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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771·2026/5/11

“你別碰我!” 林書棠驚懼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像一隻炸毛了的燕雀在水中不斷地掙扎,努力去推拒他的手,“你滾開!” “不要我碰你?” 他聲音很輕, 一聲聲卻如淬了冰一般寒冷,“可我們阿棠全身上下, 我哪處沒有碰過?” “嗯?” 他說著,又是重重地一頂。 林書棠仰靠在浴桶邊, 眼睛哭得紅腫,泛起紅暈的指尖死死攥緊他胸前的衣衫,哭得泣不成聲, “沈筠,你為什麼不讓那場火燒死我?” “連同那些草圖一起燒燬,後面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她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沈筠突然止了動作, 面上寒冰消融,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很恨我是嗎?恨我與西越有染, 恨我與宋楹成婚?” 她卻突然笑了出來, 眼淚順著面頰滑落,水紅的眸子裡透著譏諷和憐憫,“可是那能怎麼辦呢?” “他死了,死在我所制的弩械上,是你一時的心慈害了他, 即便你殺了那麼多人,你也挽回不了什麼!” “周夫人依舊視你如毒蠍,那麼多年都避你而不見,你將一個害死了她親生兒子的女人留在身邊,你有什麼臉面再去祭拜他?” “沈筠, 別再自欺欺人了好嗎?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將他當做最好的兄弟,可是你連對害死他的罪魁禍首都下不去手。所以你只能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好像這樣你就能少一些愧疚!” “我真的可憐你,沈筠,你想要的都得不到,擁有的也總是在失去。” 林書棠無可抑制地大笑了起來,所有尖銳的,狠戾的話語,像是漫天的羽箭毫不留情地刺向沈筠,半點沒留退路。 是完全抱著激怒他的念頭。 “讓我想想,周子漾死的時候,我在做什麼?”她天真的語氣響起,宛如穿腸毒藥,嘴邊的笑意升起,笑得嫵媚勾人,“我在準備和我師兄的……婚禮。” 最後的聲音細弱蚊吶,幾乎被掐碎在沈筠挾制她下頜的手中,可寂靜室內依舊清醒無比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沈筠掀眼瞧她,烏沉的眸子溺如深淵,“是,所以我殺了他們。”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伸手拂開她側頰上被水洇溼的髮絲,“不過阿棠可能不知道,西鶩山上,助你逃跑的那幾個人,是當年你婚禮上的漏網之魚。” “阿棠覺得,我要不要再拿他們的命,減輕我的愧疚?” 他語氣很輕,好似詢問,卻將林書棠砸得暈頭轉向。 那一夜,助她離開的人,是她的師兄弟們? 怪不得她會覺得聲音如此熟悉。 當年沈筠血洗林家,但好在有她的阻攔,不少林家的人還是從後門逃了出去。 沈筠的人雖然追了過去,但是溪縣他們終歸不如他們瞭解,雖然林書棠沒問,但直覺他們最終還是成功逃走了。 後來宋楹出現,看見他還好好活著,林書棠便更確定,其他師兄弟們也還好好活著,否則宋楹怎麼可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又怎麼可能養好傷勢。 所以,他們其實是跟宋楹一起來了玉京嗎? 林書棠胸間的那口氣不管不顧地發洩出來,她自以為再也沒有軟肋,卻不想,沈筠輕而易舉又抓住了她的把柄。 她驚顫地回望著他,毫不懷疑他會對他們下手。 她無意識地搖頭,唇囁喏著張開,好像此刻才升起了後怕,“不……不要……” “不要?”他疑惑出聲,好似有些為難,“可他們不死,你就總是想要往外面跑,你總是不死心,一次一次想要離開我。” 他指腹壓在她的唇瓣上滑過,神情莫測,陰惻惻的語氣讓人不由顫慄。 “不如,我砍斷他們的手腳,這樣他們就不能再帶走你,拔掉他們的舌頭,就不能再說出蠱惑你的話,再剜掉他們的眼睛,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廢人了,和書棠就再沒有關係了。” 他喃喃低語道,好似真的在認真考慮這樣做法。 感受到眼前人的驚顫,他掀眼瞧她,見她哭得花枝亂顫,突兀地低低笑了出來。 他動作輕柔地擦掉她的眼淚,緩和了語氣哄她,“放心,我不會動他們。” “謀逆的罪名已經足夠要了他們的人頭。” 林書棠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才因沈筠的保證落下的那一口氣兀得又在胸腔裡面橫衝直撞,喉頭泛起一陣陣的酸澀,分明有千言萬語卻連一句都說不出口。 “阿棠想要我救他們?” 沈筠卻像是知曉她心中所念,蠱惑地出口,在林書棠希冀的眸光裡唇角勾起笑意,“那阿棠要拿什麼來換?” 林書棠面色驟然僵硬。 她方才還口不擇言地踐踏眼前的人,眼下就要讓她自打嘴臉去乞求他嗎? 看出她的不願,沈筠面上強裝的柔和逐漸皸裂,他彎下頭,直視著林書棠的眼睛,“怎麼?你能求上宋楹,長寧,沈修閆,我作為你夫君,你卻覺得難以啟齒?” 他語氣裡有不甘,挾恨,好像對於林書棠這樣厚此薄彼的行為很是怨懟。 “林書棠,我才應該是你最親近的人啊。” 林書棠不說話,只是眼淚無意識地流,她知曉她此生都逃不開沈筠了。 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個人頹唐地落進了水裡,即便她再怎麼不願,再如何不甘,那張捆縛她的蛛網都死死地勒住她。 沈筠的動作還是那麼輕柔,將她從水中抱起,用帕子擦乾淨了身 子放進床榻裡。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扣響,腳踝處一道冰涼的鏈子縛上,林書棠絕望地閉上眼睛,偏過了頭去。 “阿棠,你總是學不乖,不過沒關係,我會教你的。”他聲音輕輕落在她耳畔,繾綣的吻著她細白纖弱的脖頸。 - 靜淵居又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靜,分明夫人才被放出寢屋沒有多久,那間房門竟然又再一次被闔上。 下人們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只是每個深夜裡,守夜的人都能隱隱聽見裡面傳來的鈴鐺聲響,叮鈴鈴地響至天明。 等到世子傳喚叫水,又會有一道熬得濃稠的湯藥被端進去,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也沒有人敢去打探,更沒有人敢去亂嚼舌根。 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敢多言,但是下人的風聲卻傳得很快。 一直在院內負責飼養金魚的秋荷不見了蹤跡,後來有人發現,在大公子院裡竟見著了她的人頭。 而大公子也不知染了何疾,既然一連多日都臥床不起,病情來勢洶洶,到眼下都還發著高熱。 眾人心裡嘀咕,莫不是被秋荷的魂給纏上了。 但這話也只敢心裡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管事的皆緘默不言,下面的人也就噤若寒蟬,即便再好奇也不敢再多打聽了。 只是國公府自入夏以來便隱隱籠罩在一種壓抑沉晦的氛圍下,叫人難免在盛夏這個時節裡心生躁意,偶爾抬頭望天,更覺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心悸。 大抵是因為西鶩山上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三皇子一黨始終沒有發現蹤跡。 朝堂上下,玉京城外,個個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哪一天,三皇子就會帶兵打進城來。 而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林書棠都一無所知。 她日日待在這個房間裡,腳腕處的鏈子長度有限,她就連在這個屋子裡的活動都很是受限。 只有沈筠回來,才會短暫地解開她的鏈子,卻也只是將她抱在懷裡。 林書棠覺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三年前,她再如何不願,一切都還是回到了原點。 她終究還是成了沈筠手中的一個玩意兒。 林書棠每晚都哭,在沈筠進入的時候,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明白,為什麼沈筠要這樣對她,為什麼總是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娼妓。 是不是在他的心裡,自己也的確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他要報復自己,作踐自己。 可是她沒辦法告訴他真相,弩械分明已經被她毀了,那些草圖早在她決定去找秦三的那個晚上,就已經不見了。 沈修閆告訴她,周子漾是死在她林家所制的弩械手裡時,她根本不相信。 可是神思流轉間,她卻突然想起了宋楹。 沈筠消失的那一段日子,他也常常早出晚歸,手上磨得到處都是血印子。 她問他在做什麼,他都閉口不言,只說他有法子救景木堂。 後來景木堂果真轉危為安,可是小院內有一晚上卻來了不速之客…… 爹爹死在了那些人的刀下,師兄帶著自己一路躲藏回到了溪縣。 那個時候,他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林書棠不敢再往下面深想,有些事情一旦撕開了一個口子,就變得如同雨打的紙鳶,自己一直堅信著的什麼都紛紛開始搖搖欲墜。 如果真相果真如她想得那般,那沈筠知曉,師兄定然必死無疑。 讓他誤以為是她,還可以為他們掙點活路…… “這麼難過啊?”沈筠從她頸間抬頭,指腹慢慢擦拭她的眼淚,黑涔涔的眸子凝著一點玩味的笑,“可是你不是很舒服嗎?” 說著,沉、腰陷了下去。 林書棠蹙緊了眉頭,溫熱的眼淚大片大片滑下,洇溼枕間的已經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指尖死死嵌進他脊背上緊實的肌肉裡,抓出一道道血痕,仰頭在他肩頭喘、著氣平勻,“沈筠,我可憐你。” 他眼眸裡似有什麼東西滑過,繼而偏頭輕嗤了一聲,“好啊,那我希望你多可憐可憐我。” 他扳開她的腿,有節奏地撞、擊。 將林書棠的悉數冷漠都攪弄成了一灘情、動的潮水。 -----------------------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c刪完了,末尾加了新劇情,看過的小天使們記得回去再看一遍喔,否則新章銜接不上。(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本來改文被逼瘋,請假今天就不更新了,但是斷更有點難受啊!火速碼字!還是寫出來啦(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下面放個預收[垂耳兔頭]《我養大的侄子不可能是反派》! 感興趣的友友可以動動發財的小手幫這個花椒澆澆水嗎?(星星眼)[星星眼] 【文案】 朝陽公主自十六歲遠赴北域和親,至二十一歲新帝登基攻破北域終將她迎回。 昔年人皆賤之的幼侄轉眼成了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而曾對他多有照拂之恩的朝陽也跟著水漲船高,賜封顯朝大長公主尊榮,享千戶食邑。 坊間皆言,新帝性情淡漠,六親緣淺,殺盡父兄手足,卻唯獨對自己這個姑姑情深義重。 是以在朝陽公主請旨能夠和昔日竹馬再續前緣時,新帝欣然同意實在是一件不足為奇的事情。 可誰知,大婚僅僅三月,駙馬被指通敵叛國,來自朝堂和坊間的壓力,新帝不得不處以極刑。 帝憐公主接連喪夫,恐心緒鬱結,特將她接入宮中將養身體。 可只有朝陽知道,金殿鑾帳,珠翠羅綺,不過都是親手為她鑄就的囚牢。 無數個深夜,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牲壓著她做盡了□□之事,低聲繾綣裡,聲聲詰問。“姑姑,他們都行,為何我不能?” “我和那些個死人比,誰讓姑姑更舒心?” 注:偽骨科。女不潔。

