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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4,890·2026/5/11

眼淚從眼眶裡飛出, 好似一腳踩空掉下了懸崖,林書棠拼命搖晃著腦袋,求他停下。 什麼傲骨, 什麼自尊,都在此刻像是被通通碾碎。 沈筠沒停, 頂著她光潔的背,手掌按住她的腰身寸寸往下壓, 林書棠哭求的聲音哽咽在喉間。 她越是咬著忍耐,沈筠就越狠。 “我……只是覺得……呃嗯!……她很可憐,沈筠, 你,放開我!”林書棠受不住了,哭著別過手去扒拉他。 沈筠不由分說大手抓握住她的纖細皓腕按壓在桌面上,俯身靠得更緊。 林書棠喉間難以抑制一噎。 “那你可不可以也可憐可憐我?”他偏頭去吻她落下的鹹溼的眼淚, 沿著酡紅的雙頰沿至耳畔。 “林書棠,我求你也在乎一點我吧, 你也愛一點我吧。” “不要逼我教你怎麼愛我好嗎?你不會喜歡我那樣做的。啊?” 他語氣是那樣卑微, 甚至可憐得帶上了乞求的意味,可動作間卻沒有絲毫的退讓,強硬地每一下都將林書棠死死釘在了桌上。 翹頭案被撞得晃顫,林書棠每一個位元組都被頂、碎了音。 只能不斷地隨著他的節奏哭得啞聲,時斷時續。 她根本沒有聽清沈筠在說些什麼, 沈筠甚少有情緒那麼外露的時候,更別提像此刻這般失控過,林書棠覺得自己好像海上航行的漁船,隨著海浪不知道自己要飄向哪裡。 只是艙底好像進了水,她的下、身幾乎都溼掉, 被水泡得發麻發脹。 她只能死死扣住船沿,防止被一下一下猛烈的海浪打翻。 “你……呃嗯,放開……我……”林書棠艱難地提起手臂去推搡他 ,沈筠這一次沒再抓住她的手按回桌面,反而牽起了她,就著這個體位,帶著她翻了一個身。 他沒有出來,旋轉間帶起的吸附似有無數小嘴在咬,清晰無比透過每一寸肌膚無限放大,林書棠喉間難以抑制地嚶、嚀,沈筠也胸腔震動發出了低沉的悶、哼。 “那阿棠告訴我,還要為我納妾嗎?” 沈筠彎下了身,去親吻她的唇。 馨香滿懷,胸腔裡充斥著難言的饜足,沈筠舔了舔唇,這會兒心情似是好了很多,無形的冷氣消散,聲音也溫煦了下來。 林書棠緊緊咬著下唇,他壓下來以後好像更深了。 眼淚順著眼角無息的滑落,林書棠一開口,就流得更歡,“這是祖母的意思,我不能……呃嗯!” 林書棠猛地抓住沈筠的手臂,指尖深深嵌了進去。 沈筠親她汗溼了的脖子,動作又慢了下來,磨蹭著頂得人不上不下,“阿棠要為我納妾嗎?” 他不依不饒。 “……呃,這是祖母的……啊,要求……”林書棠仰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瀲灩水眸蒙上一層糜、豔緋色,些微渙散不知道盯向何處,可思緒卻又似清醒得緊,還知道用老夫人做筏子。 沈筠眯了眯眼,還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林書棠感覺他又重了幾分,直直朝著某一處、撞。 整個腰肢都耷軟了下來。 林書棠頓時淚如雨下。 緋色染著情潮的面孔上沾染著幾縷烏黑的髮絲,貼著落在頸側,沈筠抬手為她撥開,“阿棠,乖,別說我不愛聽的。你既然能為我選妾,自然也有辦法將這人送回去。你既然能答應祖母,自然也能拒絕祖母。” 他掐著她的腰往下按,碾著某一處反覆地、撞,“阿棠告訴我,還要為我納妾嗎?” “……唔,不,不了……呃嗯。”林書棠受不住了,眼淚如洩了閘的洪水傾落。 靈魂深處都像是被碾碎,又脹又酸,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凌亂的衣衫,嗚、嚥著喊道。 沈筠這會兒眉目才終於舒展了開來。 他好心情地重新俯下身去,扳過林書棠的側臉去親吻她被淚水粘溼了的眼睫,抿直的唇角彎起,輕輕地笑了,“真乖。” 接著,將她從翹頭案上抱起,坐進了漆椅裡。 林書棠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難耐地皺起了眉,沈筠攻勢不減,她便伏在他肩頭啜、泣,聲聲隱隱約約傳出門外。 院內的眾人個個屏息斂氣,世子夫人竟然哭成了這樣,看來世子是真的發了很大的火。 林書棠最後意識已然模糊,紅著一雙眼眶,嘴裡還不住發出囈語,哽咽道,“我討厭你。” “我恨你,沈筠。” [奇^書 ^網] [3] [q i] [s h u] .[c o m ] 眼淚啪嗒啪嗒砸落在沈筠扶著她腰間的手臂上,燙得肌膚生疼。 沈筠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喉頭艱澀地滾動,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像是對於她的情緒無動於衷。 林書棠哭得更歡了。 直到最後,沈筠結束,用衣衫將她包裹抱在了懷裡走了出去,垂眸盯著院內的一眾下人,目光森寒,“既有夫人為你們求情,就都滾下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至於你。”沈筠懶得看迎春一眼,“滾回公主府去!” 