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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577·2026/5/11

她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逆著火光朝自己走進,什麼恐懼,後怕, 悔恨,所有情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像早已 經猜到眼下的局面, 又好像已經心如死灰。 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氅衣鳴玉, 生的一副金質玉相,林書棠從前覺得他瞧著甚是養眼,可如今卻覺得他面目可憎, 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火光在他身後升起,隨著他一步步邁進,她眼角餘光裡便盡數被他侵佔。 她沒有驚恐,沒有轉身逃走,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他。 一連多日的平靜儼然有即將打破的跡象, 他素來沉穩的面孔隱有皸裂的趨勢, 薄唇微抿,下頜繃得極緊,眉眼間更是浮滿了可怖的陰鷙。 大抵是因為林書棠又一次欺騙了他,連他一貫自持能夠矯飾的戾氣都忘記收斂。 天塌地陷僅僅只需要一個導火索。 他垂眼將林書棠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駭人的眼神猶如鋼刀一般寸寸刮過, 他瞧見她衣裙被荊棘劃破,裸露在外的白淨手背上佈滿擦傷,一身的狼狽。 他突然笑了出來,聲音似凜冬的朔雪,帶著辱人的輕蔑, “這就是你費力逃走要過的生活?” 林書棠不言,固執的眼神望向他,無聲中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唇邊的笑意更冷,彎下了身子平視她的眼睛,眸裡有些微的不解,“林書棠,我哪裡對你不好,你這麼想離開不可?” 話落,他擒住她的後頸拉下,林書棠一個踉蹌,幾乎是栽進了他的懷裡,兩個人距離瞬間拉近。 他微涼的呼吸落在她臉上,面色壓抑著毀天滅地的切齒,“誰你都能勾搭上,一個宋楹不夠,公主不夠,你還找上了沈修閆?” 咄咄逼問裡,沈筠眼眶逐漸發紅,鉗住她後脖的手一寸寸收緊,磨牙吮血的模樣簡直恨不得將林書棠整個吞進去。 唇邊弔詭似地升起一抹笑意,他眼神繼而慢條斯理地掃向她終於有情緒驚懼的面龐,細細品味著她的顫抖,“所以這一段時日裡,你乖順,示好,保證都是在騙我是嗎?” 林書棠眼中洇出水光,緊咬著下唇強逼著自己直視回去,她一字一句,很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沈筠在問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不然呢?” 到了眼下這個局面,沒有必要再為彼此留下那一點心照不宣的顏面。 她心中的痛苦,憋悶,沈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又怎麼會明白。 他向來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從來春風化雨一般接下她所有的招數,只有她一個人在做跳樑小醜,一步步退讓做他的籠中雀。 三年,她在他身邊謹小慎微,做了他三年的玩意兒還不夠嗎? 抱著誓要激怒他的念頭,林書棠開始口不擇言,“沈筠,你就是個瘋子。沒有人會想留在你身邊的。” “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離開國公府,離開你。即便你逼我生下了沈厭,我也從來沒有想過留下來和你過一輩子。” “那個孩子於我而言,就是孽種!” 沈筠唇角邊的笑意一點點落下,漆黑的眼眸裡風暴無聲地席捲蔓延。 他覺得林書棠若是聰明一些,是不應該再這樣口無遮攔地說下去,明明只要她再繼續示弱,再騙騙他,他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 可林書棠一點兒認錯的意思都沒有,沈筠那張好看的玉面再也維持不了絲毫的體面,他不明白林書棠那張素來親吻起來如此軟糯的雙唇蹦出來的字眼為什麼會一句比一句傷人。 他挾制住她的下頜,親手遏斷了她後面的話,可林書棠卻開始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滾燙的淚水落進他的掌心,蜿蜒著流入他的腕間,好像被一道岩漿腐蝕,他不自禁地鬆了力道。 沈筠的面色很不好看,可林書棠卻覺得無比暢快,好像那些壓在心底的,多年的,積鬱的怨氣通通都有了發洩的出口。 “沈筠,我知道你這樣對我,是想為周子漾報仇是吧。”她突然道,聲音很輕,沒有錯過沈筠眸裡少見滑過的一抹震悚。 她在這一閃即逝的眼神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心像是沉到了谷底,胸腔裡蔓延起無處排解的酸脹,“他在黑松嶺一役裡,是死於我研製的弩械。” “你認為,是我與西越聯手,是我通敵叛國,所以,你殺了那麼多人,你是要為周子漾報仇是嗎?”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為什麼非得這樣折磨我!” 林書棠一字一句,驟然像是失控了一般,聲音變得無比淒厲,眼淚止不住地大顆大顆砸下。 她眼眶裡瀰漫起一圈一圈的紅血絲,看著沈筠的眼神裡是從沒有過的怨憤,憎恨。 怪不得,後來他一聲不響地離開,怪不得他要偽裝成木商留在小院,怪不得,會出那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又怪不得,兩年不見,他再次出現,就毀掉自己的婚禮,血染整個林家。 