“你別碰我!”

林書棠驚懼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像一隻炸毛了的燕雀在水中不斷地掙扎,努力去推拒他的手,“你滾開!”

“不要我碰你?”

他聲音很輕, 一聲聲卻如淬了冰一般寒冷,“可我們阿棠全身上下, 我哪處沒有碰過?”

“嗯?”

他說著,又是重重地一頂。

林書棠仰靠在浴桶邊, 眼睛哭得紅腫,泛起紅暈的指尖死死攥緊他胸前的衣衫,哭得泣不成聲, “沈筠,你為什麼不讓那場火燒死我?”

“連同那些草圖一起燒燬,後面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她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沈筠突然止了動作, 面上寒冰消融,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很恨我是嗎?恨我與西越有染, 恨我與宋楹成婚?”

她卻突然笑了出來, 眼淚順著面頰滑落,水紅的眸子裡透著譏諷和憐憫,“可是那能怎麼辦呢?”

“他死了,死在我所制的弩械上,是你一時的心慈害了他, 即便你殺了那麼多人,你也挽回不了什麼!”

“周夫人依舊視你如毒蠍,那麼多年都避你而不見,你將一個害死了她親生兒子的女人留在身邊,你有什麼臉面再去祭拜他?”

“沈筠, 別再自欺欺人了好嗎?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將他當做最好的兄弟,可是你連對害死他的罪魁禍首都下不去手。所以你只能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好像這樣你就能少一些愧疚!”

“我真的可憐你,沈筠,你想要的都得不到,擁有的也總是在失去。”

林書棠無可抑制地大笑了起來,所有尖銳的,狠戾的話語,像是漫天的羽箭毫不留情地刺向沈筠,半點沒留退路。

是完全抱著激怒他的念頭。

“讓我想想,周子漾死的時候,我在做什麼?”她天真的語氣響起,宛如穿腸毒藥,嘴邊的笑意升起,笑得嫵媚勾人,“我在準備和我師兄的……婚禮。”

最後的聲音細弱蚊吶,幾乎被掐碎在沈筠挾制她下頜的手中,可寂靜室內依舊清醒無比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沈筠掀眼瞧她,烏沉的眸子溺如深淵,“是,所以我殺了他們。”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伸手拂開她側頰上被水洇溼的髮絲,“不過阿棠可能不知道,西鶩山上,助你逃跑的那幾個人,是當年你婚禮上的漏網之魚。”

“阿棠覺得,我要不要再拿他們的命,減輕我的愧疚?”

