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誤棠·花椒不澆·3,171·2026/5/11

豎日一早,沈筠就去上朝了。 林書棠是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掀開被衾,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曖昧紅痕,想起昨夜沈筠瘋狂執拗的眼神。 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們至死糾纏的時候。 林書棠心裡有些發慌。 偏頭看向了繡兜裡那件即將完工的百家被,才強制按捺住了心頭的恐懼。 今日沈筠下值回來,給林書棠帶了一面琉璃鏡。 是從南洋傳來的稀罕物。 林書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甚至能夠清晰看見自己鼻側的那顆略微細小的棕痣。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清晰的鏡子。 林書棠將這把掐絲琺琅琉璃鏡放在了紫檀木描金鏡臺上,之前的那臺累金絲雲紋菱花鏡則被她給拂到了角落。 林書棠是有些喜新厭舊在身上的。 沈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 略微 壓了壓眉,想到自己和林書棠已經認識七年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把被拂到角落的菱花鏡,安安靜靜地躺在暗處裡,鏡緣精細的雲紋樣式被陰影模糊,像是染上了塵埃。 林書棠喜滋滋地將琉璃鏡安置好,念念不捨得從梳案處起身,一轉身就瞧見沈筠近在咫尺的臉。 嚇得林書棠立馬扶住了身後的檯面穩住身形。 沈筠卻得寸進尺地更加靠近,將林書棠徹底圈在了方寸之間。 “喜歡嗎?”他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林書棠遲疑了一下,點頭,“喜歡。” “會喜歡多久?” “嗯?”林書棠對沈筠這沒頭沒腦的話有些困惑,不清楚沈筠是什麼意思。 眨巴著眼睛看他。 沈筠望著林書棠送來的迷惘的眼神,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涼水下來,眸裡某種即將要燃燒出來的星火瞬間熄滅。 眼瞼垂下來,他眸底漫過一層極淺的澀意,輕吸了一口氣,如大夢初醒。 是,他在杞人憂天什麼,她什麼時候喜歡過他? 林書棠確定今晚絕對沒有惹沈筠生氣。 甚至今夜還推掉了很多事務沒有處理,提前上了榻。 在床事上也很配合沈筠。 可是他依舊像是很不滿足。 林書棠將臉埋進枕間大口大口地喘息,臉上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洇溼。 沈筠不肯放過她,將她的臉掰出來俯身去吻她。 硬是碾著她的唇嘶吻,將她所有破碎的腔調全都吞吃入腹。 林書棠要去推他,他就強硬地按著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床帷翩飛地劇烈,將燭火攪碎,光影晃動裡沈筠眸底映著的狂熱偏執像是隨時都能燒起來。 林書棠看得膽戰心驚。 受不住了,扭著身子要躲,沈筠卻掐著她的腰更甚。 “我……我明天想……唔……出府——呃嗯!” 林書棠覺得不能再等了,再不說她很有可能又會像昨晚一樣暈過去。 可本就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在“出去”的字眼落下以後,就瞬間碎了音。 她無可抑制地尖叫了起來。 “沈筠,我要出府!”林書棠去推他的胸膛,非常怨氣地看他,眼睛因為哭得紅潤,毫無威懾力。 “理由。” 沈筠言簡意賅,垂眸盯著兩人身下。 “我想去佛寺,給厭兒的納福被沐佛光。”林書棠眼含希切地看著沈筠。 水潤的眸子像被溪水沁過一般,澄淨得毫無雜質。 可面頰上的酡紅卻又漾著雨打梨花的清媚。 沈筠盯著她,俯身去吻她的頸,“讓下人去。” 林書棠氣得錘他,“我想自己去。” 沈筠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含著她的耳垂輕咬。 像是要逼林書棠重新陷入這場情事裡。 林書棠照做,有些酸,她哽咽地哭道,“我好累。” 沈筠似嘆了一口氣,托起她抱了起來。 她靠在沈筠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的,“我討厭你,沈筠。” 沈筠愣了一息,去捧她的臉,將她面上粘溼的青絲拂開,露出她染得緋紅的面頰,他親她眼角流出的淚水,聲線溫柔了下來,“那阿棠出府了,還會回來嗎?” 林書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她身邊不都是他的眼線嗎? 她哪一次不是還沒跑出城門就被他給抓了回來。 而且這一次,她只是去見師兄而已。 更何況,師兄還沒與她約定日子,去佛寺也只是她的猜測罷了,能不能見著師兄都難說呢? 