言罷,抱著林書棠大步朝著臥房走去。 豎日,沈筠離開,林書棠還沒有醒來。 她面頰上凝著一層紅雲,沈筠坐在床邊,手背撫上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照顧好她。”沈筠站起身,撂下這句話離開。 綠蕪忙垂首應是。 鶴園內。 老夫人沒曾想到,今日自己這個孫兒竟然會在此刻來看自己。 忙放下了手中的燕窩,請他進來。 沈筠入了內,朝著老夫人行了禮,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夫人聞言面色怔愣,瞧見沈筠姿態恭敬,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還請祖母以後莫要操心孫兒院內的事。” 老夫人面上的喜色落下,“是書棠跟你說了什麼?” “筠兒,你是世子,沈氏需要你開枝散葉。你從前放著滿玉京的這麼多名門貴女不娶,要一個區區商賈之女,祖母也依了你。” “你們鬧了這麼多年,祖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書棠也懂事了,安分了。你也有了長子,祖母以為,你該收心了。” 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勸誡道,“書棠就比你想的明白。她是世子夫人,這些事情她必須得學著張羅。這是為宗婦,為人妻的本分。” 懂事?安分? 沈筠輕嗤了一聲,她若真是想的明白,就不會做這些事。 分明還是“賊心不死”! 沈筠面色冷硬,“沈氏不是隻有我一人,開枝散葉也不是只能有我。” “祖母若執意非要如此,孫兒只能讓她再待在靜淵居內不得離院半步,至於府務,我會派人親自教導她,就不勞祖母費心授業了。” “沈筠,你將她寵得太過了!”老夫人衝著沈筠離去的背影喊道。 手緊緊攥著碗沿重重扣在桌上。 意外得,沈筠停下了腳步,老夫人本以為他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卻不想他依舊執迷不悟。 老夫人聞言險些一口氣背過去,恨不得他還是走了算了,自己權當沒有聽見他這一番話。 “她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宗婦,也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妻子,孫兒只要她這個人。” 沈筠微側首道。 如果林書棠註定要學會一件事,沈筠希望她能夠學著去愛他。 像他那樣強烈的,窒息的,扭曲的愛他。 可事實是,他可憐得連她一點點眼神都分不到。 她在意她身邊人的性命,卻可以對他拔刀相向。 她不願意見到無辜之人受累於她,卻可以永遠對他薄情冷性。 一個外人,也值得她對他大呼小叫。勝過他們夫妻三載情誼。 - 林書棠醒來是在日上三竿,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酸。 自懷孕到現在,沈筠就沒有這般折騰過她。 林書棠呆滯地盯著帳頂,眼淚緩緩得就洇溼了眼眶。 混蛋! 昨夜發生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在別院的那兩年,她不肯消停,卯足了勁要往外面跑。 如今異曲同工,她卯足了勁要把沈筠往外推。 沈筠對付她的手段也不變,總是在這種事上欺負盡了她。 林書棠無息地流淚,沒有人受得了他的。 她討厭死沈筠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頻繁有人在攛掇著她離開,久違的未曾生起過的念頭又一次如潮水般湧起。 沸騰地澆遍她的全身——她要離開沈筠! “夫人,你醒了?”聽見帷幔內隱隱約約的聲音,綠蕪站在床側詢問道。 林書棠一瞬間被打回現實,抬手抹了抹眼淚,“綠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聲音啞得厲害,是昨夜哭得狠了。 綠蕪抬手拂開床帳,窗外明媚的天光射入,林書棠略微不適地閉了閉眼,擦淚的手背就勢覆住。 “回夫人,已是午時三刻了。”綠蕪將溫好的蜂蜜水遞給林書棠。 林書棠坐起身來,捧著溫熱的碗壁飲了一口,喃喃道,“今日還未去鶴園請安。” 但是她屬實也不想去,渾身疲軟得厲害。 綠蕪蹲下身,為她穿鞋,“夫人不必擔憂,老夫人早派了人來,說今日各房皆不必去請安。” “怎麼了?”林書棠這會兒有了點精氣神,被綠蕪扶著她到梳案前坐下的過程中,忙問道,“可是老夫人身子不適?” “奴婢也不知。但想來應該無事。否則府醫應是會去鶴園。” 林書棠放下了心來。 老夫人若真有事,國公府定然是人仰馬翻,怎會如此安靜。 盯著琉璃鏡中的自己,林書棠瞧見自己脖頸上佈滿的緋紅吻痕,自己下唇也被咬出了血痂。 昨夜種種猶如走馬戲一般頻頻浮現心頭。 想起沈筠的話,林書棠心間重重一沉。 沈筠不 會納妾,這事她該如何向祖母開口。 納妾的娘子已選定,現在她去跟祖母說,祖母該如何看她。 祖母又怎麼會同意。 “收拾一下,待會我們去鶴園。”林書棠最終還是認命道。 