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秘密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5,394·2026/3/26

葉遊塵的話解開了蘇陌一些疑惑。 當日拿下病公子的時候,蘇陌便覺得這素衣人似乎另有圖謀,對於這龍木島上的情況,彷彿比尋常人瞭解更多。 否則的話,沒有理由未雨綢繆。 其後便是毒尊的那番話。 此人醫術非凡,對於龍木島知之甚詳。 鬼蔓藤山洞之後的‘迷途’,此等隱秘,他都清楚。 可見,此人跟這龍木島必然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結合現在這話來看,卻又顯得理所當然。 龍木島大醫官的弟子,不管知道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蘇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磕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問道: “然後呢? “離開了龍木島之後,你做了什麼?” “找地方苦練武功,勤修醫術。” 葉遊塵嘆了口氣:“蘇總鏢頭也知道,龍木島遺世獨立,咱們從未跟島外之人有所接觸。 “這島上人心兇險,島外更是吃人煉獄。 “按照師父留下來的法子,我脫離了這座島,踏足南海江湖之中。 “結果,卻幾次險些讓人給騙的死無全屍。 “逐漸的我也不敢輕易相信別人,只能一邊苦修玄冰七絕,一邊繼續磨礪醫術。 “同時也在想辦法…… “師父失蹤的莫名其妙,憑藉我當時的本事,貿然尋找,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只能一邊刻苦修行,一邊尋找可以信任的人,準備等待時機,重返龍木島,尋找師父蹤跡的同時……”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看向了蘇陌一字一頓: “殺了島主!!” 蘇陌靜靜的看了葉遊塵一眼,輕輕搖頭: “你師父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 葉遊塵啞然一笑:“自他失蹤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 “只是,不找一下,終究心有不甘。 “為人弟子,又有養育之恩,我豈能棄之不顧? “至於他到底是生是死,找到再說。 “相比之下,島主必須要死。” 眾皆沉默,小司徒看了葉遊塵一眼,又看了看蘇陌,心中忽然明白了蘇陌先前的那個猜測。 只是沉吟了一下之後,她並未開口說話。 而蘇陌則若有所思的看了葉遊塵一眼: “哦?因為他讓你師父失蹤了?” “不……” 葉遊塵說完之後,卻猶豫了。 抬眸之間,將在場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最後輕輕搖頭: “這是個秘密,我不能跟你們所有人說。” “好。” 蘇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文靜,程素英,還有斷文武三人: “三位姑且出去稍待可好?” 周文靜和程素英自然是二話沒有,直接站起身來出去。 就連斷文武的臉上都沒有絲毫不悅之色,從善如流,聽話的很。 尹小魚出去之後,則是將房門關上,順勢看了斷文武他們一眼: “不知道他們會說多久,要不去客房坐坐?” “……” 斷文武連忙搖頭,開玩笑,四海魔女尹小魚住在客房,自己進去幹嘛? 想要找死的話,直接找一顆歪脖子樹把自己掛上就好,何必如此麻煩? 程素英和周文靜也搖了搖頭。 程素英在那客房裡停留的時間已經太久,如今重新得見天日,豈能重回那傷心之地。 至於周文靜,她還有不少的事情,想要跟蘇陌說呢。 自然是打算在門外等候。 尹小魚看沒人跟自己來,也不在意,便咧嘴一笑: “那我走了。” 斷文武這才發現,這姑娘一笑,嘴裡一個黑窟窿。 牙呢? 他有些納悶,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忍不住看向了程素英和周文靜。 周文靜沒注意到這個,程素英卻是知道斷文武想知道什麼,便伸手指了指那房間的門戶: “被他打掉了。” “!!!” 斷文武倒吸了一口冷氣。 …… …… “現在可以說了。” 蘇陌靠在椅子上,看了眼前這位葉遊塵一眼: “是什麼樣的秘密?” 葉遊塵則看了看小司徒,見蘇陌不為所動,便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死的秘密。” 他將這五個字說出口之後,便死死的盯著蘇陌。 想要看看蘇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而蘇陌果然臉色一變,下一刻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死? “葉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便是蘇總鏢頭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葉遊塵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懷疑,龍木島島主,從未死過。” “這不可能。” 小司徒立刻搖頭: “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死之人?” “我也不願意相信。” 葉遊塵長出了口氣,方才緩緩開口: “不過,我記得,師父失蹤許久之前便已經懷疑此事。 “我曾經在師父的書房裡,發現了一些很古怪的記錄。 “上面記載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手段…… “換頭之術。” 蘇陌的臉色變化更大,當即狠狠搖頭: “葉兄,你若是將蘇某當成了三歲的孩子,在這跟我說一些天方夜譚,不切實際的鬼話,卻是找錯了人。” “蘇總鏢頭武功蓋世,心智過人。 “在下縱然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誆騙蘇總鏢頭。” 葉遊塵態度誠懇: “只是,此事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而且,談及此事……還有一件事情,也讓我覺得難以置信。” “……你說來聽聽?” “我懷疑,我師父曾經與人換過頭。” “……” 蘇陌啞然一笑:“葉兄請吧,我之所以跟你說到現在,無非是因為你我同為登島之人。 “更是都對這龍木島,有所圖謀。 “咱們彼此目標一致,說不得有些可以合作之處。 “不過現如今看來,是蘇某想差了。 “葉兄所言,只是犯了癔症的胡言亂語而已。 “今日時辰不早,葉兄還是回去歇著吧。” “蘇總鏢頭此話言之過早。” 葉遊塵沉聲說道: “你且聽我說完,其後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蘇陌重新看了葉遊塵兩眼,這才一笑搖頭: “也罷,你說來聽聽。” 小司徒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心中一個勁的無言以對。 蘇陌明明早就知道換頭之術的事情。 更有甚者,這件事情還是他率先提出來的。 現在從葉遊塵的口中聽到這四個字之後,卻表現得好像第一次聽到一樣。 看他臉上那副不信中帶著輕蔑的表情,小司徒感覺自己都要被糊弄過去了。 只是不太明白,蘇陌為什麼不跟葉遊塵說實話? 此人……難道不可信? 她心中念頭滾動,也表現出了側耳傾聽之態。 而葉遊塵此時的態度,明顯更加凝重沉著: “先前我便已經說過,我這一身所學,全數來源於我師父。 “自小開始,學的只有醫術針灸。 “武功雖然也打磨,卻並不當成重點。 “一直到那一年,島上來了一個人。 “此人武功高強,掌風之中裹挾寒冰,到了島上之後,跟咱們島上的人起了衝突。 “不過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最後島主主持,把酒言歡,一笑泯恩仇。 “但是……那是我在島上最後一次見到那個人。 “此後那個人就不知所蹤。 “師父說那一夜他盡歡而去,已經離開了龍木島。 “不過我知道,師父其實是在騙我。 “因為那一日龍木島上,從未起過風雨。 “那人又如何能夠離島? “而在那人走後,師父的身體便一直不好。 “他的脖子受了傷,經常會從紗布之中滲出鮮血。 “臥床長達兩年之久。 “卻在這期間,將我叫到了跟前,傳授了我一門武功……”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了蘇陌一眼: “玄冰七絕!” “那個人,是龍王殿的高手?” 蘇陌問。 “沒錯。” 葉遊塵點了點頭:“不過關於這一點,也是在我離開了這龍木島之後,方才知道的。 “因為這一點,我沒少被人當成龍王殿的人。 “不過當我真正遇到龍王殿的人時……卻險些死在了他們的手裡。 “偷學武功,乃是江湖大忌。 “龍王殿內,有資格修煉玄冰七絕的人,他們自然都知道是誰,其中必然沒有我。 “那一戰險些要了我性命,好在我不僅僅會玄冰七絕,尚且還有一手高明的醫術。 “這才險之又險的撿回了一條性命。 “自那之後,我便不敢將這門武功,隨隨便便的顯露於人前。 “不過這些事情,與此並無關聯。 “我當時問過我師父,為什麼咱們能學這門武功? “師父就說,那人瀟灑豪放,乃是真正的江湖英雄。 “興之所至,便將這門武功留在了島上。 “這話,當我走出了龍木島之後,就知道是假的了…… “龍王殿的高手,無論怎麼瀟灑豪放,怎麼慷慨豪邁,也不會將玄冰七絕外傳。” 蘇陌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玄冰七絕是龍王殿的看家本事。 “怎麼可能傳給別人? “嗯……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縱然是往險惡之處考慮,可能是那一夜的宴席之中,島主和你師父給那龍王殿的高手下了毒? “其後嚴刑逼供,讓其交出了玄冰七絕。 “亦或者,另有根由? “你師父脖子上的傷,也可能是那一戰留下的。” “如果不是其後發生的事情,就算是當我離開了龍木島之後,可能也會跟蘇總鏢頭一般想法。” 葉遊塵嘆了口氣:“但是,當時師父從病榻之上起來之後,他竟然也有了一身深不可測的玄冰真氣!” “深不可測?” 蘇陌揚了揚眉。 “我當時修煉這門武功,不過兩年時間。 “自問進境也算非凡,然而跟師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其體內的玄冰真氣,如淵如獄,縱然是現在的我,恐怕也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我詢問過他,他跟我說,是因為我資質太弱,所以進境緩慢。 “他自己在床上臥病兩年,每日裡只能修煉玄冰七絕,再加上他說他資質比我好,所以進境非凡……” 葉遊塵說到這裡的時候,撇了撇嘴: “簡直就是個老無賴……” “所以,你懷疑,當日來到龍木島上的龍王殿高手,被他殺了。 “然後你師父換了他的身體?” 蘇陌揚了揚眉:“這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 葉遊塵點了點頭:“縱然是到了現在,我也覺得難以想象。