林書棠這般想著,底氣也足了些。 “會的,會回來的。”她睜著迷濛的眼睛去看沈筠,卻什麼也看不清,他的吻一路吻過她鹹溼的眼淚,痴纏進她的唇齒裡,沿著白皙修長的脖頸往下。 林書棠仰著頭承受著,意識迷迷糊糊的最後,直到聽見啪嗒的水聲裡,沈筠妥協地應了一聲“好”,她才終於安心地睡了過去。 豎日,林書棠就帶著那張縫好的納福被出了門。 許是沈筠已經打過招呼,從靜淵居一路到國公府門都暢行無阻。 值守和巡防的侍衛朝她見禮便繼續規整有序地工作。 不像從前一般,又害怕傷害到她,又很警備地看著她。 府門外,已經停好了一輛馬車。 林書棠上了車,讓車伕駕車去法華寺。 法華寺落座於城外霧隱山,比起護國寺身處鬧市的磅礴大氣,法華寺清幽雅緻,更具禪意風骨。 下了馬車,林書棠穿過鬆林曲徑,沿著青苔石板拾階而上,入了法華寺的朱漆大門。 寺廟內古樹參天,陽光透過細縫淋落的斑駁光影猶如碎金。微風拂面,帶來細微的涼意,混雜的泥土和青草的香味吹散了空氣中縈繞的香灰氣。 讓人神清氣爽。 林書棠將納福被交給寺廟內的小沙彌,告知了來意。 小沙彌將林書棠引到了一件禪室裡讓她先坐。 青黛則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林書棠。 林書棠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侍女,思量著應該如何甩掉。 “青黛,你去告知善覺主持,萬望他仔細,若能誦經三部最好。”林書棠放下茶杯吩咐道。 青黛站在原地,有些躊躇,“夫人,世子叫奴婢務必仔細跟著您。” 林書棠故意沉了沉臉,“你的意思,就是要叫我親自去了?” “奴婢不敢。”青黛連忙跪了下來。 林書棠見不得她隨時就下跪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柔和,寬慰道,“放心,你早去早回。這深山密林裡,我不會跑。” “夫人……”青黛還有些猶豫,卻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拒絕。 夫人已經這樣好說話了,自己再躊躇反而顯得不知好歹。 可是世子吩咐了,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 想了想,青黛還是搖頭,“奴婢……不能離開夫……” 話還未說完,青黛突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夫人的身影變成了幾重,腳下一軟,就暈了過去。 林書棠眼見著這突然的變化,驚得起了身。 卻察覺到禪房屏風後緩步走出了一個人來。 林書棠抬頭看去,赫然便是宋楹! “師兄,她……”林書棠有些無措,趕緊走上了前來。 “放心,她只是吸了迷香。”宋楹仰頜指了指禪房香案上的香爐。 “那我?” “你喝的茶水裡有解藥。”宋楹解釋道。 林書棠放下了心來。 “師兄,我果然猜的不錯,你竟然真的在法華寺等我。”林書棠有些欣喜。 只是,“你怎麼知道我哪天來呢?” “我入京以前,曾受過慧覺主持的照拂,閒來無事便替法華寺修葺佛像,趕在浴佛節前。這一兩月我大概都會在此處。若是你不能前來,我會想別的辦法。”宋楹回答道。 “書棠,你過得好嗎?” 話落,他看著林書棠,又不由問起了當日的那個問題,卻不想再聽林書棠的客套話,眉心微擰,神情嚴肅,“你老實告訴我。” 林書棠脫口而出想要說自己過得很好的話就啞在了喉間。 ……她過得好嗎? 誠然,這些年裡,沈筠待她很好。 除開某些事情上強硬,不許她出府,其它的,沈筠都會順著她。 可是,這不是林書棠想要的生活。 她垂下眼來,輕輕搖了搖頭。 許是那麼久終於再見到親人,林書棠不免有些傷春悲秋,語氣也情不自禁地哽咽了起來,“師兄,我想溪縣了。” 她沒有說“回”,只是想了。 她想在溪縣的日子,想和師兄,爹爹,還有和孃親在一起的日子。 但林書棠清楚地知道,都回不去了。 “那我們就走。” 宋楹脫口而出,將林書棠耷拉的肩頸扶正,讓她抬頭看自己。 林書棠被這話驚到。 走? 走哪兒去? 五年前她逃不開沈筠,被從溪縣一路帶往玉京。 五年後她又怎麼可能從守衛森嚴的皇城根下逃走。 林書棠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猝然想起自己今日來此的目的,連忙將宋楹的手拂下,鄭重道,“師兄,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若是你真的志在朝堂,我會為你感到歡喜,希望你能步步高昇,前程似錦。” “若是你不是,那麼不必再多言。” 她搖 頭,眼神落在宋楹的頸側,眼眶不由又溼潤了起來,“不要再為了我而身陷險境,拿命做賭。” “我來京,就是為了帶你走。師父將你交給我,我就一定會救你出龍潭虎穴。”宋楹打斷林書棠的話,語氣略微有些嚴厲,像是對於林書棠這樣自暴自棄的行為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和沈筠有一個孩子。”林書棠盯著他道。 作者有話說: ---------------------- 下一章男主發點瘋[奶茶] 還是可以準時來[吃瓜]

