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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淵居內的下人這一段時間不再如冬日時那般戰戰兢兢, 院內的氣氛也好上很多。
自那一夜以後,世子
和夫人好似前隙盡消。
每一夜裡,正房內都會傳出叫水的聲音, 世子也不會再半夜離開,日日都宿在正房內, 兩個人又恢復了此前的如膠似漆。
院中的下人自然個個高興,主子好了, 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才能好。
世子爺最近高興,賞賜了她們不少好東西,她們伺候夫人也更賣力了些許, 只希望夫人和世子能夠繼續琴瑟和鳴,恩愛有加。
這樣,她們也不必膽戰心驚地日日觀察著主子的臉色了。
夫人腳上的鏈子依舊沒有解開,只是長度不再只困於一方床榻了。
夫人能夠在房間內活動。
丫鬟們起初還害怕夫人會因為這個鏈子和世子又再度翻臉, 結果夫人竟然意外的平靜。
每日裡,都只坐在窗邊下的貴妃榻上, 望著窗外的海棠樹。
偶爾也會翻幾本書冊。
夫人一整日都會很安靜, 只有到了晚間世子下值的時辰,她黯淡的眸光才會又露出一點亮光來,早早的便在門前等著世子回來。
世子每當這個時候見著夫人,也會眼裡含著笑意,擁著人入懷進到房間。
丫鬟們就會有眼力見兒地退下, 耽擱上一段時間再進來送膳。
房間內,沈筠抱著林書棠坐在腿上,“今天有沒有好生喝藥?”
那藥是為她驅逐體內寒氣,調養身體的。
此前她落入冬湖裡,沈筠為此很是生氣, 林書棠自然知曉不能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日日都乖乖飲了下去。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雙手搭在他肩上,任由他仰頭親吻自己的唇。
隨後,沈筠會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抱起來放入床榻。
帷幔拉下,又是一場雲雨。
她在此事上變得甚是配合,是此前從未有過的和沈筠的□□和靈魂的契合。
饒是最開始,她本來的打算是以此降低沈筠的防備,和沈筠在錦綺坊別院的那段時間,每晚行此事時,她也未曾像此刻一般沉溺。
嫣紅的唇瓣微張,細細喘著氣,偶爾沈筠折騰狠了,她也不再強抑著自己,喉間會發出很好聽的呻吟。
盈著霧氣的溼漉漉的眼睛裡只盛著他的模樣,多情繾綣,嫵媚得勾人,常引得沈筠根本把持不住。
他分明是想要憐惜她的,行過幾番以後就要停下,可在最後卻常常被她磨得誤了時辰,生生糾纏到了天明。
概因她的配合,二人不僅僅只侷限於床榻之上,房內窗欞,桌椅,妝臺前都是二人緊密貼合的身影。
她顯然也變得很歡喜這事,應是體會到了其中樂趣。
結束以後,她會靠在他的懷裡慢慢勻著氣,一張如芙蓉出水的素淨小臉上兩頰飛上酡紅,落溼的汗水沾染鬢邊的碎髮。
她在昏暗中仰頭看他,將腿微微分開,“你放進來好不好?不做,你就只放一放也不行嗎?”
她眸含希冀地看他,幾乎每晚都會問上一遍,明知沈筠會拒絕,還是忍不住開口。
在又一次沈筠的沉默以後,她紅著眼睛又重新埋下了頭,肩頸在微微顫抖。
沈筠嘆了一口氣,將她抱得更緊,“阿棠,你不必如此。”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你這一次,又打算什麼時候走?”
林書棠有些許怔愣,知道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她抬頭連忙想要解釋,動作間沈筠卻將她抱得更緊。
他下頜頂在她發頂,聲音很輕,“阿棠,你喜歡我嗎?”
林書棠被這問題砸得有些暈頭轉向,在她沉默的這幾息裡,沈筠已經知曉了答案,或許他從來就沒有奢求過在林書棠這裡會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很平靜,平靜到面對林書棠後面慌亂的承認,也只是安靜得將她攬在懷裡,沒有焦點地盯著昏暗的虛空。
“不喜歡就學著喜歡,別再想著離開,無論你用什麼樣的法子。”
他到底還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這些時日的順從,討好,又是在找著新花樣要降低他的戒備,然後趁院中下人不備又逃出去。
只是可惜,他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
林書棠被誤解至此,她這段時間心緒本就大起大伏,眼下被誤解,心裡難免又酸酸的,靠著沈筠的胸膛又流下了淚水來。
“我,我沒有……”她哭著道,“我只是有些害怕,害怕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
“我只是想要靠近你一些,也不可以嗎?”
