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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371·2026/5/11

他今夜喝了一些酒,眼尾帶著一抹薄紅,偏生眼睛在夜色裡還是亮的如同黑曜石,目光灼灼似乎能將人穿透,燒得身上灼熱的氣息也在滾燙地傾襲山洞裡逼仄的空間。 林書棠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她嘗試著去推他,沈筠卻是紋絲不動,順勢抓住她的手壓在了山壁上。 傾身靠得更進,埋頭嗅進了林書棠的左臉裡。 “你今天開心嗎?”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林書棠有些發懵,“啊?” “明天還會出去嗎?”他沿著她的耳側往下移。 “什麼?”林書棠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來的晚你擔心嗎?” “有去看過厭兒嗎?” “……” 他一連串的詢問砸下來,也一路吻到了脖頸。 張嘴,犬齒輕磨她細嫩的肌膚,皮下在有力的跳動。 林書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刺痛間,驟然想起白日裡發生的事情。 心裡一陣驚悚。 這麼快就傳進了沈筠的耳中? “我……我今日是馬車壞了,恰好遇見了三皇子,他便遣人送了我一程。”林書棠斟酌著語句道,並沒有明確提出宋楹的名字。 “國公府可以再派一輛馬車。”沈筠磨著那塊肌膚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顯然並不買賬。 林書棠啞口無言。 “你想和我和離?”沈筠從她頸間抬頭,像是剛想到了這件事一樣,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看。 林書棠被嚇得大驚失色,沈筠會注意宋楹她不奇怪,可沒想到就連她同女子講兩句話,竟然也被下面的人稟報給了他。 她連忙解釋道,“我……我那是故意氣長寧公主的。” 林書棠不知道沈筠有沒有信她這番說辭,夜色裡,沈筠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直盯到她心口發慌,沈筠才湊近親了親她的唇。 動作溫柔又依戀,沿著她的唇縫慢慢地碾磨輕舐,像是被哄好了的模樣。 林書棠的齒關被撬開,她也不敢在此時忤逆沈筠,仰著頭感受他的舌纏著她的,一下一下地撥弄,是故意要帶著她沉溺進去。 林書棠被吻得雙腿發了軟,呼吸和涎液都被他吞進,沈筠像是怎麼也要不夠一樣,掐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防止她下滑。 喉間不禁洩出嗚咽的聲音,林書棠睜著一雙略渙散的眸子,喘著氣偏開頭要躲。 沈筠意外得沒有抓著她不放,順著她擦過她的臉頰含住了她的耳垂,動作纏綿,聲音壓得極低,染著情慾的混濁,可每一個字卻又咬得異常清晰。 “阿棠,別想逃,別想離開我。” 林書棠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耳畔幽幽的嗓音似攜有蝕骨啖血的狠意。 原本被吻得有些暈乎的腦袋一下清明瞭過來,她偏過頭去看他,暗夜裡沈筠的眼睛亮得灼人,像是守著籠中獵物的惡狼。 盯著覬覦她的人,也盯著她。 …… 林書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靜淵居的,大概是被沈筠抱回來的。 昨夜聽見他的話,林書棠神魂懼駭,當即兩眼一閉,裝死暈了過去。 她不想面對沈筠的審視。 也很難違心去說一些什麼保證。 這些年來,沈筠對她的控制和佔有慾從來不加掩飾。 林書棠即便承受頗多,也依舊難以習慣。 從前她只覺得,或許有一天沈筠膩了自己,就會放過她。 於是一年又一年揣著可憐的念想等著。 可是等著等著,沈筠與她成了婚。 到現在,還逼著她生下了孩子。 他的偏執,佔有,執著,病態,好像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絲毫減少,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林書棠靠在沈筠的懷裡,腦袋裡一團亂麻。 可許是這一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沈筠抱著她,還未走回靜淵居,她就在半路直接睡著了過去。 林書棠睜著眼睛望著海棠纏枝緋色帳頂,嘆出一口長氣。 起身,掀開帷幔,才察覺到自己周身疲軟得厲害。 尤其腿間有些隱隱作痛,像是被硬物摩擦過。 林書棠低眉望去,自己身上衣衫完整,被褥也乾爽。 可撩開衣衫,卻見雪白膚色上密密麻麻的紅痕,盈盈一握的腰間有明顯指痕掌住。 林書棠沒有再多此一舉去褪下褻褲。 她面無表情地起了身,喚了丫鬟進來盥洗。 落座在梳案前,林書棠還能瞧見自己頸間那道糜豔的吻痕,是沈筠在山洞裡時給她咬的。 伸手去觸,略微有些刺疼。 “奴婢待會用脂粉為夫人壓一壓。”綠蕪見著林書棠盯著那處,貼心道。 林書棠點了點頭,在琉璃鏡裡移開了眼神,望向身後的綠蕪,“青黛她身子怎麼樣了?” 