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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172·2026/5/11

“好好好,閆兒回來了。吩咐下去,今晚我們國公府要吃個團圓飯。”老夫人捧著沈修閆的手拍了拍道。 “是,祖母。閆兒眼下先回去換一身衣物,入宮向聖上述了值,就回來陪祖母。”沈修閆恭敬道。 “是是是,聖上體桖,你該進宮,莫要耽誤。”老夫人聞言,嚴肅了面孔,點了點頭,催促他快去。 等到沈修閆終於離開以後,堂下的氛圍較之方才又高漲了幾分。 “我瞧著大公子是比走的那一年還要英俊了幾分,眉眼間與國公爺倒是更為相似了。”三夫人陳氏又忍不住出聲,眉眼含笑地望著徐蓉儀看,存了心是要噁心她。 徐蓉儀裝作沒有瞧見的樣子,面色卻是被氣的有幾分青白。 “大公子這些年在外,應是吃了不少苦頭,瞧著人都黑了許多。”接話的是二房的某一位姨娘,“遠遠走來那股凌厲的颯氣,也是跟國公爺當年如出一轍呢。” “閆兒是靖石的孩子,可不是像?”老夫人由著林書棠又扶回了主位上,持著柺杖笑著應道。 “我竟然還有一個大哥哥,那我有大嫂嗎?”被抱在三夫人懷裡的七公子沈明微揚起了小臉問道。 小孩子的聲音空靈清脆,在滿室的女聲下顯得格外清朗,一字不差地落入眾人的耳中。 話一出,堂下靜了幾息,轉瞬又鬨堂大笑了起來。 老夫人朝著七公子揚了揚下頜逗弄,“我們明微想要個大嫂嗎?” 沈明微眨巴著眼睛,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但看了一眼林書棠,嘟囔著喊道,“想要。” “想要像二嫂嫂這樣好看的大嫂。” 林書棠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 在眾人的調笑聲裡,老夫人側頭看了看林書棠,也是越看越滿意,“那就讓二嫂嫂幫你找個好看的大嫂。” 林書棠聽這話忙抬眼看老夫人,有些驚異。 這一回來,就將大公子的婚事交給她,是不是有點太…… “書棠,你既學著掌家,今後這與世家的交往,赴宴,少不得你去周旋。這其間,你可得替閆兒好好相看相看。” 老夫人知道她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只管放心去做,蓉儀也會幫你的。” 徐蓉儀牽強地笑了笑。 林書棠心下一陣百轉千回,老夫人這話便是許她出府,代表國公府的臉面與各家敘親睦之誼。 如此,她的行動便不能受沈筠的桎梏,會更自由一些。 “孫媳明白。”林書棠應下,朝著老夫人和徐蓉儀屈膝,“多謝祖母,多謝母親。” 老夫人眼裡滑過一抹欣慰,笑著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這書棠總算是想明白了。 想起沈筠院內這些年的情況,老夫人眼瞼垂了下來,又不禁嘆了一口氣。 她吩咐叫各房的人回去,只留了林書棠一個人下來。 “書棠,你既願意與筠兒好好過日子,那老身就再提一句。身為妻子,要為丈夫考慮,身為宗婦,要為沈氏考慮。你既已經學著掌家,就不能再耽於一些兒女情長,要為沈氏子嗣考慮,你可明白?” 這會兒沒人了,老夫人也不藏著掖著了,混濁目光裡點著一點精光盯著林書棠。 林書棠垂眸琢磨了一番老夫人的話,再抬眼有些不確定道,“祖母的意思,是叫我為世子納妾?” …… 今日沈筠御校場的事情很多,提前喚了人回來,說是下值的時間會晚。 林書棠便先自己去膳廳等著。 初春的天色依舊暗得很早,不過戌時就已經罩上了夜幕。 國公府內石燈盡數點亮,廊道上懸掛的琉璃燈璀璨,在風中染著炫亮的燭火。 林書棠一路拐過月洞門,進入一片芭蕉林時,光線驟然黯淡,遠處假山亭的燈影晃入,落下的慘淡燈光將濃密芭蕉照如鬼影。 這裡的燈何時壞了? 此刻距離開宴已經不早,林書棠也懶得再換遠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林書棠向來身邊是不喜歡跟著人的,暗處的眼睛已經不少,她不想明面上還有眼睛看著她。 此刻一個人走在這條幽靜小道上,林書棠低眉,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些。 拐過一叢芭蕉林,遠處,一道身影亦在朝這邊走來。 沈修閆? 林書棠立馬作了打算,準備裝作沒有瞧見他的樣子大步跨過去,等拐過左側以後,就可以將他落在身後。 卻不想對面沈修閆的步子也驟然快了起來,幾步便趕到了林書棠的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好巧。”他在耳邊道。 林書棠這下不能再裝作沒有瞧見了。 她停了下來,禮貌喚了一聲,“大公子。”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留在沈筠身邊。”沈修閆一改今日在鶴園的模樣,輕揚著嘴角,垂眸略帶打量的神色看著林書棠。 