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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108·2026/5/11

宋楹最終還是離開了。 林書棠沒有挽留,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或許,這真的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見面了。 回到小院,已經是傍晚時分。 沈筠沒有出現。 只有木桌上冒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林書棠卻已經沒有什麼胃口。 她進了木屋裡,麻木地刻著一批木器, 木屑花堆積在案邊,被手肘輕輕一揚, 就似雪花一般散開。 漸漸,月上中天,小腿邊已經堆積了滿滿的碎屑, 被簇擁著包裹了一整夜。 翌日裡,林書棠走出木屋時,天色將矇矇亮,升起魚肚白。 推門的剎那, 正巧見著沈筠進院。 二人相視,眼下皆帶著明顯的暗青。 他眼神從她疲倦的雙目前移開, 提著食盒走進, 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拿出擺放在木桌上。 眼簾輕輕垂下,“我會給你和離書。” 他像是在給她吃定心丸,以為她是因為去玉京的事情煩憂。 林書棠走進,坐在桌邊,“我昨日見著了師兄。” 沈筠手上動作一頓, 輕垂下眼,應了一聲。 今日的早食與昨日的差不多,只是換成了雞絲粥,多了一疊蟹黃湯包。 應是一早去鎮子上買的。 “這些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 要不要留下?”林書棠詢問道。 沈筠掀起眼簾看她,她又移開了目光,執起竹筷換了話題,“沈厭他醒來了嗎?” 沈筠蓋好食蓋,“醒了,我去喚他。” 隔壁院子。 沈筠推開沈厭的房間,沈厭正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還在香甜的睡夢中就被沈筠掀開了被衾。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哀怨地看著沈筠。 在得知孃親要與他一起用早膳,心裡那點不耐立馬全部消失,興高采烈地撿著衣服穿上,噔噔噔地就出了房間。 沈筠在身後慢慢跟上。 - 林書棠幼時便隨著父親走南闖北,唯有玉京從未踏足。 世人皆言,那是皇城天子腳下,膏梁富庶,自古權貴雲集之地,乃是當世最為繁華的城池。 林書棠無數次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去玉京會是怎樣的場景。 後來兜兜轉轉,她竟果真踏足了玉京,確是被人囚禁在宅院之中。 玉京,其實對她而言,依舊陌生,她從未真正踏入過這座城。 做完葉安的那一批器物,日子已經進入冬日。 她的東西不多,每到一個地方,林書棠從沒打算過要久留。 因此離開時東西僅僅一個小小的包裹便可以打包,一如昔年她離開國公府時。 林書棠離開的季節是春季,回來時恰好迎來玉京的第一場雪。 一下了馬車,頭頂便飄起了簌簌揚揚的雪花。 林書棠抬頭,雪花飄在眼睫上,視野裡便糊成了霧色。 沈厭拉著林書棠的手,要往國公府內走,林書棠卻停在了原地。 沈厭不解地抬頭,林書棠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孃親在城西租了一間院子,阿厭若是想孃親了,就來看孃親?好不好。” “什麼時候的事?” 不等沈厭有回答,林書棠餘光裡便見著那抹皦白色衣袍站在了沈厭身後。 男人垂著目,林書棠即便不抬頭,也能感受到那道極具侵略感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狀若無事的拂開沈厭肩頭上的雪花,“我來京前,就託人看好了。” “是誰?”他竟然一無所知。 話落,身後便傳來馬蹄的聲音,眾人望了過去,只見馬車車輿處坐著的赫然是葉安。 車伕在旁邊架著車,還未消停穩,他就從上面跳了下來。 “還好趕上了,走吧。”葉安笑著望了過來。 林書棠轉頭看向沈筠,“城西青梧巷,和離書備好就來找我。” 她轉頭走得毫不留念,沈筠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會為你找一處宅子。” 你別跟他走。 他甚至沒敢抬眼去看林書棠的眼睛。 “沈筠,這和你無關。” 林書棠溫和地笑著,語氣卻疏離得讓人難過。 “還請世子爺多上心,莫要叫我久候。” 她掙脫開沈筠的手,跟著葉安上了馬車。 沈筠站在原地,雪下得越來越大,厚重的雪花在空中翻飛,將視野都模糊。 直到那架青帷布馬車消失在轉角處,再看不見影子,目之所及,天地皆白。 “我不想住在國公府裡,我要去青梧巷。”沈厭有些憋悶。 “那你便去。”沈筠開了口,他眉眼間有些煩躁,“收拾你的東西,叫影霄跟上。” 沈厭睜大了眼睛,利索地被人推上了馬車。 - 林書棠到達院子以後不久,便有人敲響了院門。 葉安還沒有離開,林書棠與之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後者同樣疑惑,開啟了院門,才見著竟然是沈厭。 “孃親,我來陪你。”沈厭仰著頭,透過葉安的身影往院子裡面望去。 林書棠從後面走出,有些不解地看向沈厭身後的影霄。 “是小公子的意思。”影霄低頭。 “孃親不用管我,我不會給孃親添麻煩的。”沈厭抬起頭,“孃親做自己的事就好。” 林書棠嘆了一口氣,好似有些無奈,點了頭,將沈厭引了進來。 這座院子不算太大,但是勝在清幽。 沈厭環顧一番,讓影霄放下了東西離開,自己則站在林書棠身側,給她打下手。 途中,聽見孃親與這個陌生男人閒談的內容。 大抵意思好像是,二人要在玉京合力開一間木器坊。 青年似乎很中意孃親的手藝,一直在勸說孃親。 沈厭雖然不懂,卻也知曉,若是孃親真的在玉京有了鋪子,那麼他就可以常常與孃親見面。 因而也願意撮合。 房屋不一會兒便收拾好了,林書棠放下東西,便要跟著葉安一起去看早先在涼州時就談好的鋪面。 見著沈厭挺著小身板仰著頭看她,林書棠又去牽他的手,帶著他一道出了門。 鋪面落座的地段不錯,價格一早又商量了好。 付過尾款以後,便開始陸陸續續搬進了木材,傢俱。 當日在涼州時,葉安聽聞林書棠要去玉京。 他正好有意要將生 意擴大,林書棠為他鋪子裡提供的那批木器,頗受他的老主顧的喜歡。 因而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生意,葉安都想能和林書棠促成長久的合作。 起初他看出林書棠並無意,他不過是個秀才半路轉行接手了家裡人的木坊。 於做生意此間並不精通。 林書棠不願意,也在情理之中。 可後來談及的過程中,他們遇見了巷子裡那個人,林書棠在和他聚了一面以後再來找他時便鬆了口。 葉安不知曉原因,也不願去打探,只是聽著林書棠的話,準備了玉京的市況緝錄,多家比價,備採擇焉。 一番看下來,葉安幾乎對玉京的木器行當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面對林書棠於木器此行,如此熟稔洞曉的模樣,葉安有種錯覺,林書棠並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點手藝餬口的人。 - 林書棠這一段時日都格外忙碌,葉安於木器這一行也不過是個新手。 只是當初他們家的老主顧將家業發展至了玉京,他便也想來闖一番,因而話是撂下了,但許多事其實都要林書棠多費心。 沈厭每一日影霄都會來接他回國公府學習功課。 晚間的時候,沈筠又會將他送回來。 後來,即便是白日裡,沈筠也早早就出現在林書棠的院前,手上提著食盒。 林書棠要忙著去鋪面裡,一家三口便一道用了膳,完後便各自奔去玉京不同的方向。 一開始林書棠也疑惑過,國公府離青梧巷不算近。 沈筠究竟起得有多早,才能在天還矇矇亮時就出現在自己院門前。 後來,一日回來的早了,才撞見沈筠竟然從自己隔壁院子裡出門。 他竟然在她隔壁買了一間院子! 被撞破的瞬間,沈筠面上不見一點兒心虛。手上依舊提著食盒,看見林書棠時淡淡地開口,“回來了。” 沈厭從他身後探出半顆腦袋出來, “孃親。” “我也是才知曉的,爹爹居然沒告訴你嗎?”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沈筠。 在哪裡買院子總歸是別人的事情,許是沈筠距離保持得實在太恰到好處,林書棠對此並不能說什麼,無奈地只好應了一聲,推開院門走進去。 另外兩人則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後。 玉京的春日來臨的時候,林書棠的木器坊也終於開業。 房樑上掛著紅綢,林書棠站在門下的臺階上,一襲長春色衣裙將人襯托得如桃花一般姝麗。 她笑彎了眼,眸裡閃著細碎的光。迎著臺下眾人的喝彩聲,綵帶紛紛揚揚砸落在她身上,像是星河一般鋪陳。 沈筠站在人群中遠遠地望她,恍惚中眼前浮現出多年前在宜州時,她站在一地狼藉的景木堂內,身前群狼環伺,她卻能挺直了脊背毫不退卻地望著那些鬧事的人。 隔著一條長街,她走出景木堂,無心一瞥,仿若眸光相觸。 他坐在馬車裡,頭一次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她望過來的一瞬。 猶如此刻。 (全文完) ----------------------- 作者有話說:全文完結啦~謝謝所有追更到這裡的小天使們[垂耳兔頭]辛苦了,感恩! 後面還有稀……稀……拉拉的番外(可能)。 會甜。(嗯……自認為。) 拜拜~

