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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808·2026/5/11

林書棠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處宅院裡待了有多久。 只是, 自從來了玉京,沈筠將她扔在這裡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要不是宅院裡還有伺候的下人, 她還真以為他要將她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林書棠出不了大門,只能在這處三進的宅子裡面晃, 去哪裡都有人跟著。 偶爾她夜間做噩夢醒來的時候,推開門窗, 會見著遠處半邊天的火光。 聽聞是玉京城內亂了。 從被沈筠強行從溪縣帶往玉京,一路北上,這一路, 林書棠還是聽見了不少訊息。 聽聞是邊關大敗,銳鋒軍於黑松嶺一役全軍覆沒,西越捲土重來,勢如破竹, 雖未曾打入晟朝腹地,但是也有不少探子入了境。 首當其衝的, 便是皇城天子腳下的玉京。 而如今, 從下人偶爾路過簷下的閒談裡,林書棠也瞭解到,如今玉京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皇帝因聽聞黑松嶺一役大敗,吐血重病,已經臥床多日, 朝野猜測,恐怕不日便要宣佈國喪。 二皇子一黨終於按捺不住,趁著這個節骨眼,幾次以西越的名頭矯飾,沒少和太子的人正面對上。 大街上如今是不辯敵友, 血流成河,家家戶戶皆白日閉市,只待這場煉獄結束,看那龍座之位究竟花落誰家。 林書棠已然知曉沈筠並非尋常商賈,自那一夜,他親率玄鐵甲冑圍了自己的婚禮,她便知曉,他定然也是有官職在身。 如此胡作非為,又能在玉京買下這樣一座宅子,家世也定然不可小覷,說不準便是哪家王公貴族。 自古官官相護,如今晟朝又恰逢風雨飄零之極,林書棠知曉,是沒有人可以還她一個公道的。 她能靠的,只 有她自己。 林書棠最後望了一眼天邊,將窗牗闔上。 她明日,必須要見沈筠一面。 豎日,丫鬟們看著時辰進入房間,手中端著盥洗的用具排成了一排,等著林書棠起身,卻不想,那帷幔卻依舊閉著,內帳裡安靜得半點聲音也沒有。 平素裡主要負責照顧林書棠的貼身丫鬟先邁進了一步,試探性地開口,“姑娘,可睡醒了?” 好半晌,帳內才傳來一道喑啞的嗓音,“你……們先下去吧。” 那聲音柔弱無力,斷斷續續,哪裡像是林書棠平素裡清亮的嗓音。 丫鬟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將帷帳拉開,見著裹在被衾裡的林書棠秀眉緊蹙,面頰上燒得紅暈。 她傾身去探,被那樣灼燙的溫度嚇到,“姑娘這是發了高熱?” 她轉身,連忙吩咐人去請大夫。 林書棠從被衾裡伸出手,抓住丫鬟的衣袖,蒼白的唇張合,“沈……沈筠呢?” 她問道。 這是要見公子的意思? 姑娘住進來還是第一次詢問公子。 “公子還沒有回來,姑娘先好生休息著,等晚間奴婢去回稟。”丫鬟握住林書棠溫燙的手將她重新塞進被衾裡。 如今冬日將近,換季的時節,的確是容易染上風寒。 丫鬟思索著要吩咐下面的人提前備上炭火和暖和的被衾,記得晚間要燒上湯婆子了。 林書棠渾渾噩噩間,覺得房間內好似有很多人,她聽見有老者的聲音,說她是染了風寒,喝下藥,發個汗,大約明日就能退熱了。 緊接著,迷迷糊糊間,有人扶著她倒在一個人的懷裡,身前一個身著淺碧色的少女送著苦澀的藥進她的嘴裡。 林書棠被苦得皺眉。 等好不容易一碗藥喝下,她眼皮又變得分外沉重,意識漸漸混沌,又陷入了睏倦裡。 夢裡,光怪陸離,她見著了宜州城牆下的沈筠,渾身是血。 轉瞬間,又變成了在溪縣時,他手執利刃,咄咄逼人的惡鬼模樣。 林書棠睡得很不好,輕蹙著眉睜開眼,視線裡一片昏暗,大抵已經是傍晚了。 她輕輕轉眼,還不甚清明的眼睛裡,瞧見一個人坐在床邊,浮動的光影落在他周身,像是隨時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似是察覺到視線,那人微抬頭,一雙漆黑的眼浮著紅血絲,眼下是一片青灰,蒼白的面色瞧著比她這個生著病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些時日不見,這人怎得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林書棠瞬間睏意都散了大半。 “夜間涼,下次別開窗了。”見她清醒過來,他淡聲叮囑道。 林書棠手肘撐著半身,微微起身,“你還要關我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她以為她可以平靜,卻不想,再見著沈筠,胸腔裡的那股怨憎就像火焰一樣騰燒,以至於即便是在病中,她語氣也免不了顯得痛恨尖銳。 沈筠移開眼,半耷拉著眼簾,神色不明地落在地上玄黑的地磚上,透過窗欞灑下的清輝像流水一樣傾瀉,恍若幽夢。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 他難得這樣情緒平靜地面對林書棠,說話的聲音像是乘著風一樣輕飄,面上顯出一絲空茫。 林書棠看著他這般模樣,愣了一息,原先準備好的說辭反應一下沒有了用武之地。 等她再要開口,沈筠已經率先站起了身來,“你早點休息。” 眼見著他要走,林書棠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寬大的衣袖,“你是不是派著人暗地裡看著我?” 想起沈筠方才那番話,她夜間開窗時,守夜的下人分明是睡著的。 沈筠怎會知? 他點了點頭,沒有做否認。 “明面上已經有那麼多人了,暗地裡還要派著人監視我嗎?你以為我會做什麼?”林書棠開口諷刺道。 