豎日一早,沈筠就去上朝了。

林書棠是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掀開被衾,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曖昧紅痕,想起昨夜沈筠瘋狂執拗的眼神。

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們至死糾纏的時候。

林書棠心裡有些發慌。

偏頭看向了繡兜裡那件即將完工的百家被,才強制按捺住了心頭的恐懼。

今日沈筠下值回來,給林書棠帶了一面琉璃鏡。

是從南洋傳來的稀罕物。

林書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甚至能夠清晰看見自己鼻側的那顆略微細小的棕痣。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清晰的鏡子。

林書棠將這把掐絲琺琅琉璃鏡放在了紫檀木描金鏡臺上,之前的那臺累金絲雲紋菱花鏡則被她給拂到了角落。

林書棠是有些喜新厭舊在身上的。

沈筠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

略微

壓了壓眉,想到自己和林書棠已經認識七年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把被拂到角落的菱花鏡,安安靜靜地躺在暗處裡,鏡緣精細的雲紋樣式被陰影模糊,像是染上了塵埃。

林書棠喜滋滋地將琉璃鏡安置好,念念不捨得從梳案處起身,一轉身就瞧見沈筠近在咫尺的臉。

嚇得林書棠立馬扶住了身後的檯面穩住身形。

沈筠卻得寸進尺地更加靠近,將林書棠徹底圈在了方寸之間。

“喜歡嗎?”他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林書棠遲疑了一下,點頭,“喜歡。”

“會喜歡多久?”

“嗯?”林書棠對沈筠這沒頭沒腦的話有些困惑,不清楚沈筠是什麼意思。

眨巴著眼睛看他。

沈筠望著林書棠送來的迷惘的眼神,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涼水下來,眸裡某種即將要燃燒出來的星火瞬間熄滅。

眼瞼垂下來,他眸底漫過一層極淺的澀意,輕吸了一口氣,如大夢初醒。

是,他在杞人憂天什麼,她什麼時候喜歡過他?