眼淚仰面沿著下頜滑入細長的脖頸,將沈筠整個掌心滾溼,他半邊身子都好像發了麻,喉頭艱澀地滾動,“誰告訴你的?” “我只要知道真相。”林書棠聲音已經沙啞,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瞧見沈筠緩緩垂下去的無力的手,整個身形一晃,也似要卸了全身的力氣。 他不答反問,盯著她看,“你覺得是折磨?” “不是嗎?”她嘲諷地回望他。 他卻突然笑了一聲,猩紅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林書棠再看時已然平靜無波,只說這番話時,透著一點興味,好像想出了什麼有趣的玩法。 “好啊,我保證,這一次回到國公府,你再也逃不掉了,書棠。” 他語調緩慢地喊她的名字,大手撫摸她的鬢邊,指腹憐惜地一點點揩拭她的眼淚,充斥著笑意的眼睛裡卻冰冷得毫無溫度。 “你要做什麼?”林書棠後知後覺升起恐懼,下意識朝後邁步,卻被沈筠一早料到捧著她的後腦按進了懷裡。 自認為會遭受沈筠非人的對待,她開始拼命地掙扎,沈筠禁錮她的手卻極為有力,徑直彎腰將她穿膝抱了起來,扔上了馬背,駕馬馳騁往玉京城內趕去。 不過一個時辰,一行人便停在了國公府門口。 沈筠大氅裹著林書棠一路抱進了靜淵居。 此刻天色尚早,魚肚白將將露出雲面,府上已經有不少下人起來幹活。 見著世子抱著一個渾身裹的嚴實的女人,衣袂帶風,闊步朝著後院走去,雖好奇想要抬頭一探究竟,卻在碰上世子那張裹著寒氣宛如死人的冷硬麵孔時,個個嚇得埋下了頭,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入了靜淵居,一腳踹開寢房的門,林書棠還在死死掙扎,不等沈筠將她扔進床榻裡,她就自己滾著身子摔了進去。 林書棠火速起身,坐直了身子仰頭看面前的男人。 她眼神落向他身後,猛地要下床衝出去,沈筠伸手徑直一個攬腰便將她攔了回去。 他將她壓在衾面,單膝跪在她腿、間,伸手從床尾裡掏出一件叮鈴作響的器具。 林書棠原本還在不住掙扎的身子驟然僵硬,一瞬間眼睛睜得極大,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前的男人。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從眼眶砸落,“沈筠,你就是個瘋子。” “阿棠,是這樣你才會聽話嗎?”他小幅度歪了歪頭去看她,好似在一點點探索與她的相處之道。 他語氣溫和,掌心撫摸上她光潔的小腿,落在她伶仃的腳腕間,清脆的一聲,那方另一頭連著床柱的鏈子就拷進了她的腕間。 林書棠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得胸腔不斷地起伏,上氣不接下氣,“沈筠,你放過我好吧。我求你了。” “阿棠,會好的。”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在她臉上細細密密地啄吻,輾轉於她唇間,輕易地撬開。 林書棠偏頭要躲,被他單手壓在頭頂的雙腕也在不斷掙扎,“沈筠,你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們之間不可能會好的,我只會更恨你,我不會原諒你!永 遠都不會!” 他突然停了下來,眉眼裡滿是不解,“可我們不是有一個孩子嗎?我們不是很恩愛嗎?你騙騙我,騙騙我也不願意了嗎?” “是!你就是一個瘋子!”林書棠紅著眼睛盯著他,“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和你虛與委蛇,全部都只是在騙你!我從來沒有一刻真的想過和你過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我只想離開……呃嗯……” 所有的聲討都驟然啞在了喉間,林書棠仰著脖子,死死咬著下唇,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頃刻間就打溼了錦衾。 她望著搖晃的床帳,啞著聲音道,“沈筠,你真可憐。” 身前的人動作有一瞬間的一滯,繼而依舊充耳不聞,垂下眼,撈過一旁的引枕墊在林書棠身下。 腳腕的鈴鐺不知搖晃了多久,直到窗明外大片大片的陽光落入,帷慢浮動間照得她眼前一陣發白眩暈。 她開口,嗓音啞得厲害。“我恨你,沈筠。” 他依舊一言不發,低勻著氣,去吻她的眼角,舔她發澀的眼淚,就好像他們是一對再平常不過溫存的夫妻…… - 等到夕陽的餘暉落入房間,林書棠被沈筠抱著放進浴桶,溫熱的水蔓延過痠軟的四肢,她靠在浴桶邊,緩緩睜開了無力的眼睛。 伸手摸向身下,秀眉緊緊蹙起,咬著下唇抑制喉間悶哼的痛吟。 沈筠一回身便瞧見這樣一幕,他立馬伸手將她手腕攥出,臉色陰沉得似能滴出水來,“林書棠,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她抬眼看他,被水汽蒸騰的霧眸蔓延起嘲諷,語氣裡更是帶著刺痛的惡意,“它留著,我就覺得噁心。” “噁心?”他獰笑了一聲,手捧住她的後腦逼近,另一隻手伸入了水下,“可今後的日日夜夜裡,它都會留在這裡,你最好要習慣,書棠。” 林書棠屈起腿,眼淚又被逼了出來。 他微微歪頭看她,烏沉的眸子輕輕轉了轉,突然流露出幾分興味。 手從水下拿出,溼漉漉的指腹滑過自己的唇瓣,在林書棠驚異的眸光裡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裡的那抹興味倏忽蔓延得更開。 他從喉間溢位一聲瞭然的氣音,掀眼瞧她,“啊……你又騙我。” 輕幽的語調被慢悠悠地拖長,他向她靠近,痴纏的眼神如深淵一般將人拖入,一點點輾轉到她微張的紅唇上,似囈語,“它明明很歡迎我。”