沈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明日我會撤掉。” 他這樣輕易就同意,倒讓林書棠有些不知所措。 分明從溪縣一路北上,他們在途中時簡直是恨不得掐死對方的模樣,眼下這般好說話的平靜氛圍,倒讓林書棠先行不適了起來。 她微微鬆開了手,“你每日都在忙什麼?” 像害怕他誤會了的模樣,她又緊接著道,“我是說,你若有時間,不如回來和我一起用膳?”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院子裡實在無趣。” 說到後面,她聲音也小了下去。 這般變化顯著,饒是她自己都不信,何況是沈筠? 林書棠抓緊了被子,有些洩氣,打算重新躺下去,卻不想聽見沈筠應了一聲,“好。” 她抬眼看他,他揹著光立在原地,她什麼也看不清楚。 第二日,林書棠的高熱果不其然退了下去,天氣也出奇得好,明媚的陽光從樹隙灑落,林書棠躺在一張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一旁的茶爐裡咕咚咚冒著泡,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等到傍晚的時候,沈筠也如約而至,林書棠坐在沈筠對面,兩個人無聲地用膳。 等膳食撤下去以後,沈筠一般會坐一盞茶的功夫再離去,其間,二人依舊一言不發,好似形成了某種默契。 一來二去,這樣的日子竟平靜地持續了大半個月之久,直到這一日,林書棠開了口。 “我想出府去。” 她說完這話抬眼看向對面的沈筠。 他眉眼浮著一抹淡色,“外面……” “外面不安全,我知道。”林書棠接過他的話,“可是,錦綺坊這處,是你所轄之地,不是嗎?” 沈筠偏頭看了一旁侍立的下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她們倒是什麼都願意告訴你。” 那下人立馬打了一個激靈,猛地跪了下來,“公子饒命!” “你把我關在這裡,哪裡也不能去。我就連從她們嘴裡聽一些訊息解個乏也不能了?你要憋死我?”林書棠不明白那下人為何嚇成這般模樣,直覺是沈筠太過狠戾。 這些人的嘴已經夠嚴了,她費了這麼久的時日才打聽到這點訊息,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是她拐彎抹角地問,那些人可會打到這裡來? 丫鬟讓她放心,說是京都的局勢已經在控制了,錦綺坊又是公子管轄之地,不會有宵小之徒敢踏足。 外面行人如織,攤販林立,姑娘有什麼想要的,讓下人買回來就是。 “而且,何須她說,每日裡,膳房的人出去採購,府門亦有下人出府,我難道眼瞎嗎?” “他們都出的,為何我不能!我不是你沈筠的牢犯!” 眼見說著說著,又要騰昇出憎意,林書棠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避免自己不至於失控。 沈筠盯著她,默了一息,最終點頭,“讓她們跟著你。” 林書棠沒再據理力爭,能夠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已經是不易,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得寸進尺,憑白惹沈筠懷疑。 她收了利氣,悶聲應了。 第二日,就帶著丫鬟出了府。 林書棠自小隨著父親走南闖北,晟朝九州四海大致也是走了一個遍,唯有玉京從未來過。 如今,她在這裡待了有近兩個月,竟眼下才有時間觀察玉京風貌。 而這,則是她和沈筠平心靜氣說話得來的。 這一段時間,她大致摸到了一點和沈筠的相處之道,多數時候,他和在宜州時沒什麼兩樣。 整個人似水,彷彿沒什麼能浮動他一點驚瀾。 除開那一夜,他踏著被血浸溼的紅綢逼近,妖治得如同豔鬼,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救了一個瘋子。 林書棠指尖撫過攤子上那銀簪尖利的尾部,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 作者有話說:這一part就是關於回憶線裡的強取豪奪啦~[垂耳兔頭] 前文買過的結局章,作者新增了新的內容,大家可以 清除快取,免費看!後面的則是重複之前的結局章,買過的友友們就不要再買啦~ 然後作者推一下自己隔壁開得新文——《石橋鎮上》 這一本繼續潑天狗血,恨海情天,強取豪奪,相愛相殺。 應該是一個陰溼男鬼,女主投胎輪迴幾世都甩不掉的狗血xp文![貓頭]——“三界眾靈,六道往復,我都會找到你。” 歡迎來找作者玩啊~ 【文案】李舒言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堂姐一直往山上走,她怎麼叫她她也不回頭。 等李舒言醒來以後,就被她媽打來電話告知她堂姐死在了荒山上的水庫裡,叫她趕緊回老家,送她堂姐下葬。 安置堂姐的這段時間,守靈的每一個夜晚,李舒言都會夢見一個人。 夢裡,男子錦衣鳴玉,目若朗星,生得當真是謫仙一般的人物。 可李舒言卻對他怕極了。 她看見他將她鎖在一座宅子裡,用銀鏈子拴著她的腳腕。 他對她是那樣溫柔體貼,替她綰髮穿衣,為她撫琴作畫,可有時候又顯得特別可恨,次次不管不顧地抵著她入到深處。 夢裡,李舒言怎麼也逃不開他,他像是惡鬼一般纏上。 李舒言數次想要掙扎,可他輕易將她按進懷裡,冰涼的唇輾轉在她的耳畔,像條毒蛇一樣纏繞,“舒言,你又不聽話了。” 李舒言猛地醒來,覺得頭痛欲裂,偏生又記不得夢裡發生了什麼。 直到堂姐葬禮結束,她啟程離開老家去到江州以後,那個“人”跟來了… 後來李舒言兜兜轉轉,發現自己竟然和他糾纏了近千年之久。 而這一世,她決定從源頭開始斬斷,回到他們相遇的最初,然後,送他下地獄! 【男主視角】 她很恨我,每一世都想我死。 可是沒關係,我可以給她。 但是,不要丟下我……