林書棠確定今晚絕對沒有惹沈筠生氣。

甚至今夜還推掉了很多事務沒有處理,提前上了榻。

在床事上也很配合沈筠。

可是他依舊像是很不滿足。

林書棠將臉埋進枕間大口大口地喘息,臉上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洇溼。

沈筠不肯放過她,將她的臉掰出來俯身去吻她。

硬是碾著她的唇嘶吻,將她所有破碎的腔調全都吞吃入腹。

林書棠要去推他,他就強硬地按著她的手腕舉過頭頂,床帷翩飛地劇烈,將燭火攪碎,光影晃動裡沈筠眸底映著的狂熱偏執像是隨時都能燒起來。

林書棠看得膽戰心驚。

受不住了,扭著身子要躲,沈筠卻掐著她的腰更甚。

“我……我明天想……唔……出府——呃嗯!”

林書棠覺得不能再等了,再不說她很有可能又會像昨晚一樣暈過去。

可本就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在“出去”的字眼落下以後,就瞬間碎了音。

她無可抑制地尖叫了起來。

“沈筠,我要出府!”林書棠去推他的胸膛,非常怨氣地看他,眼睛因為哭得紅潤,毫無威懾力。

“理由。”

沈筠言簡意賅,垂眸盯著兩人身下。

“我想去佛寺,給厭兒的納福被沐佛光。”林書棠眼含希切地看著沈筠。

水潤的眸子像被溪水沁過一般,澄淨得毫無雜質。

可面頰上的酡紅卻又漾著雨打梨花的清媚。

沈筠盯著她,俯身去吻她的頸,“讓下人去。”

林書棠氣得錘他,“我想自己去。”

沈筠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含著她的耳垂輕咬。

像是要逼林書棠重新陷入這場情事裡。

林書棠照做,有些酸,她哽咽地哭道,“我好累。”

沈筠似嘆了一口氣,托起她抱了起來。

她靠在沈筠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的,“我討厭你,沈筠。”

沈筠愣了一息,去捧她的臉,將她面上粘溼的青絲拂開,露出她染得緋紅的面頰,他親她眼角流出的淚水,聲線溫柔了下來,“那阿棠出府了,還會回來嗎?”

林書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她身邊不都是他的眼線嗎?

她哪一次不是還沒跑出城門就被他給抓了回來。

而且這一次,她只是去見師兄而已。

更何況,師兄還沒與她約定日子,去佛寺也只是她的猜測罷了,能不能見著師兄都難說呢?

林書棠這般想著,底氣也足了些。

“會的,會回來的。”她睜著迷濛的眼睛去看沈筠,卻什麼也看不清,他的吻一路吻過她鹹溼的眼淚,痴纏進她的唇齒裡,沿著白皙修長的脖頸往下。

林書棠仰著頭承受著,意識迷迷糊糊的最後,直到聽見啪嗒的水聲裡,沈筠妥協地應了一聲“好”,她才終於安心地睡了過去。

豎日,林書棠就帶著那張縫好的納福被出了門。

許是沈筠已經打過招呼,從靜淵居一路到國公府門都暢行無阻。

值守和巡防的侍衛朝她見禮便繼續規整有序地工作。

不像從前一般,又害怕傷害到她,又很警備地看著她。

府門外,已經停好了一輛馬車。

林書棠上了車,讓車伕駕車去法華寺。

法華寺落座於城外霧隱山,比起護國寺身處鬧市的磅礴大氣,法華寺清幽雅緻,更具禪意風骨。

下了馬車,林書棠穿過鬆林曲徑,沿著青苔石板拾階而上,入了法華寺的朱漆大門。

寺廟內古樹參天,陽光透過細縫淋落的斑駁光影猶如碎金。微風拂面,帶來細微的涼意,混雜的泥土和青草的香味吹散了空氣中縈繞的香灰氣。

讓人神清氣爽。

林書棠將納福被交給寺廟內的小沙彌,告知了來意。

小沙彌將林書棠引到了一件禪室裡讓她先坐。

青黛則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林書棠。

林書棠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侍女,思量著應該如何甩掉。

“青黛,你去告知善覺主持,萬望他仔細,若能誦經三部最好。”林書棠放下茶杯吩咐道。

青黛站在原地,有些躊躇,“夫人,世子叫奴婢務必仔細跟著您。”

林書棠故意沉了沉臉,“你的意思,就是要叫我親自去了?”