她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逆著火光朝自己走進,什麼恐懼,後怕, 悔恨,所有情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像早已

經猜到眼下的局面, 又好像已經心如死灰。

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氅衣鳴玉, 生的一副金質玉相,林書棠從前覺得他瞧著甚是養眼,可如今卻覺得他面目可憎, 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火光在他身後升起,隨著他一步步邁進,她眼角餘光裡便盡數被他侵佔。

她沒有驚恐,沒有轉身逃走,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他。

一連多日的平靜儼然有即將打破的跡象, 他素來沉穩的面孔隱有皸裂的趨勢, 薄唇微抿,下頜繃得極緊,眉眼間更是浮滿了可怖的陰鷙。

大抵是因為林書棠又一次欺騙了他,連他一貫自持能夠矯飾的戾氣都忘記收斂。

天塌地陷僅僅只需要一個導火索。

他垂眼將林書棠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駭人的眼神猶如鋼刀一般寸寸刮過, 他瞧見她衣裙被荊棘劃破,裸露在外的白淨手背上佈滿擦傷,一身的狼狽。

他突然笑了出來,聲音似凜冬的朔雪,帶著辱人的輕蔑, “這就是你費力逃走要過的生活?”

林書棠不言,固執的眼神望向他,無聲中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唇邊的笑意更冷,彎下了身子平視她的眼睛,眸裡有些微的不解,“林書棠,我哪裡對你不好,你這麼想離開不可?”

話落,他擒住她的後頸拉下,林書棠一個踉蹌,幾乎是栽進了他的懷裡,兩個人距離瞬間拉近。

他微涼的呼吸落在她臉上,面色壓抑著毀天滅地的切齒,“誰你都能勾搭上,一個宋楹不夠,公主不夠,你還找上了沈修閆?”

咄咄逼問裡,沈筠眼眶逐漸發紅,鉗住她後脖的手一寸寸收緊,磨牙吮血的模樣簡直恨不得將林書棠整個吞進去。

唇邊弔詭似地升起一抹笑意,他眼神繼而慢條斯理地掃向她終於有情緒驚懼的面龐,細細品味著她的顫抖,“所以這一段時日裡,你乖順,示好,保證都是在騙我是嗎?”