林書棠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處宅院裡待了有多久。

只是, 自從來了玉京,沈筠將她扔在這裡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要不是宅院裡還有伺候的下人, 她還真以為他要將她丟在這裡自生自滅。

林書棠出不了大門,只能在這處三進的宅子裡面晃, 去哪裡都有人跟著。

偶爾她夜間做噩夢醒來的時候,推開門窗, 會見著遠處半邊天的火光。

聽聞是玉京城內亂了。

從被沈筠強行從溪縣帶往玉京,一路北上,這一路, 林書棠還是聽見了不少訊息。

聽聞是邊關大敗,銳鋒軍於黑松嶺一役全軍覆沒,西越捲土重來,勢如破竹, 雖未曾打入晟朝腹地,但是也有不少探子入了境。

首當其衝的, 便是皇城天子腳下的玉京。

而如今, 從下人偶爾路過簷下的閒談裡,林書棠也瞭解到,如今玉京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皇帝因聽聞黑松嶺一役大敗,吐血重病,已經臥床多日, 朝野猜測,恐怕不日便要宣佈國喪。

二皇子一黨終於按捺不住,趁著這個節骨眼,幾次以西越的名頭矯飾,沒少和太子的人正面對上。

大街上如今是不辯敵友, 血流成河,家家戶戶皆白日閉市,只待這場煉獄結束,看那龍座之位究竟花落誰家。

林書棠已然知曉沈筠並非尋常商賈,自那一夜,他親率玄鐵甲冑圍了自己的婚禮,她便知曉,他定然也是有官職在身。

如此胡作非為,又能在玉京買下這樣一座宅子,家世也定然不可小覷,說不準便是哪家王公貴族。

自古官官相護,如今晟朝又恰逢風雨飄零之極,林書棠知曉,是沒有人可以還她一個公道的。

她能靠的,只

有她自己。

林書棠最後望了一眼天邊,將窗牗闔上。

她明日,必須要見沈筠一面。

豎日,丫鬟們看著時辰進入房間,手中端著盥洗的用具排成了一排,等著林書棠起身,卻不想,那帷幔卻依舊閉著,內帳裡安靜得半點聲音也沒有。

平素裡主要負責照顧林書棠的貼身丫鬟先邁進了一步,試探性地開口,“姑娘,可睡醒了?”