實在不行,把責任都推給沈筠好了。 入了鶴園,林書棠正斟酌著應該如何開口,老夫人放下了茶盞,竟然率先開了口,“世子納妾的事情,先不急。” 林書棠猛地抬頭,眸中驚異。 老夫人看著她,似嘆了一口氣,“眼下,閆兒的婚事更重要。他這麼多年,身邊一個人知心人都沒有。等閆兒的事情落實,再考慮為世子納妾。” 林書棠乖順地點了點頭,“都聽祖母的。” “既如此,閆兒的事情你就多張羅了。” “是。” 出了鶴園,林書棠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竟然這麼順利。 老夫人怎麼會捨得擱置為沈筠納妾的事? 正想著間,林書棠拐進了芭蕉林,遠遠地便瞧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過來。 身形熟悉,竟然是沈修閆! 他如今初回京,聖上仁厚,特許他在府中多修整幾日,再行上任。 想起那晚見過他以後,沈筠將她按進了假山洞裡,林書棠自覺還是離得遠些好。 當即便帶著綠蕪轉身,預備繞些遠路。 哪知沈修閆見狀,竟然還腳步快了起來,像是完全看不出來她在躲著他似的,立馬喊住了她,三兩步就追上了前。 “弟妹,怎麼見著我就要走?”沈修閆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大公子。”林書棠無奈轉身,頷首。 這沈家臉皮厚是遺傳嗎?陰魂不散是遺傳嗎? “聽聞昨日弟妹帶了一個女子回府?”不同於林書棠的避之不及,沈修閆大有要繼續攀談下去的架勢。 “公主賞賜,自是拒絕不得。如今已經還給了她身契,她已離開。”林書棠簡明扼要道。 “喔?這麼快啊。”沈修閆似有些遺憾,“我還以為,是要送入二弟房內的人呢?” 林書棠面無表情地看他,沒再說話。 沈修閆笑了笑,看了一旁的綠蕪。 林書棠會意,揮了揮手讓綠蕪退下。 綠蕪福身,走向了不遠處的長廊裡,距離恰好,可以將這處一覽無餘。 “想好了嗎?要走嗎?”沈修閆收回盯著綠蕪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他這個二弟,還真是將人看管得牢固。 林書棠心顫了一瞬,她早上才生出的念頭,沈修閆就又來勸她。 林書棠說不出具體什麼感受,大概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的舒暢感和不謀而合希望立即實施的興奮? “我為什麼要走?”林書棠很平靜地看他,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回去。 沈修閆這個人素來狡詐,林書棠不信他,畢竟她是上過他一次當的人。 他和沈筠簡直如出一轍,林書棠在他們兄弟倆上都栽了一次跟頭,算是長了一個大教訓。 如果有可能,此生都不想再招惹。 沈修閆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兀得笑出了聲,理所當然道,“為什麼不走呢?” 他垂眼看著林書棠的眼睛,像是有些可憐她,“昨夜我可聽說二弟生了好大的火氣,靜淵居內人人自危。世子夫人哭了一整夜。” “我二弟這個秉性,可沒有人能夠受得了他的。” “沈筠知道你把眼睛安插進了靜淵居嗎?”林書棠抬眼看他,也笑。 沈修閆怔愣了一息,沒想到林書棠關注的點竟然是這裡,自己竟然不經意間將把柄遞到了林書棠手上。 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修閆彎了彎唇,不見慌張,反而氣定神閒,“你不會告訴他的。” “你知道了也好,這也足夠說明,我有能力送你走。”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和他一樣,都看不慣對方。能夠做讓沈筠不開心的事,我就開心。”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政治相悖,沈修閆的回答幼稚又可笑,卻又足夠有信服力。 畢竟一個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一個卻是被口誅筆伐生母為爬床賤妾的孽種。 “只要一想到他為了尋你方寸大亂,我就覺得甚是有趣。”像是已經看到了那個場面,沈修閆冷硬的面孔浮現一絲笑意。 林書棠沒什麼反應,不知道有沒有信。 “說說看,你能如何幫我?” “我聽說,沈筠要帶你去九離山住一段時間?”不意外林書棠會好奇,沈修閆胸有成竹道。 “你只要想辦法,不跟沈筠一同出行,我就有辦法送你走。” “你要送我到哪裡?我的身籍,路引可有安排?” “你……還真是……”沈修閆盯著她,笑了,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只能道,“怪不得二弟將你看管得如此嚴密。” “少說那些沒用的。東西都備好了再來找我吧。”林書棠瞥他一眼,轉身離開。 沈修閆這個人滿肚子陰謀算計,從邊關回來定然是沒安好心。 她是想走,可並不是想躲躲藏藏的一輩子。 除非有萬全之策,否則她不敢冒險。