“奴婢不敢。”青黛連忙跪了下來。

林書棠見不得她隨時就下跪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柔和,寬慰道,“放心,你早去早回。這深山密林裡,我不會跑。”

“夫人……”青黛還有些猶豫,卻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拒絕。

夫人已經這樣好說話了,自己再躊躇反而顯得不知好歹。

可是世子吩咐了,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

想了想,青黛還是搖頭,“奴婢……不能離開夫……”

話還未說完,青黛突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夫人的身影變成了幾重,腳下一軟,就暈了過去。

林書棠眼見著這突然的變化,驚得起了身。

卻察覺到禪房屏風後緩步走出了一個人來。

林書棠抬頭看去,赫然便是宋楹!

“師兄,她……”林書棠有些無措,趕緊走上了前來。

“放心,她只是吸了迷香。”宋楹仰頜指了指禪房香案上的香爐。

“那我?”

“你喝的茶水裡有解藥。”宋楹解釋道。

林書棠放下了心來。

“師兄,我果然猜的不錯,你竟然真的在法華寺等我。”林書棠有些欣喜。

只是,“你怎麼知道我哪天來呢?”

“我入京以前,曾受過慧覺主持的照拂,閒來無事便替法華寺修葺佛像,趕在浴佛節前。這一兩月我大概都會在此處。若是你不能前來,我會想別的辦法。”宋楹回答道。

“書棠,你過得好嗎?”

話落,他看著林書棠,又不由問起了當日的那個問題,卻不想再聽林書棠的客套話,眉心微擰,神情嚴肅,“你老實告訴我。”

林書棠脫口而出想要說自己過得很好的話就啞在了喉間。

……她過得好嗎?

誠然,這些年裡,沈筠待她很好。

除開某些事情上強硬,不許她出府,其它的,沈筠都會順著她。

可是,這不是林書棠想要的生活。

她垂下眼來,輕輕搖了搖頭。

許是那麼久終於再見到親人,林書棠不免有些傷春悲秋,語氣也情不自禁地哽咽了起來,“師兄,我想溪縣了。”

她沒有說“回”,只是想了。

她想在溪縣的日子,想和師兄,爹爹,還有和孃親在一起的日子。

但林書棠清楚地知道,都回不去了。

“那我們就走。”

宋楹脫口而出,將林書棠耷拉的肩頸扶正,讓她抬頭看自己。

林書棠被這話驚到。

走?

走哪兒去?

五年前她逃不開沈筠,被從溪縣一路帶往玉京。

五年後她又怎麼可能從守衛森嚴的皇城根下逃走。

林書棠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猝然想起自己今日來此的目的,連忙將宋楹的手拂下,鄭重道,“師兄,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若是你真的志在朝堂,我會為你感到歡喜,希望你能步步高昇,前程似錦。”

“若是你不是,那麼不必再多言。”

她搖

頭,眼神落在宋楹的頸側,眼眶不由又溼潤了起來,“不要再為了我而身陷險境,拿命做賭。”

“我來京,就是為了帶你走。師父將你交給我,我就一定會救你出龍潭虎穴。”宋楹打斷林書棠的話,語氣略微有些嚴厲,像是對於林書棠這樣自暴自棄的行為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和沈筠有一個孩子。”林書棠盯著他道。

作者有話說:

----------------------

下一章男主發點瘋[奶茶]

還是可以準時來[吃瓜]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