林書棠抬眼,對上他毫不掩藏的視線,有些驚異他這番先開口打破錶面平和的行徑。 本以為他會裝作忘記那一段記憶呢。 林書棠冷笑,也不再裝模作樣,“這不是拜你所賜?” “弟妹是在怪我咯?” 他語氣有些輕挑,許是撕破了這層面具,他不再像今日白日內在鶴園時那般溫煦知禮喚她世子夫人。 “我也沒有辦法。二弟當年封鎖全城地找你,你是逃不掉的。”他略帶可惜道。 “所以你就做了一個順水推舟?拿我買了沈筠一個人情?”林書棠嗤之以鼻。 當初她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他表面上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對她的遭遇頗多同情,放言一定會幫她逃離魔爪。 她還當真以為他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人呢。 可誰能想到,他口腹蜜劍,竟然直接將自己送到了沈筠面前。 對於林書棠毫不掩飾的輕蔑,沈修閆並沒有生氣,反而無奈一笑,“給個機會?” “什麼?” 沈修閆上前了一步,“我再幫你一次。” 他垂頭附耳林書棠左側,聲音像是帶著蠱惑,“幫你離開沈筠。” 林書棠偏頭看他。 二人距離得很近,林書棠沒有錯過他眼底滑過的某種勢在必得的狠意。 幫她離開沈筠? 林書棠這一天裡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 過去五年,她不止一次想要逃離沈筠,可是憑藉自己微小的力量,她同一只鳥雀無異,再如何奮力掙扎,都飛不走沈筠的掌心。 如今,她在試著接受。 命運卻又一次向她提出考驗,伸出一根又一根橄欖枝。 林書棠竟開始覺得有些荒誕。 “你們在做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沉冷的嗓音。 寂靜寒夜裡,踩著芭蕉搖擺的沙沙聲響,像是索命的陰魂飄入。 林書棠本能地後脊一僵,側頭望去,沈筠站在一片巨大的芭蕉叢前。 暗影將他全身籠罩,只高處假山亭內的一點幽火正好搖晃在他面頰上,又被硬挺的五官切割粉碎。 神色顯得晦暗難明。 “二弟,別來無恙。”沈修閆站直了身子,朝著沈筠打著招呼。 一點兒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舉止儀容還是一如既往地從容得體。 林書棠卻是呼吸滯住,看著他朝自己走進,無意識扣緊了掌心。 “你回來了。”林書棠努力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儘量用平穩的聲線道。 沈筠幽幽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抬手輕拂了拂林書棠的左臉,像是撇去了什麼渣滓。 另一隻手握住了林書棠的掌心,這才轉頭看向了沈修閆,“我記得,宣幽苑不走這裡。” 沈修閆面色一瞬間發怔,被沈筠盯 得笑意有些不自在,偏開了眼剛想說話,沈筠卻已經牽著林書棠走了。 “大哥眼神不好,晚間還是少出門。” 沈修閆,“……” - 今日這頓晚膳,長桌上的人個個面上都掛著笑顏,宴間推杯置盞,好不熱鬧。 林書棠不知道旁的人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感受,她自己卻是坐立難安。 沈修閆此次回來的用意不用多說,他是針對沈筠來得。 席面上也一直不停在將話頭引到沈筠身上。 或試探如今朝中局勢,或試探沈筠人脈親疏,詢問時政利弊之見,探其胸中丘壑。 沈筠並不搭理他。 他復又將話題轉移到林書棠身上。 憾其只匆匆躬逢大婚之儀,好奇二人締結連理之由,又言備了薄禮為稚子添喜。 最終在沈筠涼涼的視線裡,自覺沒趣,也噤了聲。 好不容易熬完這頓家宴,回去的路上,在單獨面對沈筠時,林書棠又恨不得趕緊重新躲回家宴上。 沈筠攥著林書棠的手很緊。 林書棠試著掙脫不得,步子也跟不上沈筠。 他周身的氣息沉冷得緊,像是在強壓著什麼。 林書棠這會兒也後知後覺了過來,沈筠怕是要找她算方才的賬了。 她嚥了一口唾沫,連忙小跑了幾步上前走到沈筠的身側,“我們方才就是碰巧遇見了。” 她盯著沈筠的側臉看。 “我們什麼都沒做。” 沈筠依舊一言不發,抓著林書棠的手還是不放。 不知道在彆扭個什麼勁。 “沈筠。”林書棠也有些冒火了,沉聲喊了他的名字。 怎麼,她難不成還不能與別的男人說兩句話了? 姓沈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筠她不喜歡,難不成還能看上沈修閆了? 林書棠脾氣向來是有些大的,這會兒被沈筠吊得更是窩火。 剛要發作,沈筠卻猝不及防攥著她進了一旁的假山洞。 壓著她就抵在了山壁上。 作者有話說: ---------------------- 說了,沈世子一出場就是要被掃黃的架勢[狗頭叼玫瑰]