綠蕪垂眸梳著林書棠的髮尾,抿了抿唇,“青黛姐姐家裡人尋了來,說是家中老人生了重病,想見她最後一面。” “夫人今早還沒醒,世子就做主將她的奴籍還給了她,準她歸鄉。” “她走了?” 林書棠有些驚異,忙轉過了身,一節髮絲因著這股力道猝然斷裂在銀篦上,牽扯著頭皮一陣頓痛,林書棠也沒有心思再顧及。 “是。”綠蕪應道,小心翼翼將篦子上的頭髮撥掉,“青黛姐姐本是想向夫人辭行的,可是不想打擾夫人,便先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書棠垂下了眼眸,有些懨懨地轉過身去。 當真是世事無常,陪在她身邊的又一個丫鬟又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了她。 這些年裡,林書棠身邊的貼身丫鬟換了又換。 要麼,是家裡人給她贖了身,要麼就是要出去嫁人生子,要麼就是被其他房的姨娘小姐們要走了。 如今,陪著她最久的青黛竟然也說走就走了。 她還沒有當面與她當別呢。 林書棠知道她對這些丫鬟不算壞,但也的確稱不上好。 作為她的貼身丫鬟,她們幾乎與她是寸步不離。 林書棠一開始是很討厭她們的,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沈筠的人,是來監視她的。 可是後來也想明白了,不過都是奴才,只能聽命主子罷了。 林書棠漸漸也 就不再排斥了。 可好不容易習慣了一個人在身邊,可最終,她身邊又都會再換一個人。 在這偌大的國公府,林書棠身邊好像什麼都留不住。 “好吧。”林書棠癟了癟嘴。 收拾好以後,綠蕪提前問道,好吩咐下人去做好準備,“夫人今日可是要出府?” 林書棠想起昨日沈筠說的話,顯然他不是很喜歡自己頻繁得往外面跑。 昨日見了宋楹,沈修閆也給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林書棠不確定沈筠究竟知不知道這些,又知道多少,決定還是先安分一些時日。 她站起身來,“不必。” 想起東廂房的那間屋子,林書棠吩咐道,“你讓人將那木屋收拾出來。” 綠蕪聞言抬眼,似有些不解。 林書棠想起,她好像是去年冬末進的靜淵居,便多說了一句,“就是世子書房旁側的那間。” 綠蕪眨了眨眼,領了命連忙下去。 不怪綠蕪,那間屋子,林書棠甚少進去,終日幾乎是鎖著的。 綠蕪初進府,自然不瞭解她所說的木屋是什麼。 那間屋子是沈筠將他的書房闢出了一半,專門為她打造的一間做木活的房間。 林書棠的父親就是青州的一個木頭匠,後來靠著這番手藝才算是發了家,在青州也能叫上一些名頭。 林書棠的手藝雖不是像宋楹那般精湛,但是自小在木活上展現的天賦卻也是不遑多讓。 只是林書棠的興趣太廣泛了。 什麼都想嘗試,枯燥地做木活並不能困住她躁動的心。 沈筠為她打造了一間木屋,希望她能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在靜淵居待著的時候不至於太無聊,為她解乏。 可是林書棠卻恨極了那間屋子,好像,待在裡面,就是認命沈筠在困住她。 於是,那間木屋建了三年,只在第一日的時候,由著沈筠牽著進去過,林書棠此後便從未踏足過。 沈筠的一切示好,林書棠都不想接受。 於是那一天,她將裡面擺放的上好的木材,工器,全部摔了出去。 將對於沈筠想要緩和二人關係的心意也碾得粉碎。 她不需要補償,不需要粉飾,她與沈筠,就該永遠橫眉冷對,惡言相向。 可沈筠那一日卻出奇的安靜,對於林書棠的刻意刁難一直都很平靜的承受。 由著她將裡面的東西摔得七零八落。 林書棠將能砸的都砸了,博古架被推翻,裝飾的瓷器碎了一地,聲音弄得震天響,木屋外的下人一個個縮著腦袋走。 林書棠胸中鬱結的怨氣好似才消散了一點。 可沈筠的平靜,卻又讓林書棠後湧起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錯覺。 他整個人就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外照射進來的暖黃光暈恰好落在他足後,一絲多餘的柔光似都吝嗇落於他周身。 林書棠看不清他的眼神,背光的視角讓她只能看見他邊緣渡著的一層暖光。可身前卻是罩在一片陰影裡。 他的眼神似乎落在她的臉上,又似乎落在她周身的一片狼藉上。 好半晌,微垂著的眼瞼才緩緩掀起,好像對於林書棠這樣踐踏他的心意終於有了一點動容。 終於,演不下去了嗎? 林書棠嗤笑了一聲。 等著他的疾風驟雨,等著他的威脅強迫,等著他的怒不成聲。 可他走進,牽起林書棠的手,只是扯出方巾輕柔地裹著她的掌心。 林書棠低眼這才看到自己掌心不知什麼時候被東西刮出了血痕。 “不喜歡就算了。”沈筠終於出了聲,語氣啞得緊,像是強抑著把一口氣壓了下去。 他纏好最後一圈,抬眼又恢復了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也變得隨意,“我送別的給你。” 盯著林書棠看,羽睫垂下的陰影將下眼瞼的青色覆蓋,消散了幾分不引人注意的疲倦,眸底神色卻極快地勾起玩劣,好像永遠有精力和她耗下去。 林書棠慘白著一張臉回望。 作者有話說: ---------------------- 沈筠: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送她的禮物。 花椒:喔。[吃瓜]