宋楹最終還是離開了。

林書棠沒有挽留,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或許,這真的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見面了。

回到小院,已經是傍晚時分。

沈筠沒有出現。

只有木桌上冒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林書棠卻已經沒有什麼胃口。

她進了木屋裡,麻木地刻著一批木器, 木屑花堆積在案邊,被手肘輕輕一揚, 就似雪花一般散開。

漸漸,月上中天,小腿邊已經堆積了滿滿的碎屑, 被簇擁著包裹了一整夜。

翌日裡,林書棠走出木屋時,天色將矇矇亮,升起魚肚白。

推門的剎那, 正巧見著沈筠進院。

二人相視,眼下皆帶著明顯的暗青。

他眼神從她疲倦的雙目前移開, 提著食盒走進, 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拿出擺放在木桌上。

眼簾輕輕垂下,“我會給你和離書。”

他像是在給她吃定心丸,以為她是因為去玉京的事情煩憂。

林書棠走進,坐在桌邊,“我昨日見著了師兄。”

沈筠手上動作一頓, 輕垂下眼,應了一聲。

今日的早食與昨日的差不多,只是換成了雞絲粥,多了一疊蟹黃湯包。

應是一早去鎮子上買的。

“這些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 要不要留下?”林書棠詢問道。

沈筠掀起眼簾看她,她又移開了目光,執起竹筷換了話題,“沈厭他醒來了嗎?”

沈筠蓋好食蓋,“醒了,我去喚他。”

隔壁院子。

沈筠推開沈厭的房間,沈厭正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穩,還在香甜的睡夢中就被沈筠掀開了被衾。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哀怨地看著沈筠。

在得知孃親要與他一起用早膳,心裡那點不耐立馬全部消失,興高采烈地撿著衣服穿上,噔噔噔地就出了房間。

沈筠在身後慢慢跟上。

-

林書棠幼時便隨著父親走南闖北,唯有玉京從未踏足。

世人皆言,那是皇城天子腳下,膏梁富庶,自古權貴雲集之地,乃是當世最為繁華的城池。

林書棠無數次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去玉京會是怎樣的場景。

後來兜兜轉轉,她竟果真踏足了玉京,確是被人囚禁在宅院之中。

玉京,其實對她而言,依舊陌生,她從未真正踏入過這座城。

做完葉安的那一批器物,日子已經進入冬日。

她的東西不多,每到一個地方,林書棠從沒打算過要久留。

因此離開時東西僅僅一個小小的包裹便可以打包,一如昔年她離開國公府時。

林書棠離開的季節是春季,回來時恰好迎來玉京的第一場雪。

一下了馬車,頭頂便飄起了簌簌揚揚的雪花。

林書棠抬頭,雪花飄在眼睫上,視野裡便糊成了霧色。

沈厭拉著林書棠的手,要往國公府內走,林書棠卻停在了原地。

沈厭不解地抬頭,林書棠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孃親在城西租了一間院子,阿厭若是想孃親了,就來看孃親?好不好。”

“什麼時候的事?”

不等沈厭有回答,林書棠餘光裡便見著那抹皦白色衣袍站在了沈厭身後。

男人垂著目,林書棠即便不抬頭,也能感受到那道極具侵略感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狀若無事的拂開沈厭肩頭上的雪花,“我來京前,就託人看好了。”

“是誰?”他竟然一無所知。

話落,身後便傳來馬蹄的聲音,眾人望了過去,只見馬車車輿處坐著的赫然是葉安。

車伕在旁邊架著車,還未消停穩,他就從上面跳了下來。

“還好趕上了,走吧。”葉安笑著望了過來。

林書棠轉頭看向沈筠,“城西青梧巷,和離書備好就來找我。”

她轉頭走得毫不留念,沈筠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會為你找一處宅子。”

你別跟他走。

他甚至沒敢抬眼去看林書棠的眼睛。

“沈筠,這和你無關。”

林書棠溫和地笑著,語氣卻疏離得讓人難過。

“還請世子爺多上心,莫要叫我久候。”

她掙脫開沈筠的手,跟著葉安上了馬車。

沈筠站在原地,雪下得越來越大,厚重的雪花在空中翻飛,將視野都模糊。

直到那架青帷布馬車消失在轉角處,再看不見影子,目之所及,天地皆白。

“我不想住在國公府裡,我要去青梧巷。”沈厭有些憋悶。

“那你便去。”沈筠開了口,他眉眼間有些煩躁,“收拾你的東西,叫影霄跟上。”

沈厭睜大了眼睛,利索地被人推上了馬車。

-

林書棠到達院子以後不久,便有人敲響了院門。

葉安還沒有離開,林書棠與之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後者同樣疑惑,開啟了院門,才見著竟然是沈厭。