好半晌,帳內才傳來一道喑啞的嗓音,“你……們先下去吧。”

那聲音柔弱無力,斷斷續續,哪裡像是林書棠平素裡清亮的嗓音。

丫鬟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將帷帳拉開,見著裹在被衾裡的林書棠秀眉緊蹙,面頰上燒得紅暈。

她傾身去探,被那樣灼燙的溫度嚇到,“姑娘這是發了高熱?”

她轉身,連忙吩咐人去請大夫。

林書棠從被衾裡伸出手,抓住丫鬟的衣袖,蒼白的唇張合,“沈……沈筠呢?”

她問道。

這是要見公子的意思?

姑娘住進來還是第一次詢問公子。

“公子還沒有回來,姑娘先好生休息著,等晚間奴婢去回稟。”丫鬟握住林書棠溫燙的手將她重新塞進被衾裡。

如今冬日將近,換季的時節,的確是容易染上風寒。

丫鬟思索著要吩咐下面的人提前備上炭火和暖和的被衾,記得晚間要燒上湯婆子了。

林書棠渾渾噩噩間,覺得房間內好似有很多人,她聽見有老者的聲音,說她是染了風寒,喝下藥,發個汗,大約明日就能退熱了。

緊接著,迷迷糊糊間,有人扶著她倒在一個人的懷裡,身前一個身著淺碧色的少女送著苦澀的藥進她的嘴裡。

林書棠被苦得皺眉。

等好不容易一碗藥喝下,她眼皮又變得分外沉重,意識漸漸混沌,又陷入了睏倦裡。

夢裡,光怪陸離,她見著了宜州城牆下的沈筠,渾身是血。

轉瞬間,又變成了在溪縣時,他手執利刃,咄咄逼人的惡鬼模樣。

林書棠睡得很不好,輕蹙著眉睜開眼,視線裡一片昏暗,大抵已經是傍晚了。

她輕輕轉眼,還不甚清明的眼睛裡,瞧見一個人坐在床邊,浮動的光影落在他周身,像是隨時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似是察覺到視線,那人微抬頭,一雙漆黑的眼浮著紅血絲,眼下是一片青灰,蒼白的面色瞧著比她這個生著病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些時日不見,這人怎得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林書棠瞬間睏意都散了大半。

“夜間涼,下次別開窗了。”見她清醒過來,他淡聲叮囑道。

林書棠手肘撐著半身,微微起身,“你還要關我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她以為她可以平靜,卻不想,再見著沈筠,胸腔裡的那股怨憎就像火焰一樣騰燒,以至於即便是在病中,她語氣也免不了顯得痛恨尖銳。

沈筠移開眼,半耷拉著眼簾,神色不明地落在地上玄黑的地磚上,透過窗欞灑下的清輝像流水一樣傾瀉,恍若幽夢。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

他難得這樣情緒平靜地面對林書棠,說話的聲音像是乘著風一樣輕飄,面上顯出一絲空茫。

林書棠看著他這般模樣,愣了一息,原先準備好的說辭反應一下沒有了用武之地。

等她再要開口,沈筠已經率先站起了身來,“你早點休息。”

眼見著他要走,林書棠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寬大的衣袖,“你是不是派著人暗地裡看著我?”

想起沈筠方才那番話,她夜間開窗時,守夜的下人分明是睡著的。

沈筠怎會知?

他點了點頭,沒有做否認。

“明面上已經有那麼多人了,暗地裡還要派著人監視我嗎?你以為我會做什麼?”林書棠開口諷刺道。

沈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明日我會撤掉。”

他這樣輕易就同意,倒讓林書棠有些不知所措。

分明從溪縣一路北上,他們在途中時簡直是恨不得掐死對方的模樣,眼下這般好說話的平靜氛圍,倒讓林書棠先行不適了起來。

她微微鬆開了手,“你每日都在忙什麼?”

像害怕他誤會了的模樣,她又緊接著道,“我是說,你若有時間,不如回來和我一起用膳?”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院子裡實在無趣。”

說到後面,她聲音也小了下去。

這般變化顯著,饒是她自己都不信,何況是沈筠?