他今夜喝了一些酒,眼尾帶著一抹薄紅,偏生眼睛在夜色裡還是亮的如同黑曜石,目光灼灼似乎能將人穿透,燒得身上灼熱的氣息也在滾燙地傾襲山洞裡逼仄的空間。

林書棠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她嘗試著去推他,沈筠卻是紋絲不動,順勢抓住她的手壓在了山壁上。

傾身靠得更進,埋頭嗅進了林書棠的左臉裡。

“你今天開心嗎?”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林書棠有些發懵,“啊?”

“明天還會出去嗎?”他沿著她的耳側往下移。

“什麼?”林書棠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來的晚你擔心嗎?”

“有去看過厭兒嗎?”

“……”

他一連串的詢問砸下來,也一路吻到了脖頸。

張嘴,犬齒輕磨她細嫩的肌膚,皮下在有力的跳動。

林書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刺痛間,驟然想起白日裡發生的事情。

心裡一陣驚悚。

這麼快就傳進了沈筠的耳中?

“我……我今日是馬車壞了,恰好遇見了三皇子,他便遣人送了我一程。”林書棠斟酌著語句道,並沒有明確提出宋楹的名字。

“國公府可以再派一輛馬車。”沈筠磨著那塊肌膚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顯然並不買賬。

林書棠啞口無言。

“你想和我和離?”沈筠從她頸間抬頭,像是剛想到了這件事一樣,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看。

林書棠被嚇得大驚失色,沈筠會注意宋楹她不奇怪,可沒想到就連她同女子講兩句話,竟然也被下面的人稟報給了他。

她連忙解釋道,“我……我那是故意氣長寧公主的。”

林書棠不知道沈筠有沒有信她這番說辭,夜色裡,沈筠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直盯到她心口發慌,沈筠才湊近親了親她的唇。

動作溫柔又依戀,沿著她的唇縫慢慢地碾磨輕舐,像是被哄好了的模樣。

林書棠的齒關被撬開,她也不敢在此時忤逆沈筠,仰著頭感受他的舌纏著她的,一下一下地撥弄,是故意要帶著她沉溺進去。

林書棠被吻得雙腿發了軟,呼吸和涎液都被他吞進,沈筠像是怎麼也要不夠一樣,掐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防止她下滑。