“孃親,我來陪你。”沈厭仰著頭,透過葉安的身影往院子裡面望去。

林書棠從後面走出,有些不解地看向沈厭身後的影霄。

“是小公子的意思。”影霄低頭。

“孃親不用管我,我不會給孃親添麻煩的。”沈厭抬起頭,“孃親做自己的事就好。”

林書棠嘆了一口氣,好似有些無奈,點了頭,將沈厭引了進來。

這座院子不算太大,但是勝在清幽。

沈厭環顧一番,讓影霄放下了東西離開,自己則站在林書棠身側,給她打下手。

途中,聽見孃親與這個陌生男人閒談的內容。

大抵意思好像是,二人要在玉京合力開一間木器坊。

青年似乎很中意孃親的手藝,一直在勸說孃親。

沈厭雖然不懂,卻也知曉,若是孃親真的在玉京有了鋪子,那麼他就可以常常與孃親見面。

因而也願意撮合。

房屋不一會兒便收拾好了,林書棠放下東西,便要跟著葉安一起去看早先在涼州時就談好的鋪面。

見著沈厭挺著小身板仰著頭看她,林書棠又去牽他的手,帶著他一道出了門。

鋪面落座的地段不錯,價格一早又商量了好。

付過尾款以後,便開始陸陸續續搬進了木材,傢俱。

當日在涼州時,葉安聽聞林書棠要去玉京。

他正好有意要將生

意擴大,林書棠為他鋪子裡提供的那批木器,頗受他的老主顧的喜歡。

因而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生意,葉安都想能和林書棠促成長久的合作。

起初他看出林書棠並無意,他不過是個秀才半路轉行接手了家裡人的木坊。

於做生意此間並不精通。

林書棠不願意,也在情理之中。

可後來談及的過程中,他們遇見了巷子裡那個人,林書棠在和他聚了一面以後再來找他時便鬆了口。

葉安不知曉原因,也不願去打探,只是聽著林書棠的話,準備了玉京的市況緝錄,多家比價,備採擇焉。

一番看下來,葉安幾乎對玉京的木器行當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面對林書棠於木器此行,如此熟稔洞曉的模樣,葉安有種錯覺,林書棠並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點手藝餬口的人。

-

林書棠這一段時日都格外忙碌,葉安於木器這一行也不過是個新手。

只是當初他們家的老主顧將家業發展至了玉京,他便也想來闖一番,因而話是撂下了,但許多事其實都要林書棠多費心。

沈厭每一日影霄都會來接他回國公府學習功課。

晚間的時候,沈筠又會將他送回來。

後來,即便是白日裡,沈筠也早早就出現在林書棠的院前,手上提著食盒。

林書棠要忙著去鋪面裡,一家三口便一道用了膳,完後便各自奔去玉京不同的方向。

一開始林書棠也疑惑過,國公府離青梧巷不算近。

沈筠究竟起得有多早,才能在天還矇矇亮時就出現在自己院門前。

後來,一日回來的早了,才撞見沈筠竟然從自己隔壁院子裡出門。

他竟然在她隔壁買了一間院子!

被撞破的瞬間,沈筠面上不見一點兒心虛。手上依舊提著食盒,看見林書棠時淡淡地開口,“回來了。”

沈厭從他身後探出半顆腦袋出來, “孃親。”

“我也是才知曉的,爹爹居然沒告訴你嗎?”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沈筠。

在哪裡買院子總歸是別人的事情,許是沈筠距離保持得實在太恰到好處,林書棠對此並不能說什麼,無奈地只好應了一聲,推開院門走進去。

另外兩人則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後。

玉京的春日來臨的時候,林書棠的木器坊也終於開業。

房樑上掛著紅綢,林書棠站在門下的臺階上,一襲長春色衣裙將人襯托得如桃花一般姝麗。

她笑彎了眼,眸裡閃著細碎的光。迎著臺下眾人的喝彩聲,綵帶紛紛揚揚砸落在她身上,像是星河一般鋪陳。

沈筠站在人群中遠遠地望她,恍惚中眼前浮現出多年前在宜州時,她站在一地狼藉的景木堂內,身前群狼環伺,她卻能挺直了脊背毫不退卻地望著那些鬧事的人。

隔著一條長街,她走出景木堂,無心一瞥,仿若眸光相觸。

他坐在馬車裡,頭一次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她望過來的一瞬。

猶如此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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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文完結啦~謝謝所有追更到這裡的小天使們[垂耳兔頭]辛苦了,感恩!

後面還有稀……稀……拉拉的番外(可能)。

會甜。(嗯……自認為。)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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