“好好好,閆兒回來了。吩咐下去,今晚我們國公府要吃個團圓飯。”老夫人捧著沈修閆的手拍了拍道。

“是,祖母。閆兒眼下先回去換一身衣物,入宮向聖上述了值,就回來陪祖母。”沈修閆恭敬道。

“是是是,聖上體桖,你該進宮,莫要耽誤。”老夫人聞言,嚴肅了面孔,點了點頭,催促他快去。

等到沈修閆終於離開以後,堂下的氛圍較之方才又高漲了幾分。

“我瞧著大公子是比走的那一年還要英俊了幾分,眉眼間與國公爺倒是更為相似了。”三夫人陳氏又忍不住出聲,眉眼含笑地望著徐蓉儀看,存了心是要噁心她。

徐蓉儀裝作沒有瞧見的樣子,面色卻是被氣的有幾分青白。

“大公子這些年在外,應是吃了不少苦頭,瞧著人都黑了許多。”接話的是二房的某一位姨娘,“遠遠走來那股凌厲的颯氣,也是跟國公爺當年如出一轍呢。”

“閆兒是靖石的孩子,可不是像?”老夫人由著林書棠又扶回了主位上,持著柺杖笑著應道。

“我竟然還有一個大哥哥,那我有大嫂嗎?”被抱在三夫人懷裡的七公子沈明微揚起了小臉問道。

小孩子的聲音空靈清脆,在滿室的女聲下顯得格外清朗,一字不差地落入眾人的耳中。

話一出,堂下靜了幾息,轉瞬又鬨堂大笑了起來。

老夫人朝著七公子揚了揚下頜逗弄,“我們明微想要個大嫂嗎?”