可若是此事是真的……那關於島主的一些無法解釋的情況,也就有了解釋了。” “……無法解釋?” 蘇陌聽到這裡,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葉遊塵見此偷偷的鬆了口氣,當即沉聲說道: “島主當年死了。” “然後又活了?” “沒有。” “……” 蘇陌揚了揚眉:“所以,現在的不是當時的那位島主?” “我不知道……” 葉遊塵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裡也帶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迷茫: “當年龍木島上曾經鬧過一場孽律之災…… “嗯,孽律是什麼,蘇總鏢頭可知道?” “今夜有幸得見。” 蘇陌嘴角一抽。 葉遊塵啞然一笑: “既如此,倒是好說了。 “昔年關押起來的孽律忽然之間暴走。 “在整個龍木島上塗炭。 “島主雖然高高在上,然而但凡是權利,必然是建立在平凡之上。 “若是沒有尋常的百姓,他自然也就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基石。 “所以,此次大災島主親自率領人手收服孽律。 “我當時年歲尚小,所以在龍木城內等待。 “卻沒想到,等回來的,竟然是一個渾身是血,四肢俱斷,整個人幾乎被啃掉了一半的島主。 “聽說是計劃出了變故,導致島主落入了孽律的包圍之中。 “以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好在經此一役之後,孽律或者被處決,或者被關押到了迷途窟內。 “島上算是平安了。 “可是島主身受重傷,僅憑藉一口氣支撐著。 “卻是讓人將候選的島主叫進了房間之內,說是要傳承其一身內功。 “然後讓其登臨島主之位。” “臨危之際,竟然仍舊想著島主傳承。” 蘇陌嘆了口氣:“倒也難得。” “當時那位候選島主,也就是現在的這位島主。 “我與其相熟。 “他年歲其實並不大,也只是虛長我幾歲而已。 “卻不知道為何,近幾年來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 “其後,島主身死……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新的島主。 “只是……” 葉遊塵眉頭緊鎖: “只是,從那之後,我再見到這人,卻發現,他的言談舉止,一舉一動,都跟過去全然不同。” “身為島主,自然不同過往。” 蘇陌說。 “……這話沒錯。” 葉遊塵卻輕輕地出了口氣: “但是,全然連一絲一毫相似之處都沒有,豈能不叫人心中生疑? “更讓我覺得難以相信,乃至於時時夢中驚醒的是。 “他的一舉一動,都跟上一代島主,一模一樣! “言談,舉止,深不可測的城府,神秘至極的作風。 “都讓我覺得……那個虛長我幾歲的兄長,似乎在那一日傳承島主一身武功的時候,便已經沒了。 “其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根本就還是上一代島主!” 蘇陌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是懷疑,龍木島的島主,有奪舍之能?這未免……” 他說到這裡,不禁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 葉遊塵嘆了口氣: “龍木島上,處處都是隱秘。 “尤其是島主……他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那是代代積累相傳下來的絕世神功,絕非人力可敵。 “然而相比起武功,我更害怕的是此人身後所隱藏的秘密。 “換頭之術也好,奪舍之法也罷。 “總歸來講,無法解釋的地方太多。 “也都必然跟這個隱藏起來的秘密有所關聯。 “如果,他當真因此殺了我的師父,以及好友。 “竊取了旁人的身體,長久的活了下來。 “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人斬殺!”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蘇陌: “我知道蘇總鏢頭來這島上的目的,是為了這位姑娘的雙腿。 “在下雖然不知道這位姑娘的雙腿,究竟所患何症。 “但卻明白,若非是無法可想,絕不至於如此勞心費力。 “……我不敢說,島主隱藏起來的那個秘密,於此之間會不會有所幫助。 “不過顯然,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想要一探究竟。 “你我目的一致,所以,還請蘇總鏢頭高抬貴手,讓我從這船上,帶走一個人……” “病公子?” 蘇陌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他。” “你想要讓病公子入藏經洞?” 蘇陌笑了笑:“你今天晚上,展現龍王殿的玄冰七絕。是想要讓人以為,上島的人,是龍王殿的高手。 “轉移他們的目光和視線,然後偷偷潛入你所謂的迷途窟內,尋找你的師父? “但是如此一來,你需要一個人,在藏經洞內,為你做一些事情。 “如此你才好趁亂潛入藏經洞?” “……” 葉遊塵滿臉無奈:“蘇總鏢頭,未免多智近妖?” 蘇陌卻搖了搖頭: “差得太遠, 至少我就不知道,那些解經的瘋子,會有什麼事情,是能驚動他們,讓他們放下手裡的解經‘大任’,跑出來看熱鬧?” 藏經洞每一個洞口之外都有一個龍木島的弟子。 如果不能將所有人全都吸引在一起,那隻要有弟子回頭一看,自然也就露餡了。 所以,必須是得能夠引起那些瘋子注意的大事才行。 “其實很簡單。” 葉遊塵此時卻是笑了起來: “解經嘛……解經就好!” ------------