眼淚從眼眶裡飛出, 好似一腳踩空掉下了懸崖,林書棠拼命搖晃著腦袋,求他停下。

什麼傲骨, 什麼自尊,都在此刻像是被通通碾碎。

沈筠沒停, 頂著她光潔的背,手掌按住她的腰身寸寸往下壓, 林書棠哭求的聲音哽咽在喉間。

她越是咬著忍耐,沈筠就越狠。

“我……只是覺得……呃嗯!……她很可憐,沈筠, 你,放開我!”林書棠受不住了,哭著別過手去扒拉他。

沈筠不由分說大手抓握住她的纖細皓腕按壓在桌面上,俯身靠得更緊。

林書棠喉間難以抑制一噎。

“那你可不可以也可憐可憐我?”他偏頭去吻她落下的鹹溼的眼淚, 沿著酡紅的雙頰沿至耳畔。

“林書棠,我求你也在乎一點我吧, 你也愛一點我吧。”

“不要逼我教你怎麼愛我好嗎?你不會喜歡我那樣做的。啊?”

他語氣是那樣卑微, 甚至可憐得帶上了乞求的意味,可動作間卻沒有絲毫的退讓,強硬地每一下都將林書棠死死釘在了桌上。

翹頭案被撞得晃顫,林書棠每一個位元組都被頂、碎了音。

只能不斷地隨著他的節奏哭得啞聲,時斷時續。

她根本沒有聽清沈筠在說些什麼, 沈筠甚少有情緒那麼外露的時候,更別提像此刻這般失控過,林書棠覺得自己好像海上航行的漁船,隨著海浪不知道自己要飄向哪裡。

只是艙底好像進了水,她的下、身幾乎都溼掉, 被水泡得發麻發脹。

她只能死死扣住船沿,防止被一下一下猛烈的海浪打翻。

“你……呃嗯,放開……我……”林書棠艱難地提起手臂去推搡他

,沈筠這一次沒再抓住她的手按回桌面,反而牽起了她,就著這個體位,帶著她翻了一個身。

他沒有出來,旋轉間帶起的吸附似有無數小嘴在咬,清晰無比透過每一寸肌膚無限放大,林書棠喉間難以抑制地嚶、嚀,沈筠也胸腔震動發出了低沉的悶、哼。

“那阿棠告訴我,還要為我納妾嗎?”