沈明微眨巴著眼睛,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但看了一眼林書棠,嘟囔著喊道,“想要。”

“想要像二嫂嫂這樣好看的大嫂。”

林書棠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

在眾人的調笑聲裡,老夫人側頭看了看林書棠,也是越看越滿意,“那就讓二嫂嫂幫你找個好看的大嫂。”

林書棠聽這話忙抬眼看老夫人,有些驚異。

這一回來,就將大公子的婚事交給她,是不是有點太……

“書棠,你既學著掌家,今後這與世家的交往,赴宴,少不得你去周旋。這其間,你可得替閆兒好好相看相看。”

老夫人知道她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只管放心去做,蓉儀也會幫你的。”

徐蓉儀牽強地笑了笑。

林書棠心下一陣百轉千回,老夫人這話便是許她出府,代表國公府的臉面與各家敘親睦之誼。

如此,她的行動便不能受沈筠的桎梏,會更自由一些。

“孫媳明白。”林書棠應下,朝著老夫人和徐蓉儀屈膝,“多謝祖母,多謝母親。”

老夫人眼裡滑過一抹欣慰,笑著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這書棠總算是想明白了。

想起沈筠院內這些年的情況,老夫人眼瞼垂了下來,又不禁嘆了一口氣。

她吩咐叫各房的人回去,只留了林書棠一個人下來。

“書棠,你既願意與筠兒好好過日子,那老身就再提一句。身為妻子,要為丈夫考慮,身為宗婦,要為沈氏考慮。你既已經學著掌家,就不能再耽於一些兒女情長,要為沈氏子嗣考慮,你可明白?”

這會兒沒人了,老夫人也不藏著掖著了,混濁目光裡點著一點精光盯著林書棠。

林書棠垂眸琢磨了一番老夫人的話,再抬眼有些不確定道,“祖母的意思,是叫我為世子納妾?”

……

今日沈筠御校場的事情很多,提前喚了人回來,說是下值的時間會晚。

林書棠便先自己去膳廳等著。

初春的天色依舊暗得很早,不過戌時就已經罩上了夜幕。

國公府內石燈盡數點亮,廊道上懸掛的琉璃燈璀璨,在風中染著炫亮的燭火。

林書棠一路拐過月洞門,進入一片芭蕉林時,光線驟然黯淡,遠處假山亭的燈影晃入,落下的慘淡燈光將濃密芭蕉照如鬼影。

這裡的燈何時壞了?

此刻距離開宴已經不早,林書棠也懶得再換遠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林書棠向來身邊是不喜歡跟著人的,暗處的眼睛已經不少,她不想明面上還有眼睛看著她。

此刻一個人走在這條幽靜小道上,林書棠低眉,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些。

拐過一叢芭蕉林,遠處,一道身影亦在朝這邊走來。

沈修閆?

林書棠立馬作了打算,準備裝作沒有瞧見他的樣子大步跨過去,等拐過左側以後,就可以將他落在身後。

卻不想對面沈修閆的步子也驟然快了起來,幾步便趕到了林書棠的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好巧。”他在耳邊道。

林書棠這下不能再裝作沒有瞧見了。

她停了下來,禮貌喚了一聲,“大公子。”

“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留在沈筠身邊。”沈修閆一改今日在鶴園的模樣,輕揚著嘴角,垂眸略帶打量的神色看著林書棠。

林書棠抬眼,對上他毫不掩藏的視線,有些驚異他這番先開口打破錶面平和的行徑。

本以為他會裝作忘記那一段記憶呢。

林書棠冷笑,也不再裝模作樣,“這不是拜你所賜?”

“弟妹是在怪我咯?”

他語氣有些輕挑,許是撕破了這層面具,他不再像今日白日內在鶴園時那般溫煦知禮喚她世子夫人。

“我也沒有辦法。二弟當年封鎖全城地找你,你是逃不掉的。”他略帶可惜道。

“所以你就做了一個順水推舟?拿我買了沈筠一個人情?”林書棠嗤之以鼻。

當初她並不認識這個人,只是他表面上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對她的遭遇頗多同情,放言一定會幫她逃離魔爪。

她還當真以為他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人呢。

可誰能想到,他口腹蜜劍,竟然直接將自己送到了沈筠面前。

對於林書棠毫不掩飾的輕蔑,沈修閆並沒有生氣,反而無奈一笑,“給個機會?”