喉間不禁洩出嗚咽的聲音,林書棠睜著一雙略渙散的眸子,喘著氣偏開頭要躲。

沈筠意外得沒有抓著她不放,順著她擦過她的臉頰含住了她的耳垂,動作纏綿,聲音壓得極低,染著情慾的混濁,可每一個字卻又咬得異常清晰。

“阿棠,別想逃,別想離開我。”

林書棠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耳畔幽幽的嗓音似攜有蝕骨啖血的狠意。

原本被吻得有些暈乎的腦袋一下清明瞭過來,她偏過頭去看他,暗夜裡沈筠的眼睛亮得灼人,像是守著籠中獵物的惡狼。

盯著覬覦她的人,也盯著她。

……

林書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靜淵居的,大概是被沈筠抱回來的。

昨夜聽見他的話,林書棠神魂懼駭,當即兩眼一閉,裝死暈了過去。

她不想面對沈筠的審視。

也很難違心去說一些什麼保證。

這些年來,沈筠對她的控制和佔有慾從來不加掩飾。

林書棠即便承受頗多,也依舊難以習慣。

從前她只覺得,或許有一天沈筠膩了自己,就會放過她。

於是一年又一年揣著可憐的念想等著。

可是等著等著,沈筠與她成了婚。

到現在,還逼著她生下了孩子。

他的偏執,佔有,執著,病態,好像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絲毫減少,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林書棠靠在沈筠的懷裡,腦袋裡一團亂麻。

可許是這一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沈筠抱著她,還未走回靜淵居,她就在半路直接睡著了過去。

林書棠睜著眼睛望著海棠纏枝緋色帳頂,嘆出一口長氣。

起身,掀開帷幔,才察覺到自己周身疲軟得厲害。

尤其腿間有些隱隱作痛,像是被硬物摩擦過。

林書棠低眉望去,自己身上衣衫完整,被褥也乾爽。

可撩開衣衫,卻見雪白膚色上密密麻麻的紅痕,盈盈一握的腰間有明顯指痕掌住。

林書棠沒有再多此一舉去褪下褻褲。

她面無表情地起了身,喚了丫鬟進來盥洗。

落座在梳案前,林書棠還能瞧見自己頸間那道糜豔的吻痕,是沈筠在山洞裡時給她咬的。

伸手去觸,略微有些刺疼。

“奴婢待會用脂粉為夫人壓一壓。”綠蕪見著林書棠盯著那處,貼心道。

林書棠點了點頭,在琉璃鏡裡移開了眼神,望向身後的綠蕪,“青黛她身子怎麼樣了?”

綠蕪垂眸梳著林書棠的髮尾,抿了抿唇,“青黛姐姐家裡人尋了來,說是家中老人生了重病,想見她最後一面。”

“夫人今早還沒醒,世子就做主將她的奴籍還給了她,準她歸鄉。”

“她走了?”

林書棠有些驚異,忙轉過了身,一節髮絲因著這股力道猝然斷裂在銀篦上,牽扯著頭皮一陣頓痛,林書棠也沒有心思再顧及。

“是。”綠蕪應道,小心翼翼將篦子上的頭髮撥掉,“青黛姐姐本是想向夫人辭行的,可是不想打擾夫人,便先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書棠垂下了眼眸,有些懨懨地轉過身去。

當真是世事無常,陪在她身邊的又一個丫鬟又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了她。

這些年裡,林書棠身邊的貼身丫鬟換了又換。

要麼,是家裡人給她贖了身,要麼就是要出去嫁人生子,要麼就是被其他房的姨娘小姐們要走了。

如今,陪著她最久的青黛竟然也說走就走了。

她還沒有當面與她當別呢。

林書棠知道她對這些丫鬟不算壞,但也的確稱不上好。

作為她的貼身丫鬟,她們幾乎與她是寸步不離。

林書棠一開始是很討厭她們的,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沈筠的人,是來監視她的。

可是後來也想明白了,不過都是奴才,只能聽命主子罷了。

林書棠漸漸也

就不再排斥了。

可好不容易習慣了一個人在身邊,可最終,她身邊又都會再換一個人。

在這偌大的國公府,林書棠身邊好像什麼都留不住。

“好吧。”林書棠癟了癟嘴。

收拾好以後,綠蕪提前問道,好吩咐下人去做好準備,“夫人今日可是要出府?”