他語氣很輕,好似詢問,卻將林書棠砸得暈頭轉向。

那一夜,助她離開的人,是她的師兄弟們?

怪不得她會覺得聲音如此熟悉。

當年沈筠血洗林家,但好在有她的阻攔,不少林家的人還是從後門逃了出去。

沈筠的人雖然追了過去,但是溪縣他們終歸不如他們瞭解,雖然林書棠沒問,但直覺他們最終還是成功逃走了。

後來宋楹出現,看見他還好好活著,林書棠便更確定,其他師兄弟們也還好好活著,否則宋楹怎麼可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又怎麼可能養好傷勢。

所以,他們其實是跟宋楹一起來了玉京嗎?

林書棠胸間的那口氣不管不顧地發洩出來,她自以為再也沒有軟肋,卻不想,沈筠輕而易舉又抓住了她的把柄。

她驚顫地回望著他,毫不懷疑他會對他們下手。

她無意識地搖頭,唇囁喏著張開,好像此刻才升起了後怕,“不……不要……”

“不要?”他疑惑出聲,好似有些為難,“可他們不死,你就總是想要往外面跑,你總是不死心,一次一次想要離開我。”

他指腹壓在她的唇瓣上滑過,神情莫測,陰惻惻的語氣讓人不由顫慄。

“不如,我砍斷他們的手腳,這樣他們就不能再帶走你,拔掉他們的舌頭,就不能再說出蠱惑你的話,再剜掉他們的眼睛,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廢人了,和書棠就再沒有關係了。”

他喃喃低語道,好似真的在認真考慮這樣做法。

感受到眼前人的驚顫,他掀眼瞧她,見她哭得花枝亂顫,突兀地低低笑了出來。

他動作輕柔地擦掉她的眼淚,緩和了語氣哄她,“放心,我不會動他們。”

“謀逆的罪名已經足夠要了他們的人頭。”

林書棠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才因沈筠的保證落下的那一口氣兀得又在胸腔裡面橫衝直撞,喉頭泛起一陣陣的酸澀,分明有千言萬語卻連一句都說不出口。

“阿棠想要我救他們?”

沈筠卻像是知曉她心中所念,蠱惑地出口,在林書棠希冀的眸光裡唇角勾起笑意,“那阿棠要拿什麼來換?”

林書棠面色驟然僵硬。

她方才還口不擇言地踐踏眼前的人,眼下就要讓她自打嘴臉去乞求他嗎?

看出她的不願,沈筠面上強裝的柔和逐漸皸裂,他彎下頭,直視著林書棠的眼睛,“怎麼?你能求上宋楹,長寧,沈修閆,我作為你夫君,你卻覺得難以啟齒?”

他語氣裡有不甘,挾恨,好像對於林書棠這樣厚此薄彼的行為很是怨懟。

“林書棠,我才應該是你最親近的人啊。”

林書棠不說話,只是眼淚無意識地流,她知曉她此生都逃不開沈筠了。

她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個人頹唐地落進了水裡,即便她再怎麼不願,再如何不甘,那張捆縛她的蛛網都死死地勒住她。

沈筠的動作還是那麼輕柔,將她從水中抱起,用帕子擦乾淨了身

子放進床榻裡。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扣響,腳踝處一道冰涼的鏈子縛上,林書棠絕望地閉上眼睛,偏過了頭去。

“阿棠,你總是學不乖,不過沒關係,我會教你的。”他聲音輕輕落在她耳畔,繾綣的吻著她細白纖弱的脖頸。

-

靜淵居又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靜,分明夫人才被放出寢屋沒有多久,那間房門竟然又再一次被闔上。

下人們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只是每個深夜裡,守夜的人都能隱隱聽見裡面傳來的鈴鐺聲響,叮鈴鈴地響至天明。

等到世子傳喚叫水,又會有一道熬得濃稠的湯藥被端進去,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也沒有人敢去打探,更沒有人敢去亂嚼舌根。

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敢多言,但是下人的風聲卻傳得很快。

一直在院內負責飼養金魚的秋荷不見了蹤跡,後來有人發現,在大公子院裡竟見著了她的人頭。

而大公子也不知染了何疾,既然一連多日都臥床不起,病情來勢洶洶,到眼下都還發著高熱。

眾人心裡嘀咕,莫不是被秋荷的魂給纏上了。

但這話也只敢心裡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管事的皆緘默不言,下面的人也就噤若寒蟬,即便再好奇也不敢再多打聽了。