沈筠彎下了身,去親吻她的唇。

馨香滿懷,胸腔裡充斥著難言的饜足,沈筠舔了舔唇,這會兒心情似是好了很多,無形的冷氣消散,聲音也溫煦了下來。

林書棠緊緊咬著下唇,他壓下來以後好像更深了。

眼淚順著眼角無息的滑落,林書棠一開口,就流得更歡,“這是祖母的意思,我不能……呃嗯!”

林書棠猛地抓住沈筠的手臂,指尖深深嵌了進去。

沈筠親她汗溼了的脖子,動作又慢了下來,磨蹭著頂得人不上不下,“阿棠要為我納妾嗎?”

他不依不饒。

“……呃,這是祖母的……啊,要求……”林書棠仰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瀲灩水眸蒙上一層糜、豔緋色,些微渙散不知道盯向何處,可思緒卻又似清醒得緊,還知道用老夫人做筏子。

沈筠眯了眯眼,還是不滿意這個回答。

林書棠感覺他又重了幾分,直直朝著某一處、撞。

整個腰肢都耷軟了下來。

林書棠頓時淚如雨下。

緋色染著情潮的面孔上沾染著幾縷烏黑的髮絲,貼著落在頸側,沈筠抬手為她撥開,“阿棠,乖,別說我不愛聽的。你既然能為我選妾,自然也有辦法將這人送回去。你既然能答應祖母,自然也能拒絕祖母。”

他掐著她的腰往下按,碾著某一處反覆地、撞,“阿棠告訴我,還要為我納妾嗎?”

“……唔,不,不了……呃嗯。”林書棠受不住了,眼淚如洩了閘的洪水傾落。

靈魂深處都像是被碾碎,又脹又酸,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凌亂的衣衫,嗚、嚥著喊道。

沈筠這會兒眉目才終於舒展了開來。

他好心情地重新俯下身去,扳過林書棠的側臉去親吻她被淚水粘溼了的眼睫,抿直的唇角彎起,輕輕地笑了,“真乖。”

接著,將她從翹頭案上抱起,坐進了漆椅裡。

林書棠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難耐地皺起了眉,沈筠攻勢不減,她便伏在他肩頭啜、泣,聲聲隱隱約約傳出門外。

院內的眾人個個屏息斂氣,世子夫人竟然哭成了這樣,看來世子是真的發了很大的火。

林書棠最後意識已然模糊,紅著一雙眼眶,嘴裡還不住發出囈語,哽咽道,“我討厭你。”

“我恨你,沈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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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啪嗒啪嗒砸落在沈筠扶著她腰間的手臂上,燙得肌膚生疼。

沈筠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喉頭艱澀地滾動,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像是對於她的情緒無動於衷。

林書棠哭得更歡了。

直到最後,沈筠結束,用衣衫將她包裹抱在了懷裡走了出去,垂眸盯著院內的一眾下人,目光森寒,“既有夫人為你們求情,就都滾下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至於你。”沈筠懶得看迎春一眼,“滾回公主府去!”

言罷,抱著林書棠大步朝著臥房走去。

豎日,沈筠離開,林書棠還沒有醒來。

她面頰上凝著一層紅雲,沈筠坐在床邊,手背撫上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照顧好她。”沈筠站起身,撂下這句話離開。

綠蕪忙垂首應是。

鶴園內。

老夫人沒曾想到,今日自己這個孫兒竟然會在此刻來看自己。

忙放下了手中的燕窩,請他進來。

沈筠入了內,朝著老夫人行了禮,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夫人聞言面色怔愣,瞧見沈筠姿態恭敬,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還請祖母以後莫要操心孫兒院內的事。”

老夫人面上的喜色落下,“是書棠跟你說了什麼?”

“筠兒,你是世子,沈氏需要你開枝散葉。你從前放著滿玉京的這麼多名門貴女不娶,要一個區區商賈之女,祖母也依了你。”

“你們鬧了這麼多年,祖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書棠也懂事了,安分了。你也有了長子,祖母以為,你該收心了。”

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勸誡道,“書棠就比你想的明白。她是世子夫人,這些事情她必須得學著張羅。這是為宗婦,為人妻的本分。”

懂事?安分?