葉遊塵的話解開了蘇陌一些疑惑。

當日拿下病公子的時候,蘇陌便覺得這素衣人似乎另有圖謀,對於這龍木島上的情況,彷彿比尋常人瞭解更多。

否則的話,沒有理由未雨綢繆。

其後便是毒尊的那番話。

此人醫術非凡,對於龍木島知之甚詳。

鬼蔓藤山洞之後的‘迷途’,此等隱秘,他都清楚。

可見,此人跟這龍木島必然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結合現在這話來看,卻又顯得理所當然。

龍木島大醫官的弟子,不管知道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蘇陌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磕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問道:

“然後呢?

“離開了龍木島之後,你做了什麼?”

“找地方苦練武功,勤修醫術。”

葉遊塵嘆了口氣:“蘇總鏢頭也知道,龍木島遺世獨立,咱們從未跟島外之人有所接觸。

“這島上人心兇險,島外更是吃人煉獄。

“按照師父留下來的法子,我脫離了這座島,踏足南海江湖之中。

“結果,卻幾次險些讓人給騙的死無全屍。

“逐漸的我也不敢輕易相信別人,只能一邊苦修玄冰七絕,一邊繼續磨礪醫術。

“同時也在想辦法……

“師父失蹤的莫名其妙,憑藉我當時的本事,貿然尋找,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只能一邊刻苦修行,一邊尋找可以信任的人,準備等待時機,重返龍木島,尋找師父蹤跡的同時……”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看向了蘇陌一字一頓:

“殺了島主!!”

蘇陌靜靜的看了葉遊塵一眼,輕輕搖頭:

“你師父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知道。”

葉遊塵啞然一笑:“自他失蹤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

“只是,不找一下,終究心有不甘。

“為人弟子,又有養育之恩,我豈能棄之不顧?

“至於他到底是生是死,找到再說。

“相比之下,島主必須要死。”

眾皆沉默,小司徒看了葉遊塵一眼,又看了看蘇陌,心中忽然明白了蘇陌先前的那個猜測。

只是沉吟了一下之後,她並未開口說話。

而蘇陌則若有所思的看了葉遊塵一眼:

“哦?因為他讓你師父失蹤了?”