只是國公府自入夏以來便隱隱籠罩在一種壓抑沉晦的氛圍下,叫人難免在盛夏這個時節裡心生躁意,偶爾抬頭望天,更覺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心悸。

大抵是因為西鶩山上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三皇子一黨始終沒有發現蹤跡。

朝堂上下,玉京城外,個個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哪一天,三皇子就會帶兵打進城來。

而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林書棠都一無所知。

她日日待在這個房間裡,腳腕處的鏈子長度有限,她就連在這個屋子裡的活動都很是受限。

只有沈筠回來,才會短暫地解開她的鏈子,卻也只是將她抱在懷裡。

林書棠覺得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三年前,她再如何不願,一切都還是回到了原點。

她終究還是成了沈筠手中的一個玩意兒。

林書棠每晚都哭,在沈筠進入的時候,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不明白,為什麼沈筠要這樣對她,為什麼總是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娼妓。

是不是在他的心裡,自己也的確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他要報復自己,作踐自己。

可是她沒辦法告訴他真相,弩械分明已經被她毀了,那些草圖早在她決定去找秦三的那個晚上,就已經不見了。

沈修閆告訴她,周子漾是死在她林家所制的弩械手裡時,她根本不相信。

可是神思流轉間,她卻突然想起了宋楹。

沈筠消失的那一段日子,他也常常早出晚歸,手上磨得到處都是血印子。

她問他在做什麼,他都閉口不言,只說他有法子救景木堂。

後來景木堂果真轉危為安,可是小院內有一晚上卻來了不速之客……

爹爹死在了那些人的刀下,師兄帶著自己一路躲藏回到了溪縣。

那個時候,他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林書棠不敢再往下面深想,有些事情一旦撕開了一個口子,就變得如同雨打的紙鳶,自己一直堅信著的什麼都紛紛開始搖搖欲墜。

如果真相果真如她想得那般,那沈筠知曉,師兄定然必死無疑。

讓他誤以為是她,還可以為他們掙點活路……

“這麼難過啊?”沈筠從她頸間抬頭,指腹慢慢擦拭她的眼淚,黑涔涔的眸子凝著一點玩味的笑,“可是你不是很舒服嗎?”

說著,沉、腰陷了下去。

林書棠蹙緊了眉頭,溫熱的眼淚大片大片滑下,洇溼枕間的已經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指尖死死嵌進他脊背上緊實的肌肉裡,抓出一道道血痕,仰頭在他肩頭喘、著氣平勻,“沈筠,我可憐你。”

他眼眸裡似有什麼東西滑過,繼而偏頭輕嗤了一聲,“好啊,那我希望你多可憐可憐我。”

他扳開她的腿,有節奏地撞、擊。

將林書棠的悉數冷漠都攪弄成了一灘情、動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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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c刪完了,末尾加了新劇情,看過的小天使們記得回去再看一遍喔,否則新章銜接不上。(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本來改文被逼瘋,請假今天就不更新了,但是斷更有點難受啊!火速碼字!還是寫出來啦(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下面放個預收[垂耳兔頭]《我養大的侄子不可能是反派》!

感興趣的友友可以動動發財的小手幫這個花椒澆澆水嗎?(星星眼)[星星眼]

【文案】

朝陽公主自十六歲遠赴北域和親,至二十一歲新帝登基攻破北域終將她迎回。

昔年人皆賤之的幼侄轉眼成了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而曾對他多有照拂之恩的朝陽也跟著水漲船高,賜封顯朝大長公主尊榮,享千戶食邑。

坊間皆言,新帝性情淡漠,六親緣淺,殺盡父兄手足,卻唯獨對自己這個姑姑情深義重。

是以在朝陽公主請旨能夠和昔日竹馬再續前緣時,新帝欣然同意實在是一件不足為奇的事情。

可誰知,大婚僅僅三月,駙馬被指通敵叛國,來自朝堂和坊間的壓力,新帝不得不處以極刑。

帝憐公主接連喪夫,恐心緒鬱結,特將她接入宮中將養身體。

可只有朝陽知道,金殿鑾帳,珠翠羅綺,不過都是親手為她鑄就的囚牢。

無數個深夜,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牲壓著她做盡了□□之事,低聲繾綣裡,聲聲詰問。“姑姑,他們都行,為何我不能?”

“我和那些個死人比,誰讓姑姑更舒心?”

注:偽骨科。女不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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