沈筠輕嗤了一聲,她若真是想的明白,就不會做這些事。

分明還是“賊心不死”!

沈筠面色冷硬,“沈氏不是隻有我一人,開枝散葉也不是只能有我。”

“祖母若執意非要如此,孫兒只能讓她再待在靜淵居內不得離院半步,至於府務,我會派人親自教導她,就不勞祖母費心授業了。”

“沈筠,你將她寵得太過了!”老夫人衝著沈筠離去的背影喊道。

手緊緊攥著碗沿重重扣在桌上。

意外得,沈筠停下了腳步,老夫人本以為他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卻不想他依舊執迷不悟。

老夫人聞言險些一口氣背過去,恨不得他還是走了算了,自己權當沒有聽見他這一番話。

“她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宗婦,也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妻子,孫兒只要她這個人。”

沈筠微側首道。

如果林書棠註定要學會一件事,沈筠希望她能夠學著去愛他。

像他那樣強烈的,窒息的,扭曲的愛他。

可事實是,他可憐得連她一點點眼神都分不到。

她在意她身邊人的性命,卻可以對他拔刀相向。

她不願意見到無辜之人受累於她,卻可以永遠對他薄情冷性。

一個外人,也值得她對他大呼小叫。勝過他們夫妻三載情誼。

-

林書棠醒來是在日上三竿,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酸。

自懷孕到現在,沈筠就沒有這般折騰過她。

林書棠呆滯地盯著帳頂,眼淚緩緩得就洇溼了眼眶。

混蛋!

昨夜發生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在別院的那兩年,她不肯消停,卯足了勁要往外面跑。

如今異曲同工,她卯足了勁要把沈筠往外推。

沈筠對付她的手段也不變,總是在這種事上欺負盡了她。

林書棠無息地流淚,沒有人受得了他的。

她討厭死沈筠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頻繁有人在攛掇著她離開,久違的未曾生起過的念頭又一次如潮水般湧起。

沸騰地澆遍她的全身——她要離開沈筠!

“夫人,你醒了?”聽見帷幔內隱隱約約的聲音,綠蕪站在床側詢問道。

林書棠一瞬間被打回現實,抬手抹了抹眼淚,“綠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聲音啞得厲害,是昨夜哭得狠了。

綠蕪抬手拂開床帳,窗外明媚的天光射入,林書棠略微不適地閉了閉眼,擦淚的手背就勢覆住。

“回夫人,已是午時三刻了。”綠蕪將溫好的蜂蜜水遞給林書棠。

林書棠坐起身來,捧著溫熱的碗壁飲了一口,喃喃道,“今日還未去鶴園請安。”

但是她屬實也不想去,渾身疲軟得厲害。

綠蕪蹲下身,為她穿鞋,“夫人不必擔憂,老夫人早派了人來,說今日各房皆不必去請安。”

“怎麼了?”林書棠這會兒有了點精氣神,被綠蕪扶著她到梳案前坐下的過程中,忙問道,“可是老夫人身子不適?”

“奴婢也不知。但想來應該無事。否則府醫應是會去鶴園。”

林書棠放下了心來。

老夫人若真有事,國公府定然是人仰馬翻,怎會如此安靜。

盯著琉璃鏡中的自己,林書棠瞧見自己脖頸上佈滿的緋紅吻痕,自己下唇也被咬出了血痂。

昨夜種種猶如走馬戲一般頻頻浮現心頭。

想起沈筠的話,林書棠心間重重一沉。

沈筠不

會納妾,這事她該如何向祖母開口。

納妾的娘子已選定,現在她去跟祖母說,祖母該如何看她。

祖母又怎麼會同意。

“收拾一下,待會我們去鶴園。”林書棠最終還是認命道。

實在不行,把責任都推給沈筠好了。

入了鶴園,林書棠正斟酌著應該如何開口,老夫人放下了茶盞,竟然率先開了口,“世子納妾的事情,先不急。”

林書棠猛地抬頭,眸中驚異。

老夫人看著她,似嘆了一口氣,“眼下,閆兒的婚事更重要。他這麼多年,身邊一個人知心人都沒有。等閆兒的事情落實,再考慮為世子納妾。”

林書棠乖順地點了點頭,“都聽祖母的。”

“既如此,閆兒的事情你就多張羅了。”

“是。”

出了鶴園,林書棠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竟然這麼順利。

老夫人怎麼會捨得擱置為沈筠納妾的事?

