎了腰身,影子貼近了對面人。
沈筠垂眸看著她,喉間溢位深深的喘息。
她這張嘴向來能說會道,不想做這種事竟然也如此靈活。
他下腹發緊,塊壘分明的肌肉起伏,腰腹兩側的青筋沿著溝壑往深處落去。
他本不欲讓她行此事,可此刻,他卻難得升起了一種轟炸頭皮的愉悅,渾身骨頭都似酥軟了下來。
他伸手穿進她黑亮如絲綢的髮間,掌著她的後腦重重壓下。
她有些難受,忍不住輕咳了起來,卻聽話得沒有半分反抗。
如此數下之後,她口腔裡,臉上,鎖骨處也染上大片。
沈筠將她撈起,原本想叫她吐出,卻見她剛開始來不及退走,誤吞了很多,此刻紅著眼,像只受驚的小鹿看他,他卻突然起了惡劣的心思。
察覺到她要轉身撩開床幔,他掐著她的腰往回拉,指腹按上她的喉間,逼得她盡數嚥了下去。
她蹙緊了眉,剛開始還有些不願,可看見他眉眼彎彎,好似很高興的樣子,她又順著他的力道吞了下去。
“今天這麼乖?”他揩了揩她的唇瓣,好整以暇地落目她身上的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
原來這種事她配合起來,竟然會這般美妙。
林書棠抱緊他的脖子,“別停,好不好?”
她咬著唇勻氣,低聲訴說著她還想要繼續,眼淚又啪嗒砸落在沈筠的肩上。
她立時有些慌亂,將面上的眼淚都抹乾淨,“我不……我不是勉強。我想要的!我想要的!”
她連聲保證道,不想要叫沈筠又誤會了她的意思,身體力行地貼著他更緊。
林書棠不知道她怎麼了,她也不想哭的,只是一提起這個她就莫名的心酸,胸腔裡空蕩蕩的,又像是流水在蠶食一樣。
她不想結束,一結束,沈筠就要離開,只有她一個人躺在這張床榻上,周圍好黑,她一個人好害怕。
她需要沈筠,需要沈筠抱著她,需要沈筠睡在她身邊,就算他要做很久很久她也願意。
無論他想要什麼樣的姿勢,他想要如何擺弄她,她都願意,只要他別走。
林書棠覺得自己已經很聽話地在討好他了,他想要怎麼樣她就怎麼樣,可是沈筠還是拉開了她,手溫柔地抹掉她的眼淚,這幾乎讓林書棠以為他已經原諒她了。
可是他只是很事不關己地道,聲音裡只是屬於染上了饜足以後的慵懶,全然不是對林書棠的憐惜,“時間不早了,我明日再來看你。”
林書棠立時覺得恐慌,她不要一個人面對黑漆漆的房間。
她抱著他更緊,哭著道,“不要……”
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有些語無倫次道,“你可以留在這裡面,留多久都可以,我不抗拒了,我一點兒也不抗拒了,我,我喜歡的……”
沈筠眼神順著她的手落在她此刻略鼓著形狀的小腹,眼神裡起初的那抹溫柔又消散了,有些許冰冷,他嗤笑了一聲,“阿棠是覺得眼下你反正也不會懷孕了,所以覺得無所謂了是嗎?”
他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暴戾,翻過身將她壓進了錦衾。
她沒有防備,驚呼了一聲,指尖死死嵌在了他繃的發硬的肩頸裡,眼淚從眼角滑落出來,將本就汗溼的鬢邊滾落得更溼。
她抬手咬住了手背,發出“唔”的聲響,生生將自己哭音吞了下去。
好在床柱搖晃的聲響很大,輕易將她的掩蓋了下去。
“林書棠,這是你選的,你就要受住。”
她雙手抓住他的臂膀,仰頭去尋他的唇,“再用力一些好不好,再深一點好不好?我想要你親親我。”
說話間,她又落下淚來。
她是快樂的,是舒服的,她需要窒息的快感,極致的痛和令人目眩神迷無可自拔的欲。
而這些都是沈筠帶給她的。
無所謂後果,無所謂她與沈筠之間有什麼齟齬。
只要這些就夠了,她想,她真的敗了。
一場事畢,她靠在沈筠懷裡,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可是她圈在他腰間的手卻纏得極緊。
“你別走。”她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沈筠會留下來,她害怕一睜眼,又只有自己一個人躺在這裡。
“我不會走,只要阿棠永遠這樣聽話,只想著我,念著我,我就永遠不會離開阿棠。”他將她懷抱在內,低頭又去吻她的唇。
她聽話地仰起頭,張開了嘴,任由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