林書棠抓緊了被子,有些洩氣,打算重新躺下去,卻不想聽見沈筠應了一聲,“好。”

她抬眼看他,他揹著光立在原地,她什麼也看不清楚。

第二日,林書棠的高熱果不其然退了下去,天氣也出奇得好,明媚的陽光從樹隙灑落,林書棠躺在一張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一旁的茶爐裡咕咚咚冒著泡,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等到傍晚的時候,沈筠也如約而至,林書棠坐在沈筠對面,兩個人無聲地用膳。

等膳食撤下去以後,沈筠一般會坐一盞茶的功夫再離去,其間,二人依舊一言不發,好似形成了某種默契。

一來二去,這樣的日子竟平靜地持續了大半個月之久,直到這一日,林書棠開了口。

“我想出府去。”

她說完這話抬眼看向對面的沈筠。

他眉眼浮著一抹淡色,“外面……”

“外面不安全,我知道。”林書棠接過他的話,“可是,錦綺坊這處,是你所轄之地,不是嗎?”

沈筠偏頭看了一旁侍立的下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她們倒是什麼都願意告訴你。”

那下人立馬打了一個激靈,猛地跪了下來,“公子饒命!”

“你把我關在這裡,哪裡也不能去。我就連從她們嘴裡聽一些訊息解個乏也不能了?你要憋死我?”林書棠不明白那下人為何嚇成這般模樣,直覺是沈筠太過狠戾。

這些人的嘴已經夠嚴了,她費了這麼久的時日才打聽到這點訊息,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是她拐彎抹角地問,那些人可會打到這裡來?

丫鬟讓她放心,說是京都的局勢已經在控制了,錦綺坊又是公子管轄之地,不會有宵小之徒敢踏足。

外面行人如織,攤販林立,姑娘有什麼想要的,讓下人買回來就是。

“而且,何須她說,每日裡,膳房的人出去採購,府門亦有下人出府,我難道眼瞎嗎?”

“他們都出的,為何我不能!我不是你沈筠的牢犯!”

眼見說著說著,又要騰昇出憎意,林書棠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避免自己不至於失控。

沈筠盯著她,默了一息,最終點頭,“讓她們跟著你。”

林書棠沒再據理力爭,能夠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已經是不易,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得寸進尺,憑白惹沈筠懷疑。

她收了利氣,悶聲應了。

第二日,就帶著丫鬟出了府。

林書棠自小隨著父親走南闖北,晟朝九州四海大致也是走了一個遍,唯有玉京從未來過。

如今,她在這裡待了有近兩個月,竟眼下才有時間觀察玉京風貌。

而這,則是她和沈筠平心靜氣說話得來的。

這一段時間,她大致摸到了一點和沈筠的相處之道,多數時候,他和在宜州時沒什麼兩樣。

整個人似水,彷彿沒什麼能浮動他一點驚瀾。

除開那一夜,他踏著被血浸溼的紅綢逼近,妖治得如同豔鬼,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她救了一個瘋子。

林書棠指尖撫過攤子上那銀簪尖利的尾部,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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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part就是關於回憶線裡的強取豪奪啦~[垂耳兔頭]

前文買過的結局章,作者新增了新的內容,大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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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作者推一下自己隔壁開得新文——《石橋鎮上》

這一本繼續潑天狗血,恨海情天,強取豪奪,相愛相殺。

應該是一個陰溼男鬼,女主投胎輪迴幾世都甩不掉的狗血xp文![貓頭]——“三界眾靈,六道往復,我都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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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李舒言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堂姐一直往山上走,她怎麼叫她她也不回頭。

等李舒言醒來以後,就被她媽打來電話告知她堂姐死在了荒山上的水庫裡,叫她趕緊回老家,送她堂姐下葬。

安置堂姐的這段時間,守靈的每一個夜晚,李舒言都會夢見一個人。

夢裡,男子錦衣鳴玉,目若朗星,生得當真是謫仙一般的人物。

可李舒言卻對他怕極了。

她看見他將她鎖在一座宅子裡,用銀鏈子拴著她的腳腕。

他對她是那樣溫柔體貼,替她綰髮穿衣,為她撫琴作畫,可有時候又顯得特別可恨,次次不管不顧地抵著她入到深處。

夢裡,李舒言怎麼也逃不開他,他像是惡鬼一般纏上。

李舒言數次想要掙扎,可他輕易將她按進懷裡,冰涼的唇輾轉在她的耳畔,像條毒蛇一樣纏繞,“舒言,你又不聽話了。”

李舒言猛地醒來,覺得頭痛欲裂,偏生又記不得夢裡發生了什麼。

直到堂姐葬禮結束,她啟程離開老家去到江州以後,那個“人”跟來了…

後來李舒言兜兜轉轉,發現自己竟然和他糾纏了近千年之久。

而這一世,她決定從源頭開始斬斷,回到他們相遇的最初,然後,送他下地獄!

【男主視角】

她很恨我,每一世都想我死。

可是沒關係,我可以給她。

但是,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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