正想著間,林書棠拐進了芭蕉林,遠遠地便瞧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過來。

身形熟悉,竟然是沈修閆!

他如今初回京,聖上仁厚,特許他在府中多修整幾日,再行上任。

想起那晚見過他以後,沈筠將她按進了假山洞裡,林書棠自覺還是離得遠些好。

當即便帶著綠蕪轉身,預備繞些遠路。

哪知沈修閆見狀,竟然還腳步快了起來,像是完全看不出來她在躲著他似的,立馬喊住了她,三兩步就追上了前。

“弟妹,怎麼見著我就要走?”沈修閆眼睛彎成了一條縫。

“大公子。”林書棠無奈轉身,頷首。

這沈家臉皮厚是遺傳嗎?陰魂不散是遺傳嗎?

“聽聞昨日弟妹帶了一個女子回府?”不同於林書棠的避之不及,沈修閆大有要繼續攀談下去的架勢。

“公主賞賜,自是拒絕不得。如今已經還給了她身契,她已離開。”林書棠簡明扼要道。

“喔?這麼快啊。”沈修閆似有些遺憾,“我還以為,是要送入二弟房內的人呢?”

林書棠面無表情地看他,沒再說話。

沈修閆笑了笑,看了一旁的綠蕪。

林書棠會意,揮了揮手讓綠蕪退下。

綠蕪福身,走向了不遠處的長廊裡,距離恰好,可以將這處一覽無餘。

“想好了嗎?要走嗎?”沈修閆收回盯著綠蕪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他這個二弟,還真是將人看管得牢固。

林書棠心顫了一瞬,她早上才生出的念頭,沈修閆就又來勸她。

林書棠說不出具體什麼感受,大概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的舒暢感和不謀而合希望立即實施的興奮?

“我為什麼要走?”林書棠很平靜地看他,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回去。

沈修閆這個人素來狡詐,林書棠不信他,畢竟她是上過他一次當的人。

他和沈筠簡直如出一轍,林書棠在他們兄弟倆上都栽了一次跟頭,算是長了一個大教訓。

如果有可能,此生都不想再招惹。

沈修閆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兀得笑出了聲,理所當然道,“為什麼不走呢?”

他垂眼看著林書棠的眼睛,像是有些可憐她,“昨夜我可聽說二弟生了好大的火氣,靜淵居內人人自危。世子夫人哭了一整夜。”

“我二弟這個秉性,可沒有人能夠受得了他的。”

“沈筠知道你把眼睛安插進了靜淵居嗎?”林書棠抬眼看他,也笑。

沈修閆怔愣了一息,沒想到林書棠關注的點竟然是這裡,自己竟然不經意間將把柄遞到了林書棠手上。

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修閆彎了彎唇,不見慌張,反而氣定神閒,“你不會告訴他的。”

“你知道了也好,這也足夠說明,我有能力送你走。”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和他一樣,都看不慣對方。能夠做讓沈筠不開心的事,我就開心。”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政治相悖,沈修閆的回答幼稚又可笑,卻又足夠有信服力。

畢竟一個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一個卻是被口誅筆伐生母為爬床賤妾的孽種。

“只要一想到他為了尋你方寸大亂,我就覺得甚是有趣。”像是已經看到了那個場面,沈修閆冷硬的面孔浮現一絲笑意。

林書棠沒什麼反應,不知道有沒有信。

“說說看,你能如何幫我?”

“我聽說,沈筠要帶你去九離山住一段時間?”不意外林書棠會好奇,沈修閆胸有成竹道。

“你只要想辦法,不跟沈筠一同出行,我就有辦法送你走。”

“你要送我到哪裡?我的身籍,路引可有安排?”

“你……還真是……”沈修閆盯著她,笑了,一時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只能道,“怪不得二弟將你看管得如此嚴密。”

“少說那些沒用的。東西都備好了再來找我吧。”林書棠瞥他一眼,轉身離開。

沈修閆這個人滿肚子陰謀算計,從邊關回來定然是沒安好心。

她是想走,可並不是想躲躲藏藏的一輩子。

除非有萬全之策,否則她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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