林書棠眼中洇出水光,緊咬著下唇強逼著自己直視回去,她一字一句,很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沈筠在問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不然呢?”

到了眼下這個局面,沒有必要再為彼此留下那一點心照不宣的顏面。

她心中的痛苦,憋悶,沈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又怎麼會明白。

他向來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從來春風化雨一般接下她所有的招數,只有她一個人在做跳樑小醜,一步步退讓做他的籠中雀。

三年,她在他身邊謹小慎微,做了他三年的玩意兒還不夠嗎?

抱著誓要激怒他的念頭,林書棠開始口不擇言,“沈筠,你就是個瘋子。沒有人會想留在你身邊的。”

“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離開國公府,離開你。即便你逼我生下了沈厭,我也從來沒有想過留下來和你過一輩子。”

“那個孩子於我而言,就是孽種!”

沈筠唇角邊的笑意一點點落下,漆黑的眼眸裡風暴無聲地席捲蔓延。

他覺得林書棠若是聰明一些,是不應該再這樣口無遮攔地說下去,明明只要她再繼續示弱,再騙騙他,他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

可林書棠一點兒認錯的意思都沒有,沈筠那張好看的玉面再也維持不了絲毫的體面,他不明白林書棠那張素來親吻起來如此軟糯的雙唇蹦出來的字眼為什麼會一句比一句傷人。

他挾制住她的下頜,親手遏斷了她後面的話,可林書棠卻開始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滾燙的淚水落進他的掌心,蜿蜒著流入他的腕間,好像被一道岩漿腐蝕,他不自禁地鬆了力道。

沈筠的面色很不好看,可林書棠卻覺得無比暢快,好像那些壓在心底的,多年的,積鬱的怨氣通通都有了發洩的出口。

“沈筠,我知道你這樣對我,是想為周子漾報仇是吧。”她突然道,聲音很輕,沒有錯過沈筠眸裡少見滑過的一抹震悚。

她在這一閃即逝的眼神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心像是沉到了谷底,胸腔裡蔓延起無處排解的酸脹,“他在黑松嶺一役裡,是死於我研製的弩械。”

“你認為,是我與西越聯手,是我通敵叛國,所以,你殺了那麼多人,你是要為周子漾報仇是嗎?”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為什麼非得這樣折磨我!”

林書棠一字一句,驟然像是失控了一般,聲音變得無比淒厲,眼淚止不住地大顆大顆砸下。

她眼眶裡瀰漫起一圈一圈的紅血絲,看著沈筠的眼神裡是從沒有過的怨憤,憎恨。

怪不得,後來他一聲不響地離開,怪不得他要偽裝成木商留在小院,怪不得,會出那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又怪不得,兩年不見,他再次出現,就毀掉自己的婚禮,血染整個林家。

眼淚仰面沿著下頜滑入細長的脖頸,將沈筠整個掌心滾溼,他半邊身子都好像發了麻,喉頭艱澀地滾動,“誰告訴你的?”

“我只要知道真相。”林書棠聲音已經沙啞,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瞧見沈筠緩緩垂下去的無力的手,整個身形一晃,也似要卸了全身的力氣。

他不答反問,盯著她看,“你覺得是折磨?”

“不是嗎?”她嘲諷地回望他。

他卻突然笑了一聲,猩紅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林書棠再看時已然平靜無波,只說這番話時,透著一點興味,好像想出了什麼有趣的玩法。

“好啊,我保證,這一次回到國公府,你再也逃不掉了,書棠。”

他語調緩慢地喊她的名字,大手撫摸她的鬢邊,指腹憐惜地一點點揩拭她的眼淚,充斥著笑意的眼睛裡卻冰冷得毫無溫度。

“你要做什麼?”林書棠後知後覺升起恐懼,下意識朝後邁步,卻被沈筠一早料到捧著她的後腦按進了懷裡。

自認為會遭受沈筠非人的對待,她開始拼命地掙扎,沈筠禁錮她的手卻極為有力,徑直彎腰將她穿膝抱了起來,扔上了馬背,駕馬馳騁往玉京城內趕去。

不過一個時辰,一行人便停在了國公府門口。

沈筠大氅裹著林書棠一路抱進了靜淵居。

此刻天色尚早,魚肚白將將露出雲面,府上已經有不少下人起來幹活。

見著世子抱著一個渾身裹的嚴實的女人,衣袂帶風,闊步朝著後院走去,雖好奇想要抬頭一探究竟,卻在碰上世子那張裹著寒氣宛如死人的冷硬麵孔時,個個嚇得埋下了頭,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入了靜淵居,一腳踹開寢房的門,林書棠還在死死掙扎,不等沈筠將她扔進床榻裡,她就自己滾著身子摔了進去。