“什麼?”

沈修閆上前了一步,“我再幫你一次。”

他垂頭附耳林書棠左側,聲音像是帶著蠱惑,“幫你離開沈筠。”

林書棠偏頭看他。

二人距離得很近,林書棠沒有錯過他眼底滑過的某種勢在必得的狠意。

幫她離開沈筠?

林書棠這一天裡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

過去五年,她不止一次想要逃離沈筠,可是憑藉自己微小的力量,她同一只鳥雀無異,再如何奮力掙扎,都飛不走沈筠的掌心。

如今,她在試著接受。

命運卻又一次向她提出考驗,伸出一根又一根橄欖枝。

林書棠竟開始覺得有些荒誕。

“你們在做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沉冷的嗓音。

寂靜寒夜裡,踩著芭蕉搖擺的沙沙聲響,像是索命的陰魂飄入。

林書棠本能地後脊一僵,側頭望去,沈筠站在一片巨大的芭蕉叢前。

暗影將他全身籠罩,只高處假山亭內的一點幽火正好搖晃在他面頰上,又被硬挺的五官切割粉碎。

神色顯得晦暗難明。

“二弟,別來無恙。”沈修閆站直了身子,朝著沈筠打著招呼。

一點兒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舉止儀容還是一如既往地從容得體。

林書棠卻是呼吸滯住,看著他朝自己走進,無意識扣緊了掌心。

“你回來了。”林書棠努力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儘量用平穩的聲線道。

沈筠幽幽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抬手輕拂了拂林書棠的左臉,像是撇去了什麼渣滓。

另一隻手握住了林書棠的掌心,這才轉頭看向了沈修閆,“我記得,宣幽苑不走這裡。”

沈修閆面色一瞬間發怔,被沈筠盯

得笑意有些不自在,偏開了眼剛想說話,沈筠卻已經牽著林書棠走了。

“大哥眼神不好,晚間還是少出門。”

沈修閆,“……”

-

今日這頓晚膳,長桌上的人個個面上都掛著笑顏,宴間推杯置盞,好不熱鬧。

林書棠不知道旁的人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感受,她自己卻是坐立難安。

沈修閆此次回來的用意不用多說,他是針對沈筠來得。

席面上也一直不停在將話頭引到沈筠身上。

或試探如今朝中局勢,或試探沈筠人脈親疏,詢問時政利弊之見,探其胸中丘壑。

沈筠並不搭理他。

他復又將話題轉移到林書棠身上。

憾其只匆匆躬逢大婚之儀,好奇二人締結連理之由,又言備了薄禮為稚子添喜。

最終在沈筠涼涼的視線裡,自覺沒趣,也噤了聲。

好不容易熬完這頓家宴,回去的路上,在單獨面對沈筠時,林書棠又恨不得趕緊重新躲回家宴上。

沈筠攥著林書棠的手很緊。

林書棠試著掙脫不得,步子也跟不上沈筠。

他周身的氣息沉冷得緊,像是在強壓著什麼。

林書棠這會兒也後知後覺了過來,沈筠怕是要找她算方才的賬了。

她嚥了一口唾沫,連忙小跑了幾步上前走到沈筠的身側,“我們方才就是碰巧遇見了。”

她盯著沈筠的側臉看。

“我們什麼都沒做。”

沈筠依舊一言不發,抓著林書棠的手還是不放。

不知道在彆扭個什麼勁。

“沈筠。”林書棠也有些冒火了,沉聲喊了他的名字。

怎麼,她難不成還不能與別的男人說兩句話了?

姓沈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筠她不喜歡,難不成還能看上沈修閆了?

林書棠脾氣向來是有些大的,這會兒被沈筠吊得更是窩火。

剛要發作,沈筠卻猝不及防攥著她進了一旁的假山洞。

壓著她就抵在了山壁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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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沈世子一出場就是要被掃黃的架勢[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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