林書棠想起昨日沈筠說的話,顯然他不是很喜歡自己頻繁得往外面跑。

昨日見了宋楹,沈修閆也給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林書棠不確定沈筠究竟知不知道這些,又知道多少,決定還是先安分一些時日。

她站起身來,“不必。”

想起東廂房的那間屋子,林書棠吩咐道,“你讓人將那木屋收拾出來。”

綠蕪聞言抬眼,似有些不解。

林書棠想起,她好像是去年冬末進的靜淵居,便多說了一句,“就是世子書房旁側的那間。”

綠蕪眨了眨眼,領了命連忙下去。

不怪綠蕪,那間屋子,林書棠甚少進去,終日幾乎是鎖著的。

綠蕪初進府,自然不瞭解她所說的木屋是什麼。

那間屋子是沈筠將他的書房闢出了一半,專門為她打造的一間做木活的房間。

林書棠的父親就是青州的一個木頭匠,後來靠著這番手藝才算是發了家,在青州也能叫上一些名頭。

林書棠的手藝雖不是像宋楹那般精湛,但是自小在木活上展現的天賦卻也是不遑多讓。

只是林書棠的興趣太廣泛了。

什麼都想嘗試,枯燥地做木活並不能困住她躁動的心。

沈筠為她打造了一間木屋,希望她能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在靜淵居待著的時候不至於太無聊,為她解乏。

可是林書棠卻恨極了那間屋子,好像,待在裡面,就是認命沈筠在困住她。

於是,那間木屋建了三年,只在第一日的時候,由著沈筠牽著進去過,林書棠此後便從未踏足過。

沈筠的一切示好,林書棠都不想接受。

於是那一天,她將裡面擺放的上好的木材,工器,全部摔了出去。

將對於沈筠想要緩和二人關係的心意也碾得粉碎。

她不需要補償,不需要粉飾,她與沈筠,就該永遠橫眉冷對,惡言相向。

可沈筠那一日卻出奇的安靜,對於林書棠的刻意刁難一直都很平靜的承受。

由著她將裡面的東西摔得七零八落。

林書棠將能砸的都砸了,博古架被推翻,裝飾的瓷器碎了一地,聲音弄得震天響,木屋外的下人一個個縮著腦袋走。

林書棠胸中鬱結的怨氣好似才消散了一點。

可沈筠的平靜,卻又讓林書棠後湧起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錯覺。

他整個人就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外照射進來的暖黃光暈恰好落在他足後,一絲多餘的柔光似都吝嗇落於他周身。

林書棠看不清他的眼神,背光的視角讓她只能看見他邊緣渡著的一層暖光。可身前卻是罩在一片陰影裡。

他的眼神似乎落在她的臉上,又似乎落在她周身的一片狼藉上。

好半晌,微垂著的眼瞼才緩緩掀起,好像對於林書棠這樣踐踏他的心意終於有了一點動容。

終於,演不下去了嗎?

林書棠嗤笑了一聲。

等著他的疾風驟雨,等著他的威脅強迫,等著他的怒不成聲。

可他走進,牽起林書棠的手,只是扯出方巾輕柔地裹著她的掌心。

林書棠低眼這才看到自己掌心不知什麼時候被東西刮出了血痕。

“不喜歡就算了。”沈筠終於出了聲,語氣啞得緊,像是強抑著把一口氣壓了下去。

他纏好最後一圈,抬眼又恢復了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也變得隨意,“我送別的給你。”

盯著林書棠看,羽睫垂下的陰影將下眼瞼的青色覆蓋,消散了幾分不引人注意的疲倦,眸底神色卻極快地勾起玩劣,好像永遠有精力和她耗下去。

林書棠慘白著一張臉回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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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送她的禮物。

花椒:喔。[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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