林書棠火速起身,坐直了身子仰頭看面前的男人。

她眼神落向他身後,猛地要下床衝出去,沈筠伸手徑直一個攬腰便將她攔了回去。

他將她壓在衾面,單膝跪在她腿、間,伸手從床尾裡掏出一件叮鈴作響的器具。

林書棠原本還在不住掙扎的身子驟然僵硬,一瞬間眼睛睜得極大,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前的男人。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從眼眶砸落,“沈筠,你就是個瘋子。”

“阿棠,是這樣你才會聽話嗎?”他小幅度歪了歪頭去看她,好似在一點點探索與她的相處之道。

他語氣溫和,掌心撫摸上她光潔的小腿,落在她伶仃的腳腕間,清脆的一聲,那方另一頭連著床柱的鏈子就拷進了她的腕間。

林書棠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眼淚止不住地流,哭得胸腔不斷地起伏,上氣不接下氣,“沈筠,你放過我好吧。我求你了。”

“阿棠,會好的。”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在她臉上細細密密地啄吻,輾轉於她唇間,輕易地撬開。

林書棠偏頭要躲,被他單手壓在頭頂的雙腕也在不斷掙扎,“沈筠,你就是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們之間不可能會好的,我只會更恨你,我不會原諒你!永

遠都不會!”

他突然停了下來,眉眼裡滿是不解,“可我們不是有一個孩子嗎?我們不是很恩愛嗎?你騙騙我,騙騙我也不願意了嗎?”

“是!你就是一個瘋子!”林書棠紅著眼睛盯著他,“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和你虛與委蛇,全部都只是在騙你!我從來沒有一刻真的想過和你過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我只想離開……呃嗯……”

所有的聲討都驟然啞在了喉間,林書棠仰著脖子,死死咬著下唇,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頃刻間就打溼了錦衾。

她望著搖晃的床帳,啞著聲音道,“沈筠,你真可憐。”

身前的人動作有一瞬間的一滯,繼而依舊充耳不聞,垂下眼,撈過一旁的引枕墊在林書棠身下。

腳腕的鈴鐺不知搖晃了多久,直到窗明外大片大片的陽光落入,帷慢浮動間照得她眼前一陣發白眩暈。

她開口,嗓音啞得厲害。“我恨你,沈筠。”

他依舊一言不發,低勻著氣,去吻她的眼角,舔她發澀的眼淚,就好像他們是一對再平常不過溫存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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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夕陽的餘暉落入房間,林書棠被沈筠抱著放進浴桶,溫熱的水蔓延過痠軟的四肢,她靠在浴桶邊,緩緩睜開了無力的眼睛。

伸手摸向身下,秀眉緊緊蹙起,咬著下唇抑制喉間悶哼的痛吟。

沈筠一回身便瞧見這樣一幕,他立馬伸手將她手腕攥出,臉色陰沉得似能滴出水來,“林書棠,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試不就知道了?”她抬眼看他,被水汽蒸騰的霧眸蔓延起嘲諷,語氣裡更是帶著刺痛的惡意,“它留著,我就覺得噁心。”

“噁心?”他獰笑了一聲,手捧住她的後腦逼近,另一隻手伸入了水下,“可今後的日日夜夜裡,它都會留在這裡,你最好要習慣,書棠。”

林書棠屈起腿,眼淚又被逼了出來。

他微微歪頭看她,烏沉的眸子輕輕轉了轉,突然流露出幾分興味。

手從水下拿出,溼漉漉的指腹滑過自己的唇瓣,在林書棠驚異的眸光裡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裡的那抹興味倏忽蔓延得更開。

他從喉間溢位一聲瞭然的氣音,掀眼瞧她,“啊……你又騙我。”

輕幽的語調被慢悠悠地拖長,他向她靠近,痴纏的眼神如深淵一般將人拖入,一點點輾轉到她微張的紅唇上,似囈語,“它明明很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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