“不……”

葉遊塵說完之後,卻猶豫了。

抬眸之間,將在場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最後輕輕搖頭:

“這是個秘密,我不能跟你們所有人說。”

“好。”

蘇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文靜,程素英,還有斷文武三人:

“三位姑且出去稍待可好?”

周文靜和程素英自然是二話沒有,直接站起身來出去。

就連斷文武的臉上都沒有絲毫不悅之色,從善如流,聽話的很。

尹小魚出去之後,則是將房門關上,順勢看了斷文武他們一眼:

“不知道他們會說多久,要不去客房坐坐?”

“……”

斷文武連忙搖頭,開玩笑,四海魔女尹小魚住在客房,自己進去幹嘛?

想要找死的話,直接找一顆歪脖子樹把自己掛上就好,何必如此麻煩?

程素英和周文靜也搖了搖頭。

程素英在那客房裡停留的時間已經太久,如今重新得見天日,豈能重回那傷心之地。

至於周文靜,她還有不少的事情,想要跟蘇陌說呢。

自然是打算在門外等候。

尹小魚看沒人跟自己來,也不在意,便咧嘴一笑:

“那我走了。”

斷文武這才發現,這姑娘一笑,嘴裡一個黑窟窿。

牙呢?

他有些納悶,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忍不住看向了程素英和周文靜。

周文靜沒注意到這個,程素英卻是知道斷文武想知道什麼,便伸手指了指那房間的門戶:

“被他打掉了。”

“!!!”

斷文武倒吸了一口冷氣。

……

……

“現在可以說了。”

蘇陌靠在椅子上,看了眼前這位葉遊塵一眼:

“是什麼樣的秘密?”

葉遊塵則看了看小司徒,見蘇陌不為所動,便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死的秘密。”

他將這五個字說出口之後,便死死的盯著蘇陌。

想要看看蘇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而蘇陌果然臉色一變,下一刻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死?

“葉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便是蘇總鏢頭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葉遊塵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懷疑,龍木島島主,從未死過。”

“這不可能。”

小司徒立刻搖頭:

“這世上怎麼會有不死之人?”

“我也不願意相信。”

葉遊塵長出了口氣,方才緩緩開口:

“不過,我記得,師父失蹤許久之前便已經懷疑此事。

“我曾經在師父的書房裡,發現了一些很古怪的記錄。

“上面記載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手段……

“換頭之術。”

蘇陌的臉色變化更大,當即狠狠搖頭:

“葉兄,你若是將蘇某當成了三歲的孩子,在這跟我說一些天方夜譚,不切實際的鬼話,卻是找錯了人。”

“蘇總鏢頭武功蓋世,心智過人。

“在下縱然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誆騙蘇總鏢頭。”

葉遊塵態度誠懇:

“只是,此事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而且,談及此事……還有一件事情,也讓我覺得難以置信。”

“……你說來聽聽?”

“我懷疑,我師父曾經與人換過頭。”

“……”

蘇陌啞然一笑:“葉兄請吧,我之所以跟你說到現在,無非是因為你我同為登島之人。

“更是都對這龍木島,有所圖謀。

“咱們彼此目標一致,說不得有些可以合作之處。

“不過現如今看來,是蘇某想差了。

“葉兄所言,只是犯了癔症的胡言亂語而已。

“今日時辰不早,葉兄還是回去歇著吧。”

“蘇總鏢頭此話言之過早。”

葉遊塵沉聲說道:

“你且聽我說完,其後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蘇陌重新看了葉遊塵兩眼,這才一笑搖頭:

“也罷,你說來聽聽。”

小司徒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心中一個勁的無言以對。

蘇陌明明早就知道換頭之術的事情。

更有甚者,這件事情還是他率先提出來的。

現在從葉遊塵的口中聽到這四個字之後,卻表現得好像第一次聽到一樣。

看他臉上那副不信中帶著輕蔑的表情,小司徒感覺自己都要被糊弄過去了。

只是不太明白,蘇陌為什麼不跟葉遊塵說實話?

此人……難道不可信?