林書棠不明白,她已經在學著依賴他,為什麼他還是不滿意呢?
他問她,她喜歡他嗎?
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可喜歡不是看見那個人就會感到開心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靠近沈筠,她會害怕,可他一旦離開,她又會變得很不安。
林書棠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睜著眼睛望著帳頂,眼底的淚水流盡,變得很乾澀。
她眼皮很沉,可是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她突然精神變得特別亢奮,思維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清醒,去回顧她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
她日日待在房內,如沈筠所說,想著他,念著他,於她而言,只有傍晚才是一日的開始。
她一顆心幾乎全放在了沈筠身上。
可他還是不肯相信自己,他還是認為,自己是又在籌謀著離開。
是她還不夠聽話嗎?是她還不夠乖嗎?
可是,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是要離開的呢?
那她,又該離開嗎?
……
林書棠覺得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個死衚衕裡,她突然覺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還能怎麼做,又該做什麼?
眼前驟然一暗,是沈筠的掌心扣在了自己眼簾處,他溫柔的嗓音在自己頭頂響起,勸她睡吧。
林書棠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睡吧,明日再想吧,白日裡好幾個時辰,足夠她去慢慢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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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下人都察覺到,夫人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她可以終日裡坐在窗臺下,看外面盛放的昳麗的海棠花樹,其間一句話也不會和任何人說。
夫人對下人很是寬和,從來不會輕易打罰責罵,而如今比起溫婉,夫人身上更多的是一分死氣。
只有晚間世子回來以後,她們候在門外,才能聽見夫人回答世子話清柔的嗓音。
夫人和世子相處的越發融洽,這原本對靜淵居的下人來說,本應該是一件好事,可許是世子也察覺到夫人身上的轉變,他臉色也變得愈發冷冽。
院中下人風聲鶴唳,個個膽戰心驚,似又恢復成了世子和夫人剛成婚時那般劍拔弩張的情形,只是這一次,卻好似更糟糕。
初成婚時,夫人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與世子鬧過一段時間以後又會平靜一段時間,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好得空喘一絲氣。
可如今,靜淵居卻是終日裡縈繞著一股低氣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開始爆發,殃及她們這些池魚。
白日裡,她們也曾小聲勸解過夫人,望她開懷一些。世子爺回來以後,能夠多體桖一些。
可夫人只是有些迷惘地看著她們,好似有些聽不懂她們的話。
她們不敢說的太多,害怕世子知曉,於是也只點到為止,便躬身
退了下去。
好在夜間叫水的聲音從來不會停,或許世子和夫人過一段時間又會恢復如膠似漆的模樣。畢竟夫人眼下很少再有忤逆世子的行為。
眾人這般想著,便也漸漸安了心。
直到這一日,府醫按例來給國公府各院的主子把脈,手搭上林書棠腕間的時候,府醫蒼老的面龐驟然變得很是嚴峻。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書棠,繼而又低下了頭,默不作聲地嘆了一口氣,引得下巴上的山羊鬚好一陣晃悠。
府醫並未向林書棠多言,只說她需要放寬心,給她開得驅寒藥也得日日喝著。
林書棠點頭應是,她近來腦袋也有些遲緩,要好半晌才能聽清別人的話。
見著府醫重新開了藥方交給一旁侍立的下人,林書棠便又迴轉了身子去看窗外的海棠樹。
已經夏日了,那海棠花竟然還開著。
沈筠是傍晚回來的,一入了靜淵居,房內的下人便自覺得退了下去。
林書棠從繡凳上起身,迎了上去。
“你這段時間,沒有在門口等我,是沒那麼想我了嗎?”沈筠攬抱著她的腰看她。
“我,忘了。”林書棠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棄了那習慣,但沈筠竟然這樣問了,她又繼續道,“你想要我在房門前等你嗎?我明日就守著。”
原本以為這樣說,沈筠應是開心的,可他壓著眼眸,內裡暗沉沉的。一張清雋玉面沒有一絲情緒起伏,林書棠本能地覺得害怕,腳下的步子都不由後撤了一步。
她這樣的動作顯然惹惱了沈筠,他箍住她腰身的手極為用力,又將她拉到了身前,“阿棠,要演就要演到底。”
他低眼看她驚恐的神色,眸底有些許嘲意,“這樣拙劣的表演,我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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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的都慎訂吧,懷孕篇應該不會太甜。因為在主線基調就已經定好,這一part必然又是大吵特吵,或許會炒……
上兩章,能補的段評補了,因為改的太碎,有些不好補,然後補了的,被管理員刪評了……[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