她心中念頭滾動,也表現出了側耳傾聽之態。

而葉遊塵此時的態度,明顯更加凝重沉著:

“先前我便已經說過,我這一身所學,全數來源於我師父。

“自小開始,學的只有醫術針灸。

“武功雖然也打磨,卻並不當成重點。

“一直到那一年,島上來了一個人。

“此人武功高強,掌風之中裹挾寒冰,到了島上之後,跟咱們島上的人起了衝突。

“不過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最後島主主持,把酒言歡,一笑泯恩仇。

“但是……那是我在島上最後一次見到那個人。

“此後那個人就不知所蹤。

“師父說那一夜他盡歡而去,已經離開了龍木島。

“不過我知道,師父其實是在騙我。

“因為那一日龍木島上,從未起過風雨。

“那人又如何能夠離島?

“而在那人走後,師父的身體便一直不好。

“他的脖子受了傷,經常會從紗布之中滲出鮮血。

“臥床長達兩年之久。

“卻在這期間,將我叫到了跟前,傳授了我一門武功……”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看了蘇陌一眼:

“玄冰七絕!”

“那個人,是龍王殿的高手?”

蘇陌問。

“沒錯。”

葉遊塵點了點頭:“不過關於這一點,也是在我離開了這龍木島之後,方才知道的。

“因為這一點,我沒少被人當成龍王殿的人。

“不過當我真正遇到龍王殿的人時……卻險些死在了他們的手裡。

“偷學武功,乃是江湖大忌。

“龍王殿內,有資格修煉玄冰七絕的人,他們自然都知道是誰,其中必然沒有我。

“那一戰險些要了我性命,好在我不僅僅會玄冰七絕,尚且還有一手高明的醫術。

“這才險之又險的撿回了一條性命。

“自那之後,我便不敢將這門武功,隨隨便便的顯露於人前。

“不過這些事情,與此並無關聯。

“我當時問過我師父,為什麼咱們能學這門武功?

“師父就說,那人瀟灑豪放,乃是真正的江湖英雄。

“興之所至,便將這門武功留在了島上。

“這話,當我走出了龍木島之後,就知道是假的了……

“龍王殿的高手,無論怎麼瀟灑豪放,怎麼慷慨豪邁,也不會將玄冰七絕外傳。”

蘇陌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玄冰七絕是龍王殿的看家本事。

“怎麼可能傳給別人?

“嗯……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縱然是往險惡之處考慮,可能是那一夜的宴席之中,島主和你師父給那龍王殿的高手下了毒?

“其後嚴刑逼供,讓其交出了玄冰七絕。

“亦或者,另有根由?

“你師父脖子上的傷,也可能是那一戰留下的。”

“如果不是其後發生的事情,就算是當我離開了龍木島之後,可能也會跟蘇總鏢頭一般想法。”

葉遊塵嘆了口氣:“但是,當時師父從病榻之上起來之後,他竟然也有了一身深不可測的玄冰真氣!”

“深不可測?”

蘇陌揚了揚眉。

“我當時修煉這門武功,不過兩年時間。

“自問進境也算非凡,然而跟師父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其體內的玄冰真氣,如淵如獄,縱然是現在的我,恐怕也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我詢問過他,他跟我說,是因為我資質太弱,所以進境緩慢。

“他自己在床上臥病兩年,每日裡只能修煉玄冰七絕,再加上他說他資質比我好,所以進境非凡……”

葉遊塵說到這裡的時候,撇了撇嘴:

“簡直就是個老無賴……”

“所以,你懷疑,當日來到龍木島上的龍王殿高手,被他殺了。

“然後你師父換了他的身體?”

蘇陌揚了揚眉:“這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

葉遊塵點了點頭:“縱然是到了現在,我也覺得難以想象。可若是此事是真的……那關於島主的一些無法解釋的情況,也就有了解釋了。”

“……無法解釋?”

蘇陌聽到這裡,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葉遊塵見此偷偷的鬆了口氣,當即沉聲說道:

“島主當年死了。”

“然後又活了?”

“沒有。”

“……”

蘇陌揚了揚眉:“所以,現在的不是當時的那位島主?”

“我不知道……”

葉遊塵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裡也帶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迷茫:

“當年龍木島上曾經鬧過一場孽律之災……

“嗯,孽律是什麼,蘇總鏢頭可知道?”

“今夜有幸得見。”

蘇陌嘴角一抽。

葉遊塵啞然一笑:

“既如此,倒是好說了。

“昔年關押起來的孽律忽然之間暴走。

“在整個龍木島上塗炭。

“島主雖然高高在上,然而但凡是權利,必然是建立在平凡之上。

“若是沒有尋常的百姓,他自然也就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基石。

“所以,此次大災島主親自率領人手收服孽律。

“我當時年歲尚小,所以在龍木城內等待。

“卻沒想到,等回來的,竟然是一個渾身是血,四肢俱斷,整個人幾乎被啃掉了一半的島主。

“聽說是計劃出了變故,導致島主落入了孽律的包圍之中。

“以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好在經此一役之後,孽律或者被處決,或者被關押到了迷途窟內。

“島上算是平安了。

“可是島主身受重傷,僅憑藉一口氣支撐著。

“卻是讓人將候選的島主叫進了房間之內,說是要傳承其一身內功。

“然後讓其登臨島主之位。”

“臨危之際,竟然仍舊想著島主傳承。”

蘇陌嘆了口氣:“倒也難得。”

“當時那位候選島主,也就是現在的這位島主。

“我與其相熟。

“他年歲其實並不大,也只是虛長我幾歲而已。

“卻不知道為何,近幾年來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

“其後,島主身死……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新的島主。

“只是……”

葉遊塵眉頭緊鎖:

“只是,從那之後,我再見到這人,卻發現,他的言談舉止,一舉一動,都跟過去全然不同。”

“身為島主,自然不同過往。”

蘇陌說。

“……這話沒錯。”

葉遊塵卻輕輕地出了口氣:

“但是,全然連一絲一毫相似之處都沒有,豈能不叫人心中生疑?

“更讓我覺得難以相信,乃至於時時夢中驚醒的是。

“他的一舉一動,都跟上一代島主,一模一樣!

“言談,舉止,深不可測的城府,神秘至極的作風。

“都讓我覺得……那個虛長我幾歲的兄長,似乎在那一日傳承島主一身武功的時候,便已經沒了。

“其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根本就還是上一代島主!”

蘇陌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是懷疑,龍木島的島主,有奪舍之能?這未免……”

他說到這裡,不禁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

葉遊塵嘆了口氣:

“龍木島上,處處都是隱秘。

“尤其是島主……他一身武功深不可測。

“那是代代積累相傳下來的絕世神功,絕非人力可敵。

“然而相比起武功,我更害怕的是此人身後所隱藏的秘密。

“換頭之術也好,奪舍之法也罷。

“總歸來講,無法解釋的地方太多。

“也都必然跟這個隱藏起來的秘密有所關聯。

“如果,他當真因此殺了我的師父,以及好友。

“竊取了旁人的身體,長久的活了下來。

“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人斬殺!”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蘇陌:

“我知道蘇總鏢頭來這島上的目的,是為了這位姑娘的雙腿。

“在下雖然不知道這位姑娘的雙腿,究竟所患何症。

“但卻明白,若非是無法可想,絕不至於如此勞心費力。

“……我不敢說,島主隱藏起來的那個秘密,於此之間會不會有所幫助。

“不過顯然,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想要一探究竟。

“你我目的一致,所以,還請蘇總鏢頭高抬貴手,讓我從這船上,帶走一個人……”

“病公子?”

蘇陌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他。”

“你想要讓病公子入藏經洞?”

蘇陌笑了笑:“你今天晚上,展現龍王殿的玄冰七絕。是想要讓人以為,上島的人,是龍王殿的高手。

“轉移他們的目光和視線,然後偷偷潛入你所謂的迷途窟內,尋找你的師父?

“但是如此一來,你需要一個人,在藏經洞內,為你做一些事情。

“如此你才好趁亂潛入藏經洞?”

“……”

葉遊塵滿臉無奈:“蘇總鏢頭,未免多智近妖?”

蘇陌卻搖了搖頭:

“差得太遠, 至少我就不知道,那些解經的瘋子,會有什麼事情,是能驚動他們,讓他們放下手裡的解經‘大任’,跑出來看熱鬧?”

藏經洞每一個洞口之外都有一個龍木島的弟子。

如果不能將所有人全都吸引在一起,那隻要有弟子回頭一看,自然也就露餡了。

所以,必須是得能夠引起那些瘋子注意的大事才行。

“其實很簡單。”

葉遊塵此時卻是笑了